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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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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祝厚當然不是來和談的。

祁水雲到了約定的地方,要進去時,一個地階武修把祁水雲身邊跟著的人攔下來。

“祁總,我們只是談判,無關緊要的人還是留在外面吧。”

“祝總有操控人心的把式,還怕一個武修不成?”面容冷峻的女人唇角擒起一抹嘲諷的笑。

自己的底牌就這麽被放到明面上,祝厚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陰沈著臉,鼻子中哼出一股氣。

負責東南邊界的是太初門弟子,祁水雲把幾個修為最高的都叫了過來,周亦旋也在。

祝厚帶的人自是不必說,不過負責操控的蟲谷弟子一個都沒來,他們沒有修為,來這邊太危險。

一時間,雙方帶的武修都展開自己的氣場誰也不讓。

“祁總,這般沒誠意,是不想談了?”祝厚強壓著自己的氣,陰惻惻的開口。

“如果要談,我不帶人,你也不要帶人,如今,南區可沒到任你拿捏的地步。”

最終,祝厚擺了擺手,只帶著一個沒有修為的下屬進了會議室。

祁水雲看向周亦旋,這人朝她安撫性的點點頭,祁水雲這才踩著高跟鞋跟著進去。

兩人面對面在一張長桌子上坐下。

“看看這個吧。”祝厚把一封文件推過去。

資料翻開,裏面是祝厚開出的條件,要讓祁水雲以負責人的身份,允許東區的人去藥谷“拜訪”。

祁水雲看完這份文件,笑了:“祝總,你傻還是我傻?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這麽做。”以為她來了這裏就是一種變相的屈服嗎?

“你覺得你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祝厚聽了並未生氣,他覺得祁水雲要是真的這麽有底氣,今天根本不會過來。

這邊兩人正在拉扯,江禮那邊剛好等來機會。

她在東區的駐紮地已經蹲守幾天,一個星期前訓那只老虎的時候手機被踩壞了,這深山老林裏哪去買個新的?接收不到消息也只能作罷。

今天一早便發現祝厚帶著一半的人離開,頓時喜上心頭。

前幾天不敢貿然出手,怕打草驚蛇。

要給這些武修餵困心草倒也簡單,就是怕弄出動靜其他人跑了,到時候這些人四散在東區,上哪兒追去?

而且讓這些武修暫時擺脫蟲的控制,蟲谷弟子肯定有所察覺,報告給祝厚了,祝厚退回老巢,麻煩就無窮無盡了。

眼下祝厚只帶著半數武修離開,基地這邊武力阻礙減少,控制他們的蟲谷弟子全在這邊,簡直是老天爺餵飯吃!

這邊留下的幾個武修沒什麽事,在各自房間裏等著下一步指示。

江禮繞開駐紮地展開氣域防護的弟子,收斂自身氣息悄悄潛入某個房間。

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呆楞楞的坐在床上,雙眼無神,和當初祁水雲被控制時一模一樣。

想到某個人,江禮臉上顯出一點苦意,她不再猶豫直接閃身過去,以掌為刀劈在這個人頸後。

這男人馬上仰倒在床上,失去意識。

時間緊迫,江禮從包裏掏出一株困心草,用指尖碾碎塞進這男人口中,又點了他脖頸處幾個大穴位,把草藥順了下去。

不等他醒來,江禮馬上趕往下一個人的住處......

短短不過半小時,這邊的武修盡數處理完。

在最後一個人的房間內翻找許久,她找到了一個手機。

給某個爛熟於心的手機發了條短信後,這件事就算完成了。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替她永絕後患吧!江禮把手機揣在身上,在駐紮地尋找起來。

祁水雲正和祝厚僵持著,手機忽然傳來震動的聲響。

她拿出來一看,一條陌生手機發來的短信讓她忽然放松下來。

對面祝厚在說什麽她也沒註意了,此番過來,她本就不是來談判的,江禮失聯,她擔心是祝厚還有什麽臟手段把人扣下了。

今天一番試探下來,發現祝厚根本沒有半點關於江禮的信息,她才稍稍安心。

看來她大概率沒有落在祝厚手裏,如此,祁水雲的焦慮緩下不少。

手機上又收到那條沒頭沒尾的消息,祁水雲的心徹底放下來。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從椅子上站起身。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發覺自己剛才說的話這女人好像一點也沒聽進去,祝厚的臉色徹底陰沈下來。

看著祁水雲走出去的背影,他壓抑著怒氣對著耳機那頭的人說到:“動手!”。

耳機內卻久久沒人應答,祝厚察覺不對,馬上朝屋外走去。

祁水雲已經朝外面的人打了個手勢,周亦旋她們馬上把這些人圍了起來。

祝厚帶過來武修,全部跟失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

此刻,祝厚被太初門的弟子包圍起來,冷汗從他花白的額角滑下,他知道,一定是東區的駐紮地出問題了!

