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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血脈恩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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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血脈恩仇.10

服部平次沒有真正見過蝙蝠俠。

黑暗騎士在他的印象中向來只是東京夜間的抽象符號,某個模糊的影子。他知道蝙蝠俠是義警,並且不殺人。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加入蝙蝠巢穴的時機似乎也不怎麽好。上一位蝙蝠俠——真正組建了蝙蝠群英會的人已經死了。按照常理來說,服部平次恐怕永遠也沒辦法知道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在這一整段推理中,他只犯下了惟一一個錯誤,那就是蝙蝠俠的存在要比他想象中重要得多。

工藤新一並非是自己的身份來訓練他的。當關東名偵探穿上蝙蝠制服的時候,他會假裝自己就是那個曾經遞給他披風的人。

服部平次能夠清晰地意識到工藤新一並不是有意這麽做的。他只是下意識地認為蝙蝠俠就該是那個樣子的。

——琴酒給這些助手們所造成的影響遠比看上去強烈。

蝙蝠洞對外的通道傳來滴的一聲,紫色制服的年輕義警從重建過後的韋恩莊園跳了進來。她匆匆地扯下兜帽,露出裏面支棱起來的發梢。

“新一。”

她說。

始終游離在義警事業與現實生活之間的毛利蘭接收信息的速度要比其他蝙蝠成員晚一些。在神諭切斷了對他們的幫助後,信息方面的缺口就更加明顯了。

直到工藤新一給她發去了信息。攪局者才意識到有什麽事情發生了。甚至將會影響蝙蝠標志未來含義的走向。

無論是作為曾經短暫地成為蝙蝠助手的那個人,還是作為紅羅賓的伴侶,她都不得不來。

“嗨,蘭。”

穿著蝙蝠俠套裝的工藤新一簡單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他面前的電腦上顯示著東京地區的立體地圖,任何曾經出現出披風義警的地方都用特殊方式標紅,象征著神諭逐步掌控城市的進度。

——宮野志保的效率比他們最悲觀的預想還要高得多。

“她已經殺了太多罪犯了,蘭。”

工藤新一,或者說蝙蝠俠平鋪直敘地說話,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讓毛利蘭有一種黑澤先生重回人間的感覺。

“新一……”

她楞楞地看了他一會,隨後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了腦海。

“這樣的話,我們去找諸伏先生和赤井先生吧。他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工藤新一在記憶裏繞了一圈才想起他們的現狀。AKA夜翼的諸伏景光在合法覆活、官覆原職後就脫下了披風,重新回到公安的工作崗位上去了。曾經和琴酒共享蝙蝠披風的赤井秀一在黑衣組織明面上覆滅後回了美國,又一次銷聲匿跡了。

……雖說也不是不能聯系上他們。紅羅賓想。但這是蝙蝠的城市,不應該讓外人插手。

“這是一場戰爭,蘭。”

工藤新一輕聲說道。

“不止關於蝙蝠披風。”

東京裏的義警從來沒有如此活躍過。仇恨和憤怒前所未有地分化了他們,在不會被市民所察覺的地方,死神已經為某些罪有應得的人敲響了喪鐘。

鈴木園子坐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緊張地用手機查詢著測試成績。作為逐星女民眾支持率回升的第一步,她必須在帝丹高中拿到好成績才行。

盡管工藤新一給她補了很久的課,小蘭也一直在監督她對課業下功夫,但真到了這種時候,鈴木園子也還是有點惴惴不安。

“園子。”

性格溫柔平順的鈴木綾子站在樓梯上,手裏拿著剛剛掛斷電話的手機,神情堪稱恐怖地看著客廳裏的茶發少女。

“就在剛剛,提出新超英法案的議員在家裏被殺了。他們說是……“

鈴木綾子停頓了一下。但坐在樓下的逐星女已經猜出了自己的姐姐想說什麽。

“一個黑色的幽靈,打破了玻璃。上次得到這個形容的是……”

鈴木綾子咬住了唇。園子心中已經浮現出了她的未盡之言,也意識到了這件事到底有多麽危險。

——從天空掠過的黑色幽靈,向來指的都是蝙蝠俠。

逐星女作為在蝙蝠巢穴畢業的年輕超英,她也曾經觸碰到了一些夜間義警地日常事務。為了維持秩序與正義,蝙蝠俠通常會監視整個城市來尋找可能的犯罪。

當他是義務警察的時候,蝙蝠俠的行為無傷大雅;

——而當他決定證明自己的權力的時候,黑色幽靈會成為縈繞在所有人身邊的噩夢。

“所以……我得……?”

鈴木園子放下手機,看著桌下的箱子裏塵封已久的星杖,低聲喃喃自語。

“……逮捕蝙蝠俠?”

