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騎士與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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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騎士與蝙蝠
“大家都知道，我們之所以聚在這裏是因為什麽吧。”
戴著兜帽遮擋面容的普拉米亞站在高臺上，聲音清脆地對著效忠於他的組員們演講。
“在幾個月以前，我們泥慘會敬愛的老大被殺死了！那只不過是一起普通的勒索，像老大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就重傷了呢？”
自稱普拉米亞的少年微微低頭，一向能夠降低年齡感的圓框眼鏡反射出陰冷的光。
“……所以啊，他是被蓄意殺掉的。殺掉他的仇敵，是名為黑衣組織的犯罪集團。”
他的唇邊掀起了一點輕微的笑容。
“住吉會的歷史都比他們要長得多。你們是不會恐懼的，對吧？”
泥慘會的這一分支早就脫離了一個月前那種一盤散沙的狀態。甚至因為打贏了和老牌幫派住吉會的屢次沖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負心中。
從幹部到組員無一不感覺自己充滿力量。
——所以，也就是時候讓他們演一波了。
在某個十分巧合的陰雨天氣，泥慘會的成員和載著一車軍°火的龍舌蘭相遇了。
他們本來不會起什麽沖突，黑衣組織代號成員的身份向來是個秘密，而那些被秘密運送的軍°火也被隱藏得很好。
或許這個事實很荒誕。但和在警視廳走過明面的泥慘會比起來，黑衣組織才是違法的那個。
“你說。”
走在前排的幹部忽然轉過頭，這個把全部青春都傾註在極道事業中的中年男人側著臉，餘光像針一樣牢牢地紮在了龍舌蘭的身上。
“他和普拉米亞描述的黑衣組織成員是不是很像？”
正在等紅燈的龍舌蘭感覺自己正在冒冷汗。
……或許是他的錯覺。
成熟的代號成員在心中這麽告訴自己。
盡管那些滿臉兇相的黑°幫成員的目光已經逐漸全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龍舌蘭依然這麽安慰著自己。
現在的暴力團在警方的壓制下已經越發收斂，只能幹幹給小孩發糖果和口罩的活兒了。根本不可能威脅到身上帶槍的他……
“砰！”
一柄顯然不在條例允許範圍內的短刀紮破玻璃，橫亙在他的眼前。
“請下來吧。”
中年幹部彬彬有禮地俯視著他。
冷得像冰一樣的汗水順著龍舌蘭的脖子滑了下來。
他沒辦法在這種地方開槍，而開車逃跑？暴力團的成員怎麽可能放任輪胎保持著完好呢？
龍舌蘭慢慢舉起了手。
誰也沒有註意到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
從始至終，它都在安靜地震動。來電顯示是雪莉。
宮野志保，情報組的新秀。甚至在朗姆的默許下，經手了不少關鍵的東西。
如果發生了什麽事，她的消息一定是最靈通的……或許在關於泥慘會的事情上，她有點過於靈通了。
雪莉在實時轉播的街邊采訪中看見了泥慘會組員的側臉，於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順便掐滅了一起針對組織的、尚在繈褓中的陰謀。
有傷痕累累，血都快止不住的龍舌蘭為她作證。
對於一個剛剛轉入情報組的代號成員而言，似乎做的有點好過了頭。但鑒於宮野志保和泥慘會之間的血海深仇，以及朗姆是個自認能駕馭任何人的領導者。
他很欣賞雪莉。每當看著年輕的宮野志保用沾染血腥的手撩開額發，露出那雙冷得像冰的的藍眼睛的時候，朗姆就想起琴酒剛剛進入組織時的樣子。
——不愧是那個人帶出來的孩子。
他給予了雪莉充分的信任。不僅僅是信任她的忠誠，也肯定了她的能力。
甚至在她提出經費問題後，主動要求組織中的老牌成員，經營著汽車公司的皮斯克配合她。
幾乎是聽見這個通知的瞬間，宮野志保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多完美的機會。
作為一個跨國犯罪集團，黑衣組織的財政狀況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麽美妙。
無論是插手政治、收買議員還是一次又一次做著完全無望的研究，都是花錢如流水的項目。
而作為未經許可的暴力團，需要隱藏自己的組織也不可能沾手被本地黑°道占領的風俗業和賭場，只能建立其他合法的產業。
枡山憲三的汽車公司無疑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還是組織的重要支柱。
“只要能查出那個企業所牽扯的東西，甚至封停它，就一定能給予組織以意料之外的重創……”
沈吟著的宮野志保擡起頭，在玻璃圍廊的另一邊和偶然路過的琴酒對上了視線。
年輕的義警微不可見地笑了一下。
組織帶來的所有絕望、黑暗與憤怒全都在這一剎那消弭。
“……沒錯吧，Bat。”
琴酒最近有點忙。
作為蝙蝠俠的黑澤陣把曾經拘束在翅膀下面的小鳥們扔了出去，任由他們自由飛翔——他不知道這麽做是不是對的。但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現在看來，倒像是他在小覷天下英雄了啊。
黑澤陣撚滅了煙，打開了古董車中的通訊設備。裏面傳出的聲音屬於皮斯克，前幾天執行任務的時候順手給他安裝了幾個竊聽器。
“雪莉，這些任務……”
枡山憲三為難地翻動著紙張。
對於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而言，宮野志保交給他的任務無疑太過挑戰性了。
或許年輕時候的枡山憲三還有著寧可投身黑暗也要出人頭地的決心，但時至今日，越來越力不從心的皮斯克只想維持現狀。
他是經典的保守派。
“組織會怎麽對待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吧。皮斯克先生。”
雪莉的指尖在手機後殼上輕點，單手振蕩著試管中橙紅的液體。
“朗姆好像對汽車行業也有一些興趣。那樣的話，愛爾蘭恐怕就沒辦法接替你的位置了。”
眼中高光消失的宮野志保很短地笑了一下。
“——好自為之吧，皮斯克。”
枡山憲三沒有完美完成這些任務的能力。雪莉難道不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
宮野志保真正的目的，就是催化枡山憲三被組織拋棄的過程。讓他在關鍵的位置出錯，給“普拉米亞”留出有機可乘的空間。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掛斷電話的宮野志保坐在實驗室裏，安靜地看著試管中的液體緩慢地冒出一連串的氣泡。
“……工藤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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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十分巧合的陰雨天氣，泥慘會的成員和載著一車軍°火的龍舌蘭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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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走在前排的幹部忽然轉過頭，這個把全部青春都傾註在極道事業中的中年男人側著臉，餘光像針一樣牢牢地紮在了龍舌蘭的身上。
“他和普拉米亞描述的黑衣組織成員是不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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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代號成員在心中這麽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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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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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下來吧。”
中年幹部彬彬有禮地俯視著他。
冷得像冰一樣的汗水順著龍舌蘭的脖子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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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在實時轉播的街邊采訪中看見了泥慘會組員的側臉，於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順便掐滅了一起針對組織的、尚在繈褓中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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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的指尖在手機後殼上輕點，單手振蕩著試管中橙紅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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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高光消失的宮野志保很短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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枡山憲三沒有完美完成這些任務的能力。雪莉難道不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
宮野志保真正的目的，就是催化枡山憲三被組織拋棄的過程。讓他在關鍵的位置出錯，給“普拉米亞”留出有機可乘的空間。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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