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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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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修)

祁水雲剛獲得南區武修聯盟負責人的位置,就有人急不可耐的搞她。

幾個高階武修護著她避開,可是追殺她的那群人跟狗似的,不管她們選哪條路,都有埋伏好的人在等著。

最後一次,身邊修為最高的武修把人引開,剩下的人帶著她往相反的方向撤離。

不出所料,追殺她的人很快發現了她們的蹤跡。

她們被圍堵在一塊空地上。

後邊是有進無出的潛寧山,前邊是修為明顯高一個層次且怎麽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祁水雲跟幾個武修保鏢商量後,轉身入了這山裏。

身後的人這次倒是沒追進來。

可是潛寧山脈綿延1000多公裏,瘴氣彌漫,他們進來的第二天,就迷失了方向,連原路返回都做不到。

兜兜轉轉,在這裏面已經呆了五天。

倉促入內,身上穿的還是那天沒換下的西裝,高跟鞋早就跑丟了,現在腳上綁了幾片大樹葉子勉強趕路,實在是狼狽。

草草吃了幾個野果,武修許恒爬上樹頂,試圖辨別方位,其餘幾人圍坐在掃出的空地上暫作休息。

“我們剛進來就給大師姐發出信號,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許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下面的人鴉雀無聲,似乎對此不報希望。

許恒的註意力卻沒放在大家低迷的氣氛上,因為他在樹頂上看見:遠處的天空黑雲壓疊,正迅速朝這邊蔓延。

順著樹幹滑下,他疾步走到幾人中間,眉頭緊鎖:“要下大暴雨了,得馬上找個地方躲一下。”

話音剛落,原本平靜的山林發出簌簌的聲響,緩慢在空中彌散的瘴氣也如輕紗般開始招搖。

起風了。

坐在下方的祁水雲跟著眾人站起身,帶起腦中一片眩暈。

她扶著樹穩住身形,使勁晃了晃腦袋,這幾日如荒野求生,本就單薄的身形越發清瘦。

連日躲避追殺大家都很疲憊,瘴氣迷人心智,現在又下暴雨,很可能將他們沿途所做記號破壞……

他們已經迷失方向,就算他們大師姐趕來,偌大的潛寧山深處,通訊設備全部失靈,怎麽定位他們幾個人?

深山失溫,武修可以運氣保持體溫,普通人根本抗不過。

祁水雲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兩年生死難料的事還經歷的少麽?不多這一件。

事到如今只能將希望寄托於太初門的救援,她抿了抿唇,深深呼出口氣。

眾人強打起精神,準備趕路。

許恒提起一口“氣”置於腳上,沿著剛才那顆樹腳尖輕點,幾下便躍上樹頂。

他努力搜尋可以避雨的地方。

掃視幾圈才個地方,即不會積水,又有巖石夾角可以避雨。

林子裏霧氣彌漫分不清方位,他幹脆留在上面,直接在樹間跳躍,給大家指方向。

一行人中四個武修,三個普通人。

武修情況都還算好,普通人裏只有祁水雲能自己走路,其餘兩個人都受傷了。

因此,餘下的太初門弟子,一人在前探路,一人背著腿大腿受傷這位和祁水雲她們走在一起,一人斷後。

這樣即可以避免掉隊,也可隨時觀察情況。

周圍的聲響越來越大,細一些的樹枝、低矮的灌木也開始大幅度搖擺,霧茫茫的視野由白轉灰轉暗,山間透骨的陰冷讓人牙齒打顫。

終於,頭頂傳來一聲悶雷,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響起。

趕到那處地方時,眾人已經渾身濕透。

祁水雲靠在巖石上,面色發白,發絲上的水珠還順著臉頰劃入衣領。

她努力克制著不讓牙齒打顫,將濕衣服盡可能脫下,只留下長褲和黑色修身背心在身上。

外面的雨傾盆而下,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灰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我出去看看有沒有柴火。”

許恒看祁水雲幾人蒼白的臉色,眉心皺起,幾番思索咬著牙打算冒著雨出去。

“先等等。”一道鎮定且從容的年輕女音傳入每個人耳裏。

雨幕中,突然走進來一個瘦削身影,只是背對著光,叫人看不清樣貌。

眾人一齊擡頭,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弄得不知所措。

來人將帽子摘下露出本來面貌。她長發束成丸子在腦後,前額有幾縷濕發粘在臉側,水潤的明眸帶著些許嚴肅,膚色瓷白,襯得唇色越發紅潤。

掃視眾人一眼,她彎下腰,把身後背著的大包裹放在地上。

“師姐!你終於來了!”

許恒最先反應過來,激動的叫喊出聲,一向最穩重的小組長角色,聲音居然帶著些哽咽。

“嗯,終於找到你們了。”江禮似乎松了口氣,這場暴雨突然而至,如果沒能及時找到他們的話,會很危險吧!

