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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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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迎著乍亮的天光, 於同室操戈戰中落敗的國中生們,終於爬出了地獄,登頂這座小山。

清晨的山林間籠罩著薄霧, 已經快要入冬,氣溫是較低的,但他們都剛經歷了無安全繩攀巖這樣的極限運動, 釋放了大量熱量,並不會覺得冷。

而山頂上寂寥陰森的場景,還是無端讓他們感到背後發涼。

“哇……這裏是發生了什麽?”遠山金太郎不自覺壓低聲音。

那些七零八落趟倒在地上的“屍體”, 被闖入者驚動後, 像喪屍一樣垂著胳膊爬起來的——

借著破曉的微光,越前龍馬認出他們居然是昨天早上沒搶到球, 被刷掉那批的高中生。

為首金發牛糞頭像是不知今夕何日,四下看看後, 有些呆滯地看向那批狼狽的國中生, 問的話有些奇怪:“你們怎麽來那麽晚?”

仿佛早知道他們會過來。

隨即那邊樹樁上的敦實黑影, 也剝開薄霧走來,周圍陸續轉醒的高中生們非常畏懼, 紛紛向兩邊退開,給他讓路。

高大黑影走近後,國中生們看清了他的模樣。

看著這個滿臉橫肉一身酒氣,正往嘴裏灌葫蘆裏的酒水, 胡子不知道多久沒打理的大叔,他們有些不確定對方的身份。

這個人也是教練嗎……?

“你是什麽人?”

越前龍馬拿亮得奪目的金眸盯著他, 直白地問了。

“哼, 太慢了國中生小鬼們,歡迎落敗組的你們來到真正的地…”

酒鬼大叔話說到一半, 那邊籠罩在清晨水汽裏的木屋,忽然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哈……”

那人捂嘴打了個哈欠,隨手帶上木門走過來,自然地打著招呼:“來了,早上好。”

夾帶睡意的聲音有些模糊,但卻無比讓人熟悉,同時叫人有些不敢認。

隨著那道身影走近,真田弦一郎第一個驚呼出聲:“兄長大人!!”

柳蓮二眼睛睜開一瞬也很詫異:“鳩見,你怎麽會在這裏?”

對方前幾天突然有事離開後,次日也請假沒來學校。

然後直到昨天來參加U-17集訓營的時間,真田鳩見也沒有出現,倒是真田弦一郎一直魂不守舍臉色難看,顯然是發生了什麽事。

真田弦一郎回答兄長一直沒有回家,祖父只說兄長現在很安全,其他的他了解的也不多。

此時再次嘗試撥打對方的號碼,就直接關機打不通了。

中原中也雖然也學校請假找不到人,但電話還是可以打通的。

少年傳達被拜托的話:“他現在在警局,被一些事纏住了,不方便接電話。”

“U-17訓練營他會去的,讓你們安心先上車,他隨後就到。”

柳蓮二猜測對方是錯過了最初撿球的部分,所以被教練安排,和被刷掉的高中生們一起過來了嗎?

真田鳩見看了一圈,發現國中生裏都是熟人,全國大賽時或多或少碰到過幾面。

他們立海大的除了弦一郎和蓮二,還有仁王雅治和胡狼桑原也被分來了這邊,此刻正一個詫異一個關心地看著他。

青學、冰帝和四天寶寺的人也不少,越前龍馬這個小不點也在。

另外有人驚呼起來,反應比他們立海大的人還要大:“真田鳩見?!!”

高中生裏有人問:“這個人到底是誰,那麽有名嗎?”

昨天他們只聽到屋後傳來各種恐怖的轟鳴,跟有人在拿炮彈對轟似的,不久後那個挑釁教練的國中生走出來,自覺的往山下滑去。

他們還嘲諷那麽不自量力的家夥,果然輸了被趕出基地了吧!

