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昨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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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昨日之人
“貝爾摩德。”
代替朗姆發號指令的傀儡把一疊資料推到了金發藍眼的女間諜面前。
“這些東西，你要怎麽解釋？”
貝爾摩德扮演神奇女俠的時候，並沒有戴著多厚的面具。即使隔著模糊的像素，也能隱約地看出她自己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組織知道她是從哪裏出生的。
貝爾摩德久違地感覺有點緊張。她聽過那個關於大象表演的故事，只要在小時候緊緊束縛在一根柱子旁邊，任由它們撞得頭破血流，那麽長大以後這些陸地上最強大的動物就會乖順得像一只綿羊。
——多麽熟悉的做法啊。
“或許我不需要解釋。”
永葆青春的女特工露出了一個美艷的笑容。
透過攝像頭觀察她的朗姆沒能從世界級演員精湛的演技中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另一份影像資料被緊急發送到了他的郵箱裏，來自東京秋葉原。
視頻的主角他們都很熟悉。只不過沒有親眼見過。
——那是唐娜·特洛伊。
因為她的失蹤，那位先生罕見地把唐娜的資料交給了所有他信任的幹部，除了貝爾摩德。
永生的希望全都系在這個少女的身上，Boss對她勢在必得。
但是。朗姆輕輕敲了敲桌面，他比對了一下貝爾摩德的照片和唐娜，她們兩個之間的區別比想象中更小。
原本貝爾摩德背叛的鐵證在失蹤的唐娜竟然在東京出現的同時被消解。問題再一次回到了原點，由那位先生一手培養起來的貝爾摩德是否有背叛組織的心氣？
朗姆對此的回應是一個輕蔑的微笑。
“對你的審查結束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吧，貝爾摩德。”
遠程控制的門鎖彈開，已經一只手抓住提包中的真言套索的亞馬遜公主輕輕地把它松開了。
“希望你下次不要被老鼠挑撥了。朗姆。”
苦艾酒留下一句狠話後離開了組織中的據點。自從代表亞馬遜的神奇女俠走入大眾視野，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那位先生的寵愛也不是那麽管用了。
比起隨著年齡變大越來越信任她的boss，正當壯年的朗姆顯然更加多疑。
——她得想出一個辦法來才行。
可惜在貝爾摩德真正擺脫嫌疑之前，意外和變故就率先闖入了人類社會。
貝爾摩德用著輕便的偽裝走在街上，左側商廈的外置屏幕突然轉換成了不遠處澀谷區的緊急新聞——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出自神力的吸引，本應漂浮在海上的克裏特島和東京產生了重合。困守其中的米諾陶洛斯，半人半牛的怪物從迷宮裏沖了出來，在澀谷的街道上大肆破壞。
一個出自希臘神話的怪物，苦艾酒恰好在附近時出現，精於計算人心的貝爾摩德不得不思考這是否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作為亞馬遜的公主，宙斯的眾多私生女之一，她的敵人不可謂不多。至少赫拉，她從來都沒有放過貝爾摩德。
她只是在忍耐。
貝爾摩德鉆進了商場的洗手間裏，在那裏面改造了一下臉上的面具。讓它看起來更年輕，更像是當初照片上的樣子。
她潛行到了某個合適的位置，拽出被藏起來的真言套索。
在戰鬥中，貝爾摩德明顯感覺到了力不從心。她以前也和神話傳說中的敵人戰鬥過，但它們都沒有米諾陶洛斯強大。
……這個半人半牛的怪物簡直就像是被某個神明施予過力量一樣。貝爾摩德能察覺到同源的痕跡。
米諾陶洛斯快速地揮拳，人類的建築像餅幹那樣輕易地破碎了。水泥和機械的碎片混在一起，貝爾摩德惟一能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傷亡。
無論怎麽討論，有一點她必須承認。
