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族事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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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家族事務.2
烏丸蓮耶。全世界最貪婪的人。
有了無人可及的財富還不夠，他望著自己垂垂老去的軀體，時刻渴望著永葆青春。
永生！多麽甜美的詞匯，這個世界上有無數人為它前赴後繼，只為拜倒在時間女神的衣角。所有人都想征服人世間這最後一丁點公平的東西，但他們想過代價了嗎？
無數的事實證明，在面對永生誘惑的時候，沒有人能保持理智。即使是天下間最多謀善斷的帝王，也一樣會變得愚蠢難言。
——丘比將其稱為永生定律。並且已經在那位先生身上套用過一遍了。
任何能白手起家的人都不容小覷。他們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才能依靠自己打拼到這個程度。烏丸蓮耶在戰亂年代靠倒賣藝術品發家，隨後又把精力投入到了建立黑衣組織上面——並且還成功了。
丘比原本認為這樣的人不好欺騙。但已經遠遠超過自然生命終點、靠呼吸機維持著生命的烏丸蓮耶對長生的渴望狠狠給它上了一課。
幾年前，烏丸蓮耶在某個平靜的星期三得到了拉撒之路池。
名字源於聖經中的覆活故事，飽含宗教意味。說“得到”有點太含糊了。實際上拉撒路池出現在阿拉伯半島，黑衣組織只是從發現它的人手裏搶了過來。
——在某些國家，力量比道理更有用武之地。尤其在這個力量叫槍子的時候。
在當地的語言中，它通常被稱作惡魔的泥沼。一方面它有著治愈疾病起死回生的偉力，但會取走浸泡者的精神作為報酬；另一方面是它真的連接著一位魔王的力量。
……人們通常稱呼祂為三宮。
烏丸蓮耶在真正知道這個池沼出現的時候就決定把有關的所有人都滅口。這東西必須是他的，只是他的。
年邁的老人在私人療養院燦爛的陽光下拿出了貼著烏鴉標志的機密文件，並努力克制著自己雙手的顫抖，在上面簽上了字。以代號的方式。
為了組織結構的健康，他不會把過河拆橋的滅口行為做的那麽明顯。各國警方培養間諜也需要時間，不可能讓他們犧牲在毫無意義的地方。
為什麽組織中總是出現殺不完的老鼠？政府的滲透只是其中一個方面。
經常性的清洗，確保組織的左手不知道右手在幹什麽。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烏丸蓮耶已經不止一次這麽做了。代號成員窮兇極惡，但是永遠一盤散沙；至於基層成員，那是公認的消耗品。
這個極端謹慎的老人能打下這份家業也是因為這點。他向來順從，並且善於利用世界自從國王取下王冠後自然形成的社會秩序。
不過在面對拉撒路池的時候，他就很難像這樣保持鎮靜了。
蝙蝠洞裏的丘比搖了搖尾巴。它回憶起自己當時套著三宮殼子和對話時的場景。那可真的挺好玩的。
“吾乃希望，吾乃力量，吾乃了卻之願，吾即三宮！”*
來自高維度的大惡魔聲音中帶著隆隆的回響，就像是從地獄中傳出的聲音那樣。
當烏丸蓮耶選擇浸泡拉撒路池的同時，他的靈魂就有一部分永遠歸於了三宮。當然，他現在還不清楚這點。
“我正是為您而來，三宮陛下。”
這個靈魂罪惡而骯臟的垂暮老人顫抖著低下了頭，精明地匍匐在了深紅色的巨大惡魔的面前。
他已經尋覓長生太久太久了。如果只是需要向一位惡魔獻上忠誠，比起他已經擁有了的東西，那又算得了什麽呢？
作為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惡魔，三宮的身軀遠比人類所創造的一切更加偉岸。它靠在自己的王座上，身下是數之不盡的沙漠和沒有生命的荒蕪地帶。
“我的血脈，遺留在了人世當中。找到那個富有天賦的小公主，她將是我進入人世的橋梁。”
“然後。”
它說。
“——我將交於你永生的賜福。”
烏丸蓮耶的效率比丘比想象中還快。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把範圍鎖定在了宮野志保身上，並且在更多令她本人無法發現的隱秘測試中驗證了她的確有著魔法的天賦。
直到今天。
宮野志保睜開了她靈魂層面的第二雙眼睛。
