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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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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真田鳩見之前專業的表現令人信服 , 加上普普蓋會長的強烈支持,現場所有人都伸出了雙手。

他緩慢地穿過人群,最後停在一雙有些顫抖的手前。

視線在發紅的指尖停了兩秒, 肩頭衣服還有雨痕的年輕人,擡眸看向並不敢對上自己視線的,穿白大褂的女研究員。

有不少從實驗室裏出來看熱鬧的, 她站在其中並不算突兀。

警察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見現場已經被保護起來,還挺驚訝是怎麽回事。

“醫藥研發公司啊, 是有懂行的人嗎?”為首的探長扶起帽沿, 看清正朝這邊走來的人是誰,原地楞了一下, 顧不上打傘忙不疊迎上去——

“這不是——異國來的側寫師先生!”

“什麽!側寫師先生!”

“我的上帝!!還有這身衣服,我就說我在網球新聞上看到的選手真的是他本人!”

警察們對這個年輕人表現出來的熱情, 絲毫不亞於那邊那個直到一行人進了警局, 還在對其噓寒問暖的藥業會長。

“科爾克拉夫”作為嫌疑人之一, 死者辦公室外的走廊有不少人目擊確定,他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 並與其共處一室的人,可以說是最大的嫌疑對象。

也多虧了另一個開門撞見他“作案”的嫌疑人,不遺餘力地把臟水往他身上潑。

“科爾克拉夫”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經歷這些,又是為什麽坐在這裏, 接受警察的訊問。

他看了眼居然有協同破案資格,還被恭敬地安排了正中間位置的少年, 想到諸如“網球引雷”的誇張傳聞, 決定再觀察一下。

這個頗出風頭的年輕人,應該有什麽特殊能力。

整個墨爾本所有能有天賦的人, 加起來不超過十個,那麽巧碰到的故土來人,足夠引人註意。

不只羂索坐在這裏,警局聽這個少年的安排,把幾個嫌疑人一並安置在一間會議室裏,說是這樣方便一些。

此刻真田鳩見就在詢問另一個嫌疑人問題。

他像變了個人一樣,進入了工作狀態似的,顯得冷峻又不近人情。

這個看指甲抓出來的嫌疑人,還試圖狡辯些什麽,的確她的指甲此刻肉眼看上去很幹凈,但魯米諾反應仍舊能輕易測出血跡殘留。

約摸就是犯人的女研究員,還在狡辯著魯米諾試劑並不僅針對人血,也會和含有血紅素的動物血發生反應,而她昨天買了新鮮牛肉做飯。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問題,和克羅夫特也並不相熟。”

女研究員這樣說著,並提起那個現在還沒聯系上的,死者的“友人”,來轉移矛盾。

的確,那個案發前一段時間曾來看過死者,但現在電話打不通也摸不著行蹤的朋友非常可疑,十分像是畏罪潛逃。

但真田鳩見可以肯定,這件事跟對方沒有半毛錢關系,雖然在價格上不是很談得攏,但那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希望突然不明不白的對方死掉的。

畢竟這樣的話,那個朋友就無法完成組織的命令了。

沒錯,那個死者所謂從事醫療器械行業的友人,是酒廠的人,接觸死者的目的是從他手中購買藥品研發情報。

並且這個藥品在本次案件中,也參與了不可或缺的一環。

真田鳩見裝模作樣地翻看著手中,剛才找普普蓋會長要的公司近期研發藥品目錄,指尖輕輕點在某行字上,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讓有心之人更捏一把冷汗。

“貴公司近期有安眠藥方面的研發,不知道具體研發進度如何了?”

[低劑量效果是沈睡,高劑量對心臟負擔過重,會導致出現類似突發性心肌梗塞的效果,而且這個藥物……會在死前反應完,變成其他人體常見元素。]

[也就是說,屍檢無法檢出藥品殘留。]

[這不會是之後工藤吃的,aptx某個牌子毒藥的前身吧?]

聽著系統的講解,勉強還是聽懂了一些,真田鳩見吐槽著並得到了肯定回答。

系統:[你猜對了。]

[……]

女研究員無意識攥了下手,又很快松開:“這跟案件無關吧?”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

這次的嫌疑人心理素質很高,如果不堵死全部退路,她是不會認罪的。

於是真田鳩見轉過頭,直接問特地留下來的藥業老板,跟他較為專業的討論了,藥物能否檢測出殘留的問題。

普普蓋會長原本就是個網球迷,聞言崇拜之情更是溢於言表,等反應過來他假設的可能性,是指向他們當前研發的產品。

小老頭摘下腦袋上的禮帽,摸了把頭發又蓋上,看了眼面熟的研究員。

“這……的確是有可能的。”

他有點汗流浹背了,忽然想起這個研究員,之前好像來找過他,不過他急著去看比賽沒聽她說什麽。

性格內向的科爾克拉夫也不由驚嘆:“你平時還有研究這個嗎?”

