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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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就算有一方已經拿下三局, 表演賽也要打滿五場。

先前氣焰囂張的美國隊,接連輸掉兩場雙打,在單打三上總算是扳回一局。

但也沒有完全扳回來。

這局是由立海王牌切原赤也, 對上號稱野獸的波比·馬克斯。

雖然臂力不如對方,但經常跟真田前輩打比賽的切原赤也,逐漸也練出來了一套接下力量網球的訣竅。

他有著較為靈活的身手, 用上單腳基本碎步,他接球的速度是很快的,這是他從對方手中得分的優勢所在。

這孩子看上去莽撞, 有時候也是很心細的。

切原赤也拜托柳蓮二事先收集了對手們的資料, 所以剛才迫切想知道對手是誰,在知道自己的對手, 是那個大塊頭後,賽前他思索著制定好了戰術。

他知道對手的網球力道很大不好對付, 也不會像真田前輩一樣, 在練習賽中照顧他。

不過根據柳前輩的資料, 這只野獸,可遠沒有真田前輩來的誇張。

至少這家夥的體力是能摸到邊的!

所以比賽中, 切原赤也有意消耗著對方。

後期他還被逼出了紅眼。

這個狀態下的切原赤也,控球力下降,體力消耗加劇,但其餘數值都會有顯著提升。

這家夥現在已經能在這個狀態下保持鎮定了, 體力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也有了顯著進益, 硬是把對面的大塊頭也給耗空了體力條。

最後在搶七的比賽途中, 兩邊的力量耗盡,就這樣打成了平局。

而後是單打二。

不二周助對上了被稱為網球機器的安魯德, 青學的天才無愧其名,關東隊以6:4獲得勝利。

最後的單打一。

越前龍馬和凱文如願在球場上相遇。

真田鳩見在後場,看得拍手直呼:[真熱血啊!]



最後越前龍馬以7-6贏下比賽。

關東青少年選拔隊對西海岸青少年選拔隊,最終比分4-0。

美國隊居然一場比賽都沒有拿下。

原本打算以這場比賽為契機,在世界範圍內推廣他組成的這支隊伍,貝克教練的臉色是灰敗的,心情是懷疑人生的。

怎麽可能呢,日本隊什麽時候那麽強了?

但他還是要撐起場面,接受記者的采訪。

中村先生也快要哭出來了,打包票會贏的美國隊,最後交出的答卷卻這麽難看,一些撤資是不可避免的。

小胡子企業家鐵青著臉,第一個站起來走人,那個白毛富家公子,還沖人背影做鬼臉。

他的同伴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四面的觀眾席上,人們正陸續離場,夏油傑也跟著站起來:“走了,悟。”

五條悟迅速消滅了面前的甜食,嘴裏含糊應聲。

夏油傑看向有些焦頭爛額的中村先生,笑容溫和地同他確認:“現在應該可以去找關東隊的選手了嗎?”

“是、比賽已經結束了,現在的話沒問題了。”

中村先生忙於挽留剩下的投資商,叫了個工作人員帶路,送他們去關東參賽隊伍的休息室。

那兩個少年就這樣離開了。

中村先生廢了一番口舌,好在也有不在乎輸贏,只是覺得選手與企業形象契合,看到他們的良好表現後,想找他們簽約拍廣告的。

他與那幾個投資商約好之後詳談,同時點頭哈腰地再次回覆:

日本隊的選手真的都沒有接拍廣告的計劃……

中村先生送走又一個公司老板,吐出一口氣,正想端起水杯順下喉嚨,忽然註意到後排還有一個人沒走。

是誰來著?

這會觀眾席上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幾個人影還在收拾東西,陸續有人進場打掃衛生,是一種狂歡過後的淒清。

那個人大概五十歲上下,留著濃密的大胡子,是個眼窩深陷,戴著遮陽鏡的外國人。

正在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腦袋低垂著,不太能看清長相。

中村先生走近後想起對方是誰了,他笑著跟人說話,詢問對方是否有意投資貝克的隊伍。

大胡子:“……”

中村先生說了一大堆,對方始終一言不發。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勉強,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先生?”

