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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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扔下那四個字後，霍光沒再看霍成君，步履匆匆的離去了。
好半晌，霍成君才開口應聲，即便霍光此時已經聽不見了。
“女兒必不會辱沒霍家門楣。”
三天後，與霍成君一同入宮的還有大司馬夫人突發疾病，已經故去的消息。
劉詢很守信，給了霍成君婕妤的位份。
隨即又以霍成君母親新喪，應為母守孝三年，將霍成君遷至一處鮮有人去的偏僻宮室。
霍成君剛一入宮，連皇帝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扔到一邊去了。
“子孟，這也太巧了，怎麽霍婕妤剛一入宮，夫人就病逝了呢？”劉詢狀似無意的感慨。
他也知道，霍光此舉，不過是為了保霍成君一命罷了。
“子孟大可放心，成君在宮裏自是十分安全，朕不會虧待他的。今日子孟可要隨朕一同用膳？”
霍光沈默半晌，“臣遵旨。”
霍光居然答應了，劉詢顯得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那子孟可得好好嘗嘗，宮裏的廚子和你府上的廚子，手藝有何不同。”
霍光安靜的跟在劉詢身後。
如果這麽做能讓皇帝安心，那他願意這麽做。
他唯一的私心，大概就是霍家。
霍光沒想做權臣，他也沒想大權獨攬，即便總有人說他不懷好心，說他只是找個劉氏子弟當傀儡，霍光依舊不為所動。
他問心無愧。
當初接過劉徹托孤的意願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推辭。
實在推脫不掉，他只能接任。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實非他所願。
但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兄長。
那意氣風發的少年聲音爽朗的回蕩在他的耳畔。
“若能將匈奴徹底消滅，我大漢再無後顧之憂，也不知屆時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兄長，不知大漢此時的光景，您還滿意嗎？
霍去病此時很不滿意。
他明日就要出征了，霍光這小崽子又摟著他的大腿哭哭啼啼的，嚷嚷著要一起上陣殺敵。
胡鬧嗎這不是。
霍去病一把把霍光從他腿上撕下來。
“我數到三，你再哭我就生氣了。”
這是霍去病最近學到的新招數，他那天陪著霍光一起在街上溜達的時候。遇到一個小孩，哭著鬧著不肯回家，他的母親只是淡淡的開口。
“我數到三。”
還沒開始數，那小孩就麻溜的不哭了，乖乖的跟著回家了。
霍去病最近愛上了用這招，真是好用的很。
才剛數到一的時候，霍光就止住了哭聲，只是還是抽抽噎噎的，看起來更可憐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戰場，每次你都要這麽哭一場，煩不煩？你累不累？”
霍光說著說著又要哭了，他這下倒是帶了點真情實感、
“夫子日日都要布置許多功課，兄長若是不在家夫子定會變本加厲。你帶我走吧兄長！我真的什麽都能幹！”
“不行。”霍去病冷酷無情的拒絕了他。
“陛下說的沒錯，你這個年紀正是念書的好時候，別整天想著玩。”霍去病嚇唬他，“你當心我給你送進宮裏去，日日夜夜都得念書。”
霍光被一通嚇唬，果然噤聲了。
霍去病滿意了，正要收手回房睡覺，養足精神明日出征。
霍光又怯怯的伸出手抓住霍去病的衣角。
“那兄長定要平安歸來，光兒在家等著兄長。”
霍去病讓這小孩弄得內心一片柔軟，回頭對著霍光一頓猛揉，把小孩頭頂的毛揉得亂糟糟的，一邊揉一邊心想。
就這小屁孩未來能是大漢手眼通天的權臣？
天幕該不會是在瞎說吧？
要不說他和劉徹是君臣呢
有利的事一個字不帶懷疑的。
不利的事那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此時手眼通天的大權臣看著桌上的一大桌子菜也沈默了。
