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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家族事務.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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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家族事務.7

宮野志保很了解蝙蝠。

她和工藤新一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惟二兩個能只靠照片和視頻資料分辨出蝙蝠琴酒和蝙蝠赤井區別的人。

她的計劃也很簡單。試圖在公安的嚴密監視下得到一點自由,秘密傳出自己還活著的消息,順便再給那個試圖代替他們的家夥一點教訓,用事實告訴老蝙蝠誰才是最好的助手。

公安和蝙蝠之間的合作雖然名存實亡,但至少還在紙面上存在著。降谷零也在臥底中,不可能明著以公安警部的身份逮捕蝙蝠俠。

——這就又到秘密身份出場的時候了。讚美它吧,這可真是優秀傳統。

降谷零給自己定制了一個遮掩身份的高科技頭罩,紅色的。既然公眾認定名為紅頭罩的義警真的存在,那為什麽不利用它呢?

於是,在公安和神諭的聯手工作下,紅頭罩成功在某次夜巡堵住了帶著女獵手的蝙蝠俠。

穿著棕色夾克的降谷零站在東京灣港口的集裝箱上,在半空中盤旋的直升機給他們提供照明,看起來還真像個蝙蝠家族內訌現場。

蝙蝠俠謹慎地把上任不久的女獵手攏到了披風後面。

“有些事情不是你們該管的。”

氣定神閑地紅頭罩抱著胳膊,安裝在面罩裏的微型攝像頭會把畫面實時傳回警察廳,始終堅稱自己是灰原哀的宮野志保會在局面變化時給出建議。

“——如果你們現在就去警局自首,承諾自己再也不會穿上披風的話,我大概能對你們網開一面。”

降谷零改變了自己在某些用詞和語氣上的小習慣,偽裝身份的必修課。

“你知道那不可能。”

蝙蝠俠的回應很沈悶。他發射鉤爪槍,試圖再次融進東京午夜的陰影裏。看來談判破裂了。

“普通的刀切不斷蝙蝠俠的繩索。”

坐在警察廳某個房間裏的宮野志保端著杯咖啡,在幾臺大屏幕前面滑來滑去。聲音裏帶著一點隱約的笑意。

“你可以用蝙蝠鏢試試看。那是我見過的最好用的金屬。”

降谷零從集裝箱上跳了下來,順便利用這個勢能扔出了蝙蝠鏢——如果一個關註義警消息的孩子都能撿到蝙蝠鏢,那公安警察沒理由收集不到。

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無論用什麽樣的機器檢查,那都只是一小片質量普通的鐵片。或許制作精度是軍工級別,但那又能改變什麽?

——利用魔法給他們提供蝙蝠鏢的丘比深藏功與名。

蝙蝠俠沒想到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紅頭罩”會對他們內部的義警事業如此了解。

他蕩到一半,鉤爪槍的繩索就被那兩枚蝙蝠鏢劃斷了三分之一。他不得不在中途停了下來,在東京灣的碼頭上正面應對紅頭罩。

某個猜想在蝙蝠俠的心中快速掠過。或許他對於這個隱藏身份的頭罩人也不是一無所知。

畢竟不久前真有一只小知更鳥從琴酒的披風裏掉下去了,不是嗎?

他抿了抿唇。在直升機探照燈光芒漫反射的映照下,這個神秘的黑暗義警身上的哥特氣息更加濃烈了。

“……紅羅賓。”

他的聲音嘶啞低沈,情緒覆雜地像是看著食屍鬼爬出墓穴。

——宮野志保一時沒繃住,差點用咖啡把自己嗆死。

“承認吧。”

神諭心情覆雜地擺了擺手。

“對你沒壞處。”

降谷零沒打算冒充一個義警成員的身份,也不想把這次沖突降格成為蝙蝠之間的“家庭矛盾”。

……誘拐景光去做夜間義警的賬,他還沒來得及和他們算呢。

這位年輕的公安警察二話不說,直接向著蝙蝠俠那張他莫名很討厭的臉一拳揮了出去。

降谷零在戰鬥方面的風格和工藤新一完全不同。蝙蝠俠在接下這一拳的同時就意識到了他們其實是兩個人。

“不要找錯目標。”

這位青年義警錯開紅頭罩充滿力氣的拳頭,旋身用出一個肘擊——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他已經大概知道面具下面的人是誰了。

戰鬥大概持續了七八分鐘的時間。在整個碼頭的公安警察的配合下,降谷零成功占了上風。

他抓住了某個蝙蝠俠疲於掩護女獵手的瞬間,摘下了這個義警的頭罩。

設法把黑色長發收在了制服裏的青年男人突然失去了護目鏡的遮掩,下意識皺著眉擡起手遮掩直升機探照燈亂晃的白熾燈光。

……這是一個降谷零很熟悉的人。

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黑麥威士忌。蝙蝠俠,負責追捕Hiro的那個人,同時也是FBI派來日本的臥底搜查官。

“——赤井,秀一。”

降谷零瞇起了眼睛。

信號那邊的宮野志保連喝了好幾口咖啡才把臉上的笑容壓了下去。

不是想要教訓義警嗎?蝙蝠赤井,兼具義警FBI以及氣場不合三重Buff,包郵送到,盡管釋放你的不滿吧,公安降谷先生。

……惟一令她猶豫的是,赤井秀一是否接受到了「有只跌落巢穴的知更鳥還活著」這個消息?

