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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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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明

“朱高熾死了以後皇位就到了朱瞻基手上。朱瞻基這人,怎麽說呢。他比他老爹狠得多。”

“但你要說他爹朱高熾窩囊,其實也不是。朱高熾這人就是為人比較和善,他不太愛和人起爭端。”

“只是朱棣比起朱高熾會更喜歡朱高煦,但比起朱高煦他又更喜歡朱瞻基。”

“但朱瞻基不跟他老爹似的。朱高煦僭越行事朱高熾還給朱高煦求情。到了朱瞻基這 朱瞻基直接反手送叔叔們一個圈禁。”

“主播估摸著朱棣做夢也沒想到他的好聖孫轉手就把自己的叔叔們給幹了。當然了,這也是因為朱高煦賊心不死,老是想造反。”

“但是站在朱高煦的角度來說哈,他爹老給他畫餅,什麽勉之,世子多疾啊、吾力疲矣,兒當鼓勇再戰。這誰聽了誰不迷糊啊?這話的意思不就是等世子病死了爹就把位置給你了?”

“朱高煦 也信了他爹的忽悠,覺得世子之位他是勢在必得了,打仗的時候 那叫一個猛猛沖鋒。不過朱棣給朱高煦畫餅這事呢,也能理解。朱高煦 一共救朱棣兩次,一次在白溝河,一次在浦子口。”

“那當下朱棣也沒啥能賞給 朱高煦 的,他又想朱高煦英勇無畏的沖鋒,那不就得畫餅了嘛。”

[朱棣:我就隨便說說,你小子還當真了呢。]

[朱高煦肯定當不了皇帝啊,雖然朱棣喜歡他超過朱高熾,但他就不是當皇帝那塊料。]

[打仗他可能還行,治國他是真不行。]

[朱高煦又驕傲自大又好大喜功,比起朱高熾差遠了好吧。]

[朱高煦就是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人,朱棣跟他客氣客氣,他還當真了,僭越的事幹得不是一次兩次,沒他哥朱高熾求情哪還輪得到朱瞻基動手啊,朱棣自己就給他弄死了。]

[朱高煦真的,他甚至還拿自己和李世民相提並論。他也不想想,他要真能比的上李世民,他爹不早把位置給他了?還用得著畫餅嗎?]

[朱高煦這人就是純自己找死,都成階下囚了還挑釁朱瞻基,朱瞻基那種人能留朱高煦活著才是見鬼了。]

“彈幕說的很對,朱高煦真就純純自己找死。他行僭越之事沒有十次也有八次。造反的心更是從來就沒停歇過。朱棣剛死的時候他就想造反。被朱高熾給 化解了,沒成功。”

“朱高熾給他大肆加封,瘋狂加官晉爵。他是一點不知感恩,還覺著是自己應得的。完事 朱高熾死了朱瞻基準備即位的時候,朱高煦又想截殺朱瞻基。”

“當然,他也沒成功,不然他就是皇帝了。完事朱瞻基剛上位的時候對他這個二叔也還是蠻好的,他二叔的建議他都聽。這也造成了一個後果,,就是朱高煦又覺得自己行了。”

“雖然這朱高煦 確實也一直飄在天上沒下來過吧。你這要是朱高熾他可能還忍你一下,朱瞻基一開始能忍你已經很給面子了。朱瞻基就把他二叔給弄死了。”

“成王敗寇嘛,也是正常的。朱瞻基治下的宣德治世也算是他不錯的一個政績了。而且仁宣之治說得就是他和他老爹。不過朱瞻基這人吧,他的風評有點譽毀參半。”

“大明後世之所以逐漸走向沒落,跟宦官是脫不了關系的,朱瞻基在位的時候就給了宦官極大的權利。”

“而且北面的游牧民族一直是個隱患,但朱瞻基在位的時候主張休養生息,這也給了瓦剌的可趁之機。”