那就是套索並非是武器。作為走馬上任的神奇女俠，她對於真言套索的運用也沒有那麽熟練。
貝爾摩德在面對一個皮糙肉厚、完全不在意鈍擊的敵人時，一根具有神力的繩子很難造成什麽傷害。
對於米諾陶洛斯來說，身體就是他的武器。他可以失敗無數次，但當貝爾摩德真正無法躲開他那怪物一樣的重拳時……
戰鬥就結束了。
貝爾摩德能感覺到額頭在流血。在失去了市民和攝像頭的監視後，她就把易容面具撕掉了。溫熱的液體順著她臉頰的弧度淌下來。
對於一個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間諜來說，死亡一直如影隨形。她能體會那種久違了的熟悉感覺。
——直到某個幻覺的產生。
雲層間的奧林匹斯神殿偉大而又恢宏，在陽光的映襯下反射著黃金和絲綢的光芒。
諸神的女王從中走了出來。她捧著聖杯，其中滿溢的不是耶穌的血，而是象征永恒的蜜汁。
那是安布羅西亞，傳說中的不老靈藥，神的恩賜。
“只要你宣布為我效忠，成為我的戰士或者處刑人，那麽我就會賜予你寬恕與無上的榮光。”
赫拉身邊的加尼米德從女神的手上接過那金杯，餵到了貝爾摩德的唇旁。
“你有個並不吉祥的出身，戴安娜。”
赫拉冷冷地俯視著她。那是一個被背叛的女人時至今日仍然燒灼著的怒火。
“——如果你想被你的血緣親人承認，首先要學會宣誓效忠。否則米諾陶洛斯會在這裏殺死你。遠離你的姐妹的地方。”
貝爾摩德緩慢地眨了眨眼，虛幻與現實在她的眼前交界，被赫拉灌註了力量的米諾陶洛斯的爪子壓在她的脖頸上，顯然也在等待她的選擇。
她能從那粉色的液體中感受到力量。
如果貝爾摩德選擇喝下它，撕碎這個怪物將變得輕而易舉。
——或許這也正是半神和一個真正的神之間的所存在著的差距。
貝爾摩德閉上眼睛，輕柔地嘆了口氣。她的喉嚨裏滿是苦澀和鮮血的味道，急需一杯甜膩的液體來緩解。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求也求不來的恩典。
因為戴安娜有這個價值，所以偉大的赫拉也會為她低頭。用蜜汁和鎖套來套取她的忠誠。
“但是……”
貝爾摩德睜開了眼睛，來自亞馬遜的公主、久經考驗的特工閃電般地扭開了米諾陶洛斯的關節，把這頭揮舞著獠牙和利爪的野獸掀翻在了地上。
“我是作為人，而不是神明誕生的呀！”
·
幾個月前，伏特加收到了前往北極的任務。
這本來是個很平常的任務。北極是一片未被染指的土地，任何足夠強大的勢力都得保持自己對它的了解和控制。
但是，這次似乎有點不太尋常。
率領著科考小隊的伏特加猶豫地停下了腳步。他好像在天際線的地方，看見了某個東西……？
“你們能看見那個建築嗎？”
伏特加轉過身，在組織管控下的研究員們面面相覷，露出了瑟縮的神色。
“……沒有。”
他們支支吾吾地說道。
在北極的室外浪費太多時間並不是個好主意。並且能留給他們的任務時間已經不多了。
作為脾氣最好的代號成員之一，伏特加很快做出了決定。
“你們先把樣本收集好，我很快就會回來。”
為了不影響任務的進度，伏特加獨自一人向著神秘建築的方向走去。
它像是由水晶整體塑造成的蜃景。在太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和伏特加之間的距離比看起來要遠得多，不像是地球上應該存在的東西。
“呼……”
伏特加整整走了十分鐘。其他科考隊員的身影早就看不見了，偌大的雪原上只有他一個人，以及遠處水晶的幻影。
或許其他成員和他易地而處，都會想起很多光學上的知識來說服自己那只是個冰原上總會出現的海市蜃樓，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伏特加並沒有像他的前輩們一樣往回走。他悶著頭，沒能想出那麽多的理由。
於是他成為了到達破碎的孤獨堡壘外的惟一一個人。
這棟坐落在北極冰川上的建築本身就不符合人類的任何一條建築原則。不是克蘇魯式的扭曲，而是……完美。
它像是更高級文明的造物，蠱惑著伏特加爬上墻壁的缺口，跳了進去。
整座建築都是用冰藍色的半透明材料建造的。陌生的巨大神像——伏特加不知道那是否是他所不知道的某種古老信仰的產物，托著一顆高懸的星球。
伏特加能看出一些機械的痕跡，以及很多他不認識的文字。至少不是印歐語系，他想。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伏特加顯然在這待得有點久了。在他準備扭頭離開的同時，建築的某一部分突然爆炸了。
