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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信喜,一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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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信喜,一信憂

莫北淵日日夜夜牽掛著風傲晴,卻無處說。

這天,終於在入夜時,等來了信。

一封報喜,一封報憂,更令他痛心入骨。

正黯然傷神,門外響起了莫浩宇的聲音:“薛姑娘,將軍在辦軍務,還請不要打擾了。”

“我也正是有軍務要報,才來的。”薛嘉兒咬著唇,怒氣沖沖。

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麽莫浩宇一定要當她敵人一樣看。

莫北淵將信扔進了火盆,收拾了下心情,對外面道:“浩宇,讓她進來吧!”

薛嘉兒瞪了莫浩宇一眼,掀開簾子進了帳。

“將軍。”她禮道。

莫北淵一擡頭,本來還算平和的臉色多了幾分慍色,目光是落在她的衣上。

薛嘉兒還是敏感的,心叫不好,這衣服不知是款式還是顏色讓他不高興了。

這是一身瑯玕紫的簡單羅裙,她想著日日不是白就是青,總要些色彩的,風傲晴就喜歡亮色......

薛嘉兒一怔,原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但再擡頭時,莫北淵已經恢覆了常色。

他問:“何事?”

薛嘉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莫浩宇也跟在她身後進了帳來。

“長公主令,還請莫副將回避一下,這不是您能聽的。”薛嘉兒把端雅搬了出來。

“哼。”莫浩宇冷笑一聲,“左不過那幾件事,有什麽不能聽的。”

“出去吧!簾子掀起來。”莫北淵吩咐道。

“是。”莫浩宇這才出去。

“將軍這是?”薛嘉兒回頭望打開的帳簾,一臉驚愕。

“也是為你好,你終還是個姑娘家,現已入夜,我倒無妨,怕你說不清。”莫北淵答道。

“那這不等於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嗎?”

“你哪有那麽大的聲音,聽不著的。”莫北淵答道,又對著帳外的莫浩宇揮了揮手。

莫浩宇十分懂事,領著帳外的守衛,退到了兩帳之間的路上,站成一排看向帳內。

薛嘉兒十分惱怒。

這哪裏是因為自己的清白,這是因為將軍您的清白吧!她在心裏道。

“請說吧!”莫北淵問。

薛嘉兒定了定神,道:“長公主問您準備何時行動?如還未定下,就再待兩日,她還調了傾州的人馬過來幫忙。”

“好,人多當然好!傾州的兵馬都是常期以戰備訓著,又不必經路上的苦,所以更為得力。”莫北淵似乎高興了起來。

果然,於一個將軍,只有戰場才能令他興奮。

“是。”薛嘉兒也高興起來。

“到時,我正好用傲晴教的陣法,與他們比上一比。”提到風傲晴,莫北淵的眼中有光,嘴角含笑。

薛嘉兒的目光暗淡下去。

“還請您提前備好一應物品,莫要怠慢了。”莫北淵又道。

“剛才來的時候已經都放好了。”薛嘉兒應道。

“那就多謝了。”

兩人說完,莫北淵就看著她,示意她出去。

“還有事?”

“沒有了。”

“那就請回吧!”

薛嘉兒簡直是要崩潰了。

這大晚上的,讓她一個女子從郊外回鎮上?自己不送便也算了,連派個人送都辦不到嗎?

“帶了人嗎?”莫北淵終於想起了這事兒來。

薛嘉兒笑笑:“就如雪、如霜,本來也沒有其他人了。”

“哦,帶了就行,那回吧。”莫北淵淡淡道,眼已經從她身上挪往手中上書上。

薛嘉兒看到那是一本屬於現代的書,只能是風傲晴拿給他的了。

“將軍就不怕我這路上有危險?我若是出了事,您該如何向長公主交代?”她恨恨道,不覺又把長公主給搬了出來。

“那我倒是真不怕,她的人護不住你豈不是顯得她很沒有本事?我倒是怕傲晴怪我是真。”莫北淵笑道。

都說到這份上了,薛嘉兒只能咬了咬牙,退出了營帳。

如雪、如霜在帳外等她,她領著兩人出了大營,上了營地外的馬車。

當時如雪駕車進來,卻被衛士硬逼著下了車,步行進來的。

莫浩宇倒是反常,跟在三人身後,目送她們出了營,又確定他們上了回鎮子的官道,出了哨線,這才回了營。

沒多大一會兒,有人來報信給他,他又進了大帳報給莫北淵。

“哥,辦好了。”

“嗯,沒傷著她吧!”

“自是沒有。”

“嗯,她是你大嫂的閨中密友,再不喜歡也不能殺。”

“嘁,好友夫不可欺的道理都不懂啊!還密友,我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倒是要提一提大嫂才是,莫與這樣的人交往。”

莫北淵輕笑了笑。

就在剛才,莫浩宇見她們出了哨線,就發了令。

一隊隱衛悄悄地跟了上去,並在林子裏將車給圍了。

兩個武婢是會武功,但也不可能打得過一隊隱衛,所以很快被殺死在車外。

薛嘉兒縮在車裏,眼睜睜看著兩個武婢被刺死,嚇得瑟瑟發抖。

她第一次深刻理解,什麽叫瑟瑟發抖,那種牙齒打架的冷感,那種每個毛孔淌出的恐懼,令人永生難忘。

對方一身黑衣,並不知道是什麽人。

“你們是何人?!這不遠處便是駐營!我是......”

黑衣人還沒有等說完,就把她從車裏拖了出來,捆起來塞住了嘴,扔上了馬,帶走了。

薛嘉兒除了絕望地哭泣,其他什麽也做不了。

她在心裏叫了一千遍,一千遍“將軍”,卻沒有等到莫北淵來救她。

緊接著,淚眼中,出現的是熟悉的道路,他們居然是回了鎮上,只不過沒有回原來住的那宅子,換成了另外一個宅子。

黑衣人除了她的繩子和口中的布,將她推進了一間屋裏,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她靠著門,聽到門外人對話。

“看好了,別跑了,也別苛待,主子說她還有用,何時放,等令。”是一個黑衣人道。

“是。”是兩名女子的聲音。

他說令,不是說信,薛嘉兒心裏大概是明白了。

她還在想,為何在離駐地如此近的地方外會有歹人?

她還在想,將軍會不會有危險?

她還在想,自己要怎麽做才能幫助到將軍?

卻不知,正是莫北淵一手策劃的。

他討厭自己是端雅的人,或才說,他討厭自己。

這羞辱、這驚嚇,終於令她痛哭出聲。

由痛哭變成了怒吼。

她也終於知道莫北淵那句話,不是笑言,他這一生,只要風傲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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