“主播不是洗白朱祁鎮那個s/b啊,他沒什麽好洗白的,咱就是客觀公正的討論一下。”

“休養生息當然是好事,一直打仗百姓也吃不住,朱瞻基停戰的政策確實能讓邊境的百姓喘一口氣,同時也給瓦剌留下了喘氣的餘地。”

“這就像是那種選擇題,兩邊只能選一邊的時候,就看你更看重哪邊了。其實放在當時來看,朱瞻基這麽幹沒有任何問題。你不讓百姓休養生息一直高強度 上稅,別說打瓦剌了,內部先農民起義了。但是這麽幹的後果就是給邊境留下了一點隱患。”

“朱棣瘋狂北伐 ,那他也不是神經病閑不住所以老是打仗,他心裏也清楚,不把邊境那些游牧民族打服了,他們就一直會是一個隱患。”

“而且朱瞻基他兒子朱祁鎮還是個腦殘。直接就帶著明朝僅有的精銳部隊去送啊。他送這一下不要緊,差點把明朝送成了一個跟宋朝一樣的笑話。”

“如果朱瞻基的兒子能跟劉徹一樣,那他這 點邊防隱患其也不是隱患了,可惜啊,他兒子是個腦/殘啊。”

“也有人把瓦剌崛起這個鍋甩到三楊頭上。三楊也許有過失,但總體來說是功大於過的。朱瞻基能登基,完全離不開 楊士奇。”

“而且朱祁鎮是等三楊沒落以後才出兵打的瓦剌,你說他要是心裏清楚明白的知道瓦剌的強大,那他去幹嘛去了?旅游啊?行吧,他確實是旅游去了。”

“不過得說楊士奇的兒子確實不咋地。誇誇拖老爹的後腿。而且三楊為人所 詬病的就是因為在他們的建議之下,朱瞻基沒有把 越南收回來,也沒有繼續和瓦剌打仗。”

“那前面也說了,休養生息嘛。休養生息不就得以百姓為先嗎?要是瓦剌人這時候瘋狂出兵騷擾邊境,擾得邊境百姓不得安生,那朱瞻基肯定也出兵,對吧,畢竟他也跟著他爺爺打了不少的仗,問題是瓦剌沒有呢 。”

“而且朱瞻基死的也早,三十八就死了。讓他那腦子有病的兒子繼位了。前面說了朱瞻基寵信宦官,導致大明後來逐漸被宦官把持。”

“他兒子朱祁鎮就是個最典型的例子了。朱祁鎮很寵幸一個叫王振的太監。到了什麽地步呢?王振勸朱祁鎮去瓦剌留學,朱祁鎮去了,王振死了。完事朱祁鎮回來了還給王振正名。”

“當然,留學只是一個好聽點的說法 ,朱祁鎮這廝帶著二十萬精兵去送菜,把兵馬送沒了,人去也當俘虜了。按理來說,你是一個一國之君,稍微有點骨氣的一國之君都不會願意當人的階下囚,就像大明最後一個皇帝朱由檢那樣,對吧。”

“朱祁鎮要是自盡了還能算他是條漢子,當然了,也沒人規定你被俘虜就一定要去自盡,趙構也當過俘虜,他也沒自盡,對吧。但是你反過來幫瓦剌人叫門是什麽意思 呢,你這不是死漢/奸行為嗎?家人們,中國史上最早的漢/奸找到了啊,就是朱祁鎮。”

“而且在打土木堡之前,就已經打過麓川之役了,這事朱祁鎮又不是不知道,麓川打了那麽多次,正是國力損耗的時候,他還聽信王振讒言,搞禦駕親征。丟人現眼的把自己給搞成一個恥辱。”

“於謙為了穩固局勢迎朱祁鈺上位。要主播說朱祁鈺也真是倒黴,好事輪不上他,給他哥擦屁股的時候想起他來了。”

