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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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終於到了靈谷寺。
朱棣拍了拍朱柏的頭，“一會謹言慎行，不許亂說話。”
朱柏之前沒來過靈谷寺。
只是聽朱元璋他們提起過而已。
朱柏看著偌大恢宏的寺廟 點點頭。
靈谷寺占地面積龐大。
初到寺廟門口的時候。
空氣裏便滿是香燭燃燒的味道。
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
靈谷寺許願很是靈驗。
他們都是來還願的。
朱棣領著朱柏去找主持，走到一半。朱棣把手放在朱柏腦袋上狠狠往下一壓。
“等會有關放風箏的事，你一個字也不許提。”
朱柏猛點頭，朱棣卻覺得還不夠。
他把那只嬌俏可愛的貍奴風箏扔給隨行的侍從。
“一會你就在門口等我們出來。這只風箏今天絕不能踏進靈谷寺。”
侍衛：……
四殿下，你派我在門口守風箏，那你身邊的人不就又少一個了嗎！
朱柏對他四哥這種行為感到不滿。
他覺得他四哥是在無理取鬧。
他既然都答應四哥了，那他一定不會在寺裏放風箏的。
四哥也太不信任他了。
朱柏別過頭哼了一聲。
朱棣見朱柏身上沒有風箏了。
才稍稍安心些。
他帶著朱柏一路穿過廟前、大殿、中庭。
來到了寺廟的後院。
原本在掃地的小沙彌見朱棣他們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進了後院，趕忙攔住他們。
“兩位施主。”小沙彌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此處乃是佛門重地，兩位施主萬萬不可擾了菩薩的清凈。還請兩位施主早些離去。”
朱棣也像模像樣的回了一禮。
“我們是來惠和方丈的，方丈可在此處？”
“原來二位是惠和方丈的貴客。”小沙彌恍然大悟。
早些時候惠和方丈還叮囑他們。
他今日會有兩位貴客要來。
惠和是個孤兒，小時候被上一任住持撿了回來。
惠和很聰慧，隨著他日漸長大。
住持便將自己手裏的權力都交給了惠和。
惠和也不負重任，一直都做得很好
“想必眼前這二位就是惠和說過的貴客。請隨我來。”
小沙彌地也不掃了，轉身給朱棣他們帶路。
領著朱棣去找惠和和尚了。
－
朱元璋剛把今日要批ID奏折批完。
就聽見有工人來稟。
說是朱棣帶著朱柏出宮去了。
朱元璋一合計。
朱棣十有八九是去靈谷寺抄經去了。
朱元璋 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多大點事。
這也要來啟奏。
朱元璋黑著臉。
朕又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皇帝。
朱元璋一路溜達著去找馬皇後了。
只見他人未到聲先至。
“妹子，幹嘛呢？”
馬皇後也早就習慣了朱元璋這樣。
等到朱元璋邁步進店內。
她才將面前的點心盤子往朱元璋面前推了推。
“吃點？”
朱元璋不愛吃甜食，本能的就想拒絕。
馬皇後輕飄飄的擡頭看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立刻噤聲，乖乖的拿起桌上的糕點準備嘗嘗。
這時第一個替朱柏送糖葫蘆的侍衛。
朱元璋揮揮手讓人放行。
侍衛畢恭畢敬的行完禮後，命人端上來了朱柏命他送回來的糖葫蘆。
“這是十二殿下特定命屬下帶回來的糖葫蘆。十二殿下雖在宮外，卻也十分掛念陛下 和娘娘。”
朱元璋本來被朱柏這一通操作搞的心裏暖暖的。
不愧是他的好兒子。
出宮玩也不忘記在家的老父親和老母親。
要是不是糖葫蘆就好了。
明太祖如是想。
結果下一秒他就聽到侍衛還要去給其他人送糖葫蘆。
他博愛的十二子幾乎給宮裏所有的人都買了糖葫蘆。
瞬間，朱元璋感覺自己也沒那麽感動了。
甚至還有點冷漠。
－
朱棣和朱柏跟著小沙彌找到了惠和方丈。
惠和方丈正在一間禪房靜坐。
小沙彌禮貌的敲響了禪房的門。
“惠和方丈，你的貴客到了。”
片刻後房內傳出一聲略有些蒼老的聲音。
“請兩位施主進來吧。”
小沙彌雙手合十和朱棣他們告別。
兩個侍衛也想跟著一塊進去。
“兩位施主，不好意思。還請在禪房外等候。”
這是只讓朱棣和朱柏進的意思。
朱棣推開禪房的門，領著朱柏進去了。
禪房布置得很簡陋。
只有兩個蒲團和一長矮矮的案牘。
案牘上面放著 一只小香爐。
香爐中燃燒著檀香。
蒸出一股細細的輕煙，裊裊婷婷的向空中飄去。
而惠和方丈本人，正在其中一個蒲團上靜坐。
“惠和師傅。”
朱棣和惠和方丈打了個招呼。
他和惠和方丈也算是老熟人了。
朱棣一闖禍，朱元璋就罰他抄經。
越是抄經，朱棣就越想闖禍。
久而久之。
朱棣養成了一聽到抄經就起雞皮疙瘩的條件反射。
雖然這是朱柏第一次來。
但他也有樣學樣，學著自己四哥的樣子：“惠和師傅。”
惠和脫離了靜坐的狀態。
“貧僧見過四殿下、十二殿下。”
“方丈不必多禮。”