畢竟公安提供的豬扒飯雖然好吃,也不能一直吃啊。

坐在電腦前的宮野志保焦慮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指節,差點引起門外監視她公安警察的註意。

東京的另一邊,化名為江戶川柯南的工藤新一已經寄住進了青梅竹馬的小女友家裏,希望借此得到一些線索。

……但現在看起來更先掉馬的那個人應該是他自己。

工藤新一的義警身份能瞞住很多人,老師,同學,朋友,在路上偶然見過一面的陌生人,但他很難真正向那些和他朝夕相處的人隱瞞。

這裏舉例毛利蘭。

她並不是偵探,在推理方面也不如工藤新一擅長。這讓紅羅賓能在大多數時間讓她視而不見,但這種作弊式的小技巧是不會永遠有用的。

比如這種工藤新一沒辦法再轉移毛利蘭註意力的時候。

她領著小柯南向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方向走,月光湛藍,而少女安靜無言。

——蘭肯定想明白什麽了。

工藤新一想。

他在校園活動中的缺席,身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傷痕,對於扔飛鏢和套圈的特殊技巧,最重要的是,她並不愚蠢,而且很細心。

毛利蘭當晚沒有和一個小孩子說起這個話題。它稍微有點太沈重了,不適合小學生的心理健康。

真正讓她無法再忍耐的是工藤新一失蹤,而蝙蝠俠開始帶著另一個新助手行動。

……這意味著紅羅賓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跌進了某個陷阱。無論是哪種對於毛利蘭來說都不能算個好消息。

“為什麽呢?”

一向溫柔而堅強的少女眼淚朦朧,她的嗓音裏帶著哭腔,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發洩情感。

“——為什麽新一他、總是要瞞著我,連他出了事我都不知道,甚至要去根據義警的行動來推測。”

毛利蘭抽泣著擦掉溢出眼眶的淚水。

沒錯,她在空手道上的造詣堪稱登峰造極,毛利蘭絲毫不懷疑明年她就能在大賽上奪冠;但在這種事情上,空手道一點作用也不會起。

——她所需要的是奇跡本身。

似兔似狐的外星生物跳上毛利偵探事務所不知何時打開了的窗臺,在少女的視線中烙下一個白色的影子。

「來自帝丹高中的毛利蘭,你似乎有成為魔法少女的才能。」

它歪了歪頭,懸空在耳旁的金環在冰涼的空氣中碰撞,叮當一聲。

「……所以,你打算如何使用它呢?」

在一個月光如銀的夜晚,整個豐島區裏惟一能看見丘比的少女和來自外星的孵化者相遇了。

即使是在這個沒有魔女的世界裏,丘比也能提供給她一紙契約。和當初琴酒簽的那份相似,沒什麽實際的效力,但是可以作為義警世界的入場券。

“我希望……新一能活著回來。”

毛利蘭擦掉眼淚,說出了會讓令孵化者狂喜的願望。

……或許換成任何一個真正的孵化者在這裏,事情都會這麽發展吧。

她定定地看著不存在於自然界任何一個角落的奇跡生物,等待著它的回應。

「祈求奇跡所要付出的代價,往往要超過奇跡本身。你真的明白嗎?」

丘比擡起頭,殷紅的獸瞳和毛利蘭藍色的眼睛對視。

「但我是一個寬和的神,所以我要交付給你的,僅僅是戰鬥的命運。」

丘比伸出了它白色的爪爪。

「和我簽訂契約,我會把工藤新一在不遠處的未來全須全尾地送回到你身邊。」

毛利蘭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丘比依照前例,直接送了她一身制服。攪局者全身款式,魔力構築,比紅羅賓捂得嚴實多了,絕對沒有身份洩露的風險。

她對於義警身份的上手速度比琴酒慢得多。即使有了丘比在身邊,開始按照它的建議主動調查當天在熱帶樂園裏工藤新一到底經歷了什麽,進度也一直停滯在幾乎沒有的地方。

——但就像工藤新一的義警身份瞞不過她一樣,攪局者的出現也沒有辦法真正隱瞞江戶川柯南。

攪局者戰鬥的方法,伸出兜帽外面的小揪揪,莫名其妙就是覺得熟悉的身形,以及把他塞進被子裏之後空蕩蕩的房間,這些東西就足夠名震關東的高中生偵探靠近真相了。

——毛利蘭就是攪局者。因為工藤新一的失蹤,他的小青梅最終選擇了穿上披風。

此時此刻,工藤新一的思維忽然與以前的毛利蘭重合了。義警的夜間事務太危險了,不適合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去做。

於是在一個毛利蘭又打算翻窗出去的夜晚,江戶川柯南躲在墻壁後面給她打去了電話。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拿著變聲領結。

毛利蘭半跪在窗臺上,在發現新一打來電話的瞬間就接通了。太多的話梗在喉嚨裏,反而一句也說不出來。

通話中一時只剩下了信號波動的雜音。一對幼馴染極為默契地同時陷入了沈默。

“蘭……。”

工藤新一的聲音艱澀,像是吞下了即將湧上雙眼的淚水。

“我還活著。”

窗臺上的攪局者攥住了指節。

“……那麽。”

她的聲音依然很溫柔,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悲傷。

“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工藤新一無法回答。而毛利蘭也放下了手機,從偵探事務所的窗臺上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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