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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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書桌上堆了很多東西，正中間是一臺筆記本電腦，銀白色的，此刻屏幕正泛著微弱的光。
書桌前坐著一個女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披散著頭發。她盤腿陷坐在椅子裏，盯著電腦，雙目湛湛有神。
夏真右手抵著下頜，微微仰著頭，正在認真地……卡文。
電腦旁的手機發出“嘀嗒”一聲響。
夏真放棄堵滯的思緒，嘆了口氣，伸手取過手機，背往後一靠，全身都放松下來。
【程玫：深耕言情多年的寫手大大，問你個問題。】
【程玫：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一見鐘情？
夏真“嘿”了聲，卡住的文好像驀然間有了點思緒，她隨手回覆好友。
【夏真：一見鐘情？那是什麽東西？】
然後手指劈裏啪啦在鍵盤上敲擊，記錄下這稍縱即逝的靈感。
大致記好思路後，夏真臉上露出一抹“不愧是我”的驕傲來，這才重又拿起手機。
【程玫：一見鐘情，雙方一見面就對對方產生了感情，一見面就喜歡上了對方。】
【程玫：？】
【程玫：人呢？】
嗯？這是……百度來的定義？
夏真對此嗤之以鼻。
還不如網上的解釋來得直白——
【夏真：見色起意唄。】
雖然她是個寫手，還是偏向感情流的言情寫手，但說回現實，二十六歲的她很難有那麽浪漫的想法。
以上，是夏真在見到賀然之前的真實想法。在說出這番話之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沒過幾天，自己就被啪啪打了臉。
遇見賀然是在一個海風疾嘯的傍晚。
夏真是個半吊子網絡寫手，餓不死也富不了的那種。可有句話說得好，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所以雖然平時碼字累成狗，但為了自由，夏真寧願狗著，也始終沒邁出朝九晚五那一步。
雖然養得起自己，但父母總覺得她成天對著電腦是在“玩”。而且年紀到了，父母忙著給她張羅相親，又開始嫌棄她這職業拿不出手。
過個年，夏真被念叨得頭都要炸了，於是跑到姐姐這裏躲清凈來了。
姐姐大她四歲，已經結婚生子，目前隨軍在一座海島上。
沒錯，姐夫是一名光榮的人民海軍軍官，去年剛調了副營職。
這段時間總聽到姐姐抱怨姐夫太忙，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又操持家務太累。夏真感嘆真是親姐妹，不跑她這裏來簡直對不起這默契。
今年冬天格外冷，海島風又大。夏真來了之後只想縮在屋子裏不動，無奈——
“真真，帶九九出去玩一會。”
夏真合上電腦，朝外面應一句：“來了！”
一歲半的小外甥根本待不住，每天醒著的時間基本都要在外面度過。
夏真關掉空調，認命地套上羽絨服，圍上圍巾，全副武裝跑出房間。
姐姐夏言已經將小外甥收拾好，抱坐在推車上了。
小家夥穿著羽絨服，帶著毛線帽，手裏握著個沙灘鏟，開心地踢著腳。
夏真蹲下來揉他的小腦袋：“小九九，你怎麽不怕冷？”
一歲半的娃娃已經知道看到她就能出門了，笑得非常快樂：“姨姨。”
夏真被他感染，也不由跟著笑：“嗳，姨姨帶你去鏟沙子。”
夏言把臥室裏的垃圾袋也順手遞給她：“順便扔了，太熏人了。”
夏真知道這是小外甥午睡起床又大便了，“嗯”了一聲接過，推著小娃娃就出門了。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出門被冷風一吹，夏真還是“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她扔掉垃圾，將小推車的推桿換了個方向，避免小家夥被疾風直吹。然後又將自己羽絨服的帽子蓋上。
寒風呼嘯，落葉翻飛，路上除了他們，一個人也沒有。
夏真掛著家屬出入證，輕車熟路地進了營區，穿過籃球場，到達角落的沙坑區。
其實沙坑旁邊還有一個後門，離她們更近。但是後門需要掃臉，夏真偶爾碰運氣遇到門開著的時候可以從這裏進，日常還是要走正門。
車子還沒停穩，小九九已經興奮地揮著小鏟子，疊聲喊：“下去！下去！”
“好，好。”夏真迅速將車鎖踩下，將小家夥抱下來，放到地上。
小九九舉著鏟子，立時進了沙坑。
風還是很大。
夏真縮著脖子掏出手機，準備拍幾張小外甥玩耍的可愛照片發給姐姐。
