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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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伏黑甚爾看了看面前閉合的門板, 他能感知到裏頭的人在隔絕視線後,原地怔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去收拾東西。

啊。

是熬夜太狠有點撐不住, 還是跟那個人認識呢?

不深究雇主私事,他很快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三天】

【6:00】

【距離星漿體懸賞撤銷還有5個小時】

藤原裕司和雇傭的殺手趕到當地盤星教據點,飛回東京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這次雇主沒有自己駕駛飛機, 但當找來的駕駛員已經要起飛時,一通電話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你說什麽?”

他們從飛機螺旋槳的噪音中,勉強聽清了對面線人在說什麽。

【消息確認】

【看護人帶著星漿體逃離】

“怎麽回事!”

脫離掌控的發展讓藤原裕司臉色鐵青, 他立馬讓駕駛員停下動作, 問清派去監視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兩個人是今天早上,在夏油傑外出去便利店買東西時翻窗逃跑的。

想殺星漿體的人那麽多, 離開護衛身邊無異於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但比起五條悟大意、或是疲憊到看不住兩個大活人, 伏黑甚爾更傾向她們是在護衛的默許下逃離的。

他不想去關心這中間有什麽緣由, 他的雇主倒是十分擅長分析別人的心理。

“星漿體從降生的那一刻起, 就沒有被咒術界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對待。”

藤原裕司和他坐在從停機坪撤回的車上,忽然有感而發:“失去父母的她在咒術高專的保護下長到現在, 看似給予了在同化前最大程度的自由,實際那只是一層脆弱的蛋殼。”

“就好像端上餐桌前的臨終關照一樣,惡心透頂。”

“天元結界庇佑下的安寧,是虛假的和平, 固化的階級與家族就好像吃人不吐骨頭的泥沼。”

“……但現在看來,都說其降生打破了世界平衡, 禦三家之一五條家內定的下任繼承人, 的確是個‘問題兒童’呢。”

伏黑甚爾看了眼情緒穩定下來的男人,他在理清了緣由後, 重新回到了運籌帷幄的狀態。

的確,誰能想到那個五條悟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

星漿體躲得了這一時,難道六眼能一直護著她嗎?

且不論盤星教的懸賞,那些個老頭子首先第一個不會同意。

伏黑甚爾發現自己肩頭的無名詛咒特別喜歡往旁邊的人身上爬,就這一會又湊了過去,他一只手輕松捏住它蠕動的身體。

“當初派去撞死星漿體父母的,不是你們的人嗎?”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沒加入盤星教。”

藤原裕司又道:“況且三個人一起出車禍,卻只有一個小女孩活了下來,不可疑嗎?”

有人想借他們的手除掉那孩子的牽掛,讓她心甘情願地成為天元的容器。

伏黑甚爾感慨著腌臜事真不少,順著手裏不怎麽聽話的詛咒,滿是褶皺的臭臉探去的方向,看向擰眉傳達抗拒的男人。

“我還真是有些意外,聽教祖大人你剛才的語氣,對天元大人一點也不恭敬。”

藤原裕司見他把自己的飼養的詛咒拖回去,總算撫平了眉間褶皺。

“這不是信仰,而是生意啊,伏黑先生。”

“……”

伏黑甚爾擡擡眉,聽到男人又說。

“還有,我不是什麽教祖。”

【8:00】

【“找到了”星漿體和其照顧者,民間詛咒師和盤星教的人對其展開新一輪追殺】

五條悟和夏油傑一直不遠不近的保護著,看路線是想將他們送去機場的,也買了飛國外的機票,像是沒打算把人送回東京。

“來不及了,直接在沖繩動手吧。”

藤原裕司按按眉心,調整了自己的計劃。

看不懂他們在幹嘛的輔助監督著急上火,想聯系那兩個人,卻發現自己號碼被拉黑了。

這會已經聯系東京那邊叫外援了。

“雖然無法達到原計劃中,你用無咒力的身體瞞過咒高結界,突襲松懈下來的五條悟的效果。”

“但照你說的,經過這幾日的消耗,他也該非常疲憊了。”

藤原裕司和伏黑甚爾此刻在街上,攤開了一份地圖,視線從各個景點上劃過:“你要戰勝他應當不難。”

他這樣漫不經心的下結論,伏黑甚爾有些驚訝,表情一瞬間竟有點空。

聽這個人前面在車裏的話,就能看出他對咒術界非常了解,那麽他也不應該不知道五條悟和他的六眼其存在代表了什麽。

“教祖大人這樣相信我的實力嗎?”

“你不是天與咒縛嗎?”

註意力不在這裏的“藤原裕司”說完,想起對方的遭遇:“這是與六眼一樣得天獨厚的天賦,你也的確很強不是嗎。”

伏黑甚爾原本姓氏是“禪院”,禦三家之一,因沒有咒力遭家族歧視,有一個格外悲慘的童年。也是因此造就了他現在的性格。

這人除了反社會人格,實際還有些自毀傾向在身上。

舍棄無用的自尊心,無所謂過得怎麽樣,無所謂自己也無所謂他人。

他原本在與同是禪院家出身,境遇相似的前妻結婚並有了孩子後,是打算就此隱退的,可惜慣愛開玩笑的上天,讓伏黑惠的母親在誕下孩子後很快患病去世。

剛有氣色與好轉的伏黑甚爾,重新回到了看不清前路的黑暗中。

“當然了,承蒙教主大人關照,我肯定會完成委托,替你殺了……”

伏黑甚爾兩手撐在他放地圖的戶外桌上,註視穿著教服的男人:“星漿體。”

藤原裕司擡頭看了他一眼,在地圖上點了個位置:“把他們引到人少的地方動手。”

伏黑甚爾坐下來,擡手叫服務員過來點餐:“人多的地方不是更好讓五條悟施展不開嗎?”

