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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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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決賽場所不是半決賽用的那個體育館, 是當地一個規模更豪華的多功能場館,搭上特制的網球場,再經過那麽一番布置後看上去很像那麽回事了。

一般來說這種比賽的觀眾席由於受賽場的大小限制, 不像足球的體育場動輒五萬往上, 世界上最大的美國網球公開賽:阿瑟·阿什球場, 也僅能容納二萬三千多人。

畢竟隔得遠了視力正常的都會看不清場上的小球, 哪怕它已經被做成格外顯眼的顏色了。

而看看這周遭數目誇張烏泱泱的人群——

網球場只占中心的一小部分, 更有種大型演唱會舞臺的感覺,少說能有十萬人了吧?

他們代表隊下了車後, 是在場館外遇到的其他隊伍選手, 他們應舉辦方的邀來觀看今年最終的決賽,不然真田鳩見猜測他們恐怕不是很想見到自己。

系統:[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真田鳩見:[……]

眾人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走選手通道入場,在送他們到地方後,戴帽子和臂章的工作人員卻沒有馬上離開。

他遲疑地看著面前這些年輕的亞洲面孔, 以及混進去的一個法國人杜克渡邊,雖然看過提交名單的選手資料,但仍舊有些不確定。

“請問一會要上場參加比賽的選手和替補都是哪幾位?”

工作人員操著一口標準的日式英語說:“請跟我們到這邊先做個尿檢。”

隊內英語好的選手翻譯了這段話, 切原赤也等幾個小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起來,頗有躍躍欲試的架勢:“尿檢是什麽樣的, 我還從來沒做過唉!!”

“我也是我也是!”

“大叔我也要做尿檢,聽上去很好玩——”

工作人員略帶困擾地看著這幾個活躍的小年輕, 果然還是十歲出頭的初中生啊。

旁邊一個藍發少年把蹦的最歡的海帶頭拉了下去, 這個人工作人員是認識的, 因為他雖然今年也只有十五歲,卻是未來不可限量的明日之星!

而且他雖然也是其他人種的人不太好辨認的亞洲面孔, 發型和頭發顏色的辨識度卻很高。

“你們做過就有鬼了, 知道這一般是查什麽的嗎?”

真田鳩見感覺自己像只管著嘰嘰喳喳蹦跳的雞仔子們的大鵝, 腦門有點突突的,又按下另一邊好奇問“是查什麽”的金太郎。

“跟醫院裏的泌尿科檢查沒什麽不同,也沒什麽好玩的……”

作為一項職業化極高的運動,網球運動員在比賽期間和非比賽期間都可能面臨興奮劑檢測,但那都是成為職業選手後才會面臨的事。

他們參加的Under-17 World cup,之前都沒有進行過相關檢驗。

不過今年這次跟往年不太一樣,多了不少規則限制,突然出現這一遭倒也不叫人意外。

三船入道大手一揮讓要出場的選手都出列,跟上工作人員去進行檢驗。

那邊幾個工作人員一一對比了選手們的臉和照片,忽然有人遲疑地出聲:“……這位也是嗎?”

眾人猛得尋聲看向隊伍末尾,只見越知月光後面還站在一個人,穿著他們隊的黑紅隊服,由於越知月光個頭很高加上發色相近,讓人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怎麽又是你什麽時候混入我們之中的!!?”

“……!”

一本正經的白發墨鏡男猛得做出慌張模樣,悲痛地握住了走過來的真田鳩見的手:“遭了,被發現了!怎麽辦鳩見,我幫不了你了——”

“。”

真田鳩見的死魚眼傳遞過去這樣的含義:你如果真想幫我,就應該先過來找我要個改造人頭套。

以及這家夥不知道吃什麽的,個子躥那麽快,他們身高差的有點明顯,就算要借五條悟其實不是最優選項。

人群裏和他身高相近且關系也足夠親近,能讓他開的了那個口的人……就只有幸村精市了,而且他感覺如果自己提出來,這個仿佛開了上帝視角的少年多半會不問緣由的幫助他。

不過真田鳩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跟其他人借排洩物。

多少有點太尷尬了!

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

尿檢為了確保東西是從這個選手身體裏出來的,一般都會派人跟進衛生間,裏面操作空間不大,而且容易留下把柄。

尿液一般是能查出脫氧核糖核酸的,容易發現那東西不是他的,還可能拖其他人下水。

把硬要來轉悠一圈的五條悟趕回觀眾席上,跟上隊友們即將離開的真田鳩見,在路過幾個教練時忽然開口了:“齋藤教練,麻煩過來一下。”

齋藤至身軀一抖:“。”

旁邊的拓植龍二奇怪看過去:“怎麽了?”

齋藤至深呼吸,擠出一個要哭不笑的表情:“沒什麽,我過去一下。”

在行至無人處的真田鳩見,掏出了一份密封袋給他時,齋藤至已經有不妙的預感了。

他指尖微抖有些不敢拆開,之前體檢的時候對方就以不能留下DNA拒絕了抽血,但要參加比賽這一環是避不開的,對方不是認不清楚狀況的人。

所以……

齋藤至凝視著手中的“潘多拉魔盒”,生怕裏面是什麽自己的家庭詳細情報,用來威脅他在這件事上幫忙做假,又或者是什麽不得了的“豁免令”,他顫聲問:“這裏面是什麽?”

