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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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齋藤至今早請假回家去看了妻女, 順便把自己宿舍裏那條小裙子帶給他的寶貝女兒。

雖然很舍不得家人,但集訓營裏的工作離不開人,他沒有留宿盡快趕回了。

車開到半道上, 齋藤至忽然註意到自己胳膊上被貼了星星貼紙,他這個女兒奴的心頓時化了,把貼紙轉移到車內後視鏡蓋子上後, 才發現自己開錯道了。

他沒有折回去,繼續往前行駛,記得從這條路也能繞到營區大門。

由於對這條路不是很熟悉, 齋藤至比較關註周遭環境, 怕自己開過頭迷路了。

因而看到路上有另一輛車停著時,他觀察的比較仔細, 遠遠看過去一個白發黑衣的高個子擋在車前。

是車子拋錨了嗎?

想著他們或許需要幫助,齋藤至還猶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停車問一句, 隨即看到那白發高個, 從車上扶下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不是真田鳩見還能是誰, 還穿著革命軍的黑色制服。

“。”

等一下,那好像是駕駛座吧?

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看多了少年的資料眼花了, 齋藤至忘了踩剎車,路過時反覆確認了兩眼,不得不折回來。

四五天前因為人民需要他而請假離開的少年,被一個陌生的白發年輕人攙著胳膊, 瞧上去有些身體不適,但很快松開了那只手自己站穩。

現場氣氛格外緊張, 有一種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銳利幻痛, 刺激著人的神經。

之後甚至是直接動手了沒錯吧?

副駕駛上的人一眨眼鉆出來,手裏握著把造型怪異的刀就往那兩人刺去, 齋藤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還有那個白布包裹的,說是道具的“人偶”……

好詭異啊!

無論是哪裏都好詭異啊!!

能看出來真田鳩見在很努力挽回這不受控的局面,先是拉開了馬上要打起來的兩人,分別囑咐了兩句。

對正重新把“道具”包起來的那個白頭發:“你先帶……回去。”

又對黑發嘴角有刀疤,掂了下手中武器的男人說:“我就不跟去了,車你開走吧。”

最後轉向已經快笑不出來的,路過的倒黴教練。

真田鳩見露出完美的禮貌笑容:“麻煩齋藤教練您捎帶我回集訓營區了。”

齋藤至整個人是麻的,還看到少年說完後沒有馬上上他車。

而是先從剛才的車上取了東西,監督似得目送身材強健的黑發刀疤男把車開走,那個不太甘心的白發年輕人,也抱著“道具”走遠了些。

真田鳩見才打開副駕門坐進來,疲憊又頭疼地按了下眉心,見車還沒動:“可以開了。”

齋藤至:“……”

他重新發動汽車後,怕驚動什麽似得,把車開得很穩很慢。

就像那個白發年輕人說的,這裏地處偏僻少有人至,再加上他們帶著的那具過於逼真好像都還存留彈性的“女鬼道具”,實在很像是要去埋屍啊!

“真田君,那兩個人究竟是?”

終於他按耐不住想問什麽,起了個開頭,旁邊少年就仿佛預判到了他的想法:“說起來很覆雜……”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益處。”

齋藤至:“。”

齋藤至:“好的。”

少年看向窗外爽朗一笑,他們已經回到了營區大門口,有工作人員通過監控確認了車輛與人員身份,將門遠程打開。

“哈哈騙你的,附近其實有間宗教學院,那個白毛是裏頭的學生,剛才司機送我回來的路上不小心跟人產生了一些小糾紛。”

“……”

還能怎麽樣,說什麽他信什麽嘍。

齋藤至跟著露出原來如此的爽快笑容:“是這樣啊!”

如果沒看錯最開始開車的是真田鳩見吧餵,這個人有駕照嗎,不對,他居然已經會開車了嗎?

而且他和白發年輕人的關系明顯更近一些,那個所謂的司機,看動手時的架勢和氣勢,簡直就像是什麽在逃通緝犯!

這個選手請假外出這幾天,究竟是做什麽去了啊?



