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騎士與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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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騎士與蝙蝠

“國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今年12歲。”

宮野志保抖了抖手中的資料,頭也不擡地念道:

“父親是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母親是著名女演員工藤有希子。真遺憾,如果孩子落到謹慎得可怕的組織手中的話,他們也會被滅口。”

茶色頭發的混血小女孩擡起頭,看著模模糊糊睜開眼睛的少年偵探: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正在追查的義警,蝙蝠俠的助手。如果這次抓住你的不是我們,而是其他勢力的話,給你註射的就該是真正的毒藥了。”

“所以說……那個人真的是蝙蝠俠?”

被突然扔了一個信息炸彈的工藤新一立刻撐著實驗臺坐了起來:

“那個只在黑夜中出現,阻止犯罪的義警?我有事情要和他說!”

“さ、誰知道呢。”

宮野志保收起資料,向著蝙蝠洞外走去。

這個據點已經被外人發現了,琴酒不可能冒著被組織察覺的風險繼續使用它。米花町的另一個方向有一座被廢棄的塔樓,在裏面加裝一些機械的話不會有人發現。

……或許把這個糊塗偵探滅口才是最好的辦法。但他們畢竟不是組織。如果連自己的心都守護不住,想法和行為都向組織靠攏的話,才是真正被組織同化了。

“等等!”

昏昏沈沈的工藤新一砰的一聲從實驗臺上翻了下來:

“我收集了蝙蝠所有出現的報告,它們和警視廳最近幾個月的懸案呈現高度重合性——你們在追查,或者說對抗某個遮蓋在日本社會上方的陰影,它橫跨了醫學界,財經界,科學界,甚至連政壇中議員的選舉都有它的影子。”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雪莉側著身,雙眼被額發投下的陰影遮蓋住的樣子,鼓起的勇氣逐漸矮了下去。

“你們不可能永遠幹這個……對吧?對抗那種組織也不可能完全不依靠官方的力量。總會需要有人從你們手裏接過披風。”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宮野志保心中湧起了一種無名的憤怒。他什麽也不懂,卻依然能在這裏大談特談……愚蠢的偵探。

在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捏緊手中的資料的時候,琴酒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安撫式地壓了一下。

雪莉心中被冒犯的怒火在剎那間消散。作為助手,她和蝙蝠之間有種難言的默契。他不需要開口,宮野志保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轉過身走進了黑暗中,把空間留給蝙蝠俠和這個新進的小偵探。

“這裏不是幼兒園,也不需要童兵上戰場。”

穿著蝙蝠制服的青年皺著眉,聲音低沈而可怕。

“保守秘密,這已經是你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了。”

在獨自作戰這一點上,黑澤陣和布魯斯·韋恩一樣擅長。

培養13歲的雪莉做助手,已經讓年紀輕輕就升輩分的琴酒心力交瘁了。這還是在雪莉遠比一般孩子省心的情況下。

再加一個和組織一點關系都沒有的12歲孩子進來?NO,絕不。

“泥慘會是你們所對抗的組織的競爭對手,最近他們產生了嚴重的內亂……如果讓我加入的話,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幫到你們。”

工藤新一扶著實驗臺,很鎮定地甩出了籌碼。他不可能真的毫無準備就來夜探蝙蝠洞的,那不叫偵探,叫莽撞的蠢蛋。

泥慘會作為本地合法的極道組織,無論那個組織性質如何,都一定和它是互搶蛋糕的競爭關系,這個不提;

之所以知道泥慘會內部才知道消息,則是因為某天因為推理回家太晚,路上遇上了趁著夜色搶劫的極道人員,由蘭打倒後在警察沒趕到的間隙裏問清了對方犯罪的原因。

“老大沒了……幹部們都在爭奪頭領的位置,我們就出來自立門戶了……”

臉被打腫了的不良趴在地上,嘟嘟囔囔地說話。

這當然是個機會。

——無論是對一無所知的組織,還是組織的敵人們來說。

黑澤陣也意識到了這點。

無論工藤新一是怎麽知道的,推理也好,自身就和泥慘會有牽連也好,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本身就證明了他作為偵探的能力。

