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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人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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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人妻

洛起司這一驚非同小可,不僅大聲,更是嚴厲地呵斥了沈渡緣。

沈渡緣笑了下:“抱歉,你這麽久不來開門,我才誤會了。”他道歉也道得假模假式,讓人聽在耳朵裏浮想聯翩。

洛起司砰的一聲關上門,背抵著房門,氣得胸口脹痛。

氣味?什麽味道?

洛起司懷疑沈渡緣是在嘲諷他身上有怪味,可湊在身上聞了半天,除了一點洗滌劑和梔子花的味道,並沒有別的。

但洛起司心裏很不舒服,立馬沖進淋浴間,把自己全身上下沖洗了一遍。

為了避免沈渡緣再找茬,他連沐浴乳都沒用。

晚餐時間到達餐廳時,他還狠狠地瞪了沈渡緣一眼,只不過那一眼瞪視在沈渡緣看回來的時候,就可憐巴巴地軟化了。

沈渡緣盯著他搓洗後通紅的耳廓脖頸,不知為何,低笑出聲。

等洛起司看過來,他又十分真誠地再次道歉:“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麽在意這件事。只不過,你這麽急匆匆地洗澡,真的很像在掩飾。”

洛起司:“……”

沈渡緣啊呀一聲,明知故問地笑:“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洛起司捏緊了手裏的筷子,用盡全力忍耐,才沒當眾罵他。

但他涵養有限,等吃過晚飯去花園散步,發現沈渡緣又跟在他後面時,還是忍不住爆發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洛起司惱怒得手都在抖,“你想趕我走,直說就好,我這就帶上你大哥的牌位,滾出這裏!”

他雖然憤怒上頭,但這話說得很有水平,完全表現了一個失望的寡婦是如何心灰意冷。

果然話一說完,旁邊幾個手下臉色都有些變化,面面相覷,又悄悄地看沈渡緣。

沈渡緣於是心平氣和道:“夫人,您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你造我的謠,就是在要我的命!”洛起司眼角嗪著一點微紅,咬緊牙關,“除非你發誓,再也不會對我胡言亂語。”

沈渡緣偏了偏腦袋,略有些訝異地望著他。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熟悉。

這種壓在懦弱和乖巧底下、隨時會燃燒起來的狂躁。

很像是會一邊接吻,一邊拿小刀子捅進你心臟裏的人,壞得陰森森的,很不光明磊落的那種。

不過,沈渡緣很喜歡。

他也同時想起了躺在手機裏的那些短信,嘴角也就跟著翹了起來。

然而遲遲得不到他的回應,對面的洛起司已經失去理智,抽出袖子裏的折扇,啪地一聲,扇到沈渡緣臉上。

幾名手下都驚呆了,下意識上前,做出護衛的姿態。

沈渡緣也呆了,體會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好久沒反應過來。

“如果我丈夫、你們的大哥,他還活著,你敢這麽對我說話嗎?”

洛起司明明才是打人的那一個,卻紅了眼眶,看著非常可憐。

連同接下來的辱罵,都顯得香氣撲鼻。

“你不過是一條搖著尾巴討食的臭狗!”洛起司一字一句地罵。

沈渡緣:“……”

他的臉詭異地僵了一下,遲了半秒才湧現冰冷怒意。

洛起司也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背上一瞬間布滿冷汗。

他咽了下口水,不知所措,扭頭慌慌張張地跑了。

身後,沈渡緣盯著他的背影,許久勾唇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意。

回到房間,洛起司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膽寒。

他覺得自己一定完蛋了,居然說出那麽大膽的話,沈渡緣一定記恨上他了。

他一緊張,就忍不住咬指甲蓋,這會兒又用力地咬住了大拇指。

不行。

洛起司想,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

必須早一點見到Y,這樣他的力量就有了用武之地,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這樣想著,他給Y發去了消息,將時間確定在了明天。

然而到了第二天,洛起司率先得到的,卻是沈渡緣的“邀請”,請他去懲戒廳。

顧名思義,懲戒廳是用來審訊組織內部人員的。

有時,這裏也會用來懲戒不忠不倫的家族成員。

聽見這句話,洛起司的臉刷一下慘白了,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沈渡緣一定是記恨他,所以要報覆他。

站在面前的手下面不改色,做出邀請姿態:“夫人,這邊走。”

對方西裝革履,十分整齊,看起來很有氣勢並且有禮貌,只是在場的兩人都知道,如果洛起司做出反抗的舉動,沈渡緣的手下一定會采取強硬的手段,將他帶到目的地。

所謂的邀請,不過是對強權的粉飾。

洛起司別無他法,只得跟著走。

懲戒廳位置偏遠,等他到達,鬢角已經滲出一點熱汗,臉頰也浮現淡淡紅暈。

如果不是肉眼可見的恐懼緊張,會更加漂亮。

沈渡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才緩緩移開:“夫人,請坐吧。”

他只是隨手指了個位置,禮貌僅僅停留在嘴上。

但洛起司沒空和他計較這些,而是看向束縛在地的一個男人。

他大大松了口氣,明白過來,今天要被審判的另有其人。

洛起司參與懲戒也很正常,畢竟老大剛死沒多久,組織內的權利地位尚未完全確定,他作為前老大的代表出場,於情於理都是應當的。

想到這裏,他放松了一點,端起桌上的茶小口小地喝了起來。

茶有點燙,喝了幾口,他的嘴唇就變得嫣紅濕潤。

洛起司舔了舔唇,擡眸才發現,沈渡緣不知盯了他多久。

“......”

