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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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鬧騰了一通回到旅館, 時間已經不早了。

還沒完成今天基礎訓練的真田鳩見,動作駕輕就熟幾乎已成本能,已經養成習慣的他睡前不做那麽一套活動, 都覺得睡不安穩。

迅速地完成了今日份的打卡,收獲經驗+40。

【當前總經驗值:3260】

【當前熱度:200w+】

看著穩步增長的經驗和熱度,真田鳩見臉上浮現滿意的微笑, 系統還在光屏上也放了朵煙花,慶祝他熱度突破兩百萬。

再說回這章琴酒嚴重ooc的漫畫,後面發展也是山下有人湧上來了, 於是莫名其妙堵人, 還一上來就薅人頭發的組織成員,就這麽離開了。

主角臉色並不好看, 但還不至於到慌張的程度。

他知道被獲取的DNA會用來做什麽,並且有恃無恐地, 提前知道了答案。

主角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上山去找自己的同伴。

在看到少年們背靠山間風、天上的煙火, 笑著招呼自己時,他怔了一下。

下一幕是身體先意識做出反應, 走向其他人的少年背影。

現實裏。

等真田鳩見拾掇好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回到房間,弦一郎有些緊張地走上前。

那麽一堵鋸嘴葫蘆似的人墻擋在眼前,真田鳩見稍微困惑了一下。

“怎麽了, 弦一郎?”

不等有點支支吾吾的少年說明,真田鳩見擡眸越過他的肩膀, 看到桌案旁又多出來的一地廢紙, 旋即明白折騰許久,這孩子總算把要送給他的字寫好了。

切原赤也前面玩得最瘋, 這會已經趴在地上不動了,懷裏還抱著游動一尾魚的玻璃缸。

從他均勻的呼吸來看,儼然已經睡著了。

仁王雅治正拿了支筆,悄無聲息地靠近,準備給少年稍微畫個特效妝。

柳生比呂士扶了扶眼鏡,和旁邊同樣翻看著帶來的書籍,嘴角噙笑的部長幸村,都裝作沒看到,顧自做自己的事情。

“……”

柳蓮二瞥到這邊,按了按眉心,繼續整理此次合宿收集到的資料。

忽然他又註意到另一邊的動靜,想了想另起一頁記錄。

“兄……兄長。”

真田弦一郎期期艾艾地,遞出自己寫的最滿意的一幅字。

這個一貫嚴肅的大男孩,罕見有這種扭捏的姿態。

哢嚓。

快門的聲音傳來,丸井文太反應最快拍照留念,竊笑著跟其他人分享自己捕捉到的畫面:“哇,難得看到副部長這樣的表情!”

平時當然是不敢跟副部長開這樣的玩笑的,畢竟不管怎麽說,對方發起火來的樣子可嚇人了,但對方仰慕的兄長大人就在一邊,就算著了火也有他幫忙撲滅。

誰讓真田弦一郎一向拿他的兄長沒有辦法呢?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後,掩唇輕咳一聲:“文太,發群聊吧。”

方便大家將這一黑歷史保存到相冊。

正呵斥著讓人刪掉的真田弦一郎:“幸村!?”

手中抽離的紙張,拉回了黑帽少年的註意,他繃直後背有點不敢去看面前人的反應。

真田鳩見接過抖開,看到上面自己昨天說的那四個字,也是他的術式:【無為轉變】

蒼勁有力的墨字臥在紙上,有種鋒芒畢露之感。

真田鳩見非常滿意,直拍少年的肩膀頭子:“寫得很不錯啊,弦一郎!”

丸井文太把照片發在了群裏,又感興趣地看過來,真田寫給他的是小欲知足。

胡狼的他也知道,是刻苦勉勵。

紅發少年念了兩遍困惑道:“無為轉變,什麽意思啊?”

曾收到過明鏡止水這幾個字的柳蓮二,略一沈吟道:“「無為」聽上去像是宗教上的說法,為什麽想到寫這個?”