他懷疑劉詢每次都這麽熱情的邀請他吃飯就是為了這一刻。
是怎麽能做的桌面上的菜他平時一個都不愛吃的。
劉詢是在他家放了個奸細專門記錄他每天吃什麽是吧。
沒錯，手眼通天的權臣大人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就是他挑食。
劉詢看著霍光綠油油的臉色還要再火上澆油。
“子孟，怎麽不吃？是不合你的胃口嗎？”
霍光臉都憋綠了也沒能下得去手。
手眼通天不動聲色的大權臣看著那一桌子菜，只覺得又回到了童年的噩夢時期。
劉徹的聲音和霍去病的聲音此時重疊在了一起。
“怎麽不吃？是不合胃口嗎？”霍去病似笑非笑的盯著霍光。
面前的桌上擺的都是霍光平時看到會繞著走的菜。
這是霍去病大勝匈奴後，也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最後時光。
這時霍光已經長大了許多，不再是那個抱著兄長的腿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小豆丁了。
他今日當街與太常家的兒子打了一架，霍去病當時沒說什麽，雙方好聲好氣的交談了一番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沒想到一回家，霍去病在這等著他。
霍光看著那一大桌子沒一個能能下筷子的菜，磨磨唧唧的挪到霍去病身邊。
霍去病斜眼睨他：“怎麽？今日在街上打架不是很威風嗎？怎麽一回家就蔫了？”
霍光就知道這事沒這麽容易過去，他支支吾吾的。
“那家夥就不是好人，我打他那是為民除害！”
“哇哦。”霍去病面無表情，“那你可真是大俠客啊，大俠客趕緊來為桌子除害吧。”
見霍光不吭聲，霍去病又開口：“大俠客不會不吃吧？那可真是浪費了，大俠客也會浪費嗎？”
霍去病一口一個大俠客，陰陽怪氣的。
霍光正好又正直十五六的少年時期，再不能跟小時候一樣，認錯求饒張口就來。
怪異的少年自尊心強撐著他硬是把桌上的菜吃完了。
然後吐了一刻鐘。
吐了一刻鐘的霍大俠還是蔫蔫的回來認錯了。
他感覺他都把所有的東西都吐空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依舊在他的嘴裏揮之不去。
“對不起，兄長。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打架了。”霍光一字一句的棒讀。
“你這麽個小身板還跟人家打架，你打得過人家嗎你。”
“我可厲害了！他被我摁在地上揍！”
看著霍光還來勁了，霍去病瞪他一眼，霍光又蔫了。
“漲漲教訓，下次不許再打架了，聽見沒有？要打你也得多帶幾個人，保證自己不吃虧，知道嗎？”
“我知道了，兄長。”
“去吧，廚房裏有你愛吃的，擱火上溫著呢。”
霍光高高興興的跑去廚房吃東西去了。
許是那桌子菜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
霍光光記得不能隨便打人了。
往後的日子裏哪怕是再怎麽動怒，他也不曾親自動手打人。
如今看著桌上這些菜，最先蘇醒的就是當年吐了一刻鐘的記憶。
劉詢欣賞夠了，擡手命人把桌上的菜給撤了。
“好了子孟，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這只是朕跟你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新換上來的菜中規中矩，但是霍光被前面那一大桌子菜惡心的已經有些胃口全無。
霍光有些拿不準劉詢是什麽意思。
早些時日鋒芒畢露的劉詢好像只是曇花一現，事後的劉詢同往日的劉詢沒什麽分別，依舊事事以他為準。
可劉詢今日這一出，又讓霍光有些拿不準了。
“朕聽霍雲說，子孟速來挑食，想不到居然是真的。”劉詢笑瞇瞇的：“朕就是同子孟開個玩笑，想必子孟不會介懷。”
“朕還以為能看到子孟變臉呢。”劉詢狀似無趣的說。
霍光迅速收拾好表情：“在陛下面前失禮是作為臣子的失職。”