洛起司皺了皺眉,手中茶杯不輕不重地磕在桌上,聲音也冷下來:“到底是什麽事?”

沈渡緣這才收回視線,笑了笑:“夫人,您應該也看見了,組織內一只蛀蟲就在這裏。”

“怎麽說?”

“十五年來,他借著組織的勢力為非作歹,欺男霸女,做了不少壞事。不僅如此,他還挪用了組織裏的錢,導致許多兄弟到現在都沒拿到他們應有的錢。”

沈渡緣一樁樁講過,又把證據攤在桌上,等洛起司一一看過,才笑著問:“夫人,您怎麽看?”

洛起司眉心皺得更緊了。

明明沈渡緣整天擺著副組織正主的樣子,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怎麽現在卻表現得恭恭敬敬?

他覺得奇怪,但指不出哪裏有錯,只好謹慎道:“就按規矩來。”

話音剛落,沈渡緣便拖長了聲音重覆:“哦,按規矩來啊。”

他輕笑一聲,將腰間的槍放在桌上:“那就要請夫人動手了。”

洛起司險些控制不住要跳起來,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渡緣。

後者笑意更深,擡手示意手下,掀開麻袋。

一剎那,洛起司好像被無形的繩子勒住了脖子。

倒在正中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信。

他想要給Y的力量,也就是這一股。

此時,那個發誓會永遠追隨他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在麻醉劑的作用下失去神智,空洞的兩眼無意識地望著他。

寒意自腳底爬上全身。

洛起司一動也不能動。

沈渡緣還在一旁支著腦袋微笑,故作驚訝地問:“夫人,你好像反應很大。難道,你和他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這可不好辦呀,”沈渡緣嘆了口氣,“我本意是不想審訊你的,這.......”

寒意滲入骨髓。

洛起司打了個哆嗦,手指深深嵌入桌角,啞著嗓音木然道:“不,我、我不認識他。”

沈渡緣臉上流露出表演般的輕松微笑,又將手上的槍往對面推了推:“那就好,這樣的話,夫人動起手來也不會太有心理負擔。”

洛起司倏然擡頭,驚慌失措地望著他。

沈渡緣笑瞇瞇的:“是這樣吧,夫人?”

洛起司喉嚨裏發出模糊的聲響,漸漸清晰起來,成了一個明確的“不”字。

沈渡緣嘖了一聲:“可這怎麽能證明你的清白呢?畢竟只要等他醒了,指認夫人,到時候就算我不情願,也得請你離開了。”

洛起司呆呆的,眼底滲出一點淚光。

他被逼到墻角了,無處可退,不得不向著最大的迫害者求饒,無論是聲音還是姿態,都放低至最柔軟。

“我沒殺過人......”洛起司囁嚅道,“我做不到的.......”

沈渡緣若有所思。

洛起司以為求饒奏效,流露出更加可憐的表情。

沈渡緣盯了他很久。

然後起身。

他本來就高,算不上魁梧,但寬肩闊背都極具壓迫感,站到洛起司身後時,他的影子幾乎可以將坐著的人淹沒。

他按著椅背,湊到洛起司耳邊:“我教你。”

更多的寒意湧上後背,洛起司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右手就被捉住了。

冰冷堅硬的槍械塞進手中,然後是沈渡緣的雙手,覆在他手上。

沈渡緣就像一個非常熱心的教練,或是教導孩子的老師,將洛起司每一根手指放到正確的位置,並用自己的雙手攏在兩旁,以確保對方不會犯錯。

被教導的人已經在發抖了。

洛起司牙關格格打顫,擠出虛弱的氣聲:“不——”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鮮血飛濺,落在他臉上。

沈渡緣柔聲笑道:“這不是做得很好嗎?”

足足過了十幾秒,洛起司才能做出反應。

他猛然推開沈渡緣,沖出懲戒廳,趴在花壇邊上幹嘔。

沈渡緣不緊不慢地跟過去,居高臨下看了一會兒,等對方反應減輕了點,才緩聲說:“怎麽,受不了?”

洛起司遲鈍地擡起頭,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沈渡緣也楞了一下。

對方慘白的臉上布滿淚珠,似乎受到了過大的刺激,他雙眼失焦。

梔子花被強行摁進水裏的話,也像這麽白吧?

沈渡緣毫無邊際地想著,又接著說下去:“如果要留下來,這是基本功,你該謝我。”

洛起司沒有回答,連仇恨或恐懼的情緒都沒有。

他只是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就軟倒下去。

沈渡緣眉心一跳,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將人打橫抱起。

第一感受就是,怎麽這麽輕?

然後他才想起,每天吃飯都是在一起,每次洛起司臉上不是屈辱就是厭煩,好像從沒有過什麽好心情,自然連飯菜都沒有好好地吃過幾口。

只不過,沈渡緣從來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

想到這一點以後,他僅僅是很輕微地抱歉了一下,就低下頭,去聞洛起司身上淡淡的香氣。

那股背德的氣味又變濃了,又甜又膩,小勾子似的勾得人心尖發癢。

除此之外,就是一點梔子花的淡香。

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似乎是從皮膚肌理、發絲深處滲出來的。

還真是個漂亮易碎的花瓶,隨便嚇唬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沈渡緣譏諷一笑。

但下一秒,洛起司不舒服地掙了兩下,他下意識松勁,等對方眉間的褶皺消退,才繼續往前走。

能把大哥勾到手,果然是有點本事的。

沈渡緣一邊抱著人往房間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想,如果洛起司勾的人是他,他大概也抵抗不住。

不過也沒什麽。

沈渡緣推開房門,將人放在床鋪上,忽而笑了下。

反正大哥也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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