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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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傳單上有花火大會的具體時間。

煙花會集中在晚上8:00到8:20燃放, 但是天還沒黑下去,舉行活動的山坡周圍,各種攤位就已經開始營業了。

如果去晚了可以預料到人擠人的場面, 恐怕很難占到好的觀賞點,他們這一大批人還容易被沖散,因此最好提前一兩個小時到。

以及要參加活動當然是有前提的, 他們要提早結束今天的訓練。

有了這個目標做督促,大家都很有幹勁,才下午五點多, 就先後完成了各自的訓練菜單。

晚餐因為花火大會上有很多小吃, 他們特意留了肚子。

倒是訓練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少年們趕去參加活動前, 還特地洗了個澡。

民宿的浴室挺大的,足夠他們先完成訓練和後完成的, 錯峰洗一個戰鬥澡。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 柳夫人聽說他們要去參加花火大會後, 特意找出浴衣給他們送了過來。

不多時,大變樣的立海大正選們, 趿著木屐奔走在山林間的小路上,這是小時候在這裏住過的軍師,掌握的近路情報。

“啊啊啊為什麽要穿這個趕過去,不能到地方再換嗎?”

“你這話應該在我們出發前提。”

“可惡!”

“別抱怨了看路啊!小心有石子!”

“哇啊啊啊——”

“你肢體那麽不平衡嗎?”

“嚇死我了, 謝謝真田前輩!”

“呵呵,看來今天的訓練大家都還游刃有餘, 還有提升空間呢。”

“別啊部長——嗚哇!”

“當心!…你被我扶上癮了是嗎?”

“…沒、沒有……”

“太松懈了!!”

少年們迎著夕陽奔跑, 劈裏啪啦踩出沒有節奏的音符。

真田鳩見也很期待,並且詩意大發:[這慌亂的步伐, 仿佛就是他們整個青春啊。]

系統對他的文藝氣息表示了認可,並且提醒他註意查看最新的漫畫內容。

真田鳩見從它清冷的電子音中,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稍微做了點心理準備。

故而在看到新一話封面,再度隱藏於人群中,又毫不低調,能被一眼註意到的某銀發琴姓氏男子時,他平靜地接受了。

只有嘴角勾起一絲,該來的還是來了的無奈微笑:像是對命運的嘲弄。

以上最後一小段話,是系統配和他的詩意吐槽。

[……]

雖然突然有點不想去了,但也不好掃了小夥伴們的興。

真田鳩見隨少年們吵吵鬧鬧地往山坡上跑去,周圍人流已經逐漸多了起來,要經常側身躲避,註意不撞到別人。

燈一盞盞點亮,和被穿掛起來的燈籠一起,照亮周圍的地攤招牌。

頭上紮著纏頭布的料理店老板,把調好的原料倒入模具,面糊與刷在模具表面的熱油一接觸,就發出令人流口水的滋滋聲。

還有色澤誘人的蘋果糖、新鮮出爐的鯛魚燒、炒面等等……

他們稍微放慢了腳步,就這樣一路吃,一邊往山上走。

“前輩前輩,我要玩撈金魚!”

填飽肚子的海帶頭一抹嘴巴,拉住旁邊的臨時監護人。

真田鳩見忽然有點沈默,剛才一路上都像在走神,聞言順著切原赤也手指方向看過去,那邊正有幾個小孩子圍著,看起來不用排隊。

他便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而後牽著切原赤也擠到了那邊。

付了錢後拿了個紙網放到小孩手心,真田鳩見擡擡下巴:“撈吧。”

目光追逐著一尾紅色的海帶頭聚精會神,突然一伸手一撈,是很精準地捕捉到了,但用力過猛紙網直接破了個洞。

“啊!怎麽會!”

真田鳩見看他架勢就早有預料,遞了第二個網給他。

幾次下來,那條金魚都有點懵了。

什麽東西唰得飛過去,輕撫過它又沒造成任何傷害?