真田鳩見撓了下頭:“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齋藤至被迫害妄想地發散思維,在抽出其中紙張看清內容後,猛得收攏平安降落。

他松了口氣露出輕快的笑容,邊看邊往下翻。

“喔,是精神狀態鑒定……”

“喔,你有精神疾病啊……”

齋藤至維持著輕松愉快的微笑臉,聲音陡然又夾上一絲哭腔,整個人看上去快要破碎了:“真田君,你實話跟我說,這是你找人偽造的嗎?”

“。”

真田鳩見表情一時間也有些覆雜,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精神教練眼中的形象,現在究竟是一個怎樣慘不忍睹的狀態。

整體回憶下來,他好像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除了一開始打電話吵了對方睡覺,之後又半夜去對方房間協調關於監控布置的問題……

只是對方運氣不佳,經常撞見些有的沒的,加上對方有段時間專註於搜集他的數據,經常暗戳戳或光明正大地跟著,聽到了一些案情相關的事……

之後就是那次星漿體事件返程途中,這個倒黴教練又遇到了五條悟和伏黑甚爾搭他的順風車,險些打起來。

“不是。”

真田鳩見回憶起“夢境”裏寬特羅吃空的那些瓶瓶罐罐,世界認知裏“他”的確是有的,他沒什麽心理負擔地說:“我患有認知障礙和精神分裂癥。”

系統哀嘆他debuff掛滿:[還有恐懼癥和厭食癥。]

真田鳩見:[……]

齋藤至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真的嗎?我不信。

“其他人研究你是否有雙重人格時,真田君你不是否認了嗎,況且你平時看上去狀態很穩定,實在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樣子——”

齋藤至對這方面的自信還是有的,他一直認為對方前兩場比賽只是暴露了自己不常展現的,較為負面和野性的一部分。

——所以果然還是那個什麽不能留下DNA的離譜原因吧!

真田鳩見淡定地從他手中抽走檔案袋:“我在美利堅長大,得點精神疾病獲得藥物免檢怎麽了?”

齋藤至:“……”

可以,合情合理。

真田鳩見說明自己叫他出來的原因,他需要一個教練替自己同裁判組交流,在對方無奈答應下來後又道:“這件事除了工作人員不能告訴其他人,我希望你守口如瓶。”

齋藤至感慨這個年輕人現在支使他起來,是連敬語都不帶了,隨即又察覺到異樣:希望他對內保密的舉動,好像是真有那麽回事似的?

有什麽東西才會想著隱瞞,如果只是為了避免檢驗的借口,沒必要在意被誰知道。

他一直瞇笑著的眼睛微微睜大,“真田君,難道你……”

真田鳩見警告地看過去:“現在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你,如果弦一郎知道了而後傳到我祖父那邊……絕對是你嘴巴不夠嚴。”

“…”

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對方的監護人會不知道他有病這件事,齋藤至閉緊嘴表示世界上不會有比他更沈默寡言的人了。

末了他忍不住道:“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家裏是從事什麽行業的嗎?”

“切原赤也都跟你說什麽了?”真田鳩見示意他註意那邊已經走過來的工作人員,“別聽他胡說,是警察。”

“……”

日本警察的未來要掌握在這種人手裏嗎……齋藤至有些哽咽地上去與工作人員交涉,好在之後的過程都很順利,工作人員在確認過真偽後,甚至沒有多懷疑真田鳩見借此逃避檢驗。

請工作人員代為保密不要聲張,藥檢機構那邊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錯,加上有系統在不用擔心。

真田鳩見很順利地混入其他檢完的隊友間,見齋藤至還在嘀咕究竟是真是假,用讓人有些發毛的遲疑與擔憂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無奈地多解釋了一句:“以前比較嚴重,現在已經好多了。”

對面西班牙隊的選手雖沒有教練帶隊,但氣勢也是不減,很快也完成了藥檢與他們坐在對立的休息區兩側。

說起來之所以突然有這個檢驗,一方面是那個前天跟了他和五條悟一路的狗仔感覺自己被遛了氣不過,加上他好像無限體力跟人打球,對方懷疑他使用了興奮劑跟賽事方舉報了。

另一方面也是今年這邊改造賽場什麽的撥款巨大,舉辦方想著其他方面的專業度也要跟上,一早就安排了。

真田鳩見送越前南次郎去醫院,留下來做的就是這件事,他給自己開了個患病和用藥的證明。

越前南次郎此刻還躺在醫院裏接受治療,他前兩天也有給來到他病房的西班牙隊成員,提供一些指導和戰術安排。

比賽即將開始……

這就是本場Under-17 World cup的最終局了。

真田鳩見胸中也有激動的情緒湧動,他看向觀眾席五條悟他們坐的方向,而後忽然頓住了,那裏總共坐了四個極其醒目的人。

從左往右依次是:夏油傑、五條悟、黑澤陣、太宰治。

本身就在墨爾本的黑澤陣就算了,對方前幾天接受完心理醫生的第一個療程的治療,又處理完手頭堆積的一些事物,約摸是又覺得自己可以了。

但太宰治這家夥是什麽時候跑來的——

他看上去快和五條悟掐起來了!

中間夾著的“路人”面色陰沈,好心的瞇瞇眼似乎正禮貌地問他要不要和自己換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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