赤紅的光束從地下升起，這耀眼的光芒最終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太陽。
“不！”
被刺得睜不開眼睛的伏特加隱約聽見了某個人大喊的聲音。
“生命矩陣……不，來不及了！”
比鮮血更紅的能量沖天而起，又重重墜入了這附近惟一的人類，伏特加的身體當中。
“——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有一個氪星人！”*
伏特加第二天才醒過來。在太空中。
他在睜開眼睛的瞬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並在震驚中像是溺水了那樣胡亂揮動手臂……大約半分鐘後他才意識到那樣做有多愚蠢。
深紅色的能量縈繞著伏特加的身體，那身北極科考服也消失不見了。取代它的是一套材質未知的黑色緊身衣。一個血紅的S印在他的胸前。
伏特加嘗試性地移動了一下身體。像是在平地上一樣順利。
……超能力者。
他在心裏驚嘆，盡管神奇女俠的出現讓人民知道了超越自然的力量不止存在於幻想當中，但伏特加並沒有真正想要得到它。
命運從來不會眷顧普通人。他以為自己已經摸清楚這點了。
與其說他被賦予了在太空中呼吸的能力，倒不如說現在的伏特加已經不需要呼吸了。只不過他還沒意識到這點。
平庸的殺手用了一小段時間才掌握在太空中飛行的技巧。然後用它，返回地球……！
真空的環境和充滿氧氣的大氣層截然不同，所需要的技巧也不一樣。伏特加以為自己會了，其他他還差得遠。
——於是他就被強風吹飛了。理所當然。
在一陣七葷八素的眩暈過後，伏特加基本掌握了在對流層和平流層的飛行技巧，慢慢地降落到了地上。
那不是北極，也不是日本。
……他降落在了北歐。最偏僻的雪山中間。
伏特加費了一番功夫才回到東京。在沒有護照、身份證明和現金的情況下顯然買不了機票，科考隊的成員甚至以為他死在那兒了。
在這種時候，伏特加尤其慶幸自己會飛。
從科考隊員那“拿”回自己的行李之後，伏特加把任務資料和需要的樣本交給了在科研組的成員。
“不要以為整個容就能爬上去。”
對方翻了幾頁，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情報組不是好地方。我以為你明白的。”
整容？伏特加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他聰明地保持了沈默。
回到家後，他回想去北極前和之後的狀態，好像是輕了不少——伏特加曾經以為那是因為保暖需要的衣服太沈重了的緣故。
他猶豫地走進了衛生間，摘下了遮住臉的墨鏡。
“哇哦。”
伏特加看著鏡子中那張他幾乎認不出來的——比原裝好看多了的臉，幹巴巴地說道。
一縷卷毛從額上掉了下來。他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或許高速穿越大氣層也算是一種自然染燙。
伏特加從衣櫃裏翻出了一頂帽子，牢牢地把自己所有的頭發扣在了裏面。
他去了醫院，當然是沒被組織把控的那些，做了一次基因檢測。
結果表明，他的DNA中有一多半都被替換了。這種結合並不穩定，但是足夠強大。
“我們不知道另一份DNA的源頭是什麽，它不符合地球上生物的排布規律，或許來源於實驗室。”
一心撲在科研上的醫生誠懇地說道。
“總之，歡迎來到另一個並不擁擠的生物分類，魚塚三郎先生。”
醫生顯而易見的很真誠。或許太真誠了。
——伏特加大受打擊。
不只是因為自己可能要脫離人類的範圍，而是這件事一旦被組織發現，自己恐怕難逃被送進科研組當小白鼠的命運。
他聽說過科研組目前的最高負責人，雪莉的傳聞。深不可測同時又血腥殘忍，每天要解剖三個底層成員。
……聽起來就夠讓人害怕的。
伏特加心神震蕩之下力氣沒控制好，掰壞了醫院的鐵質桌面。趁著沒人，又心虛地趕緊給它推了回去。
自從他去太空一日游後，他的力氣就大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平時難以撼動的那些東西，槍支也好，防彈衣也好，在現在的伏特加手裏簡直脆得像紙。他不得不時刻註意著自己的動作，以防被別人看出什麽不對來。