她邊拍邊看成品。小家夥一點都不配合，兀自動個不停，不是拍糊了，就是拍醜了。
“小九九，你消停會兒，配合一下行不行？”夏真邊和他商量，邊費力地擰著胳膊找角度。
小家夥當然不聽她的，不一會就甩了鏟子，下手去抓了。
夏真隨他造，蹲下遷就小孩子的高度，繼續拍照。
鏡頭裏猝不及防地闖進了別人。
夏真停下按拍照鍵的動作，條件反射地擡起頭，從手機上方看過去。
後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兩名年輕軍人走了進來。
他們身著冬作訓，外面披著同色軍大衣。
夏真的視線從下往上，先瞄到了大衣上的肩章。個子矮一點的是三期士官，另外一個是上尉。
再往上——
她對上了後者的眼睛。
霞光滿天，紅橙橙的天色映在來人身後，也灑進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雙輪廓深刻的眼睛，眸色在光線照耀下十分淺淡，明明該是溫柔和善的，偏偏他乍一眼看過來犀利非常。
夏真一個激靈，還沒來得及回神，對方已經迅速收回了視線，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他們邊說邊走，厚重的作戰靴踩在操場上，發出吱吱的輕微聲響。
夏真暈乎乎地舉著手機，眼睜睜看著對方從她身邊走過。
她機械地跟著人轉頭，眼睛緊緊地盯著那抹背影。
等徹底看不見了，夏真才一拍大腿。
舞草，沒看名牌！
舞草，照片也沒拍！！
我要這三百度的近視眼有什麽用！？
我要這關鍵時刻就瓦特的腦子又有什麽用！？
—
晚飯是回去家裏吃的，夏言做的。
主菜是一道紅蝦，夏言給兒子剝，給老公剝，半天才想起身旁的人。
“嗳，嗳。”
夏真回神，從飯碗裏擡起頭，嘴角沾上了點米糊，懵懵地給了她一個單音節：“啊？”
夏言將一只剝好的蝦扔進她碗裏：“幹什麽呢？蝦都不吃了。”
“哦。”夏真施施然戴上一次性手套，也不接話，面無表情地開始剝蝦。
“怎麽回事？出去溜個彎溜傻了不成？”
夏真無意識咬了一口蝦，頓了片刻，突然對著面前端坐的男人眥出一口白牙：“姐夫。”
“嗳，”夏言敲了一下盤子，“門牙上沾東西了。”
夏真閉嘴，舌頭抵到牙前一刮，毫無負擔地咧嘴再笑：“姐夫。”
紀秉承“嗯”了一聲，繼續依著習慣大口幹飯。
夏言忍不住在一旁嘮叨：“慢點吃，慢點吃。”
夏真維持著討好的笑：“你們單位上尉多嗎？就我們以前去打飯的那個營區。”
紀秉承連思考都沒有，只一個字答了她：“多。”
夏真臉上笑容淺了些，不死心道：“那……那眼睛特別漂亮的，就雙眼皮的，這樣的多嗎？”
“……”紀秉承終於放下了碗，咂了一下嘴，難得有點被她噎住，“說真的……”
夏真盯著他：“嗯嗯！”
“我平時挺忙的，沒有盯著人家五官觀察的時間。”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閑得慌，並且已經掌握了證據。
“當然，”紀秉承涼涼地繼續補刀，“也沒這個癖好。”
夏真：“……”
夏言卻來了勁：“嗳，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就剛剛出去那麽一小會，是看上誰了？”
夏真郁悶地拿筷子搗飯碗，再次後悔自己關鍵時刻瓦特的腦子，嘴裏嘀嘀咕咕：“我要是知道是誰，我就不問姐夫了……”
“嘿！鐵樹開花了！”夏言繼續慫恿她，“還有什麽特征沒？再說說再說說，讓你姐夫給你想想。”
夏真果然認真想了起來，努力多描述一點：“不戴眼鏡，頭發應該剛理過，鬢角特別幹凈……”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他眉毛上面有一顆痣！不明顯，基本被眉毛蓋住了。”
夏言扔掉筷子，嘖道：“不明顯你都看到了，什麽情況？”
夏真不理她，一見鐘情……不，見色起意的女人你是不會懂的。
她只睜著大眼期待地將姐夫望著。
“眉毛上面有顆痣？”紀秉承咽下一口飯菜，還真想起來一個人，“還是上尉……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夏言比夏真還急：“誰誰誰？”
紀秉承搖搖頭：“別想了，沒戲。你也認識的，機營股助理常明，女朋友談了兩三年了，聽說今年五月份就準備結婚了。”
“啊？”夏真這回真蔫了，她垂死掙紮道，“確定嗎？會不會還有別人眉毛那兒也長了痣？”
紀秉承搖搖頭：“我就知道這麽一個。”
夏真這回是真死心了，畢竟姐夫在這個島上已經六七年了。不說全部吧，島上的軍人起碼九成他都很熟。
原以為月老終於想到她了，沒想到才剛剛單相思一個多小時，就這麽迅速地單方面失戀了。