“略有涉獵。”

藍發少年合上了資料頁,顯得知性又謙遜。

“……”

“天才,當之無愧的天才!!”普普蓋會長和幾個警官,像專業捧哏那樣齊聲道。

這起案件還挺清晰的,在真田鳩見的循循善誘下,科爾克拉夫也終於說了自己視角下的案發經過。

當時他結束了幾個月的年假,回到公司先去找上司,也就是說在他接到那通電話前,克羅夫特都是活著的。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抵達公司,換了濕掉的外套上樓。

部門經理的辦公室在十六層,門沒有鎖,他還跟熱情歡迎他回來的同事打了招呼,沒多想直接推門進去了,看到死者站在窗前。

男人微微前傾探出外面,似是在關窗,但久未有下一個動作。

窗戶大敞著,風卷著雨水不斷往裏灌。

羂索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目光從已經濕了的地板上掃過,不動聲色地把整個房間觀察一遍,最後懷著看戲的心態,一時沒有動。

而後門又打開了,是來找死者的女職員,見克羅夫特站在窗口淋雨,當時就小跑上前。

在他的口述中,是金發女人腳滑把那個人推下去的。

金發女人近乎癲狂:“是你!明明是你!”

至此他倆各執一詞,互相指認。

旁邊是沈默的真兇。

拍攝的現場照片已經洗出來了,真田鳩見一張張往後翻。

他重點看了看辦公室的那幾張,挑出一張拍到了窗口與地板的,又將高處拍的框出人形的照片,和死者正臉照放在一旁。

“這種淒慘的死相與死法,足見殺人者是懷抱著巨大仇怨的,不是簡單的一場意外。”

真田鳩見說這話時,是正對著幕後真兇的,系統透過他的眼眸還清晰的看到,真兇和他對上了視線後剎那的慌亂動搖,但旋即先開了面癱模式更想逃避的宿主錯開目光。

真田鳩見輕輕的閉了下眼睛,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死者在打完電話叫科爾克拉夫來之後,到人進入辦公室的半個小時內,房間裏還發生了什麽,導致死者站在敞開的窗前。

“科爾克拉夫”回憶裏的電話那頭,是沒有風雨聲的。

可知窗戶原本是關上的,但這樣的大雨天,他沒有理由去開窗。

開窗的另有其人,並且——

“死者當時服用了研發階段的促眠藥,其實是失去意識的狀態。”

做筆錄的警察一頭霧水,忍不住打斷:“失去意識……那他是怎麽站住的呢?”

現場痕跡都吻合一個去開窗的動作,並且對窗戶的檢查也發現了,那窗戶的螺絲故障卡住了,是否是人為損壞不好說,但站和靠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吧?

聽兩個目擊者的描述裏,死者“站在窗前”的這部分是沒有異議的。

如果身體是疲軟的,要把人弄出去光用“推”這個動作就行不通了,得連拉帶拽的靠“搬”。

真田鳩見沈著道:“是魚線。”

[……這熟悉的柯南劇場萬能道具。]

幾乎在他吐槽完的下一秒,前面他吩咐去找犯人沒來得及回收的作案道具的警員,就有些莽撞地闖了進來:“找到了!!”

他手裏沾水的證物袋裏,那團起來的一圈圈細線,顯然是堅韌的足夠支撐一個成年男性重量的半透明魚線。

真田鳩見在驚呼聲中淡定繼續:“你是在天臺發現的吧,先用魚線栓在天臺欄桿上,而後進入死者的辦公室,將其迷暈後,搬到窗口,打開窗……”

“線的另一頭栓在死者的後頸衣服標簽上,讓他看上去像是站立的,他辦公室的窗沿較矮,這也方便他被推一把就直挺挺地倒下去。”

“我其實看的不是指甲,而是可能的刮傷和壓痕,畢竟兇手很大可能洗了手……”

“可惜ta帶了耐磨棉紗手套。”

另一個警員有帶著好幾個證物袋闖進來,其中就有剛才提到的棉手套,他震驚地說:“這是在……死者辦公室的垃圾桶裏找到的!”

探長捏住自己的下巴:“這究竟是——”

“兇手一直在房間裏。”

真田鳩見看向對面的三人:“其實你們三人,當時都在現場吧?”

反應最大的是金發女人:“什麽?!”

她反應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怒指那個還沒脫掉白大褂的研究員:“所以是你陷害我,我就知道總是出入克羅夫特辦公室的你目的不純!?”