伏黑甚爾許久沒踏足這片街道了,或者說他統共沒在這待多久。

他不確定自己入贅的那個姓伏黑的女人,這段時間有沒有搬家,總之先過來看一眼。

停下車後他剛困惑了一下,這車難道也送自己了?手機就接到了教祖大人的信息。

【鑰匙留車上,停路邊就行。】

伏黑甚爾照做了,剛走出沒幾步,忽然察覺到什麽敏銳的回頭看去,見證了對方是怎麽回收載具的。

一個原本藏在儲物盒裏的,那某微小存在感的咒力不斷變大,直至長成成年人的模樣,而後熟練地把車給開走了。

中途意識到油快沒了,還調轉車頭去加油站加油。

感慨著真是方便的能力,伏黑甚爾穿過普通居民樓道,回憶著門牌號最終停在一扇門前。

他的鑰匙早不知道丟哪去了,正要擡手敲門,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你…是誰?”

伏黑甚爾低頭看去,身後一個頭發有點炸的黑發幼童,睜圓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看年紀能對上,應該是他兒子?



在同室操戈中離開的同伴們回來了,u-17集訓營的氣氛空前熱鬧。

但熱鬧之餘,又隱約叫人覺得缺了些什麽。

是什麽呢?

將目光匯聚到整體來說還是很在狀態,只是偶爾在休息時會走神的某兩個立海大選手身上,答案便非常明顯了。

“我這是怎麽了,感覺沒跟那個人打球,就好像缺了些什麽?”

“是啊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哎,那個人幹嘛去了怎麽還不回來?”

聽到有人這樣感慨著,給球拍纏繞防滑帶的真田弦一郎動作一頓。

他回來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去尋了兄長,結果被兄長同宿舍的人告知對方請假暫離。

切原赤也先是合理懷疑青學的手冢把前輩給拐跑了,後來發現自己被拉黑了,又驚恐難不成前輩是被自己氣跑的。

見副部長回來了,藏在前輩床墊下的游戲機被沒收的他,還自行過來負荊請罪,慘遭鐵拳制裁。

海帶頂的包剛消下去。

這天傍晚時分,真田鳩見終於坐教練的車回來了。

切原赤也從消息靈通的柳前輩那收到消息後,直奔201宿舍,眼淚汪汪地抱住在往床頭放什麽東西人的大腿。

“哇!前輩你不能不理我——”

真田鳩見把已經放棄掙紮擺爛的白鼬,栓在床頭的欄桿上,被他撞了一下,險些給它打個死結。

“你哭喪呢?”

真田鳩見頭痛地推開要把鼻涕蹭自己身上的海帶頭,“行了,我不計較你犯蠢的事了。”

切原赤也這才破涕為笑,摸出手機試探性發了個表情過去,確定自己被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才直起腰,並且立馬故態覆萌。

他見房間裏沒其他人,鬼鬼祟祟湊上來小聲說話:“前輩,你難得出去一趟,有沒有帶什麽東西進來?”

真田鳩見秒懂:“沒有。”

真田鳩見冷漠臉:“你要沒事幹,先跟我出去打一場吧?”

切原赤也看上去也想很久了:“好啊好啊!”

他們找了個空球場打球,不多時接到他歸來消息,場外就聚攏了不少人。

首先是真田弦一郎和德川和也,後者是第二天遲遲沒見對方出現,才知道人請假離開了。

場上比賽很快就要結束了,真田鳩見拿下最後一分,查看了一下比賽收益:“赤也,你這幾天沒有松懈啊,做的不錯!”

切原赤也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嘿嘿。”

真田鳩見用鞋底踩了踩自己剛才不小心砸出來的凹陷,將其弄平整些,確保不會影響接下來的使用,鐵絲網外已經聚攏了不少人。

還都在沖他揮手打招呼,讓他有種自己是熊貓,被拍照圍觀的微妙感。

[他們今天好自覺啊,我可也想死他們了!]