“好在,朱祁鎮是個慫包蠢蛋,朱祁鈺不是。朱祁鈺矜矜業業的給他哥收拾爛攤子,一邊還得應付猛攻下來的瓦剌人。”、

[一直以為趙構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朱祁鎮比趙構還要勇猛。]

[別說,你還真別說,朱祁鈺他差就差在不夠狠,還把朱祁鎮給迎回來了,一刀把朱祁鎮幹死屁事沒有。]

[朱祁鈺是真倒黴,背鍋的時候想起他了,朱祁鎮那傻逼回來了,又打算讓他退位。]

[我對明朝的大臣也無語,就朱祁鎮那傻/逼他們居然還敢讓他覆位,沒有朱祁鈺大明早就亡國咧。]

[是這的,朱祁鈺做的唯一壞事就是沒把朱祁鎮弄死。]

[還有那些吹朱祁鎮廢除殉葬制度的我都覺得好笑,他是廢除了啊,那為什麽廢除之前還要把 朱祁鈺的老婆給殉葬啊?是因為朱祁鈺的老婆不是人嗎?]

[朱祁鎮的奪門之變能成功我其實也意外,這種腦殘都能成功發動政變真的會給我一種我們大明真的要完啦的錯覺。]

“好不容易打贏了北京保衛戰,瓦剌人又把朱祁鎮給放回來了。瓦剌人也是壞啊。拿朱祁鎮叫不開門,就把 朱祁鎮又放回來擾亂朝綱。”

“不得不說瓦剌人這招很聰明。他們想把朱祁鎮放回來。但是朱祁鈺其實是不想接的。雖然那些朝臣都勸朱祁鈺,但是朱祁鈺可以不聽 ,對吧 ,他裝聾作啞,其實大臣們拿他也沒辦法。”

“壞就壞在於謙也勸朱祁鈺把朱祁鎮接回來,當初 要不是於謙極力勸誡,朱祁鈺也不想接這個爛攤子來得,於謙 的話朱祁鈺得聽啊。”

“瓦剌留學生就這麽被接回來了。”

“接回來以後朱祁鈺就把朱祁鎮軟禁了。糊塗啊朱祁鈺,一杯酒把朱祁鎮送上西天,後面根本就沒這麽多事了。”

“朱祁鈺把朱祁鎮軟禁以後,他就想易儲。這時候雖然他是皇帝 ,但是太子還是朱祁鎮的兒子。朱祁鈺就想把太子之位給自己的兒子。畢竟他現在才是皇帝嘛。”

“朱祁鈺也確實這麽幹了,為此他還把 自己的皇後給廢了,因為汪皇後不同意。但朱祁鈺的兒子也沒在太子之位上 坐多久,一歲多就死了。”

“兒子的死對朱祁鈺來說可以說是不小的打擊了。而且明朝那些官員,腦子好像有點大病一樣,他們覺得朱祁鎮的後代才是正統,朱祁鈺不過是個代理皇帝而已。”

“你這就有病了是不,人家矜矜業業幹了那麽多事情。不說朱祁鈺是個多好的皇帝,他至少是個及格線以上吧。你放著 及格線以上 不要,你去撈個倒數的廢物。”

“兒子死了以後沒過多久朱祁鈺就病了。他這一病不要緊,有些人的小心思就動了。沒錯,說的就是石亨和徐有貞這兩憨貨。”

“這兩見朱祁鈺病了,就躥騰躥騰想把 朱祁鎮給迎回來。這兩配合上孫太後在背後做手腳,還真做成了。雖然這兩擁立了朱祁鎮覆位,但這兩下場最後也不咋地,石亨讓朱祁鎮殺了,徐有貞被放逐了。”

“朱祁鈺這邊本來就病了,朱祁鎮還被放出來了。朱祁鎮覆位覆得簡直是順理成章。”

“朱祁鎮一上位,就把於謙 給下獄了。主播感覺今天罵朱祁鎮都給罵累了,那可是於謙啊。主播確實沒明白朱祁鎮是怎麽想的。”

[那可是於謙啊!朱祁鎮怎麽敢的啊!]

