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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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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出於幼馴染的情誼, 幸村精市把一盒紙巾,輕輕塞進又開始見紅的黑發少年另一只手裏,而後和其他人一樣選擇暫時放置他, 讓他自己冷靜一下。

想著或許今天回家後,早紀阿姨需要多準備一……幾碗紅豆飯。

幸村精市的視線在人群中找了下,看到對方的兄長, 正在後臺附近跟那個五條悟說話……

不,應該說是撕扯?

臉上妝還沒卸掉的藍發貴女,一腳踹開扯住自己裙子的白發少年, 而後非常豪邁地直接脫了身上的中世紀裙, 團吧團吧塞到對面那個少年的懷裏。

後者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就往裙擺裏鉆——

可惜身量差異擺在這裏, 裙子立馬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還被招呼著幫忙拉拉鏈的夏油傑, 沒眼看地遮住了, 自己本就不大的眼睛。

而後那邊來回收道具服的戲劇社成員, 驚呼著跑了上前,“啊啊啊你們在幹嘛——”

又在看清胡亂用卸妝巾擦掉臉上塗抹的東西, 露出真容的那個散發、輕便運動裝少年是誰後,聲音斷在了喉嚨裏。

“。”

那邊勉強擠進裙子的五條悟,呼吸有些艱難地,努力轉過垮起被打擾後, 表情不爽的臉:“——幹嘛?”

五條悟看看戲劇社員懷裏那堆衣服,反應過來後, 十分不雅地把手伸進自己的裙擺裏, 摸呀摸,摸出幾張大額紙鈔拍在最上面。

“給, 這條老子買下了!”

“……”

戲劇社員謹慎地偷瞄旁邊那張,恢覆成自己剛才給人化妝前的素顏面孔,試圖讀取對方的眼色。

這兩個人是誰啊?不良頭…啊不是,真田同學的小弟還是同夥嗎?

身上街溜子的氣息都要溢出來了啊——

真田鳩見把頭發重新紮起來,接收到同學幾乎在心裏狂喊救命的信號,他平靜到麻木地看了眼,那個造型詭異還在扭動掙紮的“生物”。

“看我幹嘛,我不認識他。”

無法幻視什麽被紅毛線纏住的白貓,和在旁邊幫忙的,留一撮奇怪劉海的狐貍,只是兩個偷穿媽媽裙子的變態男高。

隨即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真田鳩見還是讓戲劇社員安心收下足夠買下好幾條裙子的賠償金,五條家的大少爺人傻錢多。

並旁敲側擊地麻煩對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那個“繼母”是自己。

他聽到表演結束後,有好幾個人在打聽剛才那個“繼母”是誰。

戲劇社員當即發誓自己的嘴牢得很!

砰——

系統在光屏上炸了朵煙花:[不容易啊,總算是結束了,可喜可賀。]

真田鳩見有種褪下重擔,重獲新生的解脫感:[是啊……太不容易了。]

他看向還停留在原地,總算回過神來,倉惶擦拭鼻血的弟弟:“。”

流那麽多血真的沒問題嗎。

還是該說年輕人身體素質就是好?

但就算換回了男皮,真田鳩見也有些躊躇,這躊躇出自某種隱秘的擔憂和逃避心理,擔心自己這會靠近後,他老弟還是同樣的反應。

越前龍馬演完就逃走了,跡部景吾正捧著束不知從哪裏搞來的鮮花,過來打招呼:“恭喜……演出順利。”

財閥少爺聲音中間的幾秒停頓,是因為看到旁邊那道,獨特的風景線。

真田鳩見遲疑地盯著遞到眼前的花束,明知故問道:“給我的?”

跡部景吾擡擡眉梢,看了眼那邊少年原本關註著的“王子殿下”,活像只花孔雀,如數家珍般優雅解釋道:“紫玫瑰,花語是珍貴獨特。”

“……你還是給幸村吧,他應該喜歡這些。”

真田鳩見還是沒接,並且突然收到了什麽消息,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怪異。

【可以過來一下嗎?】

【from太宰】

由於已經攤牌了,少年直接發到了伊藤誠的聯系方式上,另附一張照片,內容是學校後面的人工湖。

藍發少年低聲感慨了一句什麽,而後跟那邊忙碌的同伴們喊了一聲,說自己有事先離開一下,就沖紫灰發少年擡擡手離開了。



人工湖附近沒什麽人,熱鬧都集中在教學樓前面。

“我說——”

真田鳩見在喧鬧聲逐漸被隔絕的地方停下,不用回頭去看,也能辨認出身後兩個為了追上他,跑得氣喘籲籲的人是誰。

“你們非跟過來做什麽?”