“祁水雲!”祝厚咬牙切齒的叫出她的名字,自己一步步謀劃,每一次都被眼前這個人破壞,叫他怎能不恨!

“祝厚,還記得兩年前你對我父親做的事嗎?”祁水雲看他這副仿佛受了天大苦難的樣子,冷笑著開口。

祝厚聞言,眼中驚疑一閃而過,隨即就是了然,難怪她總能處處打斷自己的好事,原來早就懷疑到他頭上了。

“是我做的又怎麽樣?如今你敢說出來就是公報私仇,你就不怕......”

話未說完,祁水雲從腰上直接拿出手槍。

“砰”的一聲,祝厚腦袋上出現一個彈孔,鮮血從中湧出把他的臉頰一分為二。

左邊是咬牙切齒的恨意,右邊是強硬擠出的嘲諷笑意,看上去詭異又可怖。

然後,他晃晃悠悠的栽倒在地上。

“砰”,"砰",“砰”祁水雲又在他的心臟上補了幾槍。

場面安靜下來,眾人都沒緩過神來,誰也沒想到祁水雲這麽幹脆,這麽......不計後果。

南區負責人在東南邊界親手殺死東區負責人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大陸。

宋家第一時間就知道消息,他們自然是樂意看到這個結果的,因為祝厚死了那麽邊境上的麻煩基本上就解決了。

等祁水雲回來,兩家就該商量著結婚事宜。

宋朗對她殺了什麽人,或者什麽時候回來並不在意。

他在蘇憐悅那個別墅裏,因為宋母妥協了,在宋朗和她放狠話的第二天,就把蘇憐悅送了回來。

宋朗看著眼前已經瘦的脫骨的女人,心被揪成一團。

“悅悅,你再吃一口,等過幾天孩子生下來便好了!”宋朗把手上的燕窩粥遞上去,這是以前蘇憐悅每晚必須喝的東西。

“我......”看著眼前的東西,蘇憐悅剛要說什麽,臉一轉就幹嘔起來.

宋朗連忙把東西拿走,輕撫著她的背。

房間裏的保姆連忙把窗戶打開,等那股燕窩粥的甜香味散去,蘇憐悅才漸漸恢覆平靜。

她躺在床上,連呼吸都有些費勁。

好一會,她才有力氣說話:“朗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

宋朗看著她深陷的眼窩還有蒼白的唇色,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最後,他只是安撫性的撫了撫她的發絲,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許久,強行壓住自己的情緒後,他柔聲道:“別想那麽多,我去找醫生給你輸點營養液。”

蘇憐悅順從的閉上眼,此時,她早已沒了掙紮的心思,身體的極致虛弱已經把她最後的鬥志磨滅。

出了房間,宋朗眼裏陰霾翻湧,這幾天換了好幾家醫院帶悅悅做了所有檢查,什麽都沒查出來,就是說她吸收功能不好,也許是太焦慮了。

可是宋朗知道,這不正常!悅悅被母親帶走之前還是好好的,渾身上下都很健康,怎麽可能被帶走一趟變化這麽大,而且她身體都這樣了,肚子裏的二寶檢查結果竟然十分健康!就好像是在吸食母親的生命力在發育一樣!

想到這裏,宋朗背後升起一陣戰栗,肯定是母親!母親給她下藥了,就是想讓她活不成!

母親把她送回來,自己還以為是她妥協了,沒想到,她早就留了後手!

宋朗再也按捺不住,他開著車直奔三房的住處。

“你到底給她用了什麽手段!”宋朗一見到宋母,就抑制不住的朝她嘶吼。

宋母看著眼前雙目腥紅還帶著十足恨意的人,神色未變:“在你心中,我竟然卑劣到這種程度了嗎?”

她的兒子,已經為這個女人喪失理智。

“不是你是誰?悅悅被帶走之前還是好好的!”宋朗已經絲毫不相信宋母的話了。

“不管你信不信,蘇憐悅剛被帶走沒多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懷著宋家骨血,我還不至於這麽著急對她下手!”

她眼神冰冷,只以為這是蘇憐悅挑撥她們母子關系的手段,心底諷刺,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女人。

宋朗見她似乎打算咬死不承認,氣得手指發抖:“不管你是用得什麽手段,我把話放在這,要是她出了事情,我就同宋家一起毀滅!”說完,他摔門而去。

宋母坐在沙發上氣得說不出話,但沒覺得宋朗的話對她有威脅,因為她不認為蘇憐悅會真的出事,這女人這麽狡猾,不過是挑撥的手段怎麽可能把自己玩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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