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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秦一柏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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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秦一柏很生氣

送走幾個股東後,秦一柏回到公司,他後知後覺,忽然覺得公司員工看著自己的表情有點奇怪,從前臺到各部門,到總助理秘書。

秦一柏松開西裝紐扣,落座擡頭,而擡頭的一瞬間,四周探究、惋惜、八卦目光便刷刷的,心照不宣挪開。

秦一柏:“……”

秦漪還在答疑,秦一柏只聽了十幾分鐘,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

秦一柏坐在辦公桌前,看秦漪的戰略計劃,思考項目落地的事情,總助端來一杯咖啡,放下後在桌邊站了半分鐘。

秦一柏:“什麽事?”

總助拿出一份文件給秦一柏簽,看到秦一柏電腦上的幾家上市公司信息,還瞄到了秦一柏筆記本上的擇婿名單,頓時不敢再多嘴,收好合同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一柏有些莫名其妙,點開電腦,登陸微信,幾個高層好友相繼發來恭喜恭喜的打趣消息。

秦一柏一一禮貌回覆,而後點進朋友圈,秦一柏刷到一個多月前,和自己和秦漪去吃飯的那家藥商董事的朋友圈,內容是兒子小奇一身制服賽馬的照片。

秦一柏回覆了朋友圈,切進私聊,笑容可掬的發了條語音:“小奇最近放假了?讓他也帶著我們小漪去玩玩,她這孩子有些老成,就該和年輕人多接觸接觸。”

對面:“……”

對面回覆了一串省略號,然後把秦一柏婉拒了。

秦一柏:“……”

那天晚上聊得很好啊,秦一柏回想那天的飯局,他確定,小奇是對秦漪有好感的,秦漪無論長相還是能力,都是一等一,而小奇的父母,顯然也非常滿意秦漪。

這個小奇也不錯,長相不錯,父母有政府背景,一個家,結婚的人最好能互補。

秦漪是個強硬的性格,千萬不能像自己和溫情,一個比一個強勢,一個山頭不能有兩個霸王,這是他們的婚姻走向盡頭根本的原因。

秦一柏心裏想著,能壓秦漪一籌的男人實在不多,實在不行,小奇這種學術性研究者,安分的呆在家裏照顧秦漪,身後又有關系能幫持秦漪的事業,其實也可以能接受。

只是,飯局之後怎麽沒有後文了?到底怎麽了?

秦漪告訴小奇她談戀愛的事了?

秦一柏臉色微沈,及至下班夜九點後,秦一柏出公司,司機開車送他去應酬,紅綠燈時目光頻頻落在秦一柏的身上。

秦一柏:“怎麽了?”

司機立刻目不斜視:“秦總,旁邊有解酒藥。”

秦一柏拆開解酒藥,抖出一把擰開水咽了,半小時後,餐廳到了,股東們傍晚倒時差在酒店睡覺,晚上便出來尋歡作樂喝酒。

一堆人喝的酩酊大醉,秦一柏松了西裝外套,倒在沙發上,闊氣說:“倒倒倒,你們幾個,就是嫉妒我有個好女兒,哈哈哈哈。”

眾股東哄笑,對視幾眼,交換眼神,開始打聽秦漪的感情生活。

“這麽優秀的後輩,追求者一定不少吧?”有人道。

秦一柏點頭,笑容隱含著得意,“還好,比我當年強一點,哎,你們那群廢物兒子就別想了。”

有人不悅道:“什麽樣的家庭才能配你們家大公主哦?”

秦一柏半醉了:“家庭才貌一樣少不得,這可是我的心肝,我小時管她們兩姐妹管得少,心裏有愧,漣兒嫁了個廢物,漪漪可不行了。”

股東們嘖嘖點頭稱是,於是起著哄,把身邊的青年才俊全都細數了一遍。

“陳家的?那個小子不是回國了嗎?一表人才,進修音樂的,我聽說……”

“那小子?”秦一柏想起陳修文,確實是個文質彬彬的青年,年前家裏辦宴會,談了一首鋼琴,驀然,秦一柏想起舞池裏的秦漪和周爾,臉色一黑,擺手回揮撒了這段回憶。

“不滿意啊?”有人按了按秦一柏的肩膀,“喲!”

秦一柏斟酒碰杯。

另一個人說:“蘇家的長子呢?”

秦一柏的酒杯端到鼻子下,動作一頓。

幾個老板看秦一柏表情松動,頓時道:“蘇家好啊,門當戶對的,產業大半都在國外,你們想拓展國外業務,正好是強強聯合啊!”