搞了這麽一出，霍光也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在一旁等待劉詢用膳完畢。
“朕也不做這不識趣帝王，子孟這便歸家吧。”
劉詢看著霍光出宮的背影，小聲的感嘆。
“卿乃忠臣，可惜……”
這聲音很小，連一旁服侍的小太監都沒聽清。
“陛下，您說什麽？”
劉詢敲了敲小太監的頭：“朕說，去看看霍婕妤。”
“霍婕妤的居處甚是偏遠，此時日頭毒辣。陛下何不等太陽下山再擺駕霍婕妤處？”
“朕就是過去看一眼，你怎麽這麽多嘴呢？”劉詢一腳踹過去，“趕緊的，對了。別讓皇後和霍婕妤知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擺駕霍成君現在居住的宮殿。
果然如小太監所說那般，十分偏僻、人跡罕至。
霍成君進宮那日，劉詢看都沒看一眼就把人直接丟到了一邊。
跟霍光一起用膳過後，他又突然想起霍成君來了。
劉詢沒驚動旁人，就在殿門口遠遠地看了霍成君一眼。
霍成君為母守孝，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整個人不施粉黛，也依舊十分出眾。
“美人啊。”劉詢嘖嘖兩聲，“吩咐下去，不許克扣霍婕妤的一應衣食住行。若是讓朕知道了……”
“陛下放心。”小太監忙不疊的接話：“奴才們一定把霍婕妤伺候得好好的，不會出半點岔子。”
劉詢哼笑“霍成君要是出什麽岔子，你猜是朕先找你的麻煩，還是大司馬先找你的麻煩？”
看完霍成君，劉詢就溜溜達達的去找許平君。
霍成君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劉詢已經來看過她了。
即便她知道，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改變。
皇上和皇後伉儷情深，這是她在家中就知道的事情。
霍成君很聰慧。
她知道，她進宮也只不過是作為一件政治犧牲品應有的結局。
對於一進宮就被發落到這種地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已經對劉詢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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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那四個字後，霍光沒再看霍成君，步履匆匆的離去了。
好半晌，霍成君才開口應聲，即便霍光此時已經聽不見了。
“女兒必不會辱沒霍家門楣。”
三天後，與霍成君一同入宮的還有大司馬夫人突發疾病，已經故去的消息。
劉詢很守信，給了霍成君婕妤的位份。
隨即又以霍成君母親新喪，應為母守孝三年，將霍成君遷至一處鮮有人去的偏僻宮室。
霍成君剛一入宮，連皇帝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扔到一邊去了。
“子孟，這也太巧了，怎麽霍婕妤剛一入宮，夫人就病逝了呢？”劉詢狀似無意的感慨。
他也知道，霍光此舉，不過是為了保霍成君一命罷了。
“子孟大可放心，成君在宮裏自是十分安全，朕不會虧待他的。今日子孟可要隨朕一同用膳？”
霍光沈默半晌，“臣遵旨。”
霍光居然答應了，劉詢顯得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那子孟可得好好嘗嘗，宮裏的廚子和你府上的廚子，手藝有何不同。”
霍光安靜的跟在劉詢身後。
如果這麽做能讓皇帝安心，那他願意這麽做。
他唯一的私心，大概就是霍家。
霍光沒想做權臣，他也沒想大權獨攬，即便總有人說他不懷好心，說他只是找個劉氏子弟當傀儡，霍光依舊不為所動。
他問心無愧。
當初接過劉徹托孤的意願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推辭。
實在推脫不掉，他只能接任。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實非他所願。