丸井文太腦袋上還頂著演出用的發飾:“……我還想問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切原赤也撐著膝蓋猛喘粗氣:“今天還沒來得及跟前輩一起逛文化祭,我想跟真田前輩一塊到處走走嘛……”

真田鳩見頭痛地摸了把後腦勺,那邊已經看到他了的太宰治,正懷抱一個袋子,朝他遠遠招呼著:“這裏哦—— ”

太宰治步伐輕快地走過來,把懷裏的“寶貝”,遞給那個少年。

“我給你帶了禮物~”

原本不想接的真田鳩見,在切原赤也好奇探頭,欲伸手扒拉“這是什麽”時,深呼吸把東西穩穩拿了過來。

太宰治面帶得意之色,握拳放到嘴邊,掩飾性地稍微謙虛了一下。

“雖然搞到手有點麻煩,還有個超級煩人只會使用暴力的蛞蝓礙事,但還算是順利地把東西送到了你手上。”

“……”

真田鳩見一言難盡地看著面前,說一句拿眼尾掃過來一下,等待誇獎的少年。

[中也果然還是鬥不過這只繃帶精……]

先前離開的中原中也,就是聽他指令去找這個東西了,真田鳩見感受了一下手中的重量,同時幾乎在他觸碰到的一剎那……

眼前憑空彈出一個圖標:【E】

“…”

沒錯,他手裏的就是米花特產八個蛋。

許久不見真田鳩見竟還有些感動,雖然酒廠現在主場還不在東京,但也不忘初心地選擇了,用這項特技展示一下,他們“低調”的藝術。

不只是先前那個殺手,組織今天還安排了一出重火力大戲,可能是想以此炸開橫濱的大門,讓當地勢力知道他們的能量。

設法引開重力使,或者把目標單獨引到某處後,炸彈足夠一個沒穿防護裝置的普通人死幾十次。

可惜東西是今早才運進橫濱的,不然他昨天晚上就能將一切防患於未然。

“遙控器已經破壞了。”

見真田鳩見註視手裏托著的袋子,太宰治豎起一根手指補充,後言因為有其他人在沒有說出來:就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有些困擾是否要交給警察,於是叫人過來詢問一下意見……

當然可能這只是順便的,主要目的是顯擺一下戰利品。

看在他還知道往人煙稀少處走的份上,真田鳩見勉強也就暫時不計較,他先前跟中原中也較勁,險些釀成事故的事了。

左右都是要送到他手上,明明誰來都一樣——

中原中也平時都挺冷靜的,怎麽一面對這個太宰治,就仿佛被下了降頭一樣。

褚發少年事後冷靜下來,反省了自己的沖動,沒跟過來是剛好被他料理社的同學叫去幫忙了。

見少年拿著東西往湖邊走,太宰治跟上問:“直接丟進去嗎?”

這個湖雖然不大,但應該也能容納這些火藥的威力。

的確,夜長夢多。

真田鳩見實在無法放著那麽大個真的炸彈,在人流量巨大的學校裏等爆炸物處理班。

就算有中也的重力做保障,也不能完全保證萬無一失,還是盡早拆了吧。

見那兩個無知無覺的少年亦步亦趨,還要跟上自己,真田鳩見看向太宰治,覺得養他多日,總得派上點用場:“攔住他們。”

太宰治眨了下眼:“哦,好!”

不太擅長武力的他稍微苦惱了一下,並很快精準估算出,畢竟自己只有一個人,頂多攔住十秒,就會被一個溜走。

對方應該知道,但就這點時間,能夠做什麽?

那邊真田鳩見已經把東西放在了長椅上,背對這邊將手伸進了,塑料袋的掩護下。

太宰治兒戲一樣的阻攔,當然擋不住切原赤,海帶頭矯健地一個矮身,從手臂底下鉆過,像聞到肉骨頭的狗:“到底是什麽好東西!”

他看清袋子裏的東西後,瞪大了眼睛:“哇——這是!!”

小孩再伸手去奪時,真田鳩見已經不再有避的動作了,姿態自然地把東西掏出來,跟他展示了那很符合刻板印象的炸彈,數個被紅藍線纏繞的紙筒,附帶一個倒計時顯示器。

“玩具炸彈。”

切原赤也大失所望:“就這個啊……你們剛才神神秘秘的幹嘛?”