朱棣說一句朱柏就學一句。
“方丈不必多禮。”
朱棣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藏在袖中的拳頭不自覺捏緊又松開。
惠和不愧是得道高人。
面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四殿下此次需要抄的經書是《華嚴經》和《華法經》。十日內，殿下需將抄好的經書送至靈谷寺，供眾僧人傳閱。”
這兩本書朱棣可太熟了。
他抄過最多的書就是這兩。
能不熟嗎？
就是這十天屬實是有點為難人了，以前都是半月內。
看來這次朱元璋確實發了老大火了。
朱柏還以為這是惠和送他哥的什麽好東西呢。
他積極的很。
“我呢？我呢？惠和方丈，我的呢？”
朱棣：……
合著我前面跟你說的那些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你。
“十二弟年紀還小，平日口無遮攔慣了，還望方丈勿怪。”朱棣賠笑著說。
惠和只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就又開始了他的靜坐。
“誒？？？”
這還是朱柏第一次見這種路子，他不由得好奇，還想和惠和方丈再講兩句話
被朱棣捂住嘴一把拖了出去。
到了禪房外，朱棣才放開朱柏。
“四哥！你幹嘛呀！”
“我才想知道你這是在幹嘛？”朱棣面無表情：“先前是誰在山門口信誓旦旦的說，他絕不會真的搗亂？”
朱棣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後，朱柏就開始了他的裝不懂大法。
朱棣也拿朱柏沒什麽辦法。
“走了，回去了。”
“誒？就回去了麽？”
“此行的目的已達到了，你還想做什麽？”
“來都來了，此處不是很靈驗嗎？”
“所以……？”
“來都來了，我們去求福吧。”
朱棣：……
“你又要跟買糖葫蘆一樣，宮裏人手一份？”
朱柏摸著小小的下巴沈思。
“這樣也不是不行誒。”
朱柏一臉“感謝四哥打開我新思路”的表情。
朱棣：我就多餘說這個。
就這麽一會功夫，朱柏已經掙開朱棣的手。
搖搖晃晃的身影直奔大殿。
他雙手合十，有樣學樣的虔誠的跪下。。
朱棣毫不猶豫就拎著朱柏的後脖頸把他拎走了。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靈谷寺。
回去的路上朱柏還有點不高興。
“四哥！幹嘛呀！我還沒玩夠呢！”
“拜佛講究的是心誠則靈，求福還是要本人自己來求才靠譜。”朱棣語氣涼涼的：“何況，你再磨蹭下去，我們今日未必還能回宮。”
朱柏馬上改口，“我就是給我自己求福！還沒求完呢！”
“哦？說給四哥聽聽，你求的什麽？”
“想要四哥和太子哥哥天天都陪著我玩。”
“這種事，你去求你太子哥哥比求福靠譜。”
“真的嗎！原來太子哥哥也是菩薩！”
朱棣：……
你小子完全誤解我的意思了。
－
李世民逛青樓那事已經過去一個多禮拜了。
雖然房玄齡他們看李世民的眼神還是有點怪怪的。
但李世民不但不在意這些，還對房玄齡他們大賞特賞。
長孫無忌進宮面聖。
李世民還以為他也要說點什麽。
雖然心裏不耐煩但面上還是做出了一副傾聽者的姿態。
長孫無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這副做派反而勾起了李世民的好奇心。
“愛卿可是遇上了什麽難事？說出來讓朕高興……不是，說出來朕給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長孫無忌幽幽的盯著他。
陛下，你就是想看熱鬧吧。
你剛剛都說漏嘴了。
李世民面色嚴肅的咳咳了兩聲。
“陛下，近日臣聽聞了一則民間傳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講講。”李世民眼裏熾熱的想聽八卦的心思已經藏不住了。
“昨日，臣途徑一茶樓，茶樓裏有一說書先生，說的書 受到了眾人的一致好評。臣卻不知，當不當治這說書先生的罪。”
“哦？這說書先生說了些什麽？竟然讓愛卿如此苦惱？”
“那說書 先生日日為茶樓的客人講歷朝歷代的帝王。”
“可有添油加醋？”
“不曾。”
“可有抹黑誣陷？”
“不曾。”
“既然都不曾，那邊隨他去吧。”李世民大度的揮揮手，“百姓也需要娛樂空間嘛。”
“正是因為如此。”
李世民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濃濃的不詳預感，他趕忙追問。
“那說書先生都說了些什麽？”
“秦皇漢武 、三分天下。那位說書先生都有涉獵。”
“這麽粗略一聽好像沒有他。”李世民放心了。
但他還沒能完全放心，長孫無忌繼續道：“昨日，那說書先生竟說到了陛下。”
突然，李世民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他的右眼皮開始狂跳。
他本能的想要阻止長孫無忌開口。
“既然愛卿……”
“那說書先生昨日竟在說陛下逛青樓的事！偏那說書先生並無一絲錯處，臣即便是想找個理由逮捕他，也不好找。”
