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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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降谷零今年剛滿十八歲。

雖然天生童顏的他, 面容看上去跟未來沒什麽差別,實際上這會,還是些不成熟的少年特質在身上的。

他難以置信地捂住胸口, 從直接把自己CPU幹燒了的味覺刺激中緩過來,見真田鳩見吃得面不改色,首先想到自己這份可能有問題。

“……你這家夥!”

降谷零當即跟對面少年進行了一個調換, 沒想到這家夥偶爾還喜歡惡作劇。

“哎,你幹嘛?”真田鳩見象征性地攔了一下。

降谷零如願吃到了他碗裏正常的口味:“。”

真田鳩見聳肩,一副搞不懂他在幹嘛的無奈樣:“一樣的啊, 我剛才不是在你眼皮底下泡的嗎, 沒動手腳。”

“。”

降谷零看著少年故作頭疼的含笑眼睛,懷疑這家夥邀請自己共進宵夜, 是在報覆他剛才推理對方有厭食癥。

“你管這叫有點重?”

看真田鳩見把超出語言形容範圍的東西,面不改色地送進嘴裏, 吃得全然不像中午那樣艱難, 他勉強相信對方是真的, 只是味蕾有點特殊。

降谷零敬謝不敏:“還是你自己吃吧。”

真田鳩見聽對方又老媽子似的,繼續關心他的身體。

說可以請民宿老板, 把他的料理做得更符合口味一些,像這樣運動量巨大的白天吃那麽點,晚上起來開小竈,對身體不好又影響睡眠。

真田鳩見有點耳朵起繭, 把他推過來的東西推回去:“我吃不了那麽多,說了不能浪費。”

“…”

降谷零閉麥了, 是真的吃不了一點。

他費解地盯著泡面紙杯上, 沒見過的外星文,懷疑這究竟是哪個廠商研究的生化武器?

很快二人簡單收拾了桌面, 而後在樓梯口互道晚安。

前面那個高瘦的男人沒再回來,系統監聽到他聯系上同夥後,二人商量決定今晚還是不行動了,因為被剛才被降谷零看到了臉。

如果當晚真田鳩見就失蹤,他們的嫌疑太大了。

畢竟就那五百萬円的錢,玩什麽命啊?

雇主那邊似乎挺著急,他們拖一拖不馬上行動,說不定委托費用還能往上加!

真田鳩見沒著急回房間,折進廁所又把自己在裏面鎖了十五分鐘,完成今日的辻彩約定,才一身輕松地回到大臥室裏。

本來他打算今晚就把威脅抹除,但那兩個人臨時決定之後再動手,然後就拿著綁架他的定金,去城市裏的居酒屋買醉了。

這邊算是近郊,來去一趟沒有交通工具很不方便,真田鳩見的反殺也只能順延。

他小心不吵醒周遭睡的人,走到自己的被褥前正要躺下。

哢嚓…

是細微的斷裂跟摩擦聲。

“……?”

真田鳩見緩慢低頭,房間裏沒開燈能見度很差,他蹲下身撿起一副眼熟的,像是奧特曼眼睛的圓框眼鏡,此刻鏡腿都是斷裂的。

他看看報廢的眼鏡,再看看前方的柳生比呂士:[……]

電子音也有些梗住:[不是你的錯。]

先前出去時,眼鏡還不在這裏。

系統前面曾監聽到,那兩個預謀綁架的犯罪分子,在潛入房間之後,雖然馬上就發現了有張床空著,但仍不信邪地將這裏每個人的臉,都嘗試對比驗證了一遍。

當然黑燈瞎火的,臉是看不清的,跟京阿尼的動畫一樣,主要靠發型認人。

前面那個體型較為唬人的,還差點將發色接近的幸村精市,當成了綁架目標,被瘦高個扇了一巴掌後腦勺。

“你看清楚,我們要找的是長頭發的!”瘦子用氣聲說。

彪形大漢摸頭:“可是這裏一個長發的都沒有啊?”

然後他們目光聚集在,唯一空著的被褥上,認為對方或許是接到消息逃跑了,才分頭出去找人。

大概是他們在確認柳生比呂士身份的時候,不小心把眼鏡挪了位置,當時系統就捕捉到了一聲斷裂聲。

真田鳩見看著手裏徹底報廢的眼鏡:[……現在兩根腿都斷了。]

柳生比呂士好像沒帶備用眼鏡……

這眼鏡不是平光的擺設,明天的訓練他可怎麽辦啊?

心虛的真田鳩見,收到來自系統的一條定位消息,是距離最近的眼鏡店。

[這家店有相同牌子的。]



真田鳩見稍做喬裝後出了門,口罩下的面癱臉冷漠非常。

那個議員老頭是真的很像派出三流炮灰的三流反派。

他想著果然還是順路,去把那兩個麻煩處理掉比較好,但腦內電子音卻提出了異議:[你現在過去會碰上一個你不大樂意見到的人。]

真田鳩見插兜往前走,輕井澤的夜晚跟他熟悉的城市不太一樣。

聞言也懶得猜:[誰啊?]