如果她的血脈再純一點，說不定能做得更好，比如皮膚也像三宮那樣變紅什麽的。但宮野志保已經幾乎脫離了惡魔的範疇，身體裏流淌著屬於人類的血。
對比惡魔，人類簡直是再脆弱不過的一種生物。無論是環境還是精神，都可以對他們造成負擔。
如果宮野志保的自我認知是人類，那麽魔法就永遠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除非她也認可自己是惡魔。
……就像現在這樣。
憑借本能繪下的魔法陣發出幽幽的熒光，而強大的惡魔王，三宮的笑聲在某個瞬間停止了。
宮野志保因此耗盡了全身的魔力。或許是因為她現在是處於非人生物狀態下的原因。或許是某種時間線慣性——
總之，她的年齡好像變小了十年左右。白大褂是穿不了了，只能用魔法弄出一身制服出來。紫黑色，有兜帽和披風，結實貼身。
她跳起來接住了那枚從半空中降下來的紅色水晶。好吧，其實她也沒想過這玩意居然真的有用。
它的來源是在幾個月以前，宮野志保在作為情報組的成員出外勤的時候，從一個開占蔔店的女巫手裏拿到的。
那個完全遮蓋著自己面容的女人伸出枯瘦的手臂，掌心中就托著這枚明度和純度都說不上好的寶石，甚至還講了個冷笑話。
“它適合囚禁至親，小姐。”
她笑著說。
“把他們緊緊地束縛在身邊，就像你束縛這枚寶石一樣。”
現在看來。
……所謂的“束縛”可能是字面意思。
宮野志保握著那枚寶石，感覺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把它放在這？或者和她自己一起帶走？
前者所要冒的風險是三宮多快能從內部打碎它。沒錯，是“多快”——宮野志保從不懷疑這東西對三宮的束縛力沒那麽強。
她必須考慮這是個陷阱的可能性。還記得三宮魔王陛下的限制是什麽嗎？它沒辦法獨立到達現實世界。
而她。是命中註定的“橋梁”。
如果由宮野志保的手把這枚裝著三宮的寶石帶回人類世界，然後本來就沒有被約束的大魔王狂笑著破界而出－－好極了，直接宣告人類文明已經走到盡頭。
所以她最後還是把它放在了這裏。至少下次需要面對它的時候他們能有點準備。雪莉苦中作樂地想。
她在原地休息了一會。直到體內的魔力恢覆了一些，宮野志保立刻就開始探索逆向建立把她送到這來的傳送魔法的可能性。這部分可能會很花時間。
但幸運的是，她成功了。
宮野志保的降落地點還是那件熟悉的毒氣室，昏暗的房間中一個男人正在清理地面上的血跡，在她突然出現的瞬間拔出了槍，抵到了她額頭上。
“你是誰？”
他問道。
宮野志保稍微猶豫了一下。她現在的外表年齡也就七八歲左右，報出雪莉的代號對方只會認為自己瘋了。
“灰原哀。”
她平靜地說。
“我很確定這個房間裏三十秒前還沒有人。”
槍口向上擡了擡。聲音很熟悉，好像是她在情報組的同事之一。
“超能力者。你沒聽說過嗎？”
宮野志保依然很平靜。在她一生最大的使命——三宮的問題解決了之後，就算告訴她宇宙就要爆炸了，她也一樣能對答如流。
現在換成對方沈默了。
誰沒聽說過超能力者呢？正義聯盟的出現把多少幻想映入了現實，全民都在狂歡。神奇女俠甚至專門開了授權的周邊店。
數秒之後，小小的灰原哀就被對方突然捂住了口鼻。體型差距太大，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掙紮。在乙醚的作用下，她很快就昏了過去。
說實話，宮野志保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
她打從走進那間毒氣室時，就已經抱著了必死的想法。作為黑衣組織的幹部，同事也沒有任何放過她的理由。
無論是當成超能力者送去實驗抽血也好，還是切下器官轉賣，什麽樣的結局她也都想過，也都不在乎了。
……所以誰來給她解釋一下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審訊室裏？
因為魔力耗盡而變小的宮野志保坐在為成年犯人設計的隔間中。四周沒有什麽可觀察的線索，宮野志保只能憑經驗判定這並不是在情報組的據點內。
對面是一個看起來比她更尷尬的西裝男。眉毛很奇怪，不是她見過的黑衣組織同事們。
好極了。她想。
——遇到“灰原哀”的那個同事是個別的機構來的臥底。
和宮野志保義警級別的心理素質不同，玻璃外面的風見裕也的內心十分淒風苦雨。
他單知道自己的魔鬼上司正在黑衣組織裏臥底，不知道降谷先生還很關註超能力者。