真田鳩見讓篤信這是一起愛而不得的謀殺案的嫌疑人二號消停點,看向半張臉隱如暗處的嫌疑人三號,這其實是場職場仇殺案。

這會DNA技術還不是很發達,不然現有生物證據足夠定罪了。

死者腕部的抓傷,是被察覺什麽起了警惕心的死者反過來控制,掙脫時造成的。

而之所以死者會發現,導致她第一次下藥沒有得手,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大雨。

突然變成風雨交加的壞天氣,魚線自然不可能風平浪靜地掛在原地,所以為了讓它準確地落在折扇窗外,幕後黑手在它下面綁了足夠重量的東西。

死者看到了它,正在困惑時,房間門被敲開了。

“你在說什麽呢,今天根本沒有人看到我進去過經理的房間!”

“走廊裏沒有監控,你的不在場證明其實並不成立,總有人都沒註意到的時候。”

真田鳩見說著,看向那邊恍然般捂嘴的金發女人,這人也是很臉譜化的角色了。

金發女人指著“科爾克拉夫”,激動地提供情報:“這家夥給我們買了夏威夷特產,他以前分明從來不愛搭理我們的,當時我們都在拆東西——”

“這兩個碧池絕對是一夥的,合起夥來陷害我!!…哈哈哈……沒錯!!”

“科爾克拉夫”淺笑著,想起這個表現不符合人設和當前境遇,並且那個側寫師盯了過來,只好放平嘴角。

他無奈地說:“怪不得你們那樣歡迎我,不過就像你說的,我的同事關系並不好,又怎麽會特地給你們帶伴手禮呢?”

“有東西吸引其他人的目光,你要不被註意的進入房間,就不難了。”

真田鳩見說著,檢查過警察新帶回來的諸多證物,沒有找到符合“重物”特征的。

對方一直留在房間裏,或許是想親眼看到拿捏自己晉升資格,壓迫自己多時的人,也品嘗墜落的滋味,警察在儲物櫃裏發現了文件被沾濕的痕跡,就是有人躲藏的證明。

根據系統播放的現場錄音,可以還原事發經過。

死者掛了科爾克拉夫的電話不久,就看到窗外的奇怪東西,夠到發現是被一根細線拴著,平時沒少得罪人的他頓時就察覺不對勁了。

就在他嘗試去解開的時候,兇手進來了,兩人經過短暫的爭執,手裏有東西的研究員放倒了對方。

兇手很快布置好現場,由於死者此前還曾調戲過她,原本是計劃讓對方的情人親手結果他的,出了點小意外,那個很久沒露面的會長家親戚先進來了。

那個人雖然沒有闖進來破壞她的計劃,但這麽個人擋著,她也不好出去了。

是的,在兇手原本的計劃裏,要殺的還有那個金發女人。

因為對方曾在她因為名額被頂替,找經理要說法時對她冷嘲熱諷。

地面瓷磚沾了水很滑,她曾被潑了一臉咖啡險些摔倒所以知道。

研究員原本應該在金發女人走向克羅夫特時,從旁邊的櫃子裏撞出來,讓那個蠢貨撞開吊著克羅夫特小命的稻草……

之後她會迷暈那個女人,然後給她吃下過量的新藥,偽造成因為受到驚嚇心臟驟停而亡。

但是那個不確定因素,像旁觀者似的站在門口的男人……

殺一個殺兩個,和殺三個似乎沒有差別?

就在她產生這個想法時,餘光忽然透光櫃門縫隙,看到了那個女人忽然往前撲過去,把吊著的撞了下去。

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推了一下。

兇手來不及多想,下一秒聽到落地動靜,那個女人已經崩潰的尖叫起來。

她在那兩個人離開後,趁著這裏暫時沒有人來,迅速離開去天臺收起魚線,草草找個地方先藏著,而後混入人群裝作無事發生。

當時那個混亂的場面,也沒有人註意到她在出來前,身上衣服就幾乎已經濕透了。

真田鳩見重新看向兇手,鎖定了關鍵性證物:“進行一下搜身檢查吧,看來東西還在你身上。”

是手機。

來不及準備其他東西,兇手用了自己的翻蓋手機作為魚線的固定物。

警察上去從她身上也只搜出了一部手機,由於進水已經無法開機,真田鳩見讓拿下去做指紋鑒定,上面應該能發現死者的指紋。

至此已經只差臨門一腳,讓人認罪。

真田鳩見後仰靠上椅背,註視有些難纏,進行過嚴密犯罪計劃的犯人:“你要辯解什麽,死者幫你撿過手機的話嗎?”