這世道為什麽要如此為難她這個小可愛啊！？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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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右手抵著下頜，微微仰著頭，正在認真地……卡文。
電腦旁的手機發出“嘀嗒”一聲響。
夏真放棄堵滯的思緒，嘆了口氣，伸手取過手機，背往後一靠，全身都放松下來。
【程玫：深耕言情多年的寫手大大，問你個問題。】
【程玫：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一見鐘情？
夏真“嘿”了聲，卡住的文好像驀然間有了點思緒，她隨手回覆好友。
【夏真：一見鐘情？那是什麽東西？】
然後手指劈裏啪啦在鍵盤上敲擊，記錄下這稍縱即逝的靈感。
大致記好思路後，夏真臉上露出一抹“不愧是我”的驕傲來，這才重又拿起手機。
【程玫：一見鐘情，雙方一見面就對對方產生了感情，一見面就喜歡上了對方。】
【程玫：？】
【程玫：人呢？】
嗯？這是……百度來的定義？
夏真對此嗤之以鼻。
還不如網上的解釋來得直白——
【夏真：見色起意唄。】
雖然她是個寫手，還是偏向感情流的言情寫手，但說回現實，二十六歲的她很難有那麽浪漫的想法。
以上，是夏真在見到賀然之前的真實想法。在說出這番話之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沒過幾天，自己就被啪啪打了臉。
遇見賀然是在一個海風疾嘯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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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平時碼字累成狗，但為了自由，夏真寧願狗著，也始終沒邁出朝九晚五那一步。
雖然養得起自己，但父母總覺得她成天對著電腦是在“玩”。而且年紀到了，父母忙著給她張羅相親，又開始嫌棄她這職業拿不出手。
過個年，夏真被念叨得頭都要炸了，於是跑到姐姐這裏躲清凈來了。
姐姐大她四歲，已經結婚生子，目前隨軍在一座海島上。
沒錯，姐夫是一名光榮的人民海軍軍官，去年剛調了副營職。
這段時間總聽到姐姐抱怨姐夫太忙，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又操持家務太累。夏真感嘆真是親姐妹，不跑她這裏來簡直對不起這默契。
今年冬天格外冷，海島風又大。夏真來了之後只想縮在屋子裏不動，無奈——
“真真，帶九九出去玩一會。”
夏真合上電腦，朝外面應一句：“來了！”
一歲半的小外甥根本待不住，每天醒著的時間基本都要在外面度過。
夏真關掉空調，認命地套上羽絨服，圍上圍巾，全副武裝跑出房間。
姐姐夏言已經將小外甥收拾好，抱坐在推車上了。
小家夥穿著羽絨服，帶著毛線帽，手裏握著個沙灘鏟，開心地踢著腳。
夏真蹲下來揉他的小腦袋：“小九九，你怎麽不怕冷？”
一歲半的娃娃已經知道看到她就能出門了，笑得非常快樂：“姨姨。”
夏真被他感染，也不由跟著笑：“嗳，姨姨帶你去鏟沙子。”
夏言把臥室裏的垃圾袋也順手遞給她：“順便扔了，太熏人了。”
夏真知道這是小外甥午睡起床又大便了，“嗯”了一聲接過，推著小娃娃就出門了。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出門被冷風一吹，夏真還是“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她扔掉垃圾，將小推車的推桿換了個方向，避免小家夥被疾風直吹。然後又將自己羽絨服的帽子蓋上。
寒風呼嘯，落葉翻飛，路上除了他們，一個人也沒有。
夏真掛著家屬出入證，輕車熟路地進了營區，穿過籃球場，到達角落的沙坑區。
其實沙坑旁邊還有一個後門，離她們更近。但是後門需要掃臉，夏真偶爾碰運氣遇到門開著的時候可以從這裏進，日常還是要走正門。
車子還沒停穩，小九九已經興奮地揮著小鏟子，疊聲喊：“下去！下去！”
“好，好。”夏真迅速將車鎖踩下，將小家夥抱下來，放到地上。
小九九舉著鏟子，立時進了沙坑。
風還是很大。
夏真縮著脖子掏出手機，準備拍幾張小外甥玩耍的可愛照片發給姐姐。
她邊拍邊看成品。小家夥一點都不配合，兀自動個不停，不是拍糊了，就是拍醜了。
“小九九，你消停會兒，配合一下行不行？”夏真邊和他商量，邊費力地擰著胳膊找角度。
小家夥當然不聽她的，不一會就甩了鏟子，下手去抓了。