兩人同時開口。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
他還當看誰的熱鬧呢。
原來是他自己的。
人還是得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準的嘞。
李世民送走長孫無忌。
他覺得自己委屈的要死。
他又沒幹什麽！
他連青樓裏的裝潢是什麽樣子都沒看清！
就被魏征逮了！
越想越氣。
李世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來人！”他高聲喊道。
“陛下有何吩咐？”
李世民擲地有：“朕要去逛青樓！！！”
他這句話一出，殿內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倒在地。
“別跪著了，趕緊給朕收拾收拾。”
“原來陛下下午已經有了去處，倒是妾來的不巧了。”
熟悉的聲音從李世民身後傳來。
李世民身形一僵。
這熟悉的聲音聽在他耳朵裏無異於晴天霹靂。
那聲音的主人是長孫皇後。
她語氣淡淡的：“既然陛下還有要事要處理，妾便告退了。”
李世民也顧不上拿喬了。
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攔住長孫皇後。
“觀音婢這是要去哪裏？”
“陛下不是要去逛青樓麽？妾便不掃陛下的興了。”
長孫皇後抽出她被李世民緊握的手。
也沒說自己是來幹嘛的，就這麽轉身走了。
這下李世民哪還有心思逛什麽青樓，他滿心滿眼都是剛剛離開的長孫皇後。
去哪都是去。
李世民立刻跟在長孫皇後屁股後面走了。
得了李世民吩咐要出宮的小太監摸不著頭腦了。
“陛下到底還去嘛？”
－
李世民追著長孫皇後一直到了長孫皇後的寢殿。
這一路上他一直試圖和長孫皇後搭話。
結果人家理都不理他。
李世民也委屈，但是他不敢說。
李世民思來想去，覺得都怪尉遲恭。
尉遲恭：？？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在家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喝小酒呢。
李世民覺得，那天在街上。
尉遲恭要是不跑，他就不會追。
想來想去，怎麽都是尉遲恭的錯！
李世民站在長孫皇後的殿外。
眼睜睜的看著長孫皇後宮殿外的殿門無聲關閉。
李世民很是沮喪，轉身就要走。
不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陛下這是要去青樓了？”
直接讓李世民楞在原地。
長孫皇後殿外的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打開了。
長孫皇後正倚在門邊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飛快轉頭握住長孫皇後的手，“觀音婢誤會朕了。”
長孫皇後這次再去抽手，沒能將手抽出來。
李世民握的很緊。
既然抽不出來，長孫皇後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攜手進了殿內。
坐在桌邊。
進來已經入夏了，天氣十分炎熱。
長孫皇後殿裏已經用上冰了。
“這麽熱的天，陛下還有心思出宮，陛下真是好興致。”
李世民算是明白了。
今天這事要是說不清。
這事就翻篇不了了。
李世民委委屈屈的把那個說書先生的事說了，期間還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沒吭聲。
李世民越說越來勁，又把自己說委屈了。
“朕真的就是好奇，朕什麽都沒來得及幹，魏征就來了……”
“聽陛下的意思，是很遺憾什麽都沒來得及幹了？”
“觀音婢，你明明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李世民也不高興了。
“朕就是好奇而已！”
“難道天底下陛下感興趣的事，陛下都要試一次？”
“朕不是……”
“陛下若是覺得後宮空虛，過幾日可以辦一次選秀。逛青樓這種有損陛下名譽的事，陛下還是不要再做了。”
長孫皇後淡淡的說完，李世民很久沒吭聲。
長孫皇後擡頭一看，李世民眼眶紅紅的。
長孫皇後手一頓。
壞了。
忘了李世民是個哭包來著！
“觀音婢，你不信朕，朕很傷心。”
瞬間。
兩級反轉。
攻守互換。
長孫皇後反過來握住李世民的手。
“妾怎麽會不信陛下呢。妾信的。”
“朕說朕只是好奇而已，但是魏征他們都不信，你哥哥也不信。”
“嗯，他們都好壞。”
長孫皇後順毛摸。
“這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你哥哥今日還特意進宮來罵朕。”
李世民越說越委屈。
他堂堂一國之君，就是進了一下青樓的門而已，有這麽傷天害理嗎！
長孫皇後也知道這是李世民這會子情緒上來了在說胡話。
長孫無忌的為人她很了解。
