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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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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泛著森冷金屬光澤的匕首朝祁水雲刺下。

一瞬間,躺在床上的人瞳孔顫抖,渾身繃緊,心臟劇烈收縮。

匕首並沒有落到實處。

江禮從床下翻出,左手成爪反擰住黑影的手,雙腿氣息暴漲將人重重按在墻上。

接觸瞬間,江禮探他氣息,是地級中品,全身纏得嚴嚴實實,只能從身形判斷是個男的。

祁家保鏢隊隊長也是地級,同一個大級別之間很容易探查,為什麽沒發現?江禮覺察到不對。

黑影被突然竄出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就立即運氣至全身,雙腿蹬墻把江禮背摔在地。

趁著她的手被震松這一下,掙脫雙手,翻身向江禮刺去。

分明是地級上品的水準,這人卻一直用玄階的打法,沒有從氣海中拿出本命武器,還在用那把普通的匕首,是在試探她嗎?

江禮雙臂交叉在身前,拋出氣盾擋住。

同時一腿抵住地面,一腿屈膝向身上這人薄弱之處頂去。

這黑影反應倒快,一擊不成,借著江禮的護盾從她頭頂後空翻至床尾處躲過攻擊。

旁邊的祁水雲在他們開始打鬥時就翻身下床,拿起呼叫器就要讓祁家的保鏢上來。

黑影掙脫開江禮的纏鬥又朝祁水雲攻去。

江禮見狀立刻飛撲,將他壓倒在地。

這短短幾秒,祁水雲順利按下按鈕,祁家的警報聲響起。

黑影見事情鬧大,抽出一只腳,凝氣在腳底,實打實的踹在江禮肩膀上,把江禮踹飛出去,轉身欲逃。

江禮在空中調整姿勢,借著這股勢腳掌點墻,攔在窗臺前。

樓梯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祁家的保鏢就要趕到。

黑衣人提氣盈滿雙手,擡起來在虛空抓握,兩只雷鼓甕金錘交疊出現,帶著暴虐的氣息朝江禮掄去。

強大的威壓在接觸的瞬間就把江禮凝聚在前的氣罩擊碎,勢如破竹威勢不減。

保鏢剛進祁水雲的臥室,就看江禮被重重的摔出窗臺。

黑影也跟著從窗口躍出。

保鏢隊長祁放立刻追出去,餘下的人趕往一樓,查看江禮的情況。

祁水雲跑下去時,看見江禮躺在草坪上一動不動,院子裏被她砸得凹下去一塊,一同沖擊出來的雜物散落在她身邊。

她呼吸一窒,小跑過去。

半跪在旁邊伸出手,指尖微顫,探了探她的鼻息。

幸好還有氣!繃緊的肩膀卸下,輕輕吐出口氣。

“......唔”江禮身體微微蜷縮,眉頭皺起,似乎醒過來了。

祁水雲讓人把她扶上樓。

......

躺在床上,江禮徹底醒過來。

“感覺如何?”祁水雲站在江禮床前,輕聲問。

“把我行李箱給我拿過來可以嗎?”江禮氣息虛弱,沒回答她的問題。

看江禮似乎說話都費勁,祁水雲神色覆雜,示意保鏢去拿過來。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行李箱放在床邊,祁水雲問道。

“嗯,讓他們先出去吧。”這人說話怎麽這麽……

江禮眼神忽然有些閃爍,似乎是不好意思。

可能是要自己幫忙上藥?這小孩有時候臉皮薄,估計不好意思說。

祁水雲想著,揮了揮手,讓人出去。

房間門從外面輕輕關上。

確認人走遠後,江禮掀開被子,沒事人一樣下床。

“你沒事?”祁水雲見狀,準備打開箱子的手頓住,一時震驚。

“能有什麽事?那個黑衣人地階上品的修為還傷不了我。”

自顧自的打開行李箱,江裏拿出裏面的游戲機。

“祁放有問題。”瞇著眼睛略作思索,祁水雲語氣肯定。

“正要和你說,雖然那個人修為比祁放高,但是兩人同為地階,不可能一點也察覺不到,我們打起來那一刻,他就該上來了,而不是等你呼叫他。”江禮一邊打開游戲機,一邊分析。

“他是我二叔的兒子,今天是我二叔的手筆。”祁水雲語氣肯定。

“那個黑衣人最開始沒用全力,應該是試探我的實力,後面來人了,為了不讓祁放露餡,這才發力打我。”江禮從床上撈了個枕頭,朝房間內的沙發走去。

“你說的要隱藏實力,我裝裝樣子被打一下,不是故意裝的哈。”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江禮繼續說到,臉色不自然的撇了祁水雲一眼。

想起祁水雲當時的表情,她生出一點心虛。

“嗯......”沒真的受傷就好,祁水雲掩下神色,語氣平淡下來。

“今晚你就別走了,睡我這邊吧,反正你的房間亂糟糟的,現在也睡不了,出什麽事我還得跑過去,雖然你家的床底打掃的挺幹凈。”