夏真隨他造，蹲下遷就小孩子的高度，繼續拍照。
鏡頭裏猝不及防地闖進了別人。
夏真停下按拍照鍵的動作，條件反射地擡起頭，從手機上方看過去。
後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兩名年輕軍人走了進來。
他們身著冬作訓，外面披著同色軍大衣。
夏真的視線從下往上，先瞄到了大衣上的肩章。個子矮一點的是三期士官，另外一個是上尉。
再往上——
她對上了後者的眼睛。
霞光滿天，紅橙橙的天色映在來人身後，也灑進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雙輪廓深刻的眼睛，眸色在光線照耀下十分淺淡，明明該是溫柔和善的，偏偏他乍一眼看過來犀利非常。
夏真一個激靈，還沒來得及回神，對方已經迅速收回了視線，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他們邊說邊走，厚重的作戰靴踩在操場上，發出吱吱的輕微聲響。
夏真暈乎乎地舉著手機，眼睜睜看著對方從她身邊走過。
她機械地跟著人轉頭，眼睛緊緊地盯著那抹背影。
等徹底看不見了，夏真才一拍大腿。
舞草，沒看名牌！
舞草，照片也沒拍！！
我要這三百度的近視眼有什麽用！？
我要這關鍵時刻就瓦特的腦子又有什麽用！？
—
晚飯是回去家裏吃的，夏言做的。
主菜是一道紅蝦，夏言給兒子剝，給老公剝，半天才想起身旁的人。
“嗳，嗳。”
夏真回神，從飯碗裏擡起頭，嘴角沾上了點米糊，懵懵地給了她一個單音節：“啊？”
夏言將一只剝好的蝦扔進她碗裏：“幹什麽呢？蝦都不吃了。”
“哦。”夏真施施然戴上一次性手套，也不接話，面無表情地開始剝蝦。
“怎麽回事？出去溜個彎溜傻了不成？”
夏真無意識咬了一口蝦，頓了片刻，突然對著面前端坐的男人眥出一口白牙：“姐夫。”
“嗳，”夏言敲了一下盤子，“門牙上沾東西了。”
夏真閉嘴，舌頭抵到牙前一刮，毫無負擔地咧嘴再笑：“姐夫。”
紀秉承“嗯”了一聲，繼續依著習慣大口幹飯。
夏言忍不住在一旁嘮叨：“慢點吃，慢點吃。”
夏真維持著討好的笑：“你們單位上尉多嗎？就我們以前去打飯的那個營區。”
紀秉承連思考都沒有，只一個字答了她：“多。”
夏真臉上笑容淺了些，不死心道：“那……那眼睛特別漂亮的，就雙眼皮的，這樣的多嗎？”
“……”紀秉承終於放下了碗，咂了一下嘴，難得有點被她噎住，“說真的……”
夏真盯著他：“嗯嗯！”
“我平時挺忙的，沒有盯著人家五官觀察的時間。”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閑得慌，並且已經掌握了證據。
“當然，”紀秉承涼涼地繼續補刀，“也沒這個癖好。”
夏真：“……”
夏言卻來了勁：“嗳，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就剛剛出去那麽一小會，是看上誰了？”
夏真郁悶地拿筷子搗飯碗，再次後悔自己關鍵時刻瓦特的腦子，嘴裏嘀嘀咕咕：“我要是知道是誰，我就不問姐夫了……”
“嘿！鐵樹開花了！”夏言繼續慫恿她，“還有什麽特征沒？再說說再說說，讓你姐夫給你想想。”
夏真果然認真想了起來，努力多描述一點：“不戴眼鏡，頭發應該剛理過，鬢角特別幹凈……”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他眉毛上面有一顆痣！不明顯，基本被眉毛蓋住了。”
夏言扔掉筷子，嘖道：“不明顯你都看到了，什麽情況？”
夏真不理她，一見鐘情……不，見色起意的女人你是不會懂的。
她只睜著大眼期待地將姐夫望著。
“眉毛上面有顆痣？”紀秉承咽下一口飯菜，還真想起來一個人，“還是上尉……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夏言比夏真還急：“誰誰誰？”
紀秉承搖搖頭：“別想了，沒戲。你也認識的，機營股助理常明，女朋友談了兩三年了，聽說今年五月份就準備結婚了。”
“啊？”夏真這回真蔫了，她垂死掙紮道，“確定嗎？會不會還有別人眉毛那兒也長了痣？”
紀秉承搖搖頭：“我就知道這麽一個。”
夏真這回是真死心了，畢竟姐夫在這個島上已經六七年了。不說全部吧，島上的軍人起碼九成他都很熟。
原以為月老終於想到她了，沒想到才剛剛單相思一個多小時，就這麽迅速地單方面失戀了。
這世道為什麽要如此為難她這個小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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