但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兄長。
那意氣風發的少年聲音爽朗的回蕩在他的耳畔。
“若能將匈奴徹底消滅，我大漢再無後顧之憂，也不知屆時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兄長，不知大漢此時的光景，您還滿意嗎？
霍去病此時很不滿意。
他明日就要出征了，霍光這小崽子又摟著他的大腿哭哭啼啼的，嚷嚷著要一起上陣殺敵。
胡鬧嗎這不是。
霍去病一把把霍光從他腿上撕下來。
“我數到三，你再哭我就生氣了。”
這是霍去病最近學到的新招數，他那天陪著霍光一起在街上溜達的時候。遇到一個小孩，哭著鬧著不肯回家，他的母親只是淡淡的開口。
“我數到三。”
還沒開始數，那小孩就麻溜的不哭了，乖乖的跟著回家了。
霍去病最近愛上了用這招，真是好用的很。
才剛數到一的時候，霍光就止住了哭聲，只是還是抽抽噎噎的，看起來更可憐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戰場，每次你都要這麽哭一場，煩不煩？你累不累？”
霍光說著說著又要哭了，他這下倒是帶了點真情實感、
“夫子日日都要布置許多功課，兄長若是不在家夫子定會變本加厲。你帶我走吧兄長！我真的什麽都能幹！”
“不行。”霍去病冷酷無情的拒絕了他。
“陛下說的沒錯，你這個年紀正是念書的好時候，別整天想著玩。”霍去病嚇唬他，“你當心我給你送進宮裏去，日日夜夜都得念書。”
霍光被一通嚇唬，果然噤聲了。
霍去病滿意了，正要收手回房睡覺，養足精神明日出征。
霍光又怯怯的伸出手抓住霍去病的衣角。
“那兄長定要平安歸來，光兒在家等著兄長。”
霍去病讓這小孩弄得內心一片柔軟，回頭對著霍光一頓猛揉，把小孩頭頂的毛揉得亂糟糟的，一邊揉一邊心想。
就這小屁孩未來能是大漢手眼通天的權臣？
天幕該不會是在瞎說吧？
要不說他和劉徹是君臣呢
有利的事一個字不帶懷疑的。
不利的事那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此時手眼通天的大權臣看著桌上的一大桌子菜也沈默了。
他懷疑劉詢每次都這麽熱情的邀請他吃飯就是為了這一刻。
是怎麽能做的桌面上的菜他平時一個都不愛吃的。
劉詢是在他家放了個奸細專門記錄他每天吃什麽是吧。
沒錯，手眼通天的權臣大人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就是他挑食。
劉詢看著霍光綠油油的臉色還要再火上澆油。
“子孟，怎麽不吃？是不合你的胃口嗎？”
霍光臉都憋綠了也沒能下得去手。
手眼通天不動聲色的大權臣看著那一桌子菜，只覺得又回到了童年的噩夢時期。
劉徹的聲音和霍去病的聲音此時重疊在了一起。
“怎麽不吃？是不合胃口嗎？”霍去病似笑非笑的盯著霍光。
面前的桌上擺的都是霍光平時看到會繞著走的菜。
這是霍去病大勝匈奴後，也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最後時光。
這時霍光已經長大了許多，不再是那個抱著兄長的腿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小豆丁了。
他今日當街與太常家的兒子打了一架，霍去病當時沒說什麽，雙方好聲好氣的交談了一番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沒想到一回家，霍去病在這等著他。
霍光看著那一大桌子沒一個能能下筷子的菜，磨磨唧唧的挪到霍去病身邊。
霍去病斜眼睨他：“怎麽？今日在街上打架不是很威風嗎？怎麽一回家就蔫了？”
霍光就知道這事沒這麽容易過去，他支支吾吾的。
“那家夥就不是好人，我打他那是為民除害！”
“哇哦。”霍去病面無表情，“那你可真是大俠客啊，大俠客趕緊來為桌子除害吧。”
見霍光不吭聲，霍去病又開口：“大俠客不會不吃吧？那可真是浪費了，大俠客也會浪費嗎？”
霍去病一口一個大俠客，陰陽怪氣的。
霍光正好又正直十五六的少年時期，再不能跟小時候一樣，認錯求饒張口就來。
