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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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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見

趙意自殺那年陸聞瀾才五歲,那天發生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陸百川不願意見的人不只是趙意還有他,他自出生起就沒有見過陸百川幾次,就那寥寥幾次,還都是趙意帶著他去堵的陸百川才見到的。

因為家世遠不如謝知筠,趙意也得不到陸百川父母的認可,趙意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見趙意已經挽回不了陸百川,多次勸她清洗標記重新開始。

可是趙意已經瘋魔了,因為曾經愛得那麽熱烈,她不願意割舍那段感情。因為不甘心被愛人背叛,趙意執意要和陸百川還有謝知筠死磕,她不肯放棄陸太太的身份,她就要謝知筠永遠都只能是個小三,為此她和父母斷絕了關系。

可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太痛苦了,趙意熬不了幾年就已經精神不正常了,出事那天他被趙意帶到了謝氏集團總部樓下。

一身紅裙披頭散發的趙意牽著他沖到了穿著得體連頭發都一絲不茍的謝知筠面前,和謝知筠相比趙意就像個瘋子。

趙意扯著謝知筠的頭發,抓花了謝知筠的臉,一聲聲的罵著謝知筠。

“勾引人家老公你不要臉。”

“你恬不知恥,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

“我不會和陸百川離婚的,你別想登堂入室。”

“你就是個騷貨狐貍精,你會有報應的。”

“看到沒有那個就是我和陸百川的兒子,他會永遠記住今天的,你永遠都別想好過。”

陸聞瀾就站在一旁,看著歇斯底裏的趙意像個修羅惡魔一樣指著他對謝知筠罵道。

謝氏的保安來得很快,很快就把趙意制服了,拉扯間趙意亮出了一把匕首,試圖傷害謝知筠,可是趙意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她還被那麽保安圍住,但就是這樣也讓趕來的陸百川氣憤不已,陸百川擡手就打了趙意,罵著趙意瘋子,叫喊著人要把趙意關起來。

場面特別混亂,來往的人都沒有註意到小小的陸聞瀾,陸聞瀾被擠的摔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趙意被人粗暴的拖走了,地上留下的只有趙意的黑色高跟鞋。

看陸百川眼裏的厭惡,陸聞瀾想如果趙意不是omega,陸百川可能會讓那群人狠狠打趙意一頓。

趙意眼裏的瘋狂和不甘心陸聞瀾看得一清二楚,太諷刺了。整日因為工作忙得見不到人的陸百川,在聽說原配傷害小三後,不到十幾分鐘就出現了,這太諷刺了。

和趙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氣定神閑的謝知筠,她冷靜的任由秘書替她整理儀容和傷口,聽著陸百川的安慰,可這一切她都無所謂,她只是看著趙意被帶走的方向冷冷說一句,“報警吧,omega協會也護不住一個要傷人的瘋子。”

趙意那天在警局待到了半夜才被保釋,陸百川沒有管他這個兒子,他坐著警車去的警局,在警局大廳的長凳上等了趙意十幾個小時。

回到家的趙意喝了很多酒,又哭又笑,哭訴著陸百川是個負心漢,笑著自己永遠都是陸太太。

趙意自殺前還緊緊抓著陸聞瀾的胳膊告訴他,“我和你爸爸以前非常恩愛,如果不是那個賤人,我怎麽會有今天。你給我記住永遠也不能讓那個賤人好過。”

五歲的陸聞瀾還不懂趙意的不甘心與瘋狂,他只是害怕,害怕瘋狂的趙意會傷害自己。

淩晨趙意就自殺了,忍受不了丈夫的冷眼和沒有alpha安撫的發情期,趙意帶著無限恨意自殺了。

記憶回籠,陸聞瀾喘著粗氣,哪怕已經過去了十幾年,趙意淒慘的模樣還在他眼前一遍遍浮現,趙意咒罵陸百川和謝知筠的話語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不要丁寄舒成為謝知筠的養子。

“謝知筠比我媽媽好看、聰明、家世好,謝知筠得到了陸百川全部是偏愛,那又怎麽樣,那也改變不了她是小三上位的事實,她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陸聞瀾眼底湧現瘋狂,他牢牢抓住丁寄舒的手,他要丁寄舒站在他這一邊。

丁寄舒臉上並沒有陸聞瀾想要的同仇敵愾,丁寄舒只是冷漠的看著陸聞瀾,丁寄舒理解不了陸聞瀾的憤恨。

這一瞬間陸聞瀾明白了丁寄舒的選擇。

看!就算丁寄舒喜歡他又怎麽樣,丁寄舒也不會選擇他,喜歡本來就不值錢,陸百川曾幾何時那麽愛趙意,但還不是把趙意給拋棄了,這就是喜歡!這就是愛情!