之前弦一郎也向他們征集過,可他們說的對方都覺得差了什麽,簡直快把他兄長神化了。

“是我的想法,這幾個字對我還挺重要的。”

真田鳩見也不知如何解釋,總不能對他們術式公開,見其他人實在好奇,便托腮神秘地問:“你們認為是靈魂先於□□誕生,還是反過來,□□先於靈魂呢?”

真田弦一郎率先眼睛一亮,捏住自己的下巴,陷入沈思:“我竟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

他的好弟弟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捧場。

幸村精市認真地思考了片刻:“我認為是前者吧。”

真田鳩見驚喜地看過去:“為什麽?”

“嗯……”幸村精市搖頭,朝他露出微笑:“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直覺更傾向於前者。”

真田鳩見感覺受到了鼓勵,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我覺得□□的形狀會受到靈魂形狀的影響,人類的身體會隨著靈魂的改變而改變,如果你的靈魂變成了飛鳥,身體也會隨之長出翅膀跟羽管、羽毛。”

幸村精市耐心傾聽:“就像內在決定外在。”

真田鳩見:“…對。”

系統:[……]

這話題是怎麽被順利解讀得那麽偉光正的。

“……”柳生比呂士一言難盡,也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些什麽。

“你是唯物主義者來著吧?”他的搭檔結束在切原赤也臉上的作畫,走過來問。

唯物主義但是怕鬼。

柳生比呂士默默扶眼鏡移開視線,餘光落在頭頂毛巾的少年身上,他總覺得在談論起這個時的真田鳩見,周身有種詭異的氛圍籠罩……

是他的錯覺吧?

總之真田鳩見滿意收下字,盤腿坐下觀賞起來,不時誇獎弟弟幾句:“寫得可真好,你看這個筆鋒,再看這個豎彎鉤!”

系統:[你也可捧你弟的場了,bro。]

“兄長滿意便好。”真田弦一郎穩重地說完,轉身去整理桌面。

“……”

胡狼桑原過去幫著看似淡定,實則走路都有點順拐的副部長,收拾他寫出來的一地狼藉。

“鳩見,你頭發還沒幹呢,水要滴下來了。”

丸井文太從藍發少年手裏接過毛巾,自告奮勇要幫他擦頭發。

默許了紅發少年想學早晨時的部長,在自己頭上動土的行為,真田鳩見又問了問其他人收到的字。

包括幸村精市的無病息災。

弦一郎自己的常勝無敗。

已經睡著的赤也的克己覆禮。

柳生的君子不器。

和在赤也臉上畫了只王八的仁王的虛心坦懐。

丸井文太樂觀自信又隨心所欲,像顆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光熱的小太陽,在球場上悠哉地截擊飛過來的網球。

除了那個還睡得無知無覺的海帶頭,他是立海大裏孩子氣最重的,經常跟對方一起讓人頭疼。

但意外的,也有很會照顧人的一面。

真田鳩見只感覺到頭皮處傳來輕微的壓力,丸井文太手下很有分寸,記得對方家裏有兩個年紀差挺大的弟弟,或許是這樣的原因,養成了他這一有些矛盾的部分。

“話說回來……”

腦後傳來丸井文太的疑惑詢問,對方掬起他的頭發,檢查哪裏還沒幹。

“我們立海的校規不是很嚴格嗎,男生也原來可以留長發啊?”

真田鳩見倒是沒關心過這個,上學期每天進校門時,站在那檢查的風紀委員和執勤老師,也沒阻攔或是提醒。

他環視一圈周圍,問:“部長和仁王的不算嗎?”

仁王雅治攪著自己腦後的小辮子,發出puri的聲音。

立海大的校規裏,的確對發型有要求,一般是不允許男生留長發的,也不允許燙染成特別誇張的造型。

幸村精市翻了頁詩集,垂眸露出真是可怕的表情:“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仁王的確瞞過了迄今為止的所有校內檢查。”

真田鳩見覺得問題不大:“其實也沒差吧,大家頭頂的毛不都是五顏六色的。”

顏色有差異,但部長幸村也是藍的,同樣也挺長的。

“我是天生的哦!”