還有X射線視覺，超級聽力以及超級大腦。他不會忘記這個。
伏特加的耳邊像是時刻有著整座城市的人在說話，雜音，以及心跳的聲音。
在發生了那麽多奇妙的事情之後，他已經不會再把它們當做幻聽了。畢竟人的精神狀態可能會出問題，但給他檢查的機器不會。
——那麽，他用超能力聽到和看到的那些東西就很值得懷疑了。
這個時候蘇格蘭威士忌和波本已經在組織中嶄露頭角了，甚至成為了他們值得信任的同伴。
……真的值得信任嗎？
作為有超能力的人，他花了一段時從不同市民中分離出了他友愛的同事們的心跳，波本和萊伊正在吵架，蘇格蘭嘗試從中調停，讓他們別在超市裏討論組織和臥底的事了。
在談到臥底的時候三個人的心跳速度都加快了。為什麽？又不可能三個人都在說謊。果然還是他的能力有問題吧。
伏特加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放棄，畢竟任務時間要到了。在大哥面前遲到可不是什麽好經歷。
“大哥。”
還在嘗試適應自己超能力伏特加用了比平時長一倍的時間來開車。為了確保自己不會一失手就把方向盤弄碎。
琴酒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手裏拿著一份遮掩身份的東京日報。
“你用的時間太長了，伏特加。”
隨著目光銳利的冷酷上司擡起頭，在代號成員中也不是很突出的伏特加往旁邊蹭了蹭，擋住在鋼鐵之軀的摧殘下搖搖欲墜的車門。
“哈哈，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琴酒懶得管這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謊言。他們今天要潛入一家私人實驗室，從中拿到組織需要的資料，以及殺掉某個最重要的研究員。
伏特加開著琴酒那輛保時捷356A來到了實驗室的外側。盡管黑澤陣有一百種不同的方式繞過警衛巧妙開鎖，但這是在另一個組織成員面前。
他必須表現得更加殺手。
於是琴酒在門衛面前出示了證件——偽造的那種，完全可以推到組織的頭上，被殷勤地迎接了進去。
“在下一個轉彎的地方殺了他。”
琴酒壓了壓黑禮帽的邊緣，把冷酷殺手的形象詮釋地淋漓盡致。伏特加有點心虛，不是說他不敢殺人，而是在稍微一用力對方就會碎成沫沫的情況下
他不安地跟著研究員走到另一個位置，對方轉過身來和他介紹整個實驗室中他們引以為豪的循環系統，在不引入外界因素的情況下也能維持整整一個月。
伏特加看著那些花，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他——因為他其實有點花粉過敏。
“我是說……啊切！”
黑衣組織的青年幹部像每一次那樣打了個噴嚏。
冰冷的強風瞬間襲擊了整個房間，玻璃基本上都碎了。
外面正在傳導數據的琴酒不悅地皺了皺眉。伏特加不是一個好的助手，但他的效率也沒這麽低過。
“呃……大哥，我馬上就能結束了！”
伏特加看著眼前的冰雕，一邊大聲回應，一邊試圖用鋼鐵之軀把凝固的研究員從一整個冰塊裏面掏出來。
隨便吧。
琴酒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為了阻止組織的計劃成功，昨天晚上他就用蝙蝠俠的身份和研究員接觸過了，給了他一支便攜的麻醉劑。只要紮在伏特加身上的話，就算他壯得像一頭大象，也一定能……
生命力格外頑強的研究員終於被伏特加從冰塊裏救了出來。
他顫抖著拿出口袋裏蝙蝠出品的麻醉劑，抓住了某個伏特加探頭去看琴酒反應的絕妙空隙——
啪嗒。
在碰到伏特加皮膚的一瞬間，針頭斷了。
————————
*改自黑暗多元宇宙傳說，超人之死。
伏特加獲得能力的過程也參考了裏面的露易絲ww
試圖讓伏特加成為相聲役，但好像失敗了x
感謝在2022-12-25 11:39:16~2022-12-26 13:06: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llharry 68瓶；一杯酒江湖夜 29瓶；泡泡吐泡泡 20瓶；蕪棲、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 10瓶；鹹魚仔、門前小樹繞南墻～、黎飛、噠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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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