“不用了。”

研究員把淩亂的頭發撥到而後,表情有些神經質,真田鳩見看著她毫無悔意,甚至有些崩壞的扭曲魂魄,緩慢垂下了眼瞼。

“你的確沒有繼續狡辯下去的餘地,你在櫃子裏留下的鞋印、他‘購買’你成果的轉賬記錄、魚線和以科爾克拉夫名義購買商品的記錄,等等這些都證據。”

“搜集取證或許要一段時間,但不要以為警察都是傻子,會以意外潦草結案。”

旁邊兩個警察摸著鼻尖,低咳一聲有點直不起腰。

犯人認罪了,她述說著自己遭受打壓的遭遇時語氣平靜。

那邊普普蓋會長臉上也掛不住,不知道手底下竟還有這種事,當即說自己之後會整頓職場不良風氣。

就在這件事看上去要終結時,一個警員進來說:“那個死者的朋友找到了!”

探長:“不是打不通電話嗎?”

警員:“是突然自己找過來的,說是前面手機沒電了。”

探長:“這樣啊……”

系統:[來了。]

剛才坐上去警局的車時,就接到系統信息同步的真田鳩見頓了頓,擡眼看過去,打開小地圖看到那個“友人”已經到門口了。

警察請示的目光正遞過來,問他犯人都抓到了,還要讓對方進來嗎?

而對面原本認罪的犯人,忽然就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原本不斷往外冒負面情緒的靈魂,陷入隱秘的狂喜。

真田鳩見看著對面研究員幾乎隱藏不了情緒的活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

是的,組織不只牽了死者的線,還找到了組織真正稀缺的人才。

殺掉壓迫自己幾年的人,就是她進入組織的投名狀,而現在接收到她的信號,組織來接人了。

只是沒想到琴酒居然親自來做人事,看來最近是多少有點閑。

真田鳩見略感頭疼:[他什麽時候來的澳洲?]

[上午剛到,他做掉了Rum,原本是過來避風頭的。]

[等等等等。]

真田鳩見緊急叫停:[……朗姆,死了?]

系統幽幽吐了口煙圈:[在監控下殺的,還很有儀式感的綁到“你”屍體面前,才開的槍,子彈穿過頭顱一擊斃命……]

它說著在光屏上播放了錄像,讓宿主親眼見證某個小BOSS的覆滅。

真田鳩見:[……]

真是有夠突然的,琴酒比他想的動作還快。

並且來了這邊避風頭,卻還是閑不下來給自己找事做。

就在真田鳩見要開口避開見面,讓人去其他地方做筆錄時,對面的犯人突然暴起了。

由於前面是詢問階段,這會又還沒來得及給她上銬子,導致她掏出一個噴霧往大家臉上一通輸出的時候,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因為在大家的印象裏,她剛才被搜了身,應該沒有危險性和反抗能力。

真田鳩見看清了是怎麽回事,羂索就坐在犯人旁邊,適才有個給她遞東西的小動作,但這兩個家夥是何時混到一起去的!

他匆忙捂住口鼻,想到在證物中也沒有找到被藏起來的藥劑,所以是這家夥把東西拿走了——

與此同時門口的男人,也放倒了引路的警察,打開門走進來。

由於瓶中藥劑有限,加上眾人隔著桌子都比較遠,只有一個警員吸入過多暈了過去,其他人都只是有些昏昏沈沈,擡不起眼皮和胳膊。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有著如瀑布般銀發的男人走進來,確認了目標身份後就要帶走她。

“嗯…?”

男人忽然停下了,走向這邊勉強撐著桌面的某個少年。

他用手中的槍尖挑起少年的下巴,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張鮮活的臉,居高臨下的眸子似在挑選今晚下廚的肉。

一席寬大黑風衣,臉上竟是未做什麽偽裝,如此大膽直接闖入警局劫獄的銀發男子收攏幽遠開去的目光,問那邊的新成員:“你的藥物,還有致幻的效果嗎?”

研究員原本正在門口,出神回望倒在桌上的“科爾克拉夫”,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幫自己。

聞言頓了下回答這個氣勢驚人的男人:“目前沒有發現這樣的先例。”

“是嗎。”

銀發男子收起手裏的槍,戴著皮手套的右手撥開遮擋了視線的鬢發,最後深深看了眼這個,勉強看著自己,努力保持清醒的少年。

而後他執行力極強地隨冒出來的念頭行動。

首要目標是那邊不知道為什麽沒趁機跑路的羂索,跟著裝作中招的真田鳩見,正靜候與人獨處的時機,一會其他人都暈了,會是個很好的機會。

他規則性的卡片都快掐手裏了,結果忽然身體有股騰空感。

這個已經不是第一次偶遇的故人,卻跟頭一次正眼瞧見他似的,長臂一撈把他夾到了臂彎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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