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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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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懲罰

諸伏高明回到病房的時候笑瞇瞇的,心情愉悅。

“你又把誰給坑了?”琴酒一眼便註意到了,問得很犀利。

諸伏高明聳肩,無奈地說:“看到我高興,第一反應就是我坑了人,是不是不太對?”

“我還是覺得你坑了人。”琴酒十分篤定。

諸伏高明與琴酒對視,片刻之後,他露出笑容,拿出了一直放在兜裏的錄音筆。

錄音筆打開,正是剛剛阿斯蒂要給琴酒下/毒的說辭。

當然,還有那包19號。

“這可真毒。”諸伏高明一語雙關,心情更好了。

琴酒也忍不住笑了,沒想到諸伏高明出去一趟,竟然將朗姆刺殺他的證據都找齊了。

一次不行又來第二次,朗姆還真是鍥而不舍。

“給你。”諸伏高明將錄音筆和19號都遞給琴酒。

琴酒也沒有耽擱,拿到之後便給貝爾摩德打了個電話,讓她來醫院一趟,將證物全交給了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先聽過錄音,錯愕地看了諸伏高明一眼,問:“你耍他?”

“我只是覺得,讓人覺得我和琴酒關系不好,對我們來說或許更有利。”諸伏高明姿態從容,微笑著頷首。

貝爾摩德眼神奇異,片刻後嘆了口氣,該死,看樣子近期是不能將這臥底給抓起來了。

“這是先生給你的。”貝爾摩德遞給琴酒兩把鑰匙。

“一套房,一輛車?”琴酒笑看著她。

“嗯哼,說是對你受傷的一點慰藉,當然,你放心,朗姆也是肯定要處理的。”貝爾摩德點頭。

“幫我謝過先生。”琴酒接了下來,他從來都不會拒絕先生送他的禮物。

待貝爾摩德離開,諸伏高明頓時有些羨慕地看向琴酒,問:“車鑰匙我註意到了,好像是阿斯頓馬丁?”

“是。”

“豪車啊,房子肯定也差不了。”

“大概是別墅吧。”琴酒並不是很在意,他不缺錢。

諸伏高明立刻朝他伸手:“看你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送我?”

“我可以給你買別的,先生送我的禮物,直接拿給你不太合適。”琴酒一點沒生氣,還和諸伏高明貼心的解釋。

諸伏高明倒是被他的反應給嚇了一跳,仔仔細細打量他,琴酒還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他還以為琴酒會硬邦邦拒絕。

深夜,朗姆被烏丸蓮耶喊去了莊園。

朗姆腳步沈重,面上也是一片凝重。

明明在電話裏已經訓斥過他,為什麽大晚上的還非要喊他過來?先生的年紀已經不輕了,若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情,肯定不會半夜三更進行處理。

可朗姆仔細思考過一遍,卻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哪裏做錯了。

走進莊園,朗姆第一眼便註意到烏丸蓮耶正在客廳的門口森冷註視著他。

朗姆快走幾步,才要寒暄兩句,卻聽烏丸蓮耶一聲喝斥。

“跪下!”

朗姆心中一顫,雖然已經是四五十歲、位高權重的人物了,卻還是僵硬地跪在了地上。

貝爾摩德陪在烏丸蓮耶身側,同樣眼神冰冷地註視著他。

見朗姆跪下,在烏丸蓮耶的授意下,貝爾摩德打開了錄音筆。

“這是19號,放傷口上止疼效果很好,不過有成癮性,只要用過一次,這輩子都別想解脫。”

“我現在進不去醫院,但你可以進去,琴酒看起來對你也沒什麽防備,偷偷將這個加入他的藥物或食品中,哪怕只有一丁點他都逃不掉。”

“這是19號,放傷口上止疼效果很好,不過有成癮性,只要用過一次,這輩子都別想解脫。”

“我現在進不去醫院,但你可以進去,琴酒看起來對你也沒什麽防備,偷偷將這個加入他的藥物或食品中,哪怕只有一丁點他都逃不掉。”

“這是19號,放傷口上止疼效果很好,不過有成癮性,只要用過一次,這輩子都別想解脫。”

“我現在進不去醫院,但你可以進去,琴酒看起來對你也沒什麽防備,偷偷將這個加入他的藥物或食品中,哪怕只有一丁點他都逃不掉。”

……一遍又一遍,貝爾摩德沒放其他的錄音,而是將這兩句話反覆循環。

本來還不甘心的朗姆臉色此刻灰敗一片,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死死盯著貝爾摩德手中的錄音筆。

不、不可能!

阿斯蒂!

朗姆面容扭曲,他明明已經表示了要隱忍,阿斯蒂為什麽又要去主動進攻?甚至還想用19號來控制琴酒一輩子。

烏丸蓮耶丟出手上的藥包,惡狠狠地喝斥:“這是19號,你要不要也親自來嘗嘗?”

朗姆瞬間將頭低下,聲音顫抖著解釋:“先生,我沒有……”

“直到現在,你還在和我狡辯,你到底有沒有半點知錯之心?”

烏丸蓮耶的訓斥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朗姆的身上,讓朗姆疼得心臟抽抽,越害怕,越委屈。

他沒有!

朗姆沒派人去刺殺琴酒,他也沒安排阿斯蒂去毒/害琴酒!

該死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人在害他,絕對是有人在陷害他!

會是琴酒嗎?琴酒是不是早就買通了阿斯蒂?他們就等著自己落馬了對不對?