代替朗姆發號指令的傀儡把一疊資料推到了金發藍眼的女間諜面前。
“這些東西，你要怎麽解釋？”
貝爾摩德扮演神奇女俠的時候，並沒有戴著多厚的面具。即使隔著模糊的像素，也能隱約地看出她自己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組織知道她是從哪裏出生的。
貝爾摩德久違地感覺有點緊張。她聽過那個關於大象表演的故事，只要在小時候緊緊束縛在一根柱子旁邊，任由它們撞得頭破血流，那麽長大以後這些陸地上最強大的動物就會乖順得像一只綿羊。
——多麽熟悉的做法啊。
“或許我不需要解釋。”
永葆青春的女特工露出了一個美艷的笑容。
透過攝像頭觀察她的朗姆沒能從世界級演員精湛的演技中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另一份影像資料被緊急發送到了他的郵箱裏，來自東京秋葉原。
視頻的主角他們都很熟悉。只不過沒有親眼見過。
——那是唐娜·特洛伊。
因為她的失蹤，那位先生罕見地把唐娜的資料交給了所有他信任的幹部，除了貝爾摩德。
永生的希望全都系在這個少女的身上，Boss對她勢在必得。
但是。朗姆輕輕敲了敲桌面，他比對了一下貝爾摩德的照片和唐娜，她們兩個之間的區別比想象中更小。
原本貝爾摩德背叛的鐵證在失蹤的唐娜竟然在東京出現的同時被消解。問題再一次回到了原點，由那位先生一手培養起來的貝爾摩德是否有背叛組織的心氣？
朗姆對此的回應是一個輕蔑的微笑。
“對你的審查結束了。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吧，貝爾摩德。”
遠程控制的門鎖彈開，已經一只手抓住提包中的真言套索的亞馬遜公主輕輕地把它松開了。
“希望你下次不要被老鼠挑撥了。朗姆。”
苦艾酒留下一句狠話後離開了組織中的據點。自從代表亞馬遜的神奇女俠走入大眾視野，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那位先生的寵愛也不是那麽管用了。
比起隨著年齡變大越來越信任她的boss，正當壯年的朗姆顯然更加多疑。
——她得想出一個辦法來才行。
可惜在貝爾摩德真正擺脫嫌疑之前，意外和變故就率先闖入了人類社會。
貝爾摩德用著輕便的偽裝走在街上，左側商廈的外置屏幕突然轉換成了不遠處澀谷區的緊急新聞——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出自神力的吸引，本應漂浮在海上的克裏特島和東京產生了重合。困守其中的米諾陶洛斯，半人半牛的怪物從迷宮裏沖了出來，在澀谷的街道上大肆破壞。
一個出自希臘神話的怪物，苦艾酒恰好在附近時出現，精於計算人心的貝爾摩德不得不思考這是否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作為亞馬遜的公主，宙斯的眾多私生女之一，她的敵人不可謂不多。至少赫拉，她從來都沒有放過貝爾摩德。
她只是在忍耐。
貝爾摩德鉆進了商場的洗手間裏，在那裏面改造了一下臉上的面具。讓它看起來更年輕，更像是當初照片上的樣子。
她潛行到了某個合適的位置，拽出被藏起來的真言套索。
在戰鬥中，貝爾摩德明顯感覺到了力不從心。她以前也和神話傳說中的敵人戰鬥過，但它們都沒有米諾陶洛斯強大。
……這個半人半牛的怪物簡直就像是被某個神明施予過力量一樣。貝爾摩德能察覺到同源的痕跡。
米諾陶洛斯快速地揮拳，人類的建築像餅幹那樣輕易地破碎了。水泥和機械的碎片混在一起，貝爾摩德惟一能慶幸的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傷亡。
無論怎麽討論，有一點她必須承認。
那就是套索並非是武器。作為走馬上任的神奇女俠，她對於真言套索的運用也沒有那麽熟練。