然而不過二十分鐘,那人又從山下爬了上來,並徑直朝立在木屋前的入道教練走去。

二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交流,少年路過他走進了屋子裏。

看樣子是一覺睡到現在,直到剛才才出來。

國中生裏桃城武嗓音幹澀:“這可是能一口氣打翻三百個——”

他倒吸一口涼氣,在某個移過來的冰冷視線下閉嘴,不知忽然回憶起什麽,視線尷尬飄忽了一下。

真田鳩見麻木:[真好,他還停留在300個混混的版本。]

系統:[……]

切原赤也的謠言破解工作,畢竟受活動範圍限制只在立海大校園內,也接受了“傳教”的其他學校選手們,對他的形象還有很大誤解。

明明見到了真田鳩見昨晚沒事人似的回來睡覺,卻仿佛無法理解其背後的含義。

先前那個愛挑釁人,炮灰感十足的黃毛牛糞頭,繼續在拉仇恨這項工作上做建設:“哈哈哈!三百個易拉罐嗎?!”

跟真田鳩見交過手的國中生們,紛紛向他投去某種,覆雜又略帶憐憫的視線。

“你你你——”

宍戶亮匪夷所思地看著跟他們一樣,都還穿著校隊運動服,正接受弟弟噓寒問暖的少年:“誰打敗了你???”

乾貞治扶眼鏡:“不,我們一開始並沒有看到他的人,他應該也沒有參加之後的一對一淘汰賽,是直接往這邊來了嗎。”

真田鳩見檢查過弟弟和隊友們,還有其他少年也是,除了那個手包紮過的桃城武,雖然大家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但頂多是一些小擦碰傷。

他微微皺著眉,拿著弦一郎的下巴,別過他的臉找到他下頜角那邊,有一塊較寬的擦傷。

【7%】

系統:[……]

是指這個破了點皮,血珠已經幹了的兩指寬劃痕嗎?

被別過頭的真田弦一郎很不自然,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僵站著,任由兄長檢查。

上頭還沾了點灰塵,需要用水處理一下。

真田鳩見問不遠處的酒鬼老頭:“入道教練,洗漱的地方在哪裏?”

他昨晚化身時間管理大師,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敷面膜,順便完成基礎訓練,同時在光屏上處理了一些信息並聯系了一下家裏,然後就原路返回準備休息了。

三船入道在木屋門口等他,給他指指裏面被褥疊放的位置,就又出去盯著外面的高中生了。

真的沒有通水電,裏面就只有一盞煤油燈亮著。

真田鳩見忍了忍,選擇倒頭就睡。

好在他來之前在家裏換洗過衣服,雖然活動了一遭還進行了一番運動,但身上沒怎麽弄臟。

這會按習慣也是需要打理一下自己了,他是一只愛幹凈的咒靈。

三船入道臉上橫肉抖了抖,這群小鬼竟然無視自己自說自話:“老夫是這裏的教練,你們必須無條件聽從我的命令,否則就把你們從懸崖上踹下去!!!”

旁邊插入一道涼涼的聲音:“教練,殺人犯法,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三船入道:“。”

那人還心累地嘆氣:“這裏真的連個洗臉的地方都沒有嗎?”

三船入道怒視這矯情小鬼,低吼一聲讓他滾:“後頭有水缸!”

真田鳩見便點了下頭,把自己的弟弟也帶走的同時,還回頭問其他國中生:“有傷口要處理的也過來吧,要是感染發炎就不好了。”

“哦!”

相比旁邊那個像隨時要揍人的酒鬼,此刻讓“皇帝”乖乖聽話的藍發少年,看上去更像個可靠的成年人。

他們不自覺就聽對方的話,檢查自己的身體。

國中生們不帶護具爬山,手心膝蓋什麽的地方,難免有些小傷口,一轉眼就只剩幾個夠糙和覺得自己沒問題的站在原地了。

三船入道:“……”

這小鬼哪來那麽多事!!!



不多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國中生們整理好自己,換上跟那邊高中生做出區分的白色T恤,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聽那個看上去兇的要命的教練說話。

最後教練丟下好幾把鏟子,告訴他們今天的第一項訓練,是挖坑。

真田鳩見拿起腳邊的鏟子:[這老頭屬兔子的,還是老鼠?]