躺在沙發上,江禮盯著游戲機,手指卻遲遲沒有按下。

“嗯。"略作思索,祁水雲沒拒絕,潛寧山那麽多天睡一個帳篷也照樣過了,江禮說的確實有道理,現在和她呆在一起最安全。

摁了床頭的燈,掀開被子躺進去,裏面還有一點殘餘的溫度。

“我打游戲會影響到你嗎?”一個聲音在角落裏輕輕響起。

“不會。”

窗戶開著,窗簾被吹得輕響,江禮隨手一揮,氣勁裹挾著把窗戶帶上,她這才帶上耳機,把游戲機亮度調到最低。

屋內恢覆安靜,祁水雲夢中驚醒幾次,心悸睜眼,總能看到沙發上微弱的亮光,然後又昏昏沈沈睡去。

......

夜色正濃。

祁放不緊不慢的跟著黑衣人,看人七彎八拐的鉆入一個小巷後,他沒有跟進去。

摸出根煙點上,他深吸一口,徐徐吐出,把電話摸了出來。

“餵,爸!”電話接通,祁放隨意開口。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常?”那邊傳來一道低沈的男音。

“沒什麽異常,就是修為高,估計是地階中品以上,很可能是地階上品,今天被打傷了。”祁放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煙霧繚繞,暈染了他的眼鏡。

“沒什麽問題就行,修為高才正常,能從潛寧山活著回來,肯定不只是運氣,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嗯,我知道。”

掛斷電話,祁放掐了煙,隨意抓亂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回去了。

電話那頭,兩鬢稍帶霜色頭發卻向後梳得一絲不夠的中年男人靠在辦公椅上,生出一股煩躁。

他這個侄女,可真是命大。

這時,他的電話又響起來。

“餵?”他不耐煩的接起。

“祁副總,事兒我已經辦了,說好的東西呢?”那邊的聲音帶著壓迫。

“東西自然會送過去,別急。”中年男人捏捏眉心,放緩語氣。

“別讓我等太久,空手套白狼也許會被咬斷手。”那人慢悠悠的說。

“東西已經在路上了,答應您的東西我們還會賴賬不成,祁氏就在這裏,想跑也跑不了不是。”中年男人耐著性子解釋。

“希望如此吧,畢竟你現在是祁副總,可不是祁總。”對面那人在“副”字上故意加重,還怪笑兩聲,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中年男人眉目擰起一個川字,把電話重重丟在辦公桌上。

這群人的胃口越來越大,玄鐵礦今年一年的開采量比前五年加起來還大,他如今的開采範圍被祁水雲壓了又壓,加班加點的挖都夠嗆。

陰鷙的目光被擋在鏡片後,他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等他把祁家全部捏在手裏,到時候這群人……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夜裏的雲如何變,到白天也瞧不見。

鬧鐘響起,祁水雲伸出手摁滅手機,她疲憊的坐起身,隨意撇了眼,江禮已經不在沙發上。

游戲機在桌上充電。

“醒了,早上吃什麽?”聽見聲音,江禮從洗漱間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

昨晚上的打鬥消耗力氣,雖然早上打坐可以恢覆精力,但是身體的餓抵消不了。

“……”祁水雲看江禮打了架又通宵打游戲還精神十足的模樣,暗嘆一聲,年輕真好。

“想吃什麽都行,等會給吳媽說。”祁水雲下床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晚上,房間已經恢覆如初。

換了套合適的衣服,想了想,讓人把早飯送進江禮的房間。

受傷不可能馬上恢覆,也得裝一下。

本來計劃今天去公司,昨天江禮“受傷”,只能往後推,她不在這段時間,她的好二叔可搞了不少小動作。

她的父親祁巍能成為前南區負責人,不只因為是天階高手,還因為祁家掌控著東南西北四區最大的玄鐵礦脈,玄鐵礦是武修本命法器煉制的重要材料。

父親去世後,她二叔祁峻用代為監管的名義接手,安插進去許多他自己的人,族內的武修也因此很多都倒戈向他。

最開始的時候,她一邊拉攏勢力,一邊暗中調查父親的死因,卻頻頻受阻。

族內無人站她,她想聯系其他家族的勢力,祁峻萬般阻撓,玄鐵礦在手,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其他大家族根本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要不是太初門掌門同父親交好,願意派人保護她,如今祁家哪裏還有她的事。

最艱難的時候,二樓七個房間,她不敢連續兩天睡一間房,就怕被人摸透習慣招來暗殺。

這些年各種爭取拿回來一部分,仍有一半掌握在祁峻手裏。

本打算這次回來就去藥谷拜訪,沒想到太初門派過來的人是江禮,而且她的實力已經成長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去藥谷倒是可以緩一緩,不過,二叔拿走的東西,也該還回來了。

祁水雲垂下眼睫,走向三樓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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