還不想讓他們看。

丸井文太和太宰治也走了過來,前者好奇接過把玩了一下,也沒什麽興趣地發表了一下評價:“好沈啊。”

以及感慨道:“仁王之前有說鳩見你對槍支彈藥之類的很感興趣,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真田前輩鐘意那必有其獨到之處!

切原赤也好奇接過,在手裏當做啞鈴掂量:“真的好重哎,裏面裝的什麽?”

由於黑發少年只攔了幾秒,而且藍發少年說話時,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語氣算不上嚴肅,從一開始氣氛就沒往緊迫的方向跑。

兩個少年把玩了一陣危險物品,甚至研究起如何拆解,一探內部玄機。

太宰治:“……”

他看到有根線被割斷了,幹凈利落。

只要周圍沒有明火,現在它的確是個無害的玩具。

真田鳩見在他們動手前及時阻止,把東西放回袋子裏後,提議跟兩人一起再逛一下學校裏的攤位。

不好拎著這麽個大家夥,他趁人不註意,還是把危險物品收進了與世隔絕的隨身倉庫裏。

期間某個敏銳的家夥,曾有意無意看過來,被發現後毫不掩飾地,露出一個明晃晃的笑容,用口型說:‘爹地真厲害……’

“……”真田鳩見面無表情地挪開了視線。

這會人比上午還多,他們中途遇到剛把殺手交給警察,正往回走的織田作之助,跟青年匯合後同行。

沒有走出多遠,那邊切原赤也跟丸井文太在攤位前,爭執哪個味道的小吃比較好,後面感覺自己完全充當了一個錢包角色的真田鳩見,再度遭遇了襲擊。

然而不等雇的保鏢動手,那人手裏用外套包裹的槍,就被斜刺裏沖出的一個人,打掉在了地上。

隨即又有幾個人上前,直接把人給牢牢摁在了地上。

“……”

周圍人群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一時只有吸氣聲,和低聲問怎麽回事的聲音。

這時一個穿深色襯衫,身形偏瘦,略顯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走出來,邁進因為有人動手而留出的真空區,其自然的語氣和神態,十分引人註意。

他關切地詢問不遠處的某個少年:“你沒事吧?”

真田鳩見收回看地上黑色手槍的視線,望向中年男人。

“……”

港口的人早有無數機會攔住這個人,卻偏偏制造出救了他的一命的情況,不會是也想像對另外兩個少年一樣,收攏人心獲取他的信任吧?

“是把我忘記了嗎?”

中年男人頓時頹喪幾分:“明明之前才在游輪上見過,真田君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還有中也君。”

他看向來遲了些,警覺地看著自己的另一個褚發少年,緩慢展露一個笑容。

最後才將目光落在一直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熟人身上。

森鷗外笑容加深:“太宰,好久不見?”

太宰治矜持地翻了個白眼:“你誰?”

森鷗外眼角抽動了一下,誇張受傷捂胸:“我們曾經明明相處的那麽愉快——”

他沒有演太久,旋即看向他們聚集在這裏,所為的“主角”:“這裏看上去不適合說話,不如我們找個安靜些的地方?”

地上的槍已經收了起來,但有不少人都看清了,而且周圍那些五大三粗黑道特征明顯的大叔,顯然不是什麽來逛校園祭的普通游客。

人群隱有慌亂跡象,而且很多人都認識他。

真田鳩見道:“走吧,去那邊談談。”

他走前給了存有遲疑,完全沒反應過來咋回事,條件反射要擡腿跟上的切原赤也一個眼神,把人釘在原地:“你們繼續逛。”

“啊?……哦,好吧。”

切原赤也摸著海帶頭答應,滿頭霧水為什麽突然有人撲上來把一個人按住了,又為什麽突然沒人說話了,還有個認識挺多人,把真田前輩帶走的奇怪大叔。

離開的不只是那幾個人,還有不少穿著便裝,但看上去就極其能打的粗漢。

周圍頓時空下來,恰好也在人群裏的越前龍馬,奇怪上前詢問對方的隊友:“這是怎麽回事?”

周圍人也不約而同靜下來,那個真田同學經常跟網球部的人在一起,他們應該知道很多事。

切原赤也沈默又專註地,凝視著那些人簇擁著前輩他們離開,猛然回神般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難以置信和困惑,不比其他人少的丸井文太問:“你知道什麽了?”

紅發少年根據現場反應,有點懷疑那把槍……甚至剛才的炸彈都是真的。

切原赤也捂住了自己的嘴,聲音略微顫抖:“前輩莫非不是普通不良,而是黑道少主——?!”

還沒走出多遠的真田鳩見,險些一個踉蹌。

“???”

住口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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