——眼前的這個孩子,至少比那些自稱偵探的老鼠要強得多。

“我可以允許你加入,但不是以雪莉或者我的方式。”

黑澤陣審視著年幼的少年偵探,緩慢地說道。

“我會訓練你,和你交換合適的情報,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小偵探。”

——比如組織的事情。

既然是曾經投註忠誠的對象,那麽就應該由他親手扼住組織的喉嚨。至於什麽直刺組織心臟的銀色子彈,琴酒瞟了眼只顧著追逐謎團和真相的少年,那種東西不會在現實中出現。

除非他能成長為夏洛克·福爾摩斯那樣的偵探。

“Bat,你之前要我監視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小雪莉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表情凝重地把顯示著監控畫面的平板塞進了琴酒的手裏。

某個穿著黑衣的青年提著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走出了名為伊藤化工企業的建築。

組織視若珍寶的藥物研究是不能公諸於世的。無論是她所在的科研組也好,其他部門也好,都對某些被禁用的危險化學品有著大量的需求。

直接在黑市上購買,純凈度和量都達不到實驗的精度,組織就把目標轉向了同樣在進行新藥研發的合法藥企。

“看來交易已經完成了。”

宮野志保低聲說道。

如果能拿到伊藤化工違法售賣化學品的證據的話,那麽即使不能直接打擊組織,也能拖緩研究的整個步調,打組織一個措手不及。

“我知道了。”

黑澤陣接過雪莉遞過來的平板,轉身就走。披風在空氣中劃出一個弧度。

“等等,讓我和你一起去!”

已經徹底擺脫了昏迷狀態的工藤新一幾乎跳了起來:

“我能幫上你!”

蝙蝠俠沒有回頭,他反手擲出一枚飛鏢,正好擦著少年偵探激動到暈紅的臉頰沒進了墻裏。

“等到你能躲開的時候再說。”

工藤新一回想起了自己是怎麽被對方一悶棍放倒的,訕訕地坐回了實驗臺上。

“哈哈,好吧……”

雪莉是蝙蝠惟一的助手。

在他出任務,或者潛入某個地方的時候,她就得肩負起原本屬於阿爾弗雷德和神諭的雙重責任。所幸在組織的強力壓榨下,年僅13歲的宮野志保一心二用的工作能力不輸給任何成年人。

安裝在制服上的微型攝像頭實時傳回畫面,宮野志保坐在超級電腦的屏幕前,等待著蝙蝠的命令。

因為原本可能會洩密的工藤新一被蝙蝠吸納為了助手,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搬遷整個蝙蝠洞了——呆得久了,她還挺喜歡這裏的。

“雪莉,把密碼傳輸給我。”

降落在建築後門前黑澤陣一邊吩咐助手,一邊把用魔法實現的便攜式破解裝置安裝在了電子鎖上。

“了解。”

宮野志保戴上眼鏡,在鍵盤上輸入幾行指令,用超級電腦的運算能力幫助蝙蝠迅速破解出開門密碼……

“等等!”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工藤新一突然搶走了麥克風,神情急切地盯著那個快要被開啟的電子鎖:

“那是個陷阱,作為經常要被使用的門鎖,它的清潔程度不對,它是專門給入侵者準備的!”

琴酒立刻拔出了即將完成的破解裝置,向天臺發射了鉤爪槍。在他撤離的同時——那枚電子鎖瞬間爆炸,火焰擦過了他的衣角。

“做得不錯。”

站在天臺邊上的蝙蝠俠罕見地誇獎了一句。宮野志保心領神會地給工藤新一讓出了半個身位,自己退到了另一臺電腦旁。

即時推理本來就不是雪莉的長項。她是天才科學家,在化學、醫學和生物知識方面遠比一般偵探淵博,但在觀察方面往往略遜一籌。

換句話說,宮野志保是更好的華生,而工藤新一已經證明了自己在扮演福爾摩斯方面的才能。

蝙蝠洞內不同的職責在這天之後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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