系統調出對方的數據,告訴他正確答案:[54年生人,屬馬的。]

真田鳩見叫住說完就不管滿是困惑和懷疑的少年們,要先去安排高中生們訓練的教練,少年們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只在掉下吊橋後,燃起篝火修整了一下。

雖然畢竟年輕精力充沛,偶爾熬一夜,現在看上去也都挺有精神的。

他蹙眉不讚同地看著三船入道:“早飯都還沒吃呢,低血糖暈倒了怎麽辦?”

三船入道額頭青筋直跳,想吼說能爬上來的人要還那麽脆弱,不如趁早滾蛋!

對上少年平靜卻格外有定力的視線,他壓下了暴躁的言行,總有種對面不是個小鬼的錯覺。

是他被對方的實力和天賦震懾住了嗎?

三船入道像是才想起還有這個意外的刺頭,一指他說:“你,餓了自己找東西吃,吃完也到後頭的瀑布來。”

而且這家夥前面不是想洗澡嗎?正好和高中生們一起好好淋淋。

真田鳩見感覺這個老頑固是真難溝通,以及這一系列……或許是頗具運動漫特色的試煉,他不是無法茍同,是根本無法理解。

“我不餓,只是大家……”

三船入道厲聲打斷:“你是教練我是教練!”

“還有功夫管別人,跟同伴們關系那麽要好嗎?!”他一一盯過對面那群小鬼,滿意的看到他們仿佛像被獵鷹鎖定的兔子,警覺又無處可躲。

連這裏最缺根筋的遠山金太郎,也有被他恐怖的眼神嚇到,只敢小聲反駁:“那又怎麽樣了啦……”

最後目光落到站最右邊的真田鳩見身上,三船入道眼皮一跳。

那少年正拿“你是教練?看上去不像啊……連我都打不過”的眼神,略顯嘲弄地看著他。

還妄圖說服他改變他觀念,又或許只是挑釁地,給他科普著不吃早飯的危害。

那邊高中生聽著這個膽大的少年,平鋪直敘像在念稿子的聲音,紛紛投以敬畏又欽佩的目光,看真田鳩見很不順眼的黃毛,也咽了下口水。

“。”

“那你就一個人代替他們挖吧!!!”

真田鳩見從善如流,將鏟子豎在地面上:“好哦,要多大的?”

“越深越好!!!”

真田弦一郎和越前龍馬也要去撿地上的鏟子,被三船入道呵斥住:“誰都不許幫他!讓他一個人挖!!”

三船入道盯著那個仍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甚至像對這安排很滿意的小鬼,發現自己好像完全壓不住他。

齋藤至到底把他送過來幹什麽!

這家夥不應該去跟一號球場的人碰一碰嗎?

難道是因為那些人都去國外打比賽了,所以才先把這家夥送他這裏來?

既然這家夥非要這樣,三船入道重新安排了其他國中生的任務,讓他們自己去廚房做飯,同樣一個小時後回來這邊。

真田弦一郎和立海大,還有剛才在他幫忙下清理了身上灰塵的少年們,都緊張地看著真田鳩見:“你沒必要為了我們——”

越前龍馬顯得有些生氣,不聽三船入道的話,已經拿起鏟子斜瞪著他:“我挖的坑肯定比你大多了!”

遠山金太郎也揮舞著鐵鏟:“俺才是!肯定比你們都大——”

小孩子的勝負欲連這都要比嗎?

“……”

真田鳩見的思緒飄了一下,設想把這座山移平要多久,只是他的術式對活物無往不利,對死物只靠咒力……會稍微麻煩一點。

系統:[……]

你勝負欲也挺強的。

他一晃神的功夫,忽然見其他少年根本不打算去吃飯,全部拿起鏟子,開始哼哧哼哧地挖坑了。

原本他們很懷疑那個酒鬼教練,對這個鍛煉方式很懷疑,因此也沒什麽幹勁。

但此刻不同了。

他們團結在了一起,發揮出要移走這坐山的架勢。

一個小時後,三船入道咽下嘴裏的酒,小木屋前已經無處落腳。

他一眼居然找不到人,只有挖土的動靜,和不停從無數大小不一的坑洞中拋出來,落在周圍形成的無數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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