他頂多暗諷兩句。
不會跟魏征他們一樣。
上來就指著你鼻子罵。
完全不考慮把皇帝惹毛了以後會怎麽樣。
但這時候只能順著李世民說。
這會還只是紅眼眶。
要是長孫皇後再嗆他兩句。
真的要眼淚汪汪了。
長孫皇後的聲音越發輕柔。
“陛下晚上膳想用些什麽？”
李世民心情低落，提不起來勁。
“朕什麽都不想吃。”
“妾為陛下下廚好不好？”
一聽長孫皇後要親自下廚，李世民來了點興致。
長孫皇後做的飯是很好吃的。
李世民也許久沒吃了。
片刻後，李世民搖搖頭。
“還是算了。”
“為何？”這會輪到長孫皇後震驚了，“陛下不想嘗嘗妾的手藝麽？”
“廚房又臟又亂，朕不願觀音婢踏足。”
“沒事的。”長孫皇後眼神很溫柔的看著李世民，“妾做點糕點給陛下嘗嘗？陛下也嘗嘗 妾的手藝長進了沒有。 ”
很久沒吃了，李世民確實也饞這一口。
見長孫皇後堅持，李世民也沒有再勸。
李世民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多時。
長孫皇後已將李世民哄好了。
李世民黏黏糊糊的要挨著長孫皇後。
被長孫皇後推開了。
“熱。”
李世民幽怨的盯著長孫皇後。
“方才還對朕百依百順，不過片刻，觀音婢便翻臉不認人了。”
長孫皇後被李世民逗笑了。
李世民越說越來勁。
“觀音婢願意為朕洗手作羹湯都不嫌熱，朕不過是想挨著觀音婢近一點，竟被觀音婢嫌棄了 。”
“好好好，不熱。”長孫皇後沖李世民張開雙臂。
李世民高興的湊過去和長孫皇後貼貼。
貼了半晌。
李世民突然問。
“觀音婢，你覺得朕應不應該懲處民間那個說書人？”
長孫皇後還不知道說書人的事。
李世民給長孫皇後又覆述了一遍。
“若是因為這點事就對他進行責罰，倒是顯得皇室小氣了。”
“是啊。”李世民嘆了口氣，“朕也擔心這個。”
“若是不懲處，任憑他這麽大肆宣揚皇室汙點，也有損皇室顏面。”
一時間。
長孫皇後也陷入兩難中。
“陛下，妾覺得……”
思慮再三後，長孫皇後開口了。
“妾覺得，陛下不必過於擔憂此人。”
“嗯？”
“百姓們關註這個說書人，並不是因為這個說書人單單只說了陛下一人。正如哥哥所言。若是所有皇帝他都說過，那麽妾相信。很快就會輪到下一位皇帝。”
“陛下不處置這個說書人，反而能讓百姓認為，皇室寬宏大量、包容百姓。”
“觀音婢言之有理。”
其實李世民也不打算處理這個說書人。
要是有人說他不好，他就得處置別人的話。
那魏征他們首當其選，早死八百次了。
李世民是個很寬仁的皇帝。
這邊李世民在長孫皇後殿內享受時光。
那邊尉遲恭李靖他們幾個又舉頭了。
魏征他們不光是罵李世民。
還把秦叔寶他們幾個一塊罵了。
有一個算一個，那天在青樓的都沒能逃過。
魏征還罵得很難聽。
說他們帶壞陛下，不知檢點雲雲。
武將的嘴永遠說不過文臣。
更何況魏征那邊還有好幾個文臣。
秦叔寶他們被說得灰溜溜的。
在家呆了好幾天。
但尉遲恭實在是閑不住。
他又把人都給約出來了。
這次他學聰明了。
約在一家茶樓。
但很不巧。
尉遲恭選的茶樓。
正好就是長孫無忌匯報給李世民的那一家。
這家茶樓最近名滿長安。
尉遲恭會選中這家，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只選貴的，不選對的。
這是尉遲恭的消費觀。
幾人進門時，正好說書人還在講李世民逛青樓。
他說得起勁。
劇情被他說得跌宕起伏，那叫一個帶勁。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世民在青樓裏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武將都是暴脾氣。
這能忍？
當即程咬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掀翻了說書人的桌子。
還狠狠地揍了那說書人兩拳。
他拎住說書人的衣領把對方拎起來。
“下次再敢編排陛下，我就送你去見閻王爺。”
秦叔寶：……
李靖：……
尉遲恭：……
在茶館裏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伴隨著“打人了！”這種騷亂的背景音樂。
李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上次他們逛青樓明明就沒程咬金的事。
程咬金倒好，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經過，不分青紅皂白上去給人揍一頓，還把人家場子砸了。
“是誰把 程咬金叫來的？”
角落裏的尉遲恭默默的舉手。
秦叔寶簡直要噴出一口老血。
又是你小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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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靈谷寺。
朱棣拍了拍朱柏的頭，“一會謹言慎行，不許亂說話。”