系統:[……]

看得出來宿主這幾日因為沒有正經對手,也是憋得慌。

真田鳩見含笑看向場外最先到的兩人。

“下一個……”

德川和也和真田弦一郎幾乎同時向那邊邁出步伐,並且隨即反應過來,看向對方。

剛才真田鳩見朝這邊說話,他們都理所當然認為對方是在喊自己。

現場氣氛一時有些頓住,場外排隊的眾人裏,有人幸災樂禍地竊笑:“puri。”

德川和也與真田鳩見同屬一號球場,是對方此前每天交手的頭號選擇,通常看人有空或者體力恢覆好了,就會跟上約上一場比賽。

有他在的前提下,真田鳩見當然更想跟他打比賽。

其他選手挑戰名額自動延後算是不成文的規定,大家都不會有意見。

這個敗者歸來組的選手,德川和也記得他也姓真田,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無聲審視著這個,顯然並不打算退讓的黑帽少年。

“……你是真田的兄長?”

“不…”

“……我看上去不像哥哥嗎,德川前輩你這樣說我有點傷心。”

剛才在看向這邊後,整個人忽然僵硬住的藍發少年,嗓音發緊的說著,此刻有些踉蹌地跑過來,連拍子都顧不上要了。

他兩手抱住黑帽少年的腦袋,指尖甚至在顫抖著,把少年的頭貼近向自己,眼裏居然蓄起水汽,連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弦……一郎啊……”

德川和也見他跑來時,還楞了一下。

而後就見藍發黑衣的少年緊張地抓住旁邊的人,總是游刃有餘的對方頭一次那麽無措。

“你這是怎麽了!?”

“老鷹啄瞎了嗎?”

“你怎麽變成獨眼龍了?!”

真田鳩見輕觸上單眼醫用眼罩,不敢剝開確認,周身咒力湧動帶著衣袂無風自動,他這就甩袖要往後山去:“我要去找那個酒鬼老頭算賬!!!”

系統:[冷靜!冷靜!]

它放出營地醫生的檢查單,試圖讓宿主壓下他的同步率。

“不、兄長…!”

真田弦一郎在兄長抱住他頭檢查時,就更加手足無措了。

他僵硬地壓低帽檐解釋:“是我自己急於求成,不慎被球打到了……”

真田鳩見快速掃過診斷結果,見只是要修養一段時間,最好不要見光後,才稍微平覆了一些。

“你啊!”

他重重嘆了口氣,拿住鴨舌帽沿把他的頭往下帶了帶:“你自己給我好好反省一下,我之前怎麽說的,全國大賽對上手冢時你好像有答應過我吧?”

真田弦一郎站直了挨批評,他當然記得。

‘下次要是還敢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看我怎麽教訓你…’

兄長當時是這麽說的,應該一字不差。

他鞠躬將頭送到真田鳩見面前,想到剛才自己居然害兄長擔心到濕了眼眶,羞愧自責地攥緊了拳頭:“對不起兄長大人!!你揍我吧!!!”

讓出位置到球場外的切原赤也,發出一聲難說是不是看熱鬧的:“出現了!副部長的‘揍我’!”

“?”

真田鳩見眼神麻木地看著弟弟的後腦勺:“我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

“請不用留情地揍我!只要能讓您消氣!”

“你知道我不是在生氣……”

真田鳩見一口氣哽住,拍了拍討打弟弟的後腦勺,“你給我站直了!”

“是!”

真田弦一郎緊張繃直後背,重新對上兄長看上去更氣得不輕的臉,喉頭緊張地滾動了一下。

“你是活在上世紀的武士嗎,誰要對你棍棒教育?”兄長平覆一下心情,挑開他眼罩確認了一下,終於緩和了些臉色。

真田鳩見思索著需不需要找隔壁的奶媽硝子,橫濱地圖的那個奶,有些過於容易留下心理陰影了,見傷的不重能夠自愈,才舒了口氣。

“你記住教訓,好好照顧著自己的身體。”

真田弦一郎點頭:“是,兄長大人!”

“被哥哥教訓了,還真是難看呢。”

跡部景吾身後跟著樺地崇弘姍姍來遲,說著又朝他矜傲挑眉,“你也是,回來的未免太慢了。”

入江奏多走到黑發少年身邊,看著那邊的兩個真田,忽而低落地感慨一句。

“是別人家的兄弟呢。”

德川和也撇開眼,示意自己並沒有很在意:“……”

那邊忽然把真田弦一郎趕去一邊反省,真田鳩見叫到了他的名字,他看過去時見那個已經恢覆狀態的少年在朝自己微笑。

“德川前輩久等了,來比賽吧?”