[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就讓朱祁鎮給弄死了。我是真無語了。]

[要我說朱祁鎮滾去跟秦檜一塊跪著,一點毛病都沒有。]

[於謙給明朝續命續了兩百年,不開玩笑。]

[其他的權臣、能臣,都多多少少有點缺點,於謙是真沒有。]

[看似大明三百多年才亡,其實在朱祁鎮手上 就已經亡了,我沒開玩笑。]

[明朝的能臣基本都沒什麽好下場。]

***

朱棣和朱標都還保持著剛見面的姿勢,沒有動彈。

朱棣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天幕後面講得那一大堆,他的子孫後代什麽都他都沒心思去聽了。

他的耳邊就剩四個炸開的大字。

“然後朱棣就反了。”

“就反了。”

“反了。”

“太子殿下……”連對朱標的稱呼都變成太子殿下了。

朱標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

也許是他的臉上一直都沒表情。

他把朱棣扶起來:“不用這麽緊張,坐。”

朱棣有心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解釋。

說他沒有想造反的心?

還是說他絕對不會有造反的心?

好像怎麽說都不對。

朱標倒是沒有朱棣想象中的暴怒什麽的。

他聽得很認真。

聽到了朱允炆逼死朱柏。

也聽到了朱棣把天下治理得很好。

只是那個朱祁鎮。

確實是太荒謬了。

堂堂大明江山,居然給他糟蹋成那個樣子。

朱標其實並不責怪朱棣奪了朱允炆的位置。

在朱標看來,皇位。

向來是一個能者居之的地方。

如果朱棣篡的是朱雄英的位,朱標也許也不太能接收,但朱允炆。

朱標對這個兒子的感情確實不那麽深厚。

而且他爹與其殺那麽多人給朱允炆鋪路。

還不如把皇位傳給更有能力的人。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他死以後。

要是他朱標沒死,朱棣還敢造反。

那就不能怪他手足相殘了。

其實得知自己死訊的朱標也沒有那麽淡然。

若是可能,誰又想死呢。

離天幕預告的他的死期,也只有幾年的時間了。

朱標想的開,不代表其他的人也想的開。

朱棡和朱樉罵罵咧咧的就不請自來了。

“大哥!我早說了!朱棣這小子沒安好心,一看就是反賊面向,虧你平時對他那麽好,他還造你兒子的反!”這是朱樉。

朱棣:?

你什麽時候說過。

你又知道我沒安好心了是吧!

“大哥,要我說,咱們趕緊把 這反賊拿下,你直接就給他處置了!”這是朱棡。

“行了,都別吵吵。”朱標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頭疼,“老四很好,別在這聽風就是雨雨的。”

朱樉:?

朱棡:?

朱標這麽說他倆可就不服了。

“大哥!那天幕說得一清二楚的,他朱棣造反了,你不會沒聽見吧!你平時暴斃他就算了,這種大事你還包庇他呢??”

“就是!大哥,他可是亂臣賊子啊!!”

“行了!”朱棣也受不了這兩一直往他身上潑臟水了:“大哥和爹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倆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往我身上潑臟水?什麽意思?二哥、三哥、我平時也沒得罪你們吧,至於急著這麽落井下石嗎?”

至於。

當然至於了。

朱棡和朱樉哪個不想當皇帝啊。

最後當上皇帝的居然是朱棣。

這叫他們怎麽能甘心?