大胡子:“……”

中村先生終於覺察到不對勁了,現場那麽吵鬧,人怎麽可能睡著呢?

他剛才說話的聲音也不小,這位讚助商別是什麽基礎病發作,早就暈過去了吧!

他慌亂地伸手推了推對方,呼喚對方的名字:“您沒事吧?醒一醒?”

大胡子順著這個力道,側倒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啊!!”

中村先生發誓自己只是輕輕一推,更讓他驚悚的是,遮陽鏡磕歪了——

對方……對方的眼睛居然是睜著的?!

擴大的瞳孔透出死氣,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真田鳩見聽著系統同步的,關於特邀席上慌亂的動靜。

中村先生嚇得跌坐在地上,抖著手按了好幾次,才打通了120。

但其實這會人已經死透了,可以直接打給110。

琴酒是在五條悟他們離開後動的手,他的目標坐在後排,這方便了他動手,在退場時順著人群往這邊走,在經過時向其後頸按動裝置。

不同於江戶川柯南用麻醉針射岳父的脖子,他用的是被見血封喉的毒藥浸泡過的。

實際上現在距離比賽結束,還不超過二十分鐘。

真田鳩見沒有阻止這場暗殺。

琴酒的目標手底下不少黑色產業,這也算是一次黑吃黑了。

他還挺好奇,如果黑澤陣動手時沒避著五條悟他們,會不會喜提警局專屬套間?

系統告訴他別想了,對方還是知道那兩個特立獨行的人不簡單的。

[以及,琴酒得手後目標明確,正朝這邊過來。]

真田鳩見:[……]

中原中也剛把參加完競選,並順利當選的真田俊輔送回家,但要趕過來也沒那麽快。

有些汗流浹背的主角原型,連新更的下一話漫畫,都沒心情查閱了。

他決定還是先走為上,迅速地收拾好東西,拉好網球包拉鏈,往肩上一甩表示自己有事先走了。

但剛走出休息室大門,某人的光點已經出現在安全通道盡頭。

而這裏休息室,只有這一條路可以去到外面。

他默默停下腳步,杵在門口做出等人的模樣。

[不簡單的那兩個咒高學生呢?不是要來找我嗎,走那麽慢?]

真田鳩見想著琴酒看到五條悟他們在,事情大概也不至於發展成,對方堵住他質問之類的局面。

電子音道:[馬上就來了。]

果然馬上另外有個咒術師的光點,也進入地圖範圍,並且路過了某人,隔著大老遠就朝這邊揮手:“鳩見~來了來了!”

真田鳩見眉心跳了跳:“說了幾次了,別叫的那麽親密。”

五條悟晃了下手裏的“東西”,裝作沒聽到,把“它”丟在真田鳩見腳邊,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噥,送你了。”

“……”

真田鳩見仿佛看到一只陽光又熱情的大型犬,朝自己跑過來,還獻寶似地叼了自己剛才發掘的寶物,送到他面前。

他低頭,目光麻木地看向腳邊躺屍的男人。

如果沒認錯的話,這就是拿了五百萬円來殺他的人,之一。

真田鳩見知道五條悟身後,有道隱秘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有些頭疼地問:“還有一個呢?”

“在傑那裏。”

五條悟鞋尖碰了碰被自己打暈的路人男子,奇怪道:“你認識他們?”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是怎麽發現他們的:“老子註意到有人在看你照片,就關註了一下,結果他拿著把槍數子彈,神色猙獰地計劃著要殺你唉~”

“問他為什麽也不肯說,我就幹脆把人一塊帶過來了。”

真田鳩見沈吟一下,他原本是打算給他們機會,然後抓現行的。

沒想到五條悟把人給抓了,他道:“連著夏油傑那邊的一起,報警送警局吧。”

不過殺手身上有他的照片,身為他們預謀殺害的對象,真田鳩見也要跟著去一趟就是了。

借此還可以避開黑澤陣,他進警局了,人總不至於還跟著。

真田鳩見撥通了警局電話,報上地址等人來。

五條悟忽然側了下腦袋,問:“那個人你也認識?”