陸聞瀾冷笑一聲垂著頭好半晌才越過丁寄舒立刻。

做為旁觀者的丁寄舒同情趙意的遭遇,但要受了謝知筠十幾年恩惠的丁寄舒背叛謝知筠,丁寄舒做不到。

陸聞瀾在丁寄舒心裏遠沒有謝知筠重要,謝知筠拯救了丁寄舒的整個童年,他是丁寄舒的良師、恩人,丁寄舒不是什麽道德衛士,謝知筠是小三和她是一個好人在丁寄舒心裏並不沖突。

他不能將謝知筠對他的善意化成刺向謝知筠的尖刀。就是清楚的知道謝知筠和陸聞瀾矛盾是不可調和的,所以丁寄舒一刻都沒有幻想過和陸聞瀾會有什麽未來。

本來就不太喜歡這種場合,被陸聞瀾這麽一攪合丁寄舒心情更不好了,離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丁寄舒就漫無目的在花園裏閑逛。

如果丁寄舒是個alpha或者omega就會意識到不對勁,墻角那邊傳來兩種交融的信息素,意味這那兩人幹得並不是什麽正經事。



丁寄舒隱約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音,雖然極其微弱,但在安靜的花園裏這聲音又是那麽的明顯。

丁寄舒腦子還沒有轉過來,腳步就已經先循聲而去,等他意識到不對勁想走時,他已經看到了一幕不該看的情景。

兩個看起來十八九的男生抱在一起,靠在墻上那個男生和另一個覆在他身上的男生交頸而吻,姿態纏綿,靠在墻上那個男生的胳膊甚至緊緊環在另一個男生的脖子上。

兩人雖然低聲交談,但在安靜的花園裏全都一字不落的落進了丁寄舒的耳朵裏。

“不要標記,會被發現的。”

“發現又怎麽樣,我直接娶了你不就行了。”

靠!這群人搞事情都不分場合的嗎?房間那麽多能不能去房間裏啊!害得他眼睛都臟了,丁寄舒恨不得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其中一人顫抖著沙啞的聲音說道,“討厭你讓你不要這樣了,要是懷孕了怎麽辦?”

“那豈不更好,把他生下來,華靳就不是華家和靳家唯一的血脈了。”

聽到華靳的名字,丁寄舒忍不住停下來了腳步,蹲下身子去。

所以這兩人一個是華靳的表哥或表弟,另一個是華靳的堂哥或堂弟?

我的媽呀!貴圈也太亂了吧!

“想什麽呢你?生下來我叔叔非得殺了我不可。”靠墻的少年捶打了另一個少年一下。

“那你就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嗎?還是說你一直就在玩弄我的感情。”被打的少年牽著靠墻少年的手細細密密的吻著,又將人緊緊擁進了自己的懷裏。

丁寄舒稍微記一下兩人的長相,趁著兩人還在溫存他就悄悄的走了。

丁寄舒努力驅趕腦海裏看到的畫面,一臉晦氣的進了大廳,他找到向紹凡朝他走去,心裏想著切了蛋糕他馬上就走。

不多時宴會就開始了,華靳全程都跟在靳攬月身旁,而華靳的父親匆匆露了個面就下了臺,諸事不管的模樣看的丁寄舒都覺得此人極其不負責任。

靳攬月仿佛才是這場宴會的主角,他簡單的介紹了華靳就開始長篇大論的演講,不得不說這演講很出色,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演講很不合時宜,至少在丁寄舒眼裏是這樣的。

華靳全程就想是個工具人一樣立在那裏,嘴裏的微笑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的那種,但他的眼睛裏根本沒有笑意。這只是一個目的性極強的名利場,根本不是華靳的生日宴。

華靳更像一個擺件,他站在那裏任由靳攬月告訴大家他成年了,華家今後應該已經由他掌權,這就是靳攬月的目的,得到權利和財富在靳攬月眼裏很重要,比華靳更重要。

丁寄舒熬到切蛋糕的環節就想撤,他向向紹凡提出要走,卻已經有人向向紹凡走來寒暄,兩人交談的內容都是謝氏項目的事情,丁寄舒不感興趣,在向紹凡面帶歉意的看著丁寄舒時,丁寄舒退到了一旁。

無聊的丁寄舒開始環顧四周發現陸聞瀾不見了,切蛋糕之前還在,華靳此時也不見了。

剛才還在上演活春宮的那兩人倒是就在丁寄舒不遠的前方,但兩人有在刻意回避。

這兩人中omega那位是華靳的舅舅的小兒子,alpha那位是華靳的某個私生子叔叔的兒子。

丁寄舒不著急痕跡的打量這兩人,雖然他們沒有站在一起,但是眼角眉梢、肢體語言都在傳遞一種信息,那就是兩人很熟。

看他們四目偶爾相對,那眼神都快拉出絲來,丁寄舒有點惡心反胃。

丁寄舒在打量別人的時候,梁摯的目光也緊緊追隨著丁寄舒,幾次他都想走到丁寄舒身旁,但是都被梁思緣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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