經過幾次經驗積累,切原赤也好歹是成功了。

他心滿意足地拎著裝魚的透明水袋,跟真田鳩見一塊去追走到前面的同伴。

那邊丸井文太想吃金平糖,但遭到了“你今天糖分攝入量明顯超標了”的拒絕,此刻正在據理力爭,自己下午為了提前完成訓練吃的蛋糕,確實已經消化掉了。

眾人穿著款式相同,鱗紋的紺青色羽織,人群中還是很好一眼認出來的。

丸井文太也註意到牽著東張西望,壓根不看路的切原赤也走過來的真田鳩見。

他揮舞著手臂:“鳩見,快幫我評評理!”

真田鳩見也像是被旁邊哪個鋪子吸引了註意,隔了兩秒才看過來。

“當心吃多了蛀牙。”

“啊!怎麽你也這麽說……”

丸井文太哀嚎一聲,感覺自己快樂不起來了。

但走出沒幾步,他的搭檔還是心軟給他買了一罐。

聽著紅發少年感謝的話,胡狼桑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忽然在本該一根毛都沒有的光潔皮膚上,摸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聯系到剛才起,似乎就有路人朝他投來奇怪的目光,伴隨著竊竊私語……

胡狼桑原從後腦摸下來一張貼紙,上面是幼稚的卡通圖案:“……誰幹的?”

老實人連質問,都聽不出多少氣憤。

丸井文太震聲:“不用猜都知道是仁王雅治吧?!”

他們轉頭去找那個明明剛才還在旁邊的灰白發少年,卻發現一眨眼的功夫,人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旁邊一個路人,註意到正在找誰的少年中間,有個藍頭發正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己,悄悄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噓。”

真田鳩見:“……”

這家夥幻影成了不知道誰,但對術式能看清靈魂的特級咒靈無效。

“打個電話吧,真的走散就麻煩了。”柳生比呂士眼鏡反光。

不知道他是單純的關心搭檔,還是過於了解對方,知道對方肯定就在附近而故意拆對方的臺。

柳蓮二剛摸出手機,走遠一點的仁王雅治解除幻影,並像沒事人一樣走回來:“怎麽了?”

被惡作劇的胡狼桑原完全拿欺詐師沒有辦法,討到一句道歉後,事情也就草草翻篇了。

時間不早了,他們在山坡上發現了一個很好的位置。

這裏較為僻靜,周圍人不多,還能看到山下的燈火與喧囂。

“要開始了嗎?”

切原赤也迫不及待,站不住地不時走動,看著掛滿星星的夜幕,只等花火綻開。

真田弦一郎對比之下沈穩得像另一個極端:“還有十五分鐘。”

“還有十五分鐘啊……”

真田鳩見感慨了一句,隨意瞥了眼小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兩個光點。

他倒是無所謂再等一等,不過那邊跟了一路的那兩個,可不像是能再等下去的樣子。

齊藤和山本在晚餐時總算下了樓,不過餐廳裏空空蕩蕩,只有那對關系緩和的夫妻在進食,問了柳夫人得知他們來參加附近的花火大會。

適才就幾次想找機會讓他落單,什麽偷錢包然後讓他追趕之類的套路,都叫他好像運氣很好地躲過了。

系統播放他們新的計劃:

齊藤:“不能再等下去了!”

山本:“怎麽做,昨晚喝多了頭好痛,動腦的事你來處理吧……”

齊藤:“你!一會要是拖後腿,錢我要分到七!”

山本冷哼:“我平時打人有少出力嗎……給我這個幹嘛?”

齊藤:“少廢話,一會你就戴著這個頭套去打劫他們,挾持裏面最瘦弱的那個,然後——”

山本:“別然後了,你數數對面幾個人,我就算再能打也不能一個人打劫他們全部啊?”

齊藤:“嘖,對面都是國中生你怕什麽?”