[琴酒。]

[……]

系統:[這裏是日本最有名的豪華別墅區,和上流社會聚居地,賞識這個男人的高層,目前就在這裏度假。琴酒跟過來有些事,跟那兩個人剛好在同一家酒館裏。]

真田鳩見:[……]

這見鬼的幸運E什麽時候能放過他?

最後在給柳生比呂士換好了鏡框,順帶E開店裏收銀箱,往裏面放了修理費後,返回民宿旅館準備將一切覆原的真田鳩見,感嘆終於要度過這有點漫長的第一晚。

“……前輩?”

他在廁所裏換回睡袍,推開門看到距離最近的海帶頭,正睡眼惺忪地坐起來:“。”

切原赤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前輩嚇了一跳,他睡得有點迷糊,但也還沒忘記放輕聲音別吵到其他人:“你是去上廁所了嗎?”

真田鳩見有點僵硬地點了下頭,旋即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早冷掉的被窩。

他剛躺下,旁邊有條蛆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來。

“……你幹什麽?”

海帶頭把前輩往旁邊擠擠,然後掏出了一部游戲機。

“我們一起玩!”他做了個興奮的口型。

真田鳩見:“……”

這家夥究竟是吃了幾個熊心豹子膽?

真田鳩見身體有點僵硬,瞥了眼左側的人,雙眸閉合的姣好面孔正對這邊側躺著,看上去仍舊睡得很熟,完全沒察覺他們的頂風作案。

他才稍稍松了口氣,註意到小孩就要這樣摁亮屏幕,電光火石之間一把奪過游戲機,朝下按在枕頭上。

在小孩委屈看過來,無聲問為什麽的時候,真田鳩見給他豎起個大拇指:你是真的勇。

要知道他們先前在儲藏室的時候,壓根沒關閉音量。

這一下能把他倆都送走!

真田鳩見在海帶頭了然後後怕的崇拜註視下,先狂按減小音量鍵,在確定靜音後,默默拉高被子蓋住頭頂,把兩人都吞在裏面。

而後才開機並調低亮度,然後把游戲機塞回小孩手裏。

“半個小時。”

藍發少年說完從被子裏鉆出頭,前面切原赤也光看他玩了,也算是共犯了,好歹讓這小鬼有點體驗。

而且真田鳩見料定他撐不了多久,別說這樣悶在被子裏不舒服,高強度的訓練下,他的體力也還沒恢覆好,大概很快就會又睡……

對視線敏感的他,覺察到什麽迅速轉頭。

左側的少年還保持著剛才的模樣,呼吸平穩綿長,不曾醒過來的樣子。

[……系統,你有看到嗎?]

真田鳩見覺得這比恐怖片和咒靈嚇人多了。

系統說你又在說什麽胡話:[這裏又沒有監控,我只能看到你看到的畫面。]

還有,包庇這小鬼還教他怎麽偷摸玩游戲,你膽子也不小。

真田鳩見僵躺了一會,不等他分清隔壁的人究竟是真睡假睡,身側的動靜先停了。

他掀開被子一看,小孩已經歪著腦袋就這樣睡著了。

真田鳩見幫他收好了寶貝游戲機,閉上雙眼深呼吸準備入睡,也懶得把人搬回自己窩裏了。

真田鳩見正要下沈意識,旁邊睡得不舒服的切原赤也,無意識地把頭擠到枕頭上,一條單人被蓋兩個人,多少還是有點勉強了。

好在天氣熱,不用怕睡感冒了,他正式下沈意識。

兩分鐘後。

一條腿壓上他的腿,真田鳩見立即從熟睡中驚醒。

看看旁邊睡得大有整個抱上來趨勢,還砸吧嘴的小孩,“……”

真田鳩見閉了閉眼,擡腳把人掀了出去。

不行,他接受不了有個睡覺不安分的人躺自己旁邊。

已經睡懵了的切原赤也稍微醒了一下,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稍微反應了一下後,他默默跟旁邊的丸井文太搶被子。