“就是就是,蘇家?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

“等等,太久沒回國了,我打個電話問問,這就打聽小夥子還是不是單身!”一個股東大笑,挺著啤酒肚,作勢就要去打電話。

秦一柏擺手:“算了,我們兩家熟,要有那個緣分早就成了。不對,你們今天怎麽了?一個個的閑得慌?”

秦一柏終於發覺不對了,眾人卻不在意,輪著敬秦一柏的酒,張家、英國皇家血統的兒子、荷蘭王室的小兒子。

行商的不喜歡,想和政府聯姻,那就二十到三十的,適齡的省政級別全點了一遍,國內的、國外的,搞金融的、做實業的,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喜歡明星嗎?沒有背景的明星隨便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一柏:“……”

一群人哈哈爆笑,越說越沒譜,像一群瘋子。

秦一柏臉色黑得發亮,只想把酒杯裏的酒潑在這些醉鬼的臉上,僅憑著修養,努力控制著。

終於,有人笑夠了,湊近秦一柏,拿出手機,翻出自己女兒的照片:“哎,真的,你考慮考慮。”

秦一柏:“……”

秦一柏:“你要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我?”

眾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種人爆笑不止,那個股東氣得兩條山羊胡直起,破口大罵:“好你個秦一柏,你

秦一柏:“……”

秦一柏揉捏眉心,招來服務員,示意上幾杯醒酒茶。

那個股東罵夠了,拍著秦一柏的肩走心說:“大家都不容易,但都是為了女兒快樂幸福,是不是?”

秦一柏悵然:“誰說不是呢?”

“我女兒,”那股東說,“二十二了,學音樂指揮的,你瞧瞧,長相氣質也不賴的,咱們家一起不合適嗎?親家,你說怎麽樣?”

秦一柏抹了一把臉:“……什麽意思?”

股東道:“哎喲,我能有什麽意思?生意做這麽大了,思想也得進步是不是?以後咱們女兒的婚禮可以在國外辦啊,一樣具有法律效應……”

眾人起哄:“就是就是,這有什麽的?”

秦一柏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腦子渾濁沈重。

“不過秦漪不是戀愛了嗎?我看一柏也不清楚的樣子,你們兩家的事,我看成不了!”一人說道。

秦一柏按了按太陽穴,問:“到底什麽意思?”

“喲!”有人詫異,“真不知道啊?”

眾人對視,終於認真下來,開始和秦一柏說起公司的八卦,股東們在集團都有人,沒有經營權,但有監督權。八卦什麽的,消息傳得比房價快,大家睡醒後就知道八卦。

秦一柏:“………………”

秦一柏撐著身體站起來,身體搖搖欲墜,滿臉通紅,仿佛憋著一口氣沒喘過來,登時兩眼一翻,驚天動地的摔了,把餐桌砸得敲起一遍角,碗碟劈裏啪啦順著下滑摔在地上,桌子又猛得一震,彈回去,帶動桌上湯碗,濺了老板們一臉海參湯。

“……………………”

“一柏?”

“一柏!”

現場登時混亂起來,老板們大驚失色,到處找秦一柏,最後在桌底下找到,人已經暈了。

“掐人中!掐人中!酒精中毒了?”

“是不是要送去洗胃啊。”

“遭了,是不是酒裏有毒,我也喝了,啊啊啊,120!快打120 !”

“冷靜!把經理叫過來!”

“我不行了,我……”說話人聲音一軟,咚一聲,跟著倒了。

“………………”

秦漪回到本家,杜姨已經熬好了滋補咽喉的湯,先給秦漪盛了一碗,秦漪喝完,便先去看秦奶奶。

“奶奶,”秦漪推門而入,將手裏的小蛋糕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她側目,動作突然一頓,目光落在秦奶奶膝蓋上的旗袍。

杜姨為難道:“今天送去洗了,那邊的工作人員直接送了過來,老夫人看了一眼,就不肯松手了。”

秦漪頷首,切下一塊蛋糕,換走了秦奶奶手裏的旗袍。

秦奶奶語氣緩慢,咂嘴吃蛋糕,說:“是你的尺碼。”

秦漪嗯了聲,手掌撫上旗袍,問:“您覺得怎麽樣?”