貝爾摩德在面對一個皮糙肉厚、完全不在意鈍擊的敵人時，一根具有神力的繩子很難造成什麽傷害。
對於米諾陶洛斯來說，身體就是他的武器。他可以失敗無數次，但當貝爾摩德真正無法躲開他那怪物一樣的重拳時……
戰鬥就結束了。
貝爾摩德能感覺到額頭在流血。在失去了市民和攝像頭的監視後，她就把易容面具撕掉了。溫熱的液體順著她臉頰的弧度淌下來。
對於一個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間諜來說，死亡一直如影隨形。她能體會那種久違了的熟悉感覺。
——直到某個幻覺的產生。
雲層間的奧林匹斯神殿偉大而又恢宏，在陽光的映襯下反射著黃金和絲綢的光芒。
諸神的女王從中走了出來。她捧著聖杯，其中滿溢的不是耶穌的血，而是象征永恒的蜜汁。
那是安布羅西亞，傳說中的不老靈藥，神的恩賜。
“只要你宣布為我效忠，成為我的戰士或者處刑人，那麽我就會賜予你寬恕與無上的榮光。”
赫拉身邊的加尼米德從女神的手上接過那金杯，餵到了貝爾摩德的唇旁。
“你有個並不吉祥的出身，戴安娜。”
赫拉冷冷地俯視著她。那是一個被背叛的女人時至今日仍然燒灼著的怒火。
“——如果你想被你的血緣親人承認，首先要學會宣誓效忠。否則米諾陶洛斯會在這裏殺死你。遠離你的姐妹的地方。”
貝爾摩德緩慢地眨了眨眼，虛幻與現實在她的眼前交界，被赫拉灌註了力量的米諾陶洛斯的爪子壓在她的脖頸上，顯然也在等待她的選擇。
她能從那粉色的液體中感受到力量。
如果貝爾摩德選擇喝下它，撕碎這個怪物將變得輕而易舉。
——或許這也正是半神和一個真正的神之間的所存在著的差距。
貝爾摩德閉上眼睛，輕柔地嘆了口氣。她的喉嚨裏滿是苦澀和鮮血的味道，急需一杯甜膩的液體來緩解。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求也求不來的恩典。
因為戴安娜有這個價值，所以偉大的赫拉也會為她低頭。用蜜汁和鎖套來套取她的忠誠。
“但是……”
貝爾摩德睜開了眼睛，來自亞馬遜的公主、久經考驗的特工閃電般地扭開了米諾陶洛斯的關節，把這頭揮舞著獠牙和利爪的野獸掀翻在了地上。
“我是作為人，而不是神明誕生的呀！”
·
幾個月前，伏特加收到了前往北極的任務。
這本來是個很平常的任務。北極是一片未被染指的土地，任何足夠強大的勢力都得保持自己對它的了解和控制。
但是，這次似乎有點不太尋常。
率領著科考小隊的伏特加猶豫地停下了腳步。他好像在天際線的地方，看見了某個東西……？
“你們能看見那個建築嗎？”
伏特加轉過身，在組織管控下的研究員們面面相覷，露出了瑟縮的神色。
“……沒有。”
他們支支吾吾地說道。
在北極的室外浪費太多時間並不是個好主意。並且能留給他們的任務時間已經不多了。
作為脾氣最好的代號成員之一，伏特加很快做出了決定。
“你們先把樣本收集好，我很快就會回來。”
為了不影響任務的進度，伏特加獨自一人向著神秘建築的方向走去。
它像是由水晶整體塑造成的蜃景。在太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和伏特加之間的距離比看起來要遠得多，不像是地球上應該存在的東西。
“呼……”
伏特加整整走了十分鐘。其他科考隊員的身影早就看不見了，偌大的雪原上只有他一個人，以及遠處水晶的幻影。
或許其他成員和他易地而處，都會想起很多光學上的知識來說服自己那只是個冰原上總會出現的海市蜃樓，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伏特加並沒有像他的前輩們一樣往回走。他悶著頭，沒能想出那麽多的理由。
於是他成為了到達破碎的孤獨堡壘外的惟一一個人。
這棟坐落在北極冰川上的建築本身就不符合人類的任何一條建築原則。不是克蘇魯式的扭曲，而是……完美。
它像是更高級文明的造物，蠱惑著伏特加爬上墻壁的缺口，跳了進去。
整座建築都是用冰藍色的半透明材料建造的。陌生的巨大神像——伏特加不知道那是否是他所不知道的某種古老信仰的產物，托著一顆高懸的星球。
伏特加能看出一些機械的痕跡，以及很多他不認識的文字。至少不是印歐語系，他想。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伏特加顯然在這待得有點久了。在他準備扭頭離開的同時，建築的某一部分突然爆炸了。
