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托姆來咯

——中禪寺曜生久違地做了噩夢。

“你們該不會真的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什麽價值存在的吧。”少年泛著寒涼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又很快和同樣帶著嘲弄的另一道聲音重合在一起。

“……你這樣活著，真的有什麽價值麽？”那個聲音嘶啞，像是烏鴉尖嘯。

不願回首的過往被太宰在游戲裏的話語帶起回憶，又被噩夢回溯到了眼前……彼時的他伏於血泊之中，冷如寒冰入骨、疼如血肉盡碎，喉口更是因堵著內臟受損嘔出的血塊、嗆得呼吸都帶著滯澀的氣音。

但就是這樣微弱的呼吸都被剝奪，一點冰涼的東西被對方塞入口中，曜生掙紮著、想要呼救的聲音被迅速漫延的冰涼物體扼在喉中，那點冰涼很快又漫延至臉上、骨縫、失卻了感知的半邊身子裏……

“想死嗎？”他在渙散的意識裏只聽見對方這麽問。

好想死。他聽見自已心裏這麽說。

對調查員們而言，死的安穩也算是個好結局，生不如死才是常態——在這片領域裏，活著往往比死要難多得多。

……但他當時是為什麽還能堅持下去來著？

他掙紮著支起半邊身子，用盡最後的氣力喃喃著說——

“轟！！！”

天穹之上驟然響起一道震天動地的雷音，睡在窗邊的曜生一個激靈自夢裏翻身坐起，被子半掉、頭發淩亂，呆滯的眼神移向窗外，就看見外面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染上淋漓的雨色、接連不斷的雨水敲擊聲在窗上響作一片。

曜生足足在床上發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疼痛、冰冷、血肉被吞噬的痛楚都隨著清醒消失，他擡手摁上額頭、只覺得額角突突的疼……片刻之後，他的手下移至脖頸，拽住那天太宰治看見的繩索、輕輕地摩挲了兩下。

然而他的發呆並沒能持續多久，某只炸毛肥啾系統就突然不知從哪躥出來、炮彈似的沖進他手裏嘰喳亂叫：「我靠！你都讓你的那群寶可夢幹了什麽？！」

回過神來的曜生：“啊？他們怎麽了嗎？”

系統憤怒地啄他的脖子：「你去廚房看看就知道了！！！」

一提到“廚房”，曜生大概就知道是怎麽個事了……隨手把因睡相不好而翻角到腰腹部的睡衣扯平，又自然地把同樣剛醒、困倦地眨著眼的小原小也遞到肩上趴著，曜生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進廚房，然後在看見不出所料的場景時倚在一邊的墻上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真是足夠怪誕離譜、直教人懷疑自已是不是走錯片場了的場景。

整個廚房裏的電器都像是在自動運行——冰箱自動打開，曜生隨便購買用來塞冰箱的速凍飯團被一旁自動行駛過來的、圓盤狀的自動掃地機器人頂著個盤子接收又載到了微波爐旁，微波爐自動打開、將飯團吞入後又開始自動加熱……

而聽到曜生那一聲招呼之後，一只身體呈橘色圓錐狀、周身分布著藍白色等離子體的小幽靈迫不及待地飛過來了，繞著曜生興奮地飛了好幾圈。

——這是洛托姆，饒是在寶可夢中也相當特殊的幽靈系寶可夢，最大的特性便是可以潛入電器、家具之中。如果進入一些特殊的、以寶可夢圖鑒為例的電器，他甚至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說人話進行交流。

寶可夢真是太神奇啦.jpg

曜生這幾只洛托姆平時也都住在他的影子裏，且有著一個相當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幫他操控電器做飯、且樂此不疲，有一種生怕曜生餓死的美。

所幸這樣也很方便、而且也不大想掃這群小家夥們的興，曜生便隨他們去了……然後這副他早已習慣的場景就驚嚇到了一只系統。

系統：「？？？」

“哎，你看看你，小也都習慣了，你一個系統還沒人家蛞蝓貓接受能力強？”曜生自然地在已擺好在桌上的吐司裏掰了一塊下來、遞給了肩上的小原小也——小原小也鎮定自若地啃起了吐司，與滿臉驚愕的系統形成了一個的鮮明對比。

系統：「……」媽的，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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