當天球場一直用到很晚,幾乎是教練廣播催促他們回去休息,眾人才散場。

實在無法不在意真田鳩見回來時發生的事,齋藤至嘗試聯系了對方家裏人,少年們進集訓營參加訓練,當然提供了監護人的號碼。

撥通後對面是自稱真田的祖父,一個很威嚴的老者聲音。

齋藤至旁敲側擊地詢問了一下,這幾天真田鳩見都在做什麽,是否有遇到什麽麻煩?

他沒敢明提那個嘴角有疤痕的男人,和自己看到的事。

真田弦右衛門回覆對方少年回來這幾天很安全,並且十分犀利地反套話,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叫他險些將經過全盤托出。

好在身為精神教練的他,在抗壓能力這方面還是不錯的,在監聽的系統插手前糊弄過去掛了電話。

齋藤至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沒從網上搜到相關的案件,放下這茬正準備睡下,忽然門被敲響了:“。”

他不是很想開門,因為已經預料到會是誰。

外面的人也知道他人在裏面,因為他沒來得及關燈,有燈光從門縫透出去:“開門!”

先開門的是隔壁的拓植龍二,看到是真田鳩見後蹙了下眉:“你找齋藤教練有什麽事?”

真田鳩見禮貌地喚:“拓植教練。”

而後卻並不解釋來意,只是又拍了下面前緊閉謝客的門扉,面上看上去有怒意。

齋藤至剛掛電話沒多久,真田鳩見就接到了來自祖父的慰問。

他糊弄過去後,直奔樓上教練宿舍。

系統:[……]

真田鳩見罵罵咧咧:[他居然還告我家長?!]

齋藤至終於開了門,不過只開了一道門縫,還用高大的身體把入口擋得結結實實,朝來訪的人說今天不太方便就不請人進屋時,閃躲的眼神竟有一絲心虛之色?

拓植龍二見他就跟蝸牛似的,縮在安全的殼裏,好像有點……

說不上來是怕還是什麽的,反正就是躲著這個真田鳩見。

今天對方回來後,也不見齋藤至往外面跑去看現場比賽了。

齋藤至和真田鳩見之間不知道打什麽啞謎,後者上來仿佛就只是為了道謝他送自己,說了兩句就走了,叫人看不明白。

少年走後,拓植龍二抱臂問齋藤至:“發生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了?”

齋藤至喪氣憂郁地垮下臉:“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蒼白一笑:“知道太多對你沒有益處。”

拓植龍二:“?”

真田鳩見皮笑肉不笑,旁敲側擊地警告他嘴嚴一點,而後告辭離開。

回到宿舍時其他人都睡下,房間燈已經關了。

真田鳩見輕手輕腳地進屋,還是驚動了自己上鋪的人,幸村精市翻身朝向外側,於昏暗中找到移動的陰影,輕聲問:“回來了?”

“嗯。”

真田鳩見走到自己床邊坐下,聽到上方的人道晚安:“快休息吧,鳩見。”

“嗯,你也晚安。”

真田鳩見躺到床上闔眼,等了幾息後並攏手指,迅速地甩了個帳。

他馬上又翻身坐起來,從欄桿上扯下自己豢養的咒靈,稍微從指尖擠出點咒力,硬塞它嘴裏給它補充這段時間自然損耗的咒力。

這種低級咒靈屬於是無法改變環境,而會被環境改變的類型,周遭負面情緒太稀薄,會讓其變得虛弱。

適當餵了點,真田鳩見又一把將其壓在枕下,從格子倉庫裏摸出一部游戲機摁亮。

系統:[。]

是的,不只白鼬,宿主這一趟回家還帶了個游戲機。



次日早晨。

幸村精市悠悠轉醒時,一眼看到窗邊站著的背影:“……早上好。”

已經穿戴整齊的藍發少年回眸:“早。”

那邊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也陸續起身,見那人有點遲鈍的反應,已經見怪不怪了:“是昨天睡太晚了嗎,看起來鳩見今天也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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