丸井文太說完又附耳過來,偷摸告訴他:“仁王不是,他是染的。”

“……啊,怪不得。”真田鳩見迅速地看向仁王雅治,滿臉恍然。

丸井文太:“怪不得什麽?”

真田鳩見:“……沒什麽。”

系統:[怪不得你沒有上手的欲望?]

真田鳩見恨恨點頭:[怪不得白得不夠純粹!]

胡狼桑原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頭頂,無法加入這個話題。

算起來仁王雅治的發型發色,在學校裏就屬於很不良少年的那種。

真田鳩見正跟系統打聽,仁王頭發原本是什麽顏色的,聽到身後的人繼續說:“我還以為你也是染的,你們混幫派的不都喜歡染發嗎?”

丸井文太幫他擦頭發,細致地看到了發根。

真田鳩見:“……”

系統:[恭喜,風評被害。]

真田鳩見欲哭無淚地再次澄清:“那都是赤也胡說的,我怎麽可能獨自一人撂倒幾十個混混?”

“不……”

柳蓮二翻看筆記本,臉頰垂汗:“如果是鳩見的話,的確有可能做到。”

丸井文太:“你看,連柳都這麽說!”

來自軍師的認可是很有可信度的!

“……”

雖然他的確能做到。

見真田鳩見一副啞口無言的樣子,丸井文太嚴謹又充滿求知欲地,小聲詢問:“所以這幾十個,究竟是幾個?”

他手比了個數:“這個數嗎?”

“……這個。”

真田鳩見無奈地把他豎起的五根手指,收攏四根,只剩下食指。

還沒進一步解釋澄清什麽,就聽丸井文太倒吸一口涼氣:“什麽!原來是一百多個嗎?!”

“。”

[。]

[我究竟是怎樣一個形象啊?]

系統:[這得問你,刷經驗的體力怪。]



原本真田鳩見的頭發也幹得差不多了,睡前聊天環節進行到這裏,就該結束熄燈睡覺了。

直到幸村精市看向整理出兩簍廢紙,正準備去丟垃圾的真田弦一郎,忽然發聲:“只是這樣正常的一幅字,不足以傳達你對兄長的感情吧?”

真田弦一郎瞳孔地震:“……”

真田鳩見:“……”

可以了!

孩子好不容易寫出一幅滿意的!不要再迫害他了!

真田弦一郎一副如夢初醒的震撼表情,認真地請教起來:“幸村,我究竟要怎麽做?”

幸村精市慎重建議:“不如寫一幅大的,越大越好。”

“……”

真田弦一郎受教吸氣,又緩緩吐出來:“你說得對,這是個樸素的道理。”

真田鳩見嘴角抽搐沒眼看:“……”

他說什麽你信什麽嗎?!

弦一郎偶爾是會有這種又楞又軸的時候,雖然的確逗他是挺好玩的——

但看著從儲物間找出巨大的宣紙,還有放大數倍不知道有什麽用,但確實儲存在小房間裏,並且在這次不時之需派上用場的巨型毛筆。

以及卷起袖口揮刀似地揮舞毛筆,在紙上揮墨潑毫,有些走火入魔似的,渾然不覺自己身上也一塌糊塗,笑得肆意而張狂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鳩見:“。”

“鳩見,你開心嗎?”幸村精市笑意盈盈。

真田鳩見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應和少年的惡趣味:“開心得不得了。”

又很快真的搖頭失笑出聲,看著少年溫和的眉眼,他當然也能理解。

合宿進程已經過半,不想這個夜晚那麽快過去。

不多時,在真田弦一郎給每個人都寫了幅大的,寫到大家約定好的立海大三連霸時,這邊的動靜終於把切原赤也也吵醒了。

醒來的小孩子非常激動,頂著雞窩頭也要添上一筆。

然後這倒黴孩子不小心絆到地上錯亂堆疊的紙張,摔倒時撲翻了盛墨水的桶,濺了自己一身不說,還把榻榻米給弄臟了。

好在桶裏墨水已經用去大半,遭殃的面積不是很大,不然他們真的不知道怎麽跟柳夫人交代了。

“赤也——!!”