怪異的少年自尊心強撐著他硬是把桌上的菜吃完了。
然後吐了一刻鐘。
吐了一刻鐘的霍大俠還是蔫蔫的回來認錯了。
他感覺他都把所有的東西都吐空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依舊在他的嘴裏揮之不去。
“對不起，兄長。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打架了。”霍光一字一句的棒讀。
“你這麽個小身板還跟人家打架，你打得過人家嗎你。”
“我可厲害了！他被我摁在地上揍！”
看著霍光還來勁了，霍去病瞪他一眼，霍光又蔫了。
“漲漲教訓，下次不許再打架了，聽見沒有？要打你也得多帶幾個人，保證自己不吃虧，知道嗎？”
“我知道了，兄長。”
“去吧，廚房裏有你愛吃的，擱火上溫著呢。”
霍光高高興興的跑去廚房吃東西去了。
許是那桌子菜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
霍光光記得不能隨便打人了。
往後的日子裏哪怕是再怎麽動怒，他也不曾親自動手打人。
如今看著桌上這些菜，最先蘇醒的就是當年吐了一刻鐘的記憶。
劉詢欣賞夠了，擡手命人把桌上的菜給撤了。
“好了子孟，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這只是朕跟你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新換上來的菜中規中矩，但是霍光被前面那一大桌子菜惡心的已經有些胃口全無。
霍光有些拿不準劉詢是什麽意思。
早些時日鋒芒畢露的劉詢好像只是曇花一現，事後的劉詢同往日的劉詢沒什麽分別，依舊事事以他為準。
可劉詢今日這一出，又讓霍光有些拿不準了。
“朕聽霍雲說，子孟速來挑食，想不到居然是真的。”劉詢笑瞇瞇的：“朕就是同子孟開個玩笑，想必子孟不會介懷。”
“朕還以為能看到子孟變臉呢。”劉詢狀似無趣的說。
霍光迅速收拾好表情：“在陛下面前失禮是作為臣子的失職。”
搞了這麽一出，霍光也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在一旁等待劉詢用膳完畢。
“朕也不做這不識趣帝王，子孟這便歸家吧。”
劉詢看著霍光出宮的背影，小聲的感嘆。
“卿乃忠臣，可惜……”
這聲音很小，連一旁服侍的小太監都沒聽清。
“陛下，您說什麽？”
劉詢敲了敲小太監的頭：“朕說，去看看霍婕妤。”
“霍婕妤的居處甚是偏遠，此時日頭毒辣。陛下何不等太陽下山再擺駕霍婕妤處？”
“朕就是過去看一眼，你怎麽這麽多嘴呢？”劉詢一腳踹過去，“趕緊的，對了。別讓皇後和霍婕妤知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擺駕霍成君現在居住的宮殿。
果然如小太監所說那般，十分偏僻、人跡罕至。
霍成君進宮那日，劉詢看都沒看一眼就把人直接丟到了一邊。
跟霍光一起用膳過後，他又突然想起霍成君來了。
劉詢沒驚動旁人，就在殿門口遠遠地看了霍成君一眼。
霍成君為母守孝，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整個人不施粉黛，也依舊十分出眾。
“美人啊。”劉詢嘖嘖兩聲，“吩咐下去，不許克扣霍婕妤的一應衣食住行。若是讓朕知道了……”
“陛下放心。”小太監忙不疊的接話：“奴才們一定把霍婕妤伺候得好好的，不會出半點岔子。”
劉詢哼笑“霍成君要是出什麽岔子，你猜是朕先找你的麻煩，還是大司馬先找你的麻煩？”
看完霍成君，劉詢就溜溜達達的去找許平君。
霍成君從頭至尾都不知道，劉詢已經來看過她了。
即便她知道，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改變。
皇上和皇後伉儷情深，這是她在家中就知道的事情。
霍成君很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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