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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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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陸聞瀾猛地打了一個抖,看向丁寄舒的眼神覆雜無比。

“阿舒阿舒,物理作業借我看看。”

踩著早讀鈴聲而來的李樂硯一陣風的跑到了丁寄舒的位子旁,剛好遮擋住了陸聞瀾的視線,陸聞瀾這才收回視線低頭看書。

丁寄舒掃了一眼蹲在他身旁的李樂硯,鐵面無私道,“不借!一整個周末的時間你都幹什麽去了,都高三了你還好意思借作業抄!”

李樂硯嗯嗯哼哼的開始賣慘,“我和怡靈好久沒見了,昨天下午我就飛去寧市了,今天淩晨我才回來的,我都沒有睡幾個小時,你忍心看我奔波了兩天,還要因為作業沒寫被老師罵嗎?前天我教你游泳的時候你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丁寄舒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樂硯說道,“高三了,戀愛重要學業重要?你自己不讀書,你還拉著湯怡靈,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就告訴你爸媽了!”說完抽出自己的物理卷子遞給李樂硯,警告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丁寄舒是過來人,青春期的那點躁動他已經體會不到了,在社會上吃過苦,才知道家長有時候不完全是錯的,人生那麽長,戀愛不非得要在高三談。

李樂硯拿著卷子就瘋狂點頭,伸手從袋子裏掏出一個小籠包塞進丁寄舒嘴裏,“嘗嘗,為了你我專門繞路買的。”

丁寄舒忌口多,從來不在外面吃包子餃子這類有餡的東西,當即就要吐出來,但因為這小籠□□薄,李樂硯塞進來的時候動作又粗魯,包子在丁寄舒的嘴裏已經露了餡。

“牛肉胡蘿蔔餡的?”丁寄舒沒有嘗到不能忍受的味道,包子又松軟又油香,他三兩口就嚼完了。

丁寄舒其實特別饞包子餃子,但是陸家基本不怎麽做這些吃,外面賣的他因為忌口,能吃的沒有幾個,總看別人吃得香,他就眼饞。

“好吃吧!”李樂硯把一袋的小籠包都遞給了丁寄舒說道,“怡靈推薦的,我專程給你買的,沒有蔥花的。還有這個曲奇餅幹也給你了。”

丁寄舒受用的點了點頭,沒再說李樂硯什麽,低頭一看曲奇餅幹的袋子寫的是溫莎酒店,“這什麽酒店還賣曲奇?”

“首都一家老牌酒店,好像是得罪了什麽權貴,生意不行了,就什麽都做一點,他們家的點心很有名的。”

丁寄舒點了點頭趁著老師沒來,他低著頭把那一袋子的包子都吃完了,曲奇就塞進了書桌,課間的時候吃完了,其實他早飯吃得挺飽的,但是嘴饞沒忍住。

這就導致他中午的時候就沒有什麽食欲。

李樂硯看著吃了三兩口就放下筷子的丁寄舒問道,“幹嘛不吃,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丁寄舒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說道,“早上的包子和曲奇還沒有消化。”

李樂硯搖了搖頭指著丁寄舒餐盤李的糖醋排骨說道,“你不吃我吃了。”

海頓夥食不錯,糖醋排骨是海頓食堂的經典菜之一,來得早的學生才能搶上一份,但一份沒有幾塊,根本吃不過癮。

看他那個饞樣,丁寄舒把整個餐盤都推到了李樂硯面前,“吃吧,吃吧,都給你了。”

李樂硯轉過丁寄舒的餐盤就放到了自己面前,筷子還沒有伸下去,餐盤就被人拉走了。李樂硯一心就在排骨上,筷子跟著餐盤就走了。

“班長,幹嘛給他!”

梁摯端著自己的餐盤緩緩坐下,拉著丁寄舒的餐盤不肯還給李樂硯。

丁寄舒都不用擡頭聽聲音就知道是梁摯,他嘆了口氣扶額道,“別玩了,把排骨還給他。”

李樂硯雙眼閃著八卦的光,來回的在丁寄舒和梁摯身上掃,見梁摯不肯把丁寄舒的餐盤還給他,不在意的說道,“不用,不用,你拿著就行。”

丁寄舒不悅的撇了撇嘴沒說話,梁摯卻把丁寄舒的餐盤推到丁寄舒面前,殷勤的哄著丁寄舒吃飯。

丁寄舒受不了他那個勁,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反正他也不想吃,站起身就走。

梁摯一把拉住丁寄舒的胳膊可憐兮兮道,“班長你就那麽討厭我,我一來你就要走?”