說曹操曹操就到。

朱棣前腳剛說爹沒說什麽。

後腳朱元璋的口諭就來了。

朱元璋身邊的大太監帶著口諭。

“燕王殿下,原來您在這呢,可讓咱家好找啊。”

“皇上口諭,燕王朱棣,即刻滾來見朕。”

朱棣小心翼翼 的接旨了。

都用上滾了。

看來他爹現在是相當的生氣啊。

“孤也去。”朱標看朱棣那躊躇的樣子。

就決定撈弟弟一把。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這是朱棡和朱樉。

朱元璋召見朱棣,肯定是要狠狠地責罰朱棣。

這種熱鬧他們是絕對不可能錯過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找朱元璋了。

朱元璋確實是生氣。

而且還是很大的氣。

他還沒從長子和愛妻即將先後離世的打擊中走出來。

又接收了朱棣未來會造反的訊息。

雖然朱棣這皇帝 好像確實當的比 朱允炆強點。

但朱元璋可管不了這些。

他這會腦子裏就一句話。

換算成現代用語估摸就是。

想不到你小子濃眉大眼的居然也搞造反那一套,是我小看你了!

朱元璋在殿內等著朱棣來找他。

卻沒想到。

朱棣是來了。

朱標和朱樉他們也都來了。

看著 四個兒子站在一塊。

朱元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朱標也在裏面,他又舍不得對朱標發脾氣。

朱元璋現在對朱標的心情就是很微妙的那種。

一方面他更加疼愛憐惜他的長子。

一方面他又有點怨恨朱標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朱元璋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他的大兒子。

老朱不是文化人,沒法準確形容出他心裏的感受。

反正就是不得勁。

但他又不能沖朱標。

於是朱元璋硬梆梆的沖著朱樉和朱棡發問:“朕又沒傳你倆,你倆來幹什麽?”

朱樉:?

朱棡:?

原本以為朱元璋上來就會對朱棣一頓臭罵,兄弟兩還等著看熱鬧呢。

怎麽開始罵他倆了?

朱樉和朱棡可不想承擔朱元璋的怒火。

他倆趕忙跪下。

“兒子來給父皇請安。”

“行了。安也請了,你倆可以走了。”朱元璋揮揮手,就想讓他這兩兒子先告退。

朱棡:……

朱樉:……

這可不能走啊。

走了還怎麽看熱鬧!

於是朱樉硬著頭皮道:“爹,四弟他……”

“嗯?”朱元璋看著朱樉:“你想說什麽?你四弟怎麽了?”

朱元璋 這樣子,朱棡和朱樉又有點摸不透了。

朱元璋這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啊?

朱棡和朱樉大膽揣摩朱元璋的心思。

不應該啊。

就他爹這狗脾氣。

聽到朱棣造反。

怎麽可能不生氣呢。

剛還讓朱棣滾過來呢。

思及此處。

朱棡決定莽一把。

“回稟皇上,燕王朱棣,狼子野心,有不臣之心!”

一旁的朱標和朱棣都被朱棡震驚了。

老三你。。

你是個猛人啊。

“哦?”朱元璋這會的口吻倒是完全聽不出他心情如何了:“老四想造反?老三,你這麽說,就是有證據了?”

朱棡:……

他能有什麽證據啊!他也是聽天幕說的啊!!

見朱棡遲遲不回話。

“還是說,你今天專程來,不是來請安的,是來誣陷老四的?”

誣陷這頂帽子一扣下來,朱棡也顧不上證據不證據的了。

他急匆匆的開口:“是天幕說的!燕王 朱棣造反!大哥、二哥都聽到了啊!四弟,四弟也聽到了!”

剛剛還是燕王朱棣,這會又成四弟了。

“哦?你這麽相信天幕?那天幕還說要不了多久,你的嫡母和長兄都會撒手人寰。怎麽,老三,你很希望這些事都是真的?”

朱元璋這句話一出。

殿內的人瞬間都小心翼翼的,大氣都不敢出。

任誰都能看出來。

王座上 帝王。

此刻正處於暴怒的極端。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任誰都不想成為天子怒火下 冤死的亡魂。

更何況。

朱元璋本就是一個嗜殺的皇帝。

“臣不敢!臣不敢!!”朱棡瘋狂磕頭。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現在該接收問責的是朱棣。

怎麽變成他了。

“無關人等都給朕滾!”