朱柏之前沒來過靈谷寺。
只是聽朱元璋他們提起過而已。
朱柏看著偌大恢宏的寺廟 點點頭。
靈谷寺占地面積龐大。
初到寺廟門口的時候。
空氣裏便滿是香燭燃燒的味道。
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
靈谷寺許願很是靈驗。
他們都是來還願的。
朱棣領著朱柏去找主持，走到一半。朱棣把手放在朱柏腦袋上狠狠往下一壓。
“等會有關放風箏的事，你一個字也不許提。”
朱柏猛點頭，朱棣卻覺得還不夠。
他把那只嬌俏可愛的貍奴風箏扔給隨行的侍從。
“一會你就在門口等我們出來。這只風箏今天絕不能踏進靈谷寺。”
侍衛：……
四殿下，你派我在門口守風箏，那你身邊的人不就又少一個了嗎！
朱柏對他四哥這種行為感到不滿。
他覺得他四哥是在無理取鬧。
他既然都答應四哥了，那他一定不會在寺裏放風箏的。
四哥也太不信任他了。
朱柏別過頭哼了一聲。
朱棣見朱柏身上沒有風箏了。
才稍稍安心些。
他帶著朱柏一路穿過廟前、大殿、中庭。
來到了寺廟的後院。
原本在掃地的小沙彌見朱棣他們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進了後院，趕忙攔住他們。
“兩位施主。”小沙彌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此處乃是佛門重地，兩位施主萬萬不可擾了菩薩的清凈。還請兩位施主早些離去。”
朱棣也像模像樣的回了一禮。
“我們是來惠和方丈的，方丈可在此處？”
“原來二位是惠和方丈的貴客。”小沙彌恍然大悟。
早些時候惠和方丈還叮囑他們。
他今日會有兩位貴客要來。
惠和是個孤兒，小時候被上一任住持撿了回來。
惠和很聰慧，隨著他日漸長大。
住持便將自己手裏的權力都交給了惠和。
惠和也不負重任，一直都做得很好
“想必眼前這二位就是惠和說過的貴客。請隨我來。”
小沙彌地也不掃了，轉身給朱棣他們帶路。
領著朱棣去找惠和和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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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剛把今日要批ID奏折批完。
就聽見有工人來稟。
說是朱棣帶著朱柏出宮去了。
朱元璋一合計。
朱棣十有八九是去靈谷寺抄經去了。
朱元璋 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多大點事。
這也要來啟奏。
朱元璋黑著臉。
朕又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皇帝。
朱元璋一路溜達著去找馬皇後了。
只見他人未到聲先至。
“妹子，幹嘛呢？”
馬皇後也早就習慣了朱元璋這樣。
等到朱元璋邁步進店內。
她才將面前的點心盤子往朱元璋面前推了推。
“吃點？”
朱元璋不愛吃甜食，本能的就想拒絕。
馬皇後輕飄飄的擡頭看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立刻噤聲，乖乖的拿起桌上的糕點準備嘗嘗。
這時第一個替朱柏送糖葫蘆的侍衛。
朱元璋揮揮手讓人放行。
侍衛畢恭畢敬的行完禮後，命人端上來了朱柏命他送回來的糖葫蘆。
“這是十二殿下特定命屬下帶回來的糖葫蘆。十二殿下雖在宮外，卻也十分掛念陛下 和娘娘。”
朱元璋本來被朱柏這一通操作搞的心裏暖暖的。
不愧是他的好兒子。
出宮玩也不忘記在家的老父親和老母親。
要是不是糖葫蘆就好了。
明太祖如是想。
結果下一秒他就聽到侍衛還要去給其他人送糖葫蘆。
他博愛的十二子幾乎給宮裏所有的人都買了糖葫蘆。
瞬間，朱元璋感覺自己也沒那麽感動了。
甚至還有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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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和朱柏跟著小沙彌找到了惠和方丈。
惠和方丈正在一間禪房靜坐。
小沙彌禮貌的敲響了禪房的門。
“惠和方丈，你的貴客到了。”
片刻後房內傳出一聲略有些蒼老的聲音。
“請兩位施主進來吧。”
小沙彌雙手合十和朱棣他們告別。
兩個侍衛也想跟著一塊進去。
“兩位施主，不好意思。還請在禪房外等候。”
這是只讓朱棣和朱柏進的意思。
朱棣推開禪房的門，領著朱柏進去了。
禪房布置得很簡陋。
只有兩個蒲團和一長矮矮的案牘。
案牘上面放著 一只小香爐。
香爐中燃燒著檀香。
蒸出一股細細的輕煙，裊裊婷婷的向空中飄去。
而惠和方丈本人，正在其中一個蒲團上靜坐。
“惠和師傅。”
朱棣和惠和方丈打了個招呼。
他和惠和方丈也算是老熟人了。
朱棣一闖禍，朱元璋就罰他抄經。