丁寄舒沒工夫和梁摯玩這些小把戲,他無情鐵手一把拍在了梁摯的頭上說道,“我說過了別鬧。”

梁摯松開了手,面露委屈但是沒有再糾纏丁寄舒。

這不知情的人看了梁摯這副樣子還以為丁寄舒是個多麽無情的渣男,玩弄這麽一個可憐的omega的感情。

但丁寄舒深知梁摯內裏是個什麽東西,輕哼一聲走了。

旁觀全程的李樂硯不由得在心裏對丁寄舒豎起了大拇指。

晚上回家的時候難得的在客廳看到了謝知筠,她打扮得體,穿著一件黑色的剪裁得體的及膝連衣裙,腳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長發難得沒有盤起來,而是簡單的做了一個造型,耳朵上戴著那對謝知筠很喜歡的拇指那麽大的珍珠耳環。

這副打扮像是要參加什麽重要活動,丁寄舒剛要和謝知筠問好,謝知筠就從她的手提包裏抽出一張請柬遞給丁寄舒。

從進門看見謝知筠坐在沙發上的陸聞瀾就沒有一個好臉色,他正眼都沒有看謝知筠一眼擡腳就往樓上走。

謝知筠也視陸聞瀾為無物。

陸聞瀾見謝知筠給了丁寄舒什麽東西,於是停下腳步站在樓梯口看了這邊好一會兒才上樓。

“還有兩個小時我的飛機就要起飛了,周四的這個宴會你替我去。”謝知筠輕聲說道。

丁寄舒打開請柬一看,居然是華靳的生日宴,生日宴這幾個字對丁寄舒而言和噩夢差不多,他臉色一變想要說什麽,謝知筠已經拿著包出門了。

丁寄舒再仔細一看請柬邀請的是謝家當家人,謝知筠是獨生女,她和陸百川並沒有孕育孩子,謝知筠的父母十多年前出意外都去世了,謝家如今就她一個人了,所以小說裏謝知筠才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丁寄舒。

丁寄舒雖然拒絕了謝知筠收養他的事,但事實上他和謝知筠的養子也沒有什麽差別。

而現在謝知筠還把象征謝家繼承人身份的請柬給了他,對丁寄舒的重視不言而喻。

雖然反感生日宴,但請柬是謝知筠給他的,丁寄舒硬著頭皮也會去,更何況難道因為那個人他這輩子都不出席這種場合了嗎?

這根本不可能!

丁寄舒拿著請柬就往樓上走,在二樓的樓梯拐角,看見了斜靠在墻上等著他的陸聞瀾。

“她和你說什麽?”陸聞瀾臉色黑得可怕,聲音也很低沈,仿佛壓制著怒火在和丁寄舒說話。

“華靳生日宴的事。”丁寄舒沒有把請柬給陸聞瀾看,回答完了問題就越過陸聞瀾回了房間。

提起生日宴,陸聞瀾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但他不敢就這個問題和丁寄舒討論下去。

請柬就被丁寄舒壓在書桌上,熄了燈丁寄舒也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就著窗外透過來的微弱的亮光,丁寄舒緊緊的盯著請柬的一角。

仿佛那請柬隨時會化成一只吃人的怪獸將他吞下,下意識丁寄舒轉過身去,用被子緊緊的蒙住了自己的頭。

恍惚中丁寄舒聽見了手機鈴聲在響,但這個鈴聲是他很多年前用的,依稀裏他聽見自己稚嫩的聲音響起。

“餵。”

“他們給我過生日,就在帝藍酒店,你要過來嗎?”

丁寄舒沒有想到陸聞瀾會給他打電話,還邀請他一起參加他的生日宴會,這放在以前丁寄舒想都不敢想。

丁寄舒太想走近陸聞瀾,沒有意識到絲毫的不對勁,他拿上手機就趕往帝藍酒店,害怕自己到的太遲陸聞瀾會生氣。

討好陸聞瀾,不讓陸聞瀾生氣已經成了他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推開酒店包間的大門,裏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陸聞瀾的死黨華靳,還有陸聞瀾的同班同學,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但是眼睛都看著站在門外的丁寄舒。

如果丁寄舒再警醒一點,他就會發現這些人臉上大多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二十分鐘!牛!聞瀾你贏了。”趙小安看著自己的手表,沖陸聞瀾豎起了大拇指說道。

說完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趙小安突然站了起來,背對著陸聞瀾他的臉黑沈沈的,緩緩朝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丁寄舒走過去,“從你家過來怎麽樣也要半個小時吧?你小子飛過來的?”

打賭輸了讓趙小安特別沒有面子,但是這是陸聞瀾的場子,雖然他很不高興,但沒有當著陸聞瀾的面表現出來,只是擡手用力的箍住丁寄舒的脖子,強迫的拖著丁寄舒把他帶到包間的正中間。

再轉身面對陸聞瀾等人的時候,他臉上已經帶上了笑意,仿佛他一點都不在意特意趕來的丁寄舒讓他輸了的這個事實。

丁寄舒被趙小安箍得特別不舒服,他脖子和下頜都很痛,但這些人都是陸聞瀾的朋友,丁寄舒不敢得罪他們,只能忍著,他下意識的想去看陸聞瀾,希望陸聞瀾幫他說兩句話,好讓他能不這麽難受。

但是陸聞瀾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沒有理會丁寄舒的不自在。

許栩看丁寄舒臉都憋紅了也不敢掙紮的模樣,好笑的用手頂了頂華靳說道,“你看他那個蠢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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