見眾人情況尚且過得去,江禮心下稍微安定:“許師弟,我帶了些東西,你們幾個先去整理一下,看看哪些有用的,拿出來組裝好,包裏有燃料,暫時不用出去找柴了。”

許恒立刻行動。

交代完要緊的事,感受到脖子上項鏈微微發熱,江禮目光轉向靠著墻壁那人。

她渾身都被雨水打透了,一雙鳳眸疲憊中泛著紅,蒼白的薄唇抿在一起,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兩人視線對上,江禮心中突的一下,趕緊走了過去。

“祁總,我是太初門大弟子江禮,抱歉,來遲了。”半蹲在她身前,江禮一邊說,一邊解開身上的沖鋒衣給祁水雲披上。

被透著熱氣的外套裹住,祁水雲蒼白的唇微抿,被這溫度震了下。

“江小姐能在潛寧山找到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不必自責。”初見的陌生人靠的如此近,祁水雲有些不習慣,她想把身體坐直些。

剛一動,就被身前人按住了。

“祁總,先休息一下吧!”那人輕聲說。

“先幫您恢覆一下狀態。”還沒等她回答,這人又說。

怎麽恢覆狀態?

還沒想明白,江禮就給了她答案。

直接伸出手將她的手握住,幹燥的掌心和她的緊緊貼合,緊接著一股源源不斷的熱量的從手心向全身傳遞,流轉至每個地方。

甚至是……

正放松著,祁水雲忽然擡起頭,臉上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惱意。

可是江禮的神色一切如常,她又猶豫了,是不是武修的恢覆狀態,都是這樣?況且對面還是個小姑娘,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身上的寒意被驅散,臉色恢覆血色,祁水雲身體久違的舒暢,剛才那一絲不自然似乎淡去。

她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又淡淡移開視線。

罷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時候。

沒過幾分鐘,祁水雲體溫徹底恢覆正常,連她的貼身衣褲還有手上的紅繩手鏈都被江禮用“氣”烘幹了。

江禮這才松開她的手,神色如常的站起身,只在轉頭時眼神眨巴了下眼睛,透著心虛。

第一次給別人運氣,走錯地方了,還好祁老板沒說什麽……

“這是我的,還沒穿過,您不介意的話先換上。”

東西放在祁水雲旁邊,江禮就要去做其他事。

“你……”看著小姑涼腳上印著狗爪的人字拖,祁水雲擔心自己把她準備的鞋子穿了,妨礙她做事。

江禮順著她的眼神看去,忽然理解了祁水雲沒說完的意思,聲音帶著笑意:“謝謝祁總關心,拖鞋影響不了我什麽的。”

“祁總放心,平時大師姐在山上就這麽穿,沒事!”

旁邊搭架子的武修弟子幫忙解釋。

旁邊幾人也輕笑出聲。

剛才凝重的氣氛由於江禮的到來輕松不少。

被揶揄了,祁水雲不也不在意,默默解開自己的“葉子鞋”,把江禮的鞋子換上。

兩人的腳是一個碼,竟意外的合適。

身上恢覆幹爽,她站起身去看有沒有什麽自己能幫忙的。

江禮繼續查看祁水雲兩位凡人助理的情況。

好在沒什麽大礙,就是淋了雨冷著了。

她將人扶正,以指掐訣隔著衣服點在兩人背上,也幫她們恢覆了體溫。

天色擦黑,一切安頓好,眾人圍坐在搭好的火爐旁,吃著江禮抽空出去打的野豬,這才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夜已深,雨勢漸小,巖壁下兩個帳篷靜靜佇立,江禮在外邊守夜。

祁水雲睡得不怎麽安穩,中途醒來幾次,總看見江禮坐在外邊看手機。

潛寧山沒信號,她在看什麽?迷迷糊糊間,終於陷入黑暗。

一夜安然。

天明時分,雨完全停下,白霧漸漸聚攏。

再次見江禮時,她從外邊回來,手裏一大片綠葉裹住一兜子獼猴桃。

獼猴桃已經熟透,很容易就撕掉外皮,酸酸甜甜汁水充裕。

每人分到三兩個當早餐。

“江小姐,接下來我們怎麽走?”祁水雲看眾人歇得差不多,開口問道。

她今天徹底恢覆過來,能早點回去才能早做安排。

“祁總叫我小江就行。朝南邊走,我來時北邊有人守著,就讓小師妹在鹽游市接應。”

“鹽游?那邊全是山,陡得很,沒個落腳地怎麽下去?”許恒剛吃完擦了嘴,雖然提出疑問,卻已經在打包東西了。

“這些交給小師妹去解決吧。”江禮站起身,隨意說著。

太初門弟子開始收拾行李。

祁水雲拍了拍褲腿上的草渣,站起身。

眼下被找到已經是萬幸,若她此番活著回去,那群劫殺她的人……還有父親蹊蹺的死因……

呼出一口濁氣,祁水雲按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林中瘴氣彌漫,武修的“氣域”不好展開,江禮讓眾人聚攏著走,自己則跟在祁水雲旁邊,只在需要辨別方向時短暫離開。

此番剛回到祁水雲身邊,身旁人就一個踉蹌。

“祁總,你怎麽了?”她迅速將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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