越是抄經，朱棣就越想闖禍。
久而久之。
朱棣養成了一聽到抄經就起雞皮疙瘩的條件反射。
雖然這是朱柏第一次來。
但他也有樣學樣，學著自己四哥的樣子：“惠和師傅。”
惠和脫離了靜坐的狀態。
“貧僧見過四殿下、十二殿下。”
“方丈不必多禮。”
朱棣說一句朱柏就學一句。
“方丈不必多禮。”
朱棣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藏在袖中的拳頭不自覺捏緊又松開。
惠和不愧是得道高人。
面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四殿下此次需要抄的經書是《華嚴經》和《華法經》。十日內，殿下需將抄好的經書送至靈谷寺，供眾僧人傳閱。”
這兩本書朱棣可太熟了。
他抄過最多的書就是這兩。
能不熟嗎？
就是這十天屬實是有點為難人了，以前都是半月內。
看來這次朱元璋確實發了老大火了。
朱柏還以為這是惠和送他哥的什麽好東西呢。
他積極的很。
“我呢？我呢？惠和方丈，我的呢？”
朱棣：……
合著我前面跟你說的那些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你。
“十二弟年紀還小，平日口無遮攔慣了，還望方丈勿怪。”朱棣賠笑著說。
惠和只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就又開始了他的靜坐。
“誒？？？”
這還是朱柏第一次見這種路子，他不由得好奇，還想和惠和方丈再講兩句話
被朱棣捂住嘴一把拖了出去。
到了禪房外，朱棣才放開朱柏。
“四哥！你幹嘛呀！”
“我才想知道你這是在幹嘛？”朱棣面無表情：“先前是誰在山門口信誓旦旦的說，他絕不會真的搗亂？”
朱棣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後，朱柏就開始了他的裝不懂大法。
朱棣也拿朱柏沒什麽辦法。
“走了，回去了。”
“誒？就回去了麽？”
“此行的目的已達到了，你還想做什麽？”
“來都來了，此處不是很靈驗嗎？”
“所以……？”
“來都來了，我們去求福吧。”
朱棣：……
“你又要跟買糖葫蘆一樣，宮裏人手一份？”
朱柏摸著小小的下巴沈思。
“這樣也不是不行誒。”
朱柏一臉“感謝四哥打開我新思路”的表情。
朱棣：我就多餘說這個。
就這麽一會功夫，朱柏已經掙開朱棣的手。
搖搖晃晃的身影直奔大殿。
他雙手合十，有樣學樣的虔誠的跪下。。
朱棣毫不猶豫就拎著朱柏的後脖頸把他拎走了。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靈谷寺。
回去的路上朱柏還有點不高興。
“四哥！幹嘛呀！我還沒玩夠呢！”
“拜佛講究的是心誠則靈，求福還是要本人自己來求才靠譜。”朱棣語氣涼涼的：“何況，你再磨蹭下去，我們今日未必還能回宮。”
朱柏馬上改口，“我就是給我自己求福！還沒求完呢！”
“哦？說給四哥聽聽，你求的什麽？”
“想要四哥和太子哥哥天天都陪著我玩。”
“這種事，你去求你太子哥哥比求福靠譜。”
“真的嗎！原來太子哥哥也是菩薩！”
朱棣：……
你小子完全誤解我的意思了。
－
李世民逛青樓那事已經過去一個多禮拜了。
雖然房玄齡他們看李世民的眼神還是有點怪怪的。
但李世民不但不在意這些，還對房玄齡他們大賞特賞。
長孫無忌進宮面聖。
李世民還以為他也要說點什麽。
雖然心裏不耐煩但面上還是做出了一副傾聽者的姿態。
長孫無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這副做派反而勾起了李世民的好奇心。
“愛卿可是遇上了什麽難事？說出來讓朕高興……不是，說出來朕給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長孫無忌幽幽的盯著他。
陛下，你就是想看熱鬧吧。
你剛剛都說漏嘴了。
李世民面色嚴肅的咳咳了兩聲。
“陛下，近日臣聽聞了一則民間傳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講講。”李世民眼裏熾熱的想聽八卦的心思已經藏不住了。
“昨日，臣途徑一茶樓，茶樓裏有一說書先生，說的書 受到了眾人的一致好評。臣卻不知，當不當治這說書先生的罪。”
“哦？這說書先生說了些什麽？竟然讓愛卿如此苦惱？”
“那說書 先生日日為茶樓的客人講歷朝歷代的帝王。”
“可有添油加醋？”
“不曾。”
“可有抹黑誣陷？”
“不曾。”
“既然都不曾，那邊隨他去吧。”李世民大度的揮揮手，“百姓也需要娛樂空間嘛。”
“正是因為如此。”
李世民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濃濃的不詳預感，他趕忙追問。
“那說書先生都說了些什麽？”
“秦皇漢武 、三分天下。那位說書先生都有涉獵。”
“這麽粗略一聽好像沒有他。”李世民放心了。
但他還沒能完全放心，長孫無忌繼續道：“昨日，那說書先生竟說到了陛下。”