赤紅的光束從地下升起，這耀眼的光芒最終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太陽。
“不！”
被刺得睜不開眼睛的伏特加隱約聽見了某個人大喊的聲音。
“生命矩陣……不，來不及了！”
比鮮血更紅的能量沖天而起，又重重墜入了這附近惟一的人類，伏特加的身體當中。
“——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有一個氪星人！”*
伏特加第二天才醒過來。在太空中。
他在睜開眼睛的瞬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並在震驚中像是溺水了那樣胡亂揮動手臂……大約半分鐘後他才意識到那樣做有多愚蠢。
深紅色的能量縈繞著伏特加的身體，那身北極科考服也消失不見了。取代它的是一套材質未知的黑色緊身衣。一個血紅的S印在他的胸前。
伏特加嘗試性地移動了一下身體。像是在平地上一樣順利。
……超能力者。
他在心裏驚嘆，盡管神奇女俠的出現讓人民知道了超越自然的力量不止存在於幻想當中，但伏特加並沒有真正想要得到它。
命運從來不會眷顧普通人。他以為自己已經摸清楚這點了。
與其說他被賦予了在太空中呼吸的能力，倒不如說現在的伏特加已經不需要呼吸了。只不過他還沒意識到這點。
平庸的殺手用了一小段時間才掌握在太空中飛行的技巧。然後用它，返回地球……！
真空的環境和充滿氧氣的大氣層截然不同，所需要的技巧也不一樣。伏特加以為自己會了，其他他還差得遠。
——於是他就被強風吹飛了。理所當然。
在一陣七葷八素的眩暈過後，伏特加基本掌握了在對流層和平流層的飛行技巧，慢慢地降落到了地上。
那不是北極，也不是日本。
……他降落在了北歐。最偏僻的雪山中間。
伏特加費了一番功夫才回到東京。在沒有護照、身份證明和現金的情況下顯然買不了機票，科考隊的成員甚至以為他死在那兒了。
在這種時候，伏特加尤其慶幸自己會飛。
從科考隊員那“拿”回自己的行李之後，伏特加把任務資料和需要的樣本交給了在科研組的成員。
“不要以為整個容就能爬上去。”
對方翻了幾頁，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情報組不是好地方。我以為你明白的。”
整容？伏特加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他聰明地保持了沈默。
回到家後，他回想去北極前和之後的狀態，好像是輕了不少——伏特加曾經以為那是因為保暖需要的衣服太沈重了的緣故。
他猶豫地走進了衛生間，摘下了遮住臉的墨鏡。
“哇哦。”
伏特加看著鏡子中那張他幾乎認不出來的——比原裝好看多了的臉，幹巴巴地說道。
一縷卷毛從額上掉了下來。他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或許高速穿越大氣層也算是一種自然染燙。
伏特加從衣櫃裏翻出了一頂帽子，牢牢地把自己所有的頭發扣在了裏面。
他去了醫院，當然是沒被組織把控的那些，做了一次基因檢測。
結果表明，他的DNA中有一多半都被替換了。這種結合並不穩定，但是足夠強大。
“我們不知道另一份DNA的源頭是什麽，它不符合地球上生物的排布規律，或許來源於實驗室。”
一心撲在科研上的醫生誠懇地說道。
“總之，歡迎來到另一個並不擁擠的生物分類，魚塚三郎先生。”
醫生顯而易見的很真誠。或許太真誠了。
——伏特加大受打擊。
不只是因為自己可能要脫離人類的範圍，而是這件事一旦被組織發現，自己恐怕難逃被送進科研組當小白鼠的命運。
他聽說過科研組目前的最高負責人，雪莉的傳聞。深不可測同時又血腥殘忍，每天要解剖三個底層成員。
……聽起來就夠讓人害怕的。
伏特加心神震蕩之下力氣沒控制好，掰壞了醫院的鐵質桌面。趁著沒人，又心虛地趕緊給它推了回去。
自從他去太空一日游後，他的力氣就大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平時難以撼動的那些東西，槍支也好，防彈衣也好，在現在的伏特加手裏簡直脆得像紙。他不得不時刻註意著自己的動作，以防被別人看出什麽不對來。
還有X射線視覺，超級聽力以及超級大腦。他不會忘記這個。