“哇啊啊啊啊副部長對不起——”

那邊雞飛狗跳地清理收拾,把已經晾幹的字收疊好,好讓他們今晚還能有睡覺的地方。

真田鳩見揚起眉梢:“部長,你開心嗎?”

遭殃的好巧不巧,就是幸村昨天床鋪的位置,幸好剛才為了給字騰地方,把被褥都收到了一邊。

幸村精市笑意加深:“開心。”

他故作苦惱地說:“只能跟鳩見你擠一下了呢。”

真田鳩見:“……”

不愧是部長段位高深,電子音還精通補刀:[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damn!you know m3?]

半夜還想外出例行公事,真田鳩見幹笑婉拒:“你跟其他人擠……”他想叫指個人出來,卻發現其他人遠遠走開,一瞬間都變得無比忙碌。

“鳩見?”

幸村精市困惑地叫了聲,靜靜等待著他的回應。

在真田鳩見快要頂不住他眼神點頭時,少年才忍俊不禁地放過他:“挪一下位置就好了,這房間不是挺大的嗎?”

“嗯對!”真田鳩見松了口氣。

那邊真田弦一郎拎著已經變成花貓的切原赤也,去浴室重新洗一遍。

不久發現什麽的切原赤也,只圍著浴巾,身上水也沒來得及擦就闖進來。

海帶頭捂著自己半邊臉憤怒不已:“啊啊!究竟是誰幹的!!?”

小孩身上還有沒沖幹凈的墨團,造型好不滑稽,真田鳩見沒忍住笑出了聲,在少年目光如箭般犀利射過來時,摸著後腦勺裝作無事發生。

同時手不動聲色地指向仁王雅治。

“仁王前輩!!!”

不知何時已經鋪開被子睡下,仁王雅治保持戴著眼罩的模樣,躺在原地不動。

可以看到他耳朵處還塞了隔音耳塞。

不知道這個欺詐師是怎麽藏東西的,這些先前分明在之前檢查時,沒從仁王雅治的隨身物品裏發現過。

就在切原赤也無能狂怒到,直接進入紅眼模式時,又有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是臉上明明沒沾到墨水,也黑得沒邊的真田副部長。

真田弦一郎一把拿捏住小孩的後脖頸,像拎一只貓似的,把胡亂掙紮蹬腿的海帶頭帶回去。

走廊裏傳來他訓責的聲音:“還沒洗好就跑出來做什麽?!”

真田鳩見感慨:[弦一郎帶孩子也不容易……]

同時他迫不及待地讓系統把剛才記憶裏的畫面截圖,然後發到手機上。

系統照做後,還以為他只是想留個念,眨眼就見他迅速地又把照片發到了正選群。

[……]

正在浴室裏沒帶手機的弦一郎渾然不覺。

真田:【(圖片)】

真田:【快存,秒刪】

丸井文太驚呼:“哇!鳩見你什麽拍的!”

裝睡的仁王雅治撥起眼罩:“piyo~”

柳生比呂士指尖略一猶豫,還是很誠實地按了下來。

柳蓮二和幸村精市沒看到操作了沒有,但系統告訴他,他們也保存了。

除了不在場沒帶手機的切原赤也,和立海大唯一的良心胡狼桑原,其他人都馬上保存了。

這下大家就是共犯了。

真田鳩見默默刪除了那條圖片,淡定低咳一聲:“咳,保密啊,不準把我供出去。”

丸井文太比了個OK:“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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