突然，李世民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他的右眼皮開始狂跳。
他本能的想要阻止長孫無忌開口。
“既然愛卿……”
“那說書先生昨日竟在說陛下逛青樓的事！偏那說書先生並無一絲錯處，臣即便是想找個理由逮捕他，也不好找。”
兩人同時開口。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
他還當看誰的熱鬧呢。
原來是他自己的。
人還是得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準的嘞。
李世民送走長孫無忌。
他覺得自己委屈的要死。
他又沒幹什麽！
他連青樓裏的裝潢是什麽樣子都沒看清！
就被魏征逮了！
越想越氣。
李世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來人！”他高聲喊道。
“陛下有何吩咐？”
李世民擲地有：“朕要去逛青樓！！！”
他這句話一出，殿內的宮女太監紛紛跪倒在地。
“別跪著了，趕緊給朕收拾收拾。”
“原來陛下下午已經有了去處，倒是妾來的不巧了。”
熟悉的聲音從李世民身後傳來。
李世民身形一僵。
這熟悉的聲音聽在他耳朵裏無異於晴天霹靂。
那聲音的主人是長孫皇後。
她語氣淡淡的：“既然陛下還有要事要處理，妾便告退了。”
李世民也顧不上拿喬了。
趕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攔住長孫皇後。
“觀音婢這是要去哪裏？”
“陛下不是要去逛青樓麽？妾便不掃陛下的興了。”
長孫皇後抽出她被李世民緊握的手。
也沒說自己是來幹嘛的，就這麽轉身走了。
這下李世民哪還有心思逛什麽青樓，他滿心滿眼都是剛剛離開的長孫皇後。
去哪都是去。
李世民立刻跟在長孫皇後屁股後面走了。
得了李世民吩咐要出宮的小太監摸不著頭腦了。
“陛下到底還去嘛？”
－
李世民追著長孫皇後一直到了長孫皇後的寢殿。
這一路上他一直試圖和長孫皇後搭話。
結果人家理都不理他。
李世民也委屈，但是他不敢說。
李世民思來想去，覺得都怪尉遲恭。
尉遲恭：？？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在家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喝小酒呢。
李世民覺得，那天在街上。
尉遲恭要是不跑，他就不會追。
想來想去，怎麽都是尉遲恭的錯！
李世民站在長孫皇後的殿外。
眼睜睜的看著長孫皇後宮殿外的殿門無聲關閉。
李世民很是沮喪，轉身就要走。
不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陛下這是要去青樓了？”
直接讓李世民楞在原地。
長孫皇後殿外的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打開了。
長孫皇後正倚在門邊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飛快轉頭握住長孫皇後的手，“觀音婢誤會朕了。”
長孫皇後這次再去抽手，沒能將手抽出來。
李世民握的很緊。
既然抽不出來，長孫皇後索性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攜手進了殿內。
坐在桌邊。
進來已經入夏了，天氣十分炎熱。
長孫皇後殿裏已經用上冰了。
“這麽熱的天，陛下還有心思出宮，陛下真是好興致。”
李世民算是明白了。
今天這事要是說不清。
這事就翻篇不了了。
李世民委委屈屈的把那個說書先生的事說了，期間還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沒吭聲。
李世民越說越來勁，又把自己說委屈了。
“朕真的就是好奇，朕什麽都沒來得及幹，魏征就來了……”
“聽陛下的意思，是很遺憾什麽都沒來得及幹了？”
“觀音婢，你明明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李世民也不高興了。
“朕就是好奇而已！”
“難道天底下陛下感興趣的事，陛下都要試一次？”
“朕不是……”
“陛下若是覺得後宮空虛，過幾日可以辦一次選秀。逛青樓這種有損陛下名譽的事，陛下還是不要再做了。”
長孫皇後淡淡的說完，李世民很久沒吭聲。
長孫皇後擡頭一看，李世民眼眶紅紅的。
長孫皇後手一頓。
壞了。
忘了李世民是個哭包來著！
“觀音婢，你不信朕，朕很傷心。”
瞬間。
兩級反轉。
攻守互換。
長孫皇後反過來握住李世民的手。
“妾怎麽會不信陛下呢。妾信的。”
“朕說朕只是好奇而已，但是魏征他們都不信，你哥哥也不信。”
“嗯，他們都好壞。”
長孫皇後順毛摸。
“這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你哥哥今日還特意進宮來罵朕。”
李世民越說越委屈。