由於蝙蝠義警們極有默契的神秘主義,鈴木園子直到聯系工藤新一前都不知道他們之間已經產生了這麽大的分歧。

“我會去犯罪現場看看。別擔心了,園子。”

被人交口稱讚的名偵探工藤新一在電話裏稍微安慰了她一下。通話信號似乎不太穩定,時而出現滋啦的電流聲。

“無論那是誰幹的——他都會付出代價。這可是我‘關東工藤’的承諾哦。”

工藤新一的聲音和一個月前沒什麽差別。自信滿滿的態度讓鈴木園子終於放下了心。

有那個只知道推理的家夥在的話,一定會沒問題的。她想。

依靠著逐星女和正義聯盟的招牌,鈴木園子和穿著常服的工藤新一很快就被警方放進了現場。

死者出生於某個持續三代人的政治家族,早早就在港區購置了豪華的別墅。昨晚雷雨交加,仆人沒有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直到有人大著膽子推開臥室的門,才發現了議員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

槍擊的痕跡很明顯。工藤新一在看見死者的一剎那就知道那是彈孔。伯///萊塔M1934。

犯人打碎了玻璃潛入進來,用槍支逼迫死者擺出祈禱的姿勢,以這種接近宗教的方式對他進行了處刑。

——這種殺人手法讓工藤新一回憶起了自己在那個小巷裏所看見的東西。

而且。他抿起了唇。或許為了懷念琴酒,宮野志保綁在戰術帶裏的配槍同樣是伯///萊塔M1934。

工藤新一走到木質的古董書架旁邊,裏面最邊緣的位置塞著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

“除了有不在場證明的仆人以外,昨天晚上還有人來過議員家裏做客嗎?”

已經提前了解過案情的鈴木園子搖了搖頭。議員只雇傭了兩個人負責保持別墅中的衛生,他們的證詞都有攝像記錄,同時也可以相互印證。在屍體被發現以前,沒人靠近過議員的臥室。

犯人只可能來自外面。

警視廳已經調查過了擺在明面上的證據,窗臺和地板都沒有留下腳印,仔細搜查過後也沒有發現不屬於議員本人的DNA。案件自此陷入僵局。

工藤新一從書架上抽出了那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精裝書籍上有一道不明顯的摩擦痕跡,普通人或許會把它當做正常的磨損,但作為蝙蝠巢穴的一員,他知道這是“提醒”。

就像最有本事的連環殺手會在犯罪現場留下自己的記號以炫耀結果那樣,本案的兇手——或者說篡奪了蝙蝠標志的那個人,他也希望能有人發現他的痕跡。

在工藤新一眼中,這道新鮮的擦痕就是一句留言。“這就是全部的線索。”

所以他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在探案集的封面與空氣接觸的一瞬間,破裂紙張的熟悉觸感就讓工藤新一立刻停在了原地。

紅羅賓的冷汗浸濕了領口。

在旁邊檢查死者口袋的鈴木園子擡起頭,用這個自下而上的角度看見了那本厚書裏隱藏著的東西。

震驚在剎那間攫住了她的喉嚨。

曾經在蝙蝠洞裏學習了很久如何成為英雄的鈴木園子能用自己所有的未來保證,深深沒進圖書表面的,絕對是半枚磨得漆黑發亮的蝙蝠鏢。

合金材質,軍工標準。現在誰還在用完全正品的蝙蝠飛鏢?誰有動機?誰能受益?

工藤新一的心中已經隱隱浮現出了一個答案。

他抽出蝙蝠鏢,把它放進了證物袋裏。自己翻開那本合訂精裝的福爾摩斯探案集,他下意識地認為這裏面還藏著其他更為要命的東西。

果不其然。

犯人選擇用這本書刻下記號是有原因的。議員本身並不純粹,他在家族中是不受重視的次子,為了給自己奪取前途,他投靠了當時如日中天的黑衣組織。

組織在政界的能量把他扶持上了這個位置,他也就成為了組織的傳聲筒。專門幹組織不願意動用高級棋子的臟活。細數下來,即使不算是罄竹難書多少也是罪行累累了。

夾在書裏的是一些零碎的線索。工藤新一能依靠推理水平把它們聯系起來,但他也知道。這些東西不可能拿上法庭。

黑衣組織的下屬。樹大根深、法律難以限制的惡人。

簡直就像是宮野志保最喜歡的懲戒對象。

整個案件中不可或缺的最後一環終於圓滿了。這就是宮野志保選擇殺人的動機。

“我知道犯人是誰了,園子。”

工藤新一合上了書本,轉過臉看向還在疑惑中的逐星女。鈷藍色的眼睛中逐漸浮現了很多她看不明白的神情。

“我會抓住她的。即使是為了……”

蝙蝠俠。他心想。

無論是作為工藤新一還是紅羅賓,他都不能坐視宮野志保如此羞辱琴酒留下的蝙蝠標志。它必須象征著披風鬥士,而不是一個雨夜中收割生命的黑色幽靈。

——如果沒有人能夠完全繼承蝙蝠俠所留下的東西,工藤新一願意做出自我犧牲,成為蝙蝠俠。

工藤新一走出犯罪現場的時候,夜晚已經又一次地統治了這座燈火通明的巨型城市。天空中逐漸下起了小雨,啪嗒啪嗒地落在屋檐上。

在逐漸步入陰冷晦暗的氣氛中,警視廳上空的蝙蝠燈又一次亮了起來。

——它被人塗成了鮮血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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