秦奶奶老態明顯,語氣也緩慢遲鈍,她偶爾能清醒一點,但這時,往往也是她精神最萎頓的時候:“鶴,襯你。”

秦漪拿走秦奶奶吃了兩口的蛋糕,輕聲說:“少吃甜食,今天感覺怎麽樣?”

“老了……”秦奶奶道,“奶奶這兩天有沒有做什麽蠢事啊?”

秦漪笑了笑,把去祭拜秦爺爺的事慢慢朝秦奶奶說了,說到一半,秦奶奶睡著了,枕在床頭,笑容慈祥。

杜姨關上門,將秦漪的旗袍小心包裹起來,預備稍後再親自熨一遍:“胃口最近小了許多……”

秦漪嗯了聲,說:“清醒時,身邊沒有爺爺的陪伴,才是奶奶最痛苦的時候。”

杜姨嘆氣。

這時,本家外的馬路上,車輛靠近鐵門,緩緩停靠,司機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秦一柏攙扶下來,家裏的傭人臉忙一起過去架住秦一柏,把人拖上樓。

杜姨:“怎麽喝這麽多?”

秦漪給秦一柏號了脈:“沒有大問題,我去開點藥,睡前讓他喝,明天就不會頭疼了。”

杜姨點頭,給秦一柏脫掉外套和皮鞋,從褲管和皮鞋裏倒來一些湯湯水水。

秦漪已經很久不腹誹了,還是沒忍住,心想秦一柏是不是掉進了泔水桶裏,隱忍嫌棄。

秦一柏橫在床上,臉朝一側,嘴裏似乎說著什麽,杜姨湊近聽,聽見作孽啊、都是溫情的錯、同性戀幾個關鍵詞……

杜姨:“……”

杜姨懷疑自己聽錯了,將秦一柏的翻了個身,用衛生紙裹著秦一柏身上的肉片扔掉,問:“大爺,有什麽吩咐?您說大聲點?”

秦一柏:“溫情……你這個……漪……同性戀……哈哈哈……嗝……今天讓我丟……丟臉……”

杜姨:“……”

秦漪也聽見了:“……”

“這……也知道了,怎麽辦?”杜姨喃喃。

秦漪:“您知道了?”

杜姨驚覺自己一個也字實在暴露了太多信息,頓時訕訕一笑。兩個人出了秦一柏的房間,杜姨惴惴不安問:“漪漪,你要麽,出去躲幾天?”

秦漪搖搖頭,讓杜姨給秦一柏餵了藥便早點去休息,杜姨點頭,叫了個保鏢來秦一柏守夜,免得秦一柏晚上被嘔吐物嗆到。

晚上,秦漪和周爾視頻時有些心不在焉的,斜靠在落地窗吧,給自己倒了一點紅酒,撐著臉,笑著看周爾忙碌。

“今天的會議很成功。”秦漪說。

周爾打了個哈欠,通宵之後睡了兩個小時就去上班,現在精神也有點萎靡,趴在桌子上,只露出臉,和撅成金魚狀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吐泡泡一樣,懶洋洋的和秦漪聊天。

周爾:“ppt還行吧,有人誇ppt設計得好看嗎?”

秦漪:“有,都在誇你。”

周爾嗯了聲,眼皮沈重,帶著濃重的鼻音咕噥:“老婆,我好困吶。”

“去睡覺。”秦漪說,用手指點點屏幕上的周爾,“去睡吧,明天給你點好吃的。”

周爾哼哧笑了笑:“晚安。”

“晚安。”秦漪道,和周爾隔著屏幕,嘟嘴一親,又互相晚安來晚安去一陣,終於睡了。

秦漪則一笑,喝掉杯裏的酒,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才漸漸睡著。

翌日一早。

秦一柏宿醉未醒,眾人氛圍輕松的吃完早飯看早間新聞,方磊拿著奶瓶奶娃,秦奶奶吃完早餐出去遛彎。

秦漪坐在一邊看一份財經報紙,秦漣在一邊吃水果,哈哈大笑地看一家電視臺報道昨晚某家五星級酒店,一群身價上億的企業家吃飯喝酒,疑似喝醉了後用剩飯剩菜打雪球,還打暈了兩個的奇葩新聞。

秦漣捶著沙發,幾乎笑出眼淚,問:“哎,為什麽要打碼啊,哈哈哈哈是誰啊?姐,你認識嗎?”

這時,樓上,秦一柏醒了,勃然大怒,發起脾氣簡直山呼海嘯。保鏢倉皇逃跑下樓,“秦總、秦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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