他堂堂一國之君，就是進了一下青樓的門而已，有這麽傷天害理嗎！
長孫皇後也知道這是李世民這會子情緒上來了在說胡話。
長孫無忌的為人她很了解。
他頂多暗諷兩句。
不會跟魏征他們一樣。
上來就指著你鼻子罵。
完全不考慮把皇帝惹毛了以後會怎麽樣。
但這時候只能順著李世民說。
這會還只是紅眼眶。
要是長孫皇後再嗆他兩句。
真的要眼淚汪汪了。
長孫皇後的聲音越發輕柔。
“陛下晚上膳想用些什麽？”
李世民心情低落，提不起來勁。
“朕什麽都不想吃。”
“妾為陛下下廚好不好？”
一聽長孫皇後要親自下廚，李世民來了點興致。
長孫皇後做的飯是很好吃的。
李世民也許久沒吃了。
片刻後，李世民搖搖頭。
“還是算了。”
“為何？”這會輪到長孫皇後震驚了，“陛下不想嘗嘗妾的手藝麽？”
“廚房又臟又亂，朕不願觀音婢踏足。”
“沒事的。”長孫皇後眼神很溫柔的看著李世民，“妾做點糕點給陛下嘗嘗？陛下也嘗嘗 妾的手藝長進了沒有。 ”
很久沒吃了，李世民確實也饞這一口。
見長孫皇後堅持，李世民也沒有再勸。
李世民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多時。
長孫皇後已將李世民哄好了。
李世民黏黏糊糊的要挨著長孫皇後。
被長孫皇後推開了。
“熱。”
李世民幽怨的盯著長孫皇後。
“方才還對朕百依百順，不過片刻，觀音婢便翻臉不認人了。”
長孫皇後被李世民逗笑了。
李世民越說越來勁。
“觀音婢願意為朕洗手作羹湯都不嫌熱，朕不過是想挨著觀音婢近一點，竟被觀音婢嫌棄了 。”
“好好好，不熱。”長孫皇後沖李世民張開雙臂。
李世民高興的湊過去和長孫皇後貼貼。
貼了半晌。
李世民突然問。
“觀音婢，你覺得朕應不應該懲處民間那個說書人？”
長孫皇後還不知道說書人的事。
李世民給長孫皇後又覆述了一遍。
“若是因為這點事就對他進行責罰，倒是顯得皇室小氣了。”
“是啊。”李世民嘆了口氣，“朕也擔心這個。”
“若是不懲處，任憑他這麽大肆宣揚皇室汙點，也有損皇室顏面。”
一時間。
長孫皇後也陷入兩難中。
“陛下，妾覺得……”
思慮再三後，長孫皇後開口了。
“妾覺得，陛下不必過於擔憂此人。”
“嗯？”
“百姓們關註這個說書人，並不是因為這個說書人單單只說了陛下一人。正如哥哥所言。若是所有皇帝他都說過，那麽妾相信。很快就會輪到下一位皇帝。”
“陛下不處置這個說書人，反而能讓百姓認為，皇室寬宏大量、包容百姓。”
“觀音婢言之有理。”
其實李世民也不打算處理這個說書人。
要是有人說他不好，他就得處置別人的話。
那魏征他們首當其選，早死八百次了。
李世民是個很寬仁的皇帝。
這邊李世民在長孫皇後殿內享受時光。
那邊尉遲恭李靖他們幾個又舉頭了。
魏征他們不光是罵李世民。
還把秦叔寶他們幾個一塊罵了。
有一個算一個，那天在青樓的都沒能逃過。
魏征還罵得很難聽。
說他們帶壞陛下，不知檢點雲雲。
武將的嘴永遠說不過文臣。
更何況魏征那邊還有好幾個文臣。
秦叔寶他們被說得灰溜溜的。
在家呆了好幾天。
但尉遲恭實在是閑不住。
他又把人都給約出來了。
這次他學聰明了。
約在一家茶樓。
但很不巧。
尉遲恭選的茶樓。
正好就是長孫無忌匯報給李世民的那一家。
這家茶樓最近名滿長安。
尉遲恭會選中這家，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只選貴的，不選對的。
這是尉遲恭的消費觀。
幾人進門時，正好說書人還在講李世民逛青樓。
他說得起勁。
劇情被他說得跌宕起伏，那叫一個帶勁。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世民在青樓裏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武將都是暴脾氣。
這能忍？
當即程咬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掀翻了說書人的桌子。
還狠狠地揍了那說書人兩拳。
他拎住說書人的衣領把對方拎起來。
“下次再敢編排陛下，我就送你去見閻王爺。”
秦叔寶：……
李靖：……
尉遲恭：……
在茶館裏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伴隨著“打人了！”這種騷亂的背景音樂。
李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上次他們逛青樓明明就沒程咬金的事。
程咬金倒好，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經過，不分青紅皂白上去給人揍一頓，還把人家場子砸了。
“是誰把 程咬金叫來的？”
角落裏的尉遲恭默默的舉手。
秦叔寶簡直要噴出一口老血。
又是你小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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