而且和普通級別的“在網上和相反陣營的人唇槍舌戰”不同，降谷先生真的俘虜了一個據說有超能力的小家夥回來。
“你叫什麽名字？”
風見裕也在本子上劃來劃去。
“灰原哀。”
茶色頭發的小女孩平靜地回答道。
“家庭情況？”
“只有父親，常年加班，只有我和弟弟在看家。”
比很多成年人還要冷靜的女孩沈默了大約兩三秒鐘的時間，忽然癟了癟嘴，上氣不接下氣地哭了起來。
“嗚……我要回家……”
風見裕也頓時不知道該怎麽是好了。他對付過很多窮兇極惡、拒不配合的罪犯，但要他哄好一個正在大哭的小女孩顯然超綱了。
他只能從衣兜中翻出自己的警官證，貼在玻璃上說道：
“我們是公安警察，不會傷害你的……”
“家長說，公安警察都是會把小孩子抓走吃掉的壞人。”
自稱灰原哀的女孩哭得更大聲了。
審訊顯然是進行不下去了。風見裕也只好把她暫時從隔間中領了出來，圍上一條毛毯後鎖在小睡室裏。
他已經事先收拾過了，沒有任何危險或者機密的東西。希望今天降谷先生能早點回來吧。
風見裕也唉聲嘆氣地走了。
宮野志保放下假裝正在擦眼淚的手，從頭發上捋下了一枚短短的茶色發卡。
如果說用小鐵絲撬之前那種審訊室的門是地獄難度的話，這種面向警察自己人的鎖就是幼兒園入門難度。
只要給她3分鐘，就一定能夠打開。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變小的了的宮野志保把門推開一個縫，悄悄地溜了出去。
現在只需要……找到一個窗戶……！
“嗯？”
宮野志保感覺自己被拎著兜帽領子拽了起來。視野迅速擡高，甚至還晃了兩下。
她的腦中閃過一道激光。
這個熟悉的、和毒氣室中的同事差不多的聲音，不就是情報組裏的業績冠軍波本嗎？
——這次是真出不去了。
又被重新塞回審訊室隔間的宮野志保想。
——但公安警察給的豬扒飯真好吃。
————————
零零其實猜出小哀是志保了，所以才會幫她圓謊再把她帶走。宮野志保活著這事他誰也沒說，在組織裏和琴酒雪莉交集很少，不知道他們是義警，以為他們是鐵黑，必須要出重拳XD
感謝在2023-01-01 14:53:02~2023-01-02 09:11: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蘭翼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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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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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事實證明，在面對永生誘惑的時候，沒有人能保持理智。即使是天下間最多謀善斷的帝王，也一樣會變得愚蠢難言。
——丘比將其稱為永生定律。並且已經在那位先生身上套用過一遍了。
任何能白手起家的人都不容小覷。他們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才能依靠自己打拼到這個程度。烏丸蓮耶在戰亂年代靠倒賣藝術品發家，隨後又把精力投入到了建立黑衣組織上面——並且還成功了。
丘比原本認為這樣的人不好欺騙。但已經遠遠超過自然生命終點、靠呼吸機維持著生命的烏丸蓮耶對長生的渴望狠狠給它上了一課。
幾年前，烏丸蓮耶在某個平靜的星期三得到了拉撒之路池。
名字源於聖經中的覆活故事，飽含宗教意味。說“得到”有點太含糊了。實際上拉撒路池出現在阿拉伯半島，黑衣組織只是從發現它的人手裏搶了過來。
——在某些國家，力量比道理更有用武之地。尤其在這個力量叫槍子的時候。
在當地的語言中，它通常被稱作惡魔的泥沼。一方面它有著治愈疾病起死回生的偉力，但會取走浸泡者的精神作為報酬；另一方面是它真的連接著一位魔王的力量。
……人們通常稱呼祂為三宮。
烏丸蓮耶在真正知道這個池沼出現的時候就決定把有關的所有人都滅口。這東西必須是他的，只是他的。
年邁的老人在私人療養院燦爛的陽光下拿出了貼著烏鴉標志的機密文件，並努力克制著自己雙手的顫抖，在上面簽上了字。以代號的方式。
為了組織結構的健康，他不會把過河拆橋的滅口行為做的那麽明顯。各國警方培養間諜也需要時間，不可能讓他們犧牲在毫無意義的地方。