朱樉和朱棡連滾帶爬的滾了。

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麽看熱鬧了。

不被遷怒才是要緊事。

朱標老神在在的站在殿內。

仿佛沒感受到朱元璋 的怒火。

“標兒,你二弟三弟都走了,你不走?”

朱標才不怕朱元璋。

“兒臣也聽一聽,父皇找四弟究竟有何要事。”

還能有什麽事。

就天幕那點事唄。

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但又沒人敢捅破那層窗戶紙。

朱元璋 不捅破是因為。

他一面打心裏不願意相信馬皇後和朱標會死。

一面又因為朱棣居然敢造反而暴怒。

朱棣不敢戳穿就更簡單了。

誰會想挨罵啊。

特別是罵你的這個爹還有點喜怒無常。

朱標跟著來完全就是來撈弟弟的,他更不會主動把 這事給戳破。

三人一時間就這麽僵持 住了。

朱元璋最終還是沒忍住。

他冷冷的問朱棣:“你可知錯?”

知錯?

知什麽錯?

這事朱棣是萬萬不能認的。

於是朱棣揣著明白裝糊塗。

“兒臣不知何時犯錯惹怒了父皇,還請父皇明示。”

朱元璋:……

非要他把話挑明白了說是吧。

“朱棣,你好大的膽子!”朱元璋一拍桌子:“你竟敢造反!”

朱標:……

朱棣:……

剛剛還說不信的。

這會又信了是吧。

朱元璋臉不紅心不跳的。

他可是皇帝。

出爾反爾算個屁。

“臣不敢。”朱棣深深地拜服下去:“聖上明鑒。”

朱棣承認,他確實想當皇帝。

他也不能保證未來朱允炆真的坐上那個位置了他不會造反。

反正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他還能全禿嚕出來讓朱元璋知道嗎?

見朱標還在朱棣身邊站著,朱元璋吩咐身旁的太監搬張凳子給朱標坐著。

朱標現在在朱元璋眼裏就是脆弱無比、需要好好呵護的。

“天幕已將你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你還要狡辯!”

“還請皇上明鑒。臣絕無不臣之心!”

朱棣再三矢口否認,朱元璋也有點怒了。

倘若朱棣坦蕩蕩的承認,他也許還會對朱棣刮目相看 。

朱棣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

反而讓朱元璋覺得朱棣這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這番心理活動要是讓朱棣知道朱棣說不定覺得自己冤死了。

他要是真的大喇喇的承認他有造反的心思。

恐怕下一秒他爹就會把他拉出去砍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朱棣揣摩朱元璋的心思還是蠻到位的。

“怎麽。難道你要把朕的位給 篡了,才算有不臣之心嗎?”朱元璋冷冷的發問。

朱棣心知今天這一遭他是躲不過去了。

他幹脆也不逃避了。

深吸一口氣。

朱棣挺直腰板迎著朱元璋 的目光回話:“倘若允炆要臣的命。難道不許臣反擊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藩王皆是您親封的,允炆說撤就撤,何嘗不是對您也毫無敬畏之心?若是屆時允炆逼死十二弟,下一個便是兒臣,兒臣如何反不得?!”

“你大膽!允炆何曾說過要你的性命!”

“允炆也沒說要十二弟的命,十二弟還不是照樣命喪黃泉。”朱棣寸步不讓。

“你!”

朱元璋氣極。

他的胸膛猛烈的上下起伏。

不得不說。

朱棣正好戳中了朱元璋最在意的兩個點。

削藩。

和朱柏的死。

朱棣知道朱元璋除了朱標,對他們這幾個兒子都很一般。

但他對朱柏。

總是要不同一些的。

若是朱允炆逼死的是朱柏以外的任何一個藩王。

朱棣今日都沒這麽容易全身而退。

“燕王朱棣,目無尊上。庭前杖責一百。即刻行刑!”朱元璋不欲再和朱棣爭辯。

朱棣竟然敢和他頂嘴。

先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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