“……”

藤原裕司擰了一下眉,正要說什麽,那邊服務員過來了。

伏黑甚爾點餐時還很體貼地問他要麽,藤原裕司只要了杯冰水,等服務員走後,男人又很自然地改了口:“我理解教祖大人的仁慈心,放心,會照你說的做的。”

他真誠笑說:“給錢的人說了算。”

“都說了我不是……”藤原裕司揉揉眉心,算了愛怎麽叫怎麽叫吧。

服務員送上伏黑甚爾點的章魚燒跟炒飯,他看著面前杯壁上滑落的水滴,在桌面上留下一個圓潤的深色圓圈。

“……”

要讓星漿體“當眾死亡”。

【9:00】

機場那邊被制造了一些混亂,導致暫時無法起飛,五條悟他們被困在了沖繩島。

他們只能護著天內理子他們且戰且退,拖延時間到懸賞截止。

【11:00】

【星漿體懸賞撤銷】

……

【11:01】

【五條悟他們被引到北谷町美國村】

藤原裕司看著筆記本屏幕上,後臺提示“已撤銷”,端起旁邊的冰飲喝了口。

他現在已經不在剛才那家店了,這裏是對美軍駐日基地遺址和鄰接的海岸進行開發,利用美軍駐日設施集中的特點建造的美國村。

就好像一座西海岸小城鎮,充滿濃郁的美利堅風情。

腦內電子音響起:[……是不是還感覺有些親切的熟悉?]

[可不是嘛。]

這裏充滿了他“夢中”的回憶,當初寬特羅所在的也就是個小街區,只是不臨海。

今天這裏雖有游客但不多,就選在這裏作為最後的動手場所了。

他先一步抵達附近,找了間餐館坐在戶外,像個普通的觀光客。

真田鳩見看到那幾個光點進入百米範圍,而剛好附近沒有什麽路人,便撿起放在一旁,跟伏黑甚爾處在通話中的手機:“動手。”

把自己剛好框進去的“帳”,這個大小應該差不多。

他豎起雙指正要念詞,忽而耳邊炸響系統的提醒聲:[當心!!!]

真田鳩見也瞥見了地圖上那個,眨眼間跨過百米逼近的光點。

“——!?”

那極速逼近他後腰的寒光,被他迅速抽出的匕首擋了一下,很快無往不利地直接削斷了他的合金刀。

真田鳩見正面對上了這個“天與暴君”,眼中震撼未消。

這家夥為什麽突然發瘋攻擊他?

伏黑甚爾手中的釋魂刀能無視一切物體的硬度,直接攻擊其魂魄,將其斬裂,在斷了他一把刀後繼續逼上來。

真田鳩見不得不後退閃避,又掏出一把匕首試圖拉開距離。

但身經百戰的這家夥,戰鬥意識真的強到可怕,配上0咒力的強大軀體,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整體帶給他的威脅感,比五條悟更甚。

這家夥手裏的這個咒具,對他是起克制效果的。

好在那邊的隊友,也馬上過來支援他。

伏黑甚爾被夏油傑操控的大號蠕蟲吞吃掉,真田鳩見終於與其拉開了距離。

那邊五條悟承接真田鳩見的工作立下帳,不允許有術式的人進出,隨即也擋到了他的身前。

“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我沒事……”

真田鳩見剛才擋開了“釋魂刀”,這家夥左手又拔出來一把“天逆鉾”,猝不及防之下,他雖然一掌打到對方腰腹上,改造其魂魄讓他動作偏移——

上一秒那能使得接觸到的術式強制解除的咒具就在眼前,臉上的淩厲寒意尚存,他一時分不清自己有沒有被傷到:“草。”

五條悟見他還捂著臉,緊張起來:“你怎麽樣,讓我看看……”

真田鳩見推開他,呼吸略有些急促。

剛才情況緊急加上同步率有些波動,讓他無法專註聽到系統在說什麽,現在聽清了,是讓他開掛用掉上周目留下來的技能卡。

[還不到那個程度……留給羂索和宿儺。]

真田鳩見推開五條悟緊張“有沒有毀容”湊上來的臉,看向對面那破開咒靈肚子爬出來的人,實在是有些搞不清狀況。

他把臉上遭到重創的改造人扯下來,一頭長發隨之披散開,摸了摸臉上確定沒有什麽傷處,他皮笑肉不笑。

“伏黑先生,這是做什麽?”

伏黑甚爾看了眼上空的“帳,”視線下移挪到對面的人身上。

他用刀柄敲了敲腦門:“或許你不記得了,我們之前其實見過一面。”

“……”

真田鳩見瞇起了眼睛。

“夏油傑。”

伏黑甚爾叫出了這個名字,滿意地看到少年神情變化,“看來你也還記得。”

夏油傑頓了一下擰眉,奇怪他突然叫自己做什麽,有些無法根據對話結合這段上下文。

真田鳩見眼神死拒不承認:“我是夏油傑,那這個劉海怪是誰?”

伏黑甚爾攤手:“看來你那天報了假名。”

夏油傑終於反應過來了,難以理解地回頭看向三股辮的藍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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