為什麽組織中總是出現殺不完的老鼠？政府的滲透只是其中一個方面。
經常性的清洗，確保組織的左手不知道右手在幹什麽。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烏丸蓮耶已經不止一次這麽做了。代號成員窮兇極惡，但是永遠一盤散沙；至於基層成員，那是公認的消耗品。
這個極端謹慎的老人能打下這份家業也是因為這點。他向來順從，並且善於利用世界自從國王取下王冠後自然形成的社會秩序。
不過在面對拉撒路池的時候，他就很難像這樣保持鎮靜了。
蝙蝠洞裏的丘比搖了搖尾巴。它回憶起自己當時套著三宮殼子和對話時的場景。那可真的挺好玩的。
“吾乃希望，吾乃力量，吾乃了卻之願，吾即三宮！”*
來自高維度的大惡魔聲音中帶著隆隆的回響，就像是從地獄中傳出的聲音那樣。
當烏丸蓮耶選擇浸泡拉撒路池的同時，他的靈魂就有一部分永遠歸於了三宮。當然，他現在還不清楚這點。
“我正是為您而來，三宮陛下。”
這個靈魂罪惡而骯臟的垂暮老人顫抖著低下了頭，精明地匍匐在了深紅色的巨大惡魔的面前。
他已經尋覓長生太久太久了。如果只是需要向一位惡魔獻上忠誠，比起他已經擁有了的東西，那又算得了什麽呢？
作為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惡魔，三宮的身軀遠比人類所創造的一切更加偉岸。它靠在自己的王座上，身下是數之不盡的沙漠和沒有生命的荒蕪地帶。
“我的血脈，遺留在了人世當中。找到那個富有天賦的小公主，她將是我進入人世的橋梁。”
“然後。”
它說。
“——我將交於你永生的賜福。”
烏丸蓮耶的效率比丘比想象中還快。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把範圍鎖定在了宮野志保身上，並且在更多令她本人無法發現的隱秘測試中驗證了她的確有著魔法的天賦。
直到今天。
宮野志保睜開了她靈魂層面的第二雙眼睛。
如果她的血脈再純一點，說不定能做得更好，比如皮膚也像三宮那樣變紅什麽的。但宮野志保已經幾乎脫離了惡魔的範疇，身體裏流淌著屬於人類的血。
對比惡魔，人類簡直是再脆弱不過的一種生物。無論是環境還是精神，都可以對他們造成負擔。
如果宮野志保的自我認知是人類，那麽魔法就永遠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除非她也認可自己是惡魔。
……就像現在這樣。
憑借本能繪下的魔法陣發出幽幽的熒光，而強大的惡魔王，三宮的笑聲在某個瞬間停止了。
宮野志保因此耗盡了全身的魔力。或許是因為她現在是處於非人生物狀態下的原因。或許是某種時間線慣性——
總之，她的年齡好像變小了十年左右。白大褂是穿不了了，只能用魔法弄出一身制服出來。紫黑色，有兜帽和披風，結實貼身。
她跳起來接住了那枚從半空中降下來的紅色水晶。好吧，其實她也沒想過這玩意居然真的有用。
它的來源是在幾個月以前，宮野志保在作為情報組的成員出外勤的時候，從一個開占蔔店的女巫手裏拿到的。
那個完全遮蓋著自己面容的女人伸出枯瘦的手臂，掌心中就托著這枚明度和純度都說不上好的寶石，甚至還講了個冷笑話。
“它適合囚禁至親，小姐。”
她笑著說。
“把他們緊緊地束縛在身邊，就像你束縛這枚寶石一樣。”
現在看來。
……所謂的“束縛”可能是字面意思。
宮野志保握著那枚寶石，感覺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把它放在這？或者和她自己一起帶走？
前者所要冒的風險是三宮多快能從內部打碎它。沒錯，是“多快”——宮野志保從不懷疑這東西對三宮的束縛力沒那麽強。
她必須考慮這是個陷阱的可能性。還記得三宮魔王陛下的限制是什麽嗎？它沒辦法獨立到達現實世界。
而她。是命中註定的“橋梁”。
如果由宮野志保的手把這枚裝著三宮的寶石帶回人類世界，然後本來就沒有被約束的大魔王狂笑著破界而出－－好極了，直接宣告人類文明已經走到盡頭。
所以她最後還是把它放在了這裏。至少下次需要面對它的時候他們能有點準備。雪莉苦中作樂地想。
她在原地休息了一會。直到體內的魔力恢覆了一些，宮野志保立刻就開始探索逆向建立把她送到這來的傳送魔法的可能性。這部分可能會很花時間。
但幸運的是，她成功了。