“誰?”

“就後面那個啊,盯你看好久了。”

“……”

真田鳩見肯定這段距離,黑澤陣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頓了下,盡可能讓自己的眼神平靜又陌生。

面上帶上幾分困惑,眉心蹙起,越過五條悟的肩膀,朝他身後的銀發男子看去。

目光交匯在寂靜的空氣裏。

大概是過去兩三秒。

真田鳩見不是很能清楚地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只聽到同步率變動的提示音。

他覺得這幾秒實在是漫長極了!

明明真算起來,他跟這個世界的琴酒真正相處的時間,只有對方睡在帳中,他靠在床邊用咒靈入夢的幾個小時,而後就是游輪上的幾面了。

或許夢境裏經歷的過去太真實,還有男人的信任與在意,叫他無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共情。

假死脫身後遇到苦主,真特麽刺激。

不同於上次游輪上帶著面具,這次他是以“寬特羅”的臉,面對對方。

真田鳩見看到銀發男人嘴邊點燃了一支煙,是對方常抽的那個牌子。

對方已經是Gin的那身打扮,黑色風衣下擺很長,銀發也比上次見面又長了一些,那雙摻了寒冰的綠眸,也正在觀察著他。

難以分辨眼睫投下的陰翳中,是否藏了什麽情緒。

銀發男人只看了一眼,就轉身離去。

“?”

真田鳩見挑了下眉梢:就走了?

為什麽黑澤陣的反應那麽平靜,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上次在游輪上,不還抓他手像認出他來了嗎。

特利隔了好多年不確定,加上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日本,沒有直接認出來可以理解,但這家夥……

難道是剛才比賽的時候,就已經震驚和分析完了,得出結論他只是長得像而已?

畢竟那麽大具屍體還浮在那呢。

還是礙於五條悟在旁邊?

“那人誰啊?”五條悟跟著回頭看過去。

真田鳩見在系統斥責前,平覆了一下同步率:“不認識。”

“行吧——”

五條悟那雙剔透的眼珠子,透過墨鏡上方的空隙,無聲打量了他一眼,沒有揭穿他顯而易見的嘴硬。

真田鳩見隱約能聽到門內其他人的談話,他們也要出來了,他架起地上的人,選擇先把對方挪個地,和五條悟去找夏油傑。

系統片刻後告知:

或許是起了疑心,又或許只是勾起了回憶。

琴酒離開體育館後,直接駕車去了那所,儲存著某樣重要物品的實驗室。

為了防止弦一郎擔憂,真田鳩見瞞著他和大家長通了電話,請他幫忙處理這邊的事情,收集證據、審問、錄口供等等……

等忙完這邊的一切,天也黑透了。

真田鳩見從警視廳出來,謝絕了神奈川趕過來的橫溝警官送自己。

橫溝金田知道他很有主意,不是需要看管照顧的孩子了,況且兩地離的不遠,他很輕松就被對方還想去商場買點東西的說法說服了。

目送橫溝警官的車駛遠,真田鳩見的確打了輛車,請司機把自己送到附近的商業街。

五條悟早在警察來之前就走了,和夏油傑接到了任務。

夏季本就是咒靈多發的時節,五條悟之後沒往集訓宿舍跑,就是到處祓除咒靈去了。

也難為他們居然能抽出時間,來看他比賽。

不過真田鳩見不是來購物的,他的目標,落腳在這附近酒店的西海岸代表隊一行人中的,某個跟他“過去”有關的人。

漫畫的回憶殺只是一個片段,他想知道更多的內容,剛好那只蝸殼咒靈,也在他的格子倉庫裏積了挺久的灰,該拿出來擦拭一下了。

對特利·葛利斐,不需要像對琴酒那麽謹慎。

但直接把人給打暈也不太好,畢竟是小時候的朋友。

真田鳩見通過系統確認了對方的位置。

明天就要坐飛機回美國了,他們一行人吃了當地的特色菜,而後各自分開了,有去另一場繼續吃喝玩樂的,也有已經回酒店休息的。

特利·葛利斐剛好是後者,他人正在酒店房間。

真田鳩見避開人進入酒店,一直往上到對方所在的樓層,徑直走向目標所在的房間,在門外止步,而後念咒落帳。

貝克教練雖然是有些商人的小毛病,但對手底下重要的“商品”,是絕不會苛待的,訂的都是最好的房間,安保設施是有保障的。

防得了一般粉絲,但防不了萬能的【E】鍵。

雖然沒有攝像頭,但系統通過聲音分析道:[人現在正躺在床上看書。]

真田鳩見便直接用改造人把入夢咒靈,通過通風口送進去並驅動,現在帳內就是一個踏入,就會進入夢境的密閉空間了。

系統聽到了書跌落在床上的聲音:[睡著了。]

真田鳩見應了聲,而後光明正大地開門,擡步邁入那層漆黑的薄膜。



老樣子,像上次和黑澤陣一起入夢。

真田鳩見設置了只要被呼喚名字,就會從夢境中獲得清醒意識的保險。

他看向對面叫自己名字的人——

“寬特羅。”

女人嘴唇塗得紅艷,像要從唇紋中淌下血來,她抿著笑囑咐道:“要好好地,把東西給我帶回來哦。”

是還活著的修女安娜。

寬特羅聽話地點了點頭,女人便站起了身,松開按在男孩肩膀上的手。

他餘光瞥到那指甲,大概為了掩蓋什麽,塗成了烏黑的顏色。

同時真田鳩見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跟對面女人的身高差,自己只到女人的腰腹部,好在軀殼沒有停留在原地太久,讓他的恐女癥隨對方體型的相對增大而擴大。

他現在是幾歲?

手裏攥著一張紙幣,寬特羅跑出了兒童之家。

隨後真田鳩見見證了“自己”跟幼年特利的相遇,他夢中運氣還挺好的,一開始就刷到了想要的片段。

出門幫女人跑腿的寬特羅,在去那邊的路上,發現了一坨抱臂啜泣的生物。

起初他沒覺得對方,跟旁邊那棵樹上盤踞的東西,有什麽區別。

只是樹上的東西,學著對方哭泣的樣子有趣,所以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就是這一會,特利抹了把臉擡頭看過來,不知什麽時候面前就站了個人,嚇得他向後跌倒。

“嘶!”

特利的手硌到了石子,當即擦破了皮。

他看著自己灰撲撲混雜著鮮紅的手掌心,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往下掉,低聲哭喊著:“爸爸……媽媽……”

這個時候葛利斐父母逝世不久,他跟哥哥被嬸嬸收養,但過的並不好,不想哥哥擔心的特利,自己跑出來發洩情緒。

寬特羅看看他手,逐漸把對方,跟兒童之家的其他小朋友畫上等號。

不一定是因為自己嚇到對方讓他受傷,出於自責才替他處理傷口,而是傷口需要處理,這個等式驅動男孩伸出了手。

“那邊,有噴泉。”

特利懵懵得就被帶去洗了手,看著面前的藍發男孩,替自己清理幹凈傷口裏的石屑灰塵,這會倒是沒再吭一聲了。

“謝謝…”橘發男孩喏喏道。

“還沒好。”

寬特羅只是這樣說,而後跑走了。

“欸,等等——”

特利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對方好像是讓自己站在原地等他回來。

寬特羅沒有讓他等太久,去附近的藥店裏買了消毒藥和繃帶,而後替他妥帖地上了藥,包紮後把剩下的東西,都遞到男孩面前。

見對方不接,他補充:“明天要換。”

特利捧著傷手,想到如果好得慢,哥哥就要代替他忙碌,終於遲疑地接過了:“謝謝你。”