伏特加的耳邊像是時刻有著整座城市的人在說話，雜音，以及心跳的聲音。
在發生了那麽多奇妙的事情之後，他已經不會再把它們當做幻聽了。畢竟人的精神狀態可能會出問題，但給他檢查的機器不會。
——那麽，他用超能力聽到和看到的那些東西就很值得懷疑了。
這個時候蘇格蘭威士忌和波本已經在組織中嶄露頭角了，甚至成為了他們值得信任的同伴。
……真的值得信任嗎？
作為有超能力的人，他花了一段時從不同市民中分離出了他友愛的同事們的心跳，波本和萊伊正在吵架，蘇格蘭嘗試從中調停，讓他們別在超市裏討論組織和臥底的事了。
在談到臥底的時候三個人的心跳速度都加快了。為什麽？又不可能三個人都在說謊。果然還是他的能力有問題吧。
伏特加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放棄，畢竟任務時間要到了。在大哥面前遲到可不是什麽好經歷。
“大哥。”
還在嘗試適應自己超能力伏特加用了比平時長一倍的時間來開車。為了確保自己不會一失手就把方向盤弄碎。
琴酒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手裏拿著一份遮掩身份的東京日報。
“你用的時間太長了，伏特加。”
隨著目光銳利的冷酷上司擡起頭，在代號成員中也不是很突出的伏特加往旁邊蹭了蹭，擋住在鋼鐵之軀的摧殘下搖搖欲墜的車門。
“哈哈，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琴酒懶得管這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謊言。他們今天要潛入一家私人實驗室，從中拿到組織需要的資料，以及殺掉某個最重要的研究員。
伏特加開著琴酒那輛保時捷356A來到了實驗室的外側。盡管黑澤陣有一百種不同的方式繞過警衛巧妙開鎖，但這是在另一個組織成員面前。
他必須表現得更加殺手。
於是琴酒在門衛面前出示了證件——偽造的那種，完全可以推到組織的頭上，被殷勤地迎接了進去。
“在下一個轉彎的地方殺了他。”
琴酒壓了壓黑禮帽的邊緣，把冷酷殺手的形象詮釋地淋漓盡致。伏特加有點心虛，不是說他不敢殺人，而是在稍微一用力對方就會碎成沫沫的情況下
他不安地跟著研究員走到另一個位置，對方轉過身來和他介紹整個實驗室中他們引以為豪的循環系統，在不引入外界因素的情況下也能維持整整一個月。
伏特加看著那些花，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他——因為他其實有點花粉過敏。
“我是說……啊切！”
黑衣組織的青年幹部像每一次那樣打了個噴嚏。
冰冷的強風瞬間襲擊了整個房間，玻璃基本上都碎了。
外面正在傳導數據的琴酒不悅地皺了皺眉。伏特加不是一個好的助手，但他的效率也沒這麽低過。
“呃……大哥，我馬上就能結束了！”
伏特加看著眼前的冰雕，一邊大聲回應，一邊試圖用鋼鐵之軀把凝固的研究員從一整個冰塊裏面掏出來。
隨便吧。
琴酒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為了阻止組織的計劃成功，昨天晚上他就用蝙蝠俠的身份和研究員接觸過了，給了他一支便攜的麻醉劑。只要紮在伏特加身上的話，就算他壯得像一頭大象，也一定能……
生命力格外頑強的研究員終於被伏特加從冰塊裏救了出來。
他顫抖著拿出口袋裏蝙蝠出品的麻醉劑，抓住了某個伏特加探頭去看琴酒反應的絕妙空隙——
啪嗒。
在碰到伏特加皮膚的一瞬間，針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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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自黑暗多元宇宙傳說，超人之死。
伏特加獲得能力的過程也參考了裏面的露易絲ww
試圖讓伏特加成為相聲役，但好像失敗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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