齊藤:“你就聽我的……”

真田鳩見沈吟道:[他們果然是喜劇人炮灰。]

系統:[……]

可惜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威脅性的,身上都攜帶有管制刀具,為了讓危險遠離身邊的少年們,他只能勉為其難地主動落單一下了。

“我去上個廁所。”真田鳩見道。

原諒他這個時候找不出其他的借口。

切原赤也眨眨眼:“誒?這個時候,可是煙火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見前輩走得急,只來得及這樣知會一聲自己的去向,他突然也來感覺了,擡腿就要跟上:“話說回來我剛才東西也吃多了,動作快點應該來得及——”

海帶頭沒能挪動位置,因為後衣領被人拉住了。

拉住他的是看似柔弱的部長幸村精市。

“部長?”

切原赤也困惑地努力看過來。

“啊…”

幸村精市收回註視向離去少年背影的視線,微微笑了下:“你這樣跑出去會迷路,稍微忍忍吧,赤也。”

切原赤也抓了抓頭發,小聲嘀咕著他明明能追上真田前輩的,但聲音在部長的無聲註視下,默默閉上了嘴巴。

這話的標題是煙火大會。

大概就是今天發生的事,主要圍繞晚上的煙火大會活動,是較為日常的一話。

但平靜下有危險蟄伏,漫畫與現實最大的不同,是那兩個跟了一路的家夥的目的,現實是議員派出想要綁架真田鳩見,借此威脅真田大家長收手。

而漫畫裏面……

根據現實同步刷新出的內容,主角在察覺到什麽,主動離開隊伍行至偏僻處時,有兩個人影從暗中走了出來。

是降谷零提醒過的,那位先生派來追殺叛徒的人,為了接近他入住了同一間民宿。

“終於堵到你了……”齊藤面上笑容狠厲,像一只舔過染血利齒的豺狼。

另一個高大威武的身影山本,則擋住了真田鳩見的退路:“你逃不掉了。”

主角擰了下眉,神色有些難看。

這也是真田鳩見正在做的表情,因為他還看到了下一框內容。

那個熟悉的銀色長發背影,正以謀劃者一切盡在掌控的姿態,步履從容地自小道走來,同時進入了現實裏的小地圖。

雖然不是漫畫中那種,情況危急,事關生死存亡的重要時刻,作為主角原型的真田鳩見也是有點汗流浹背了,如果只是處理這兩個綁匪還好……

但他沒有在琴酒察覺到前,就把他們撂倒並處理好一切的自信。

而且他的很多手段,都是從那個男人手中學的,真田鳩見還真有點怕被看出端倪。

另一個現實跟漫畫的不同,是現實裏擋路的人都沒露臉,臉上都還套著綁匪專用的黑色針織頭套,喊話時也刻意壓低了聲音。

雖然偽裝有點拙劣,但好歹是做了。

真田鳩見便當做沒有認出他們,同樣怕被人認出什麽,而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調整自己的音色跟寬特羅產生細微差異。

那天琴酒聽到過他的聲音,但是隔了段距離,想必聽得不是很清楚。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琴酒光點的移動有片刻停頓,真田鳩見知道他已經能看到這邊了,便沒有貿然出手。

這是自美日親善賽後,他第二次用自己的臉見琴酒,雖然昨晚得知對方也來這附近後,他就一直有種不祥預感,但還是忍不住感慨這也來得太快了!

聽到少年的問題,山本沒忘同夥剛才的話,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

“打劫!”

真田鳩見:“……”

山路是稍微有點曲折的,銀發男人看清這邊起爭執的幾人,狹長的眼眸瞇了一下,視線緩緩落在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孤立無援的少年身上。

真像啊。

琴酒馬上認出對方是誰,畢竟不久前,才在和西海岸的公開賽上見過。

他對偶然發現的,跟那個人長得很像的參賽選手,可謂印象深刻。

不單是出於謹慎,看到一個那麽相似,簡直是從防腐液裏爬出來的人,琴酒之後當然做了無比詳盡的調查。

對方稱得上是個名人,很快他就搞清楚了對方的來歷與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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