宮野志保的降落地點還是那件熟悉的毒氣室，昏暗的房間中一個男人正在清理地面上的血跡，在她突然出現的瞬間拔出了槍，抵到了她額頭上。
“你是誰？”
他問道。
宮野志保稍微猶豫了一下。她現在的外表年齡也就七八歲左右，報出雪莉的代號對方只會認為自己瘋了。
“灰原哀。”
她平靜地說。
“我很確定這個房間裏三十秒前還沒有人。”
槍口向上擡了擡。聲音很熟悉，好像是她在情報組的同事之一。
“超能力者。你沒聽說過嗎？”
宮野志保依然很平靜。在她一生最大的使命——三宮的問題解決了之後，就算告訴她宇宙就要爆炸了，她也一樣能對答如流。
現在換成對方沈默了。
誰沒聽說過超能力者呢？正義聯盟的出現把多少幻想映入了現實，全民都在狂歡。神奇女俠甚至專門開了授權的周邊店。
數秒之後，小小的灰原哀就被對方突然捂住了口鼻。體型差距太大，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掙紮。在乙醚的作用下，她很快就昏了過去。
說實話，宮野志保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
她打從走進那間毒氣室時，就已經抱著了必死的想法。作為黑衣組織的幹部，同事也沒有任何放過她的理由。
無論是當成超能力者送去實驗抽血也好，還是切下器官轉賣，什麽樣的結局她也都想過，也都不在乎了。
……所以誰來給她解釋一下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審訊室裏？
因為魔力耗盡而變小的宮野志保坐在為成年犯人設計的隔間中。四周沒有什麽可觀察的線索，宮野志保只能憑經驗判定這並不是在情報組的據點內。
對面是一個看起來比她更尷尬的西裝男。眉毛很奇怪，不是她見過的黑衣組織同事們。
好極了。她想。
——遇到“灰原哀”的那個同事是個別的機構來的臥底。
和宮野志保義警級別的心理素質不同，玻璃外面的風見裕也的內心十分淒風苦雨。
他單知道自己的魔鬼上司正在黑衣組織裏臥底，不知道降谷先生還很關註超能力者。
而且和普通級別的“在網上和相反陣營的人唇槍舌戰”不同，降谷先生真的俘虜了一個據說有超能力的小家夥回來。
“你叫什麽名字？”
風見裕也在本子上劃來劃去。
“灰原哀。”
茶色頭發的小女孩平靜地回答道。
“家庭情況？”
“只有父親，常年加班，只有我和弟弟在看家。”
比很多成年人還要冷靜的女孩沈默了大約兩三秒鐘的時間，忽然癟了癟嘴，上氣不接下氣地哭了起來。
“嗚……我要回家……”
風見裕也頓時不知道該怎麽是好了。他對付過很多窮兇極惡、拒不配合的罪犯，但要他哄好一個正在大哭的小女孩顯然超綱了。
他只能從衣兜中翻出自己的警官證，貼在玻璃上說道：
“我們是公安警察，不會傷害你的……”
“家長說，公安警察都是會把小孩子抓走吃掉的壞人。”
自稱灰原哀的女孩哭得更大聲了。
審訊顯然是進行不下去了。風見裕也只好把她暫時從隔間中領了出來，圍上一條毛毯後鎖在小睡室裏。
他已經事先收拾過了，沒有任何危險或者機密的東西。希望今天降谷先生能早點回來吧。
風見裕也唉聲嘆氣地走了。
宮野志保放下假裝正在擦眼淚的手，從頭發上捋下了一枚短短的茶色發卡。
如果說用小鐵絲撬之前那種審訊室的門是地獄難度的話，這種面向警察自己人的鎖就是幼兒園入門難度。
只要給她3分鐘，就一定能夠打開。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變小的了的宮野志保把門推開一個縫，悄悄地溜了出去。
現在只需要……找到一個窗戶……！
“嗯？”
宮野志保感覺自己被拎著兜帽領子拽了起來。視野迅速擡高，甚至還晃了兩下。
她的腦中閃過一道激光。
這個熟悉的、和毒氣室中的同事差不多的聲音，不就是情報組裏的業績冠軍波本嗎？
——這次是真出不去了。
又被重新塞回審訊室隔間的宮野志保想。
——但公安警察給的豬扒飯真好吃。
————————
零零其實猜出小哀是志保了，所以才會幫她圓謊再把她帶走。宮野志保活著這事他誰也沒說，在組織裏和琴酒雪莉交集很少，不知道他們是義警，以為他們是鐵黑，必須要出重拳XD
感謝在2023-01-01 14:53:02~2023-01-02 09:11: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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