最後好歹是瞇了個把鐘頭。

淩晨五點,真田弦一郎喚醒眾人,催促他們換衣服去晨跑。

真田鳩見磨蹭著坐起身,看看找到被他塞在絕對安全的枕下眼鏡戴上,嘀咕鼻梁上的感覺有點陌生的柳生比呂士。

又看看頂著毛糙蓬起的黑發,邊套衣服邊奇怪自己為什麽會和丸井文太睡在一起,完全不記得昨晚曾經醒來過的切原赤也。

……心累。

還有昨天晚上知道黑澤陣目前也在輕井澤,這讓他總有種他們馬上還會再見的感覺。

聯系雖然魔改了很多,但是具有一定參考性的漫畫,裏面把那兩個來綁架他的犯罪分子,設定成了曾經所屬組織來確認他身份的人。

漫畫裏降谷零那句:【你暴露了】,叫他輾轉反側,秒睡能力都受到了影響,較平時延遲了半秒。

他把這話剩下同步完畢的漫畫看完了。

後來也有那個瘦子出鏡,對方不太認識這個組織裏的神秘主義者,發現有人跟目標在一起,沒有選擇動手。

主角一副並不太緊張的模樣,真田鳩見判斷大概漫畫裏跟現實一樣,也有能夠證明過往已死的絕對有利證據——

那具玻璃罐裏漂浮的屍體。

這兩個人的首要任務,大概並不像降谷零說的抹殺叛徒,是觀察和試探。

或者的確接到了除掉的指令,不過其背後的目的,還是想借此測試什麽,或者逼他出手暴露自身。

“昨晚睡得還好嗎?”

“挺好的。”

真田鳩見答應著也開始換衣服,他習慣先伸胳膊,剛要往頭上套時。

“真的嗎?”對方又問。

“……”

真田鳩見不動聲色地把頭鉆出領口,看向說話的人,幸村精市已經換上了幹凈的運動服,早上溫度略低些,為了身體著想他披著長袖外套。

“嗯,你沒睡好嗎?”他故作尋常地把問題拋回去,總覺得部長話裏有話。

幸村精市言笑晏晏:“我也睡得挺好的。”

真田鳩見幹巴巴:“挺好。”

“都收拾好了嗎,在外面集合!”

那邊弦一郎的催促聲傳來,真田鳩見才發現自己磨蹭了半晌,沒來得及紮頭發。

以及——

[等等!]

系統:[……]

真田鳩見:[……我沒帶梳子。]

系統:[柳蓮二帶了。]

真田鳩見也記得攜帶物品檢查時,對方包裏有這樣東西,剛好對方的短發梳起來方便,已經用好了,便借過來梳頭。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頭繩,擼到手腕上,往外走邊跟自己又不太聽話的頭發較勁。

幸村精市看不過去他粗暴的動作:“這裏打結了。”

“哪裏?”

真田鳩見摸了半天沒摸到,都想老樣子幹脆把這段頭發都割了,等它秒長出來一捋順的,可旁邊還有其他人。

丸井文太也看過來,他一早就開始吃泡泡糖:“在這裏啦。”

真田鳩見想放棄梳順,隨便紮紮跑步回來再說了,突然身後有人接過了梳子,道:“我來吧。”

他楞了下,有點難以置信地,想回頭確認對方身份。

然後腦袋被扶正向前方:“別亂動。”

“……”

真田鳩見看一眼光屏,正後方的光點名字,的確是“幸村精市”沒錯。

頭皮有輕微被扯動的感覺,對方正在幫他理順睡打結的頭發,動作很輕柔有分寸,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幸村精市很快就梳順了那段頭發,在真田鳩見道謝要接手時,順勢開始幫他紮頭發。

“……”

因為兩人目前身高差不多,為了方便他操作,真田鳩見是坐在地上的。

他有點尷尬地找話題:“部長,你手法挺熟練。”

“我有個妹妹,在住院之前,早上都是我幫她梳頭。”

身後的人說著一手圈起全部的頭發,一手伸向真田鳩見,真田鳩見從腕上取一下發繩給他。

“原來是這樣啊。”

“好了。”

跪坐在他身後幸村精市起身,真田鳩見摸向自己的腦袋,發現跟平時自個紮的差不多,也沒有被惡趣味地紮成部長妹妹的小女生發型……

說來慚愧,他剛才一直有這個擔憂,看來是多慮了。

也不能怪他惡意揣測,畢竟昨天晚上——

真田鳩見跟上笑容溫和的少年,難道那視線的重量感是他的錯覺,幸村精市其實沒醒來過?

不然晚上怕吵到其他人休息不發作,早上就該說開了啊。

也是因此他才縮殼裏似的,躺到最晚,發現啥事沒有才爬起來。

就在真田鳩見放下這茬,選擇專心跑步時。

部長突然發聲:“鳩見和赤也,跑步圈數翻倍。”

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的切原赤也一個激靈:“為什麽!?”

唯美的晨光中,他們部長的笑容美好得仿佛一幅畫,聲音也清雅溫柔:“東西晨跑後上交,有問題嗎?”

切原赤也頓時清醒,背後冷汗直冒。

雖然仍舊一頭霧水的,不明白自己哪裏露了餡,但強烈的求生欲還是迫使他高聲答應:“是!!”

幸村精市溫聲問:“鳩見?”

真田鳩見:“……是。”

靠!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丸井文太也是滿頭霧水,好奇地湊過來:“什麽啊,什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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