還是其他人?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其中做了什麽?

朗姆想不通,他這些年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可以說仇人遍布,真想找一個答案很難找得到。

“朗姆,你知不知錯?”烏丸蓮耶的聲音重如千鈞,幾乎壓得朗姆喘不過來氣。

朗姆不甘心,但他也明白,此時此刻最好不要繼續狡辯。

幾乎要將一口牙齒都咬碎,朗姆的手指死死嵌入地面,指甲都流出鮮血。

終於,他沈澱下情緒,悶悶地應了一聲:“對不起,先生,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他認了,卻不能全認。

“您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阿斯蒂剛好在場,掛斷電話後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可能是被他誤會了。”有些牽強,但朗姆只能這樣解釋,畢竟就連他都不知道阿斯蒂為什麽突然使這種昏招。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阿斯蒂一意孤行?”烏丸蓮耶自然不信。

“請先生明察,我的確沒有對他下達過類似的命令。”朗姆伏低自己的身體,將頭與上半身幾乎全都體貼在了地面上。

烏丸蓮耶冷漠地盯著他,在他看來,朗姆此刻根本就是在狡辯,他或許真的沒有直接下令,但只要一點點帶有暗示的話,阿斯蒂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自從琴酒加入組織,朗姆對他的態度就越來越惡劣,烏丸蓮耶一而再再而三地敲打朗姆,這反倒讓他更加心生怨懟。

那麽這次呢?懲罰過朗姆之後,朗姆會不會再一次對琴酒下手?貝爾摩德說得沒錯,他該對這人下重手才對。

“若不是你的父親……”

“咚”“咚”“咚”

朗姆連磕了三個響頭,將烏丸蓮耶的話給逼了回去。

朗姆擡起頭,額頭上滿是鮮血,他雙眼含淚悲哀地看著烏丸蓮耶,淒聲道:“父親離世的時候告訴我,先生待人極好,一定也會待我極好,讓我必須一心效忠先生。這麽多年來我從未敢忘過。但是先生您突然就不對我好了,我嫉妒琴酒,我實在是嫉妒他!”

朗姆哭了起來,慘白的月色下,他哭得就像是一個孩子。

涼風吹襲,嗚咽聲越來越大,坐在輪椅上的烏丸蓮耶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眼眶漸漸也紅了。

他也曾是將朗姆當做是自己孩子一般疼愛的。

若不是朗姆流露出的野心越來越大,烏丸蓮耶又何必出此下策要收養一個孩子來壓制他?

貝爾摩德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該死的朗姆,故意勾起了先生對過往的懷念,先生怕是要再對他心軟了。

冒著被朗姆記恨的風險,貝爾摩德出聲冷冷說道:“先生,琴酒還在醫院呢。”

朗姆仍在哭,好像並沒有留意貝爾摩德的話。

烏丸蓮耶卻一下子清醒過來,可看著哀哭的朗姆,他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朗姆,這件事情都要怪你。”烏丸蓮耶深吸一口氣,冷冷對朗姆說道。

“是,先生,我錯了。”朗姆啜泣著承認。

“阿斯蒂不能留了。”處決阿斯蒂,相當於斷了朗姆一臂。

“我明白。”朗姆自然不敢為阿斯蒂求情。

“至於你……”烏丸蓮耶沈吟,目光幽深地看著朗姆。

朗姆仍低著頭啜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貝爾摩德則死死盯著烏丸蓮耶,希望先生能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要你去受刑十鞭,你可接受?”烏丸蓮耶最終給出了自己的懲罰。

朗姆身子一僵,但還是哭泣著點頭,連聲說道:“是,先生,我接受。”

“不要再有下次。”烏丸蓮耶警告他。

“嗯。”朗姆嗚咽不止。

烏丸蓮耶給了貝爾摩德一個眼神,貝爾摩德立刻便推著他回去了。

為烏丸蓮耶鋪好被褥,等烏丸蓮耶上床之後,貝爾摩德在旁嘆了口氣:“先生不怕他繼續記恨琴酒嗎?”

烏丸蓮耶緩緩嘆了口氣,道:“阿陣要成為組織的boss,受人冷眼無可避免。況且我罰了他十鞭,你覺得罰輕了?”

貝爾摩德沒法回答。

輕?這當然不輕。

十鞭下去,皮開肉綻,朗姆的年紀已不小了,這十鞭足可以要他半條命。

可若說重,卻又沒有削減朗姆的權利,給了他卷土重來的機會。

“若朗姆下臺,你要當組織的二把手嗎?要帶領情報組嗎?”烏丸蓮耶問。

貝爾摩德當即反駁:“我可不想,別把麻煩事丟給我!”

“是啊,你不想。”烏丸蓮耶嘆了一口氣,說:“阿斯蒂肯定要死,朗姆下面,除了阿斯蒂就再沒有夠資格接任的了,你想我怎麽罰他?”

貝爾摩德於是嘆了口氣,嗔怪地瞪了烏丸蓮耶一眼,埋怨道:“這還不都怪先生,前些年太信任朗姆,很多權力都給了他,現在想收回來卻又要提防組織動蕩,哪哪都不好動。”

“你就知道埋怨我,你要不當甩手掌櫃,我至於這麽被動嗎?”烏丸蓮耶瞪了貝爾摩德一眼。

貝爾摩德朝後退了一步,擡頭望天。

管理組織什麽的累死了,她還要去拍戲,這方面可不要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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