況且也是你害我受傷的……好吧,其實是我自己不小心。

第一次見面就這樣結束了,兩人分別在這條街上。

這一天跟對方相關的部分已經結束了,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真田鳩見按計劃,直接中斷術式重開,他就這樣睡睡醒醒,大概了解了這部分過去。

之後寬特羅偶爾出門,會遇到特利。

對方大概是沒有同齡的玩伴,會拉著他分享一些見聞和趣事,而寬特羅大多時候總是沈默的,如果看到對方身上有傷,會替對方處理。

其實他們見面的時間不多,談話內容大都沒有營養,但時間緊張的真田鳩見還是聽了一些。

如果只有對方一個人記得,總覺得會有點寂寞。

雖然無法相認,但承擔回憶這件事,真田鳩見還是能做的。

被頻繁懟一下應激發動術式又打斷,手裏的蝸殼已經快吐魂了。

後面刷出的夢境,都有些錯亂不穩定。

不過真田鳩見也因此,看到了特利個人,在離開那條街後的經歷。

尚且年幼的他忙於訓練,也沒有能力回到小時候的地方,去找那個總是沈默寡言的玩伴。

直到不久前,已經出名了一段時間,他想是時候回去見見那個人了。

可特利忘記了,對方所在的兒童之家是所孤兒院,對方已經被收養了,而沒有本人的許可,孤兒院無法提供領養人的信息。

真田鳩見根據環境估摸,對方是在四月份,“寬特羅”剛離開美國,他又還沒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來找的他。

因此系統才沒掌握這還有個故人。

最後一幕夢境破碎。

睡眠效果對床上的人,還將持續一段時間。

饒是特級咒靈也沒法站著睡覺,真田鳩見靠著墻壁睜開眼,惆悵地從地上爬起來,替旁邊的特利·葛利斐,把壓在胸口的書放到一邊。

他早在進入房間前,就嚴謹地戴上了手套。

真田鳩見把虛弱的,快要厥過去的蝸殼放回倉庫。

退出房間前,悄無聲息的來客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同時沈重地說:[回憶裏,明明他還有一口流利的英語。]

[……]

就近去專營店買了點網球用具,回去的路上,真田鳩見終於有空看漫畫。

先是延續並結束了雙打二的比賽。

賽後,漫畫裏著急收拾東西要走的主角,像是單純嫌特邀席上的某人煩,又或者他間或透出一絲冷意的眼眸,是已察覺到了什麽危險。

同樣的,這裏五條悟也往他面前丟了個人,不過說的話有些不一樣:“你可真不小心,還要麻煩老子替你擦尾巴。”

主角擰了下眉,沒有說話。

忽然。

他旁邊顯出一段心聲:你也不幹凈,帶了什麽人回來呢。

主角擡頭看過去,大概是沒有防備地,撞上了一張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臉。

雖然控制住了面部表情,但他攥網球包帶的手指節發白。

五條悟也註意到身後的人,跟著回頭看過去,有些奇怪地問:“你認識?”

主角克制地收回視線,道:“不認識。”

而後那個神秘的銀發男人,意味深長、是真的非常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而後轉身離開了。

真田鳩見脊背發毛,他發誓自己下午,絕對沒在琴酒臉上看到類似的笑容!

後續他的進警局到剛才找特利,都沒有被畫進漫畫。

一個轉場之後,畫面切換到了一個陌生和詭異的場景。

漆黑的背景只能隱約看到,一排排矗立的巨大玻璃罐的輪廓,裏面浸泡著一些莫名的東西,也看不真切。

從遠景切到近景,是剛才的那個銀發男子。

他正站在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前,臉上被打上妖異的光。

襯得那抹延續到這一格的笑容,多了三分懷念三分悲憫,三分瘋狂的勢在必得,還有一分漫不經心。

真田鳩見深吸一口氣關閉光屏。

ooc了吧!

絕對是ooc了!

這家夥沒有那麽愛笑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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