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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農畜局探究竟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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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農畜局探究竟04

他的話聽起來有些鬼扯,但也許那就是實情。我點點頭,說:“小心為妙。”

呂老板依然打頭陣,我負責殿後。我們仨走得極為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有點猥瑣,我心想,躡手躡腳地走和大搖大擺地走,對珙這種生物來說都是一樣的,再者“畏畏縮縮”不太符合我的氣質,想通這一點,我自信地直起腰板,要與呂老板和小鳥區分開來。

就在我直起腰板,跨過洞內外的那條界線時,肩膀處多了幾分力量。

“啊——這感覺真他娘的熟悉。”我心想。

“咳咳,前面兩位,暫停一下。”我說,“來活了!”

因為我已經掌握解決珙的辦法,這一段不多加贅述,總而言之,幾乎靠我個人的力量就輕松解決了這個麻煩。

我們繼續沿著洞外唯一的一條掛壁小道往下走。

不久,我們便聽到越來越近的水流聲,不出意外的話,前方應該有條瀑布。果然,我們轉過一個彎後,一條瀑布出現在眼前,水流拍擊著石塊,迸發出雪白的水花,無數個冰涼的水點濺到我的臉上。

“沒有路了。”呂老板說道,“這裏可能就是農畜局的入口。”

“我靠,藏得真夠深的。”任鳥飛說。

我率先走到瀑布下,掏出手電照了照,瀑布背後沒有山洞,水潭也清澈見底,只能看到一堆石頭。

我說:“我聽說珙喜群居,但我們竟然短時間內遇到了兩個獨行的,而且竟然只有兩個,會不會太奇怪了點。”

呂老板:“你覺得你掌握的資料可信度有多高?”

他說到了點子上,我開始懷疑資料的真實性。我的猶豫也成功讓呂老板產生了懷疑,他又說:“像這種沒有親自驗證過的資料,半真半假很正常,只能作為參考,不能全然相信。”

“那現在該怎麽辦?”任鳥飛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折了一支樹枝握在手裏,他用樹枝抽打著潭水,嘩啦啦直響,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巨大的漣漪,

突然,又一陣急促的“嘩啦啦”打破了樹枝抽打的節奏。

“呸!”

我嚇得一抖,忙問:“什麽東西!”

任鳥飛嚇得把樹枝拋進水潭裏,但嘩啦啦聲沒有停下來。

“有個東西游過來了!”小鳥離水潭最近,看得也最清楚,我和呂老板二話不說,掉頭就往回跑。

還沒跑兩步,我們發現小鳥沒有跟上,又齊刷刷地扭頭回去。他太緊張了,兩只腳跟灌了鉛一樣走不動道,我和呂老板一左一右架著他,要往上走。

“嘩啦——“一聲,任鳥飛面露驚恐,顫著聲說:“有,有人。”

我低頭看去,一只手正握著他的腳踝,再順著那節細長的胳膊往前看,有顆人頭趴在潭邊。

我把手電照過去,一張人臉出現在燈光下,它雙目驚恐,整張臉似乎在水中泡了太久而發白。

我一激動,一腳就踹向那張臉,只聽到一聲慘叫,那張臉往後仰,手卻沒有松開的意思。

我心想,又是個難纏的東西。

但呂老板卻踢開我正要踹向那節細長胳膊的腳,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本就因為打架受了點內傷,這一屁股蹲,似乎把我的五臟六腑都顛了個位子,我忍不住地開始咳嗽,咳得眼淚水都止不住地往外流。

“呂妹妹!你怎麽在這!”小鳥驚訝地說道。

我也感到萬分驚訝,剛才被我踹了一腳的東西竟是呂妹妹嗎?

我邊咳,邊擡眼看向那邊,呂老板將人拽出了水潭,呂妹妹穿著潛水衣,跪在水邊大口喘氣。

“你,你,謝謝你全家!”

我想她這句話是對我說的,因為她巴掌大的臉上有個碩大的腳印。

“是我叫她來的。”呂老板解釋道。

他在說什麽?他什麽時候安排了呂妹妹過來?為什麽呂妹妹在我們之前到了這個水潭?

我看著他,希望他能做進一步的解釋。

“我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他說。

so?

他說了跟沒說一樣。

終於等呂妹妹喘好了氣,我才知道“巖羊腳”是呂老板的獨門絕學,呂妹妹是唯一習得這門功夫的人。

也就是說,這妹子一直跟在我們身邊,或在我們頭頂,或在我們腳下。我腦補了一下:一只挺立在崖壁上的巖羊,然後羊臉換成了呂妹妹……說不出的詭異。

雖然我很好奇呂妹妹是怎麽做到站在崖壁上既不掉落,又不出聲的,但是此事一定還有機會親眼見識到。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在潭底發現了什麽,能讓她臉色如此慘白。

“在瀑布底下有個洞,我游進去後沒多久就看到一個鑄鐵的大圓盤,就跟下水道井蓋一樣,但比那個大許多,而且也有個圓孔,我開始拉了幾下沒能拉動,就湊過去看了一眼,底下黑漆漆的,也看不見,就把老板你給我的水光彈珠捏碎扔了進去。”

她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說:“底下全是人,擠在一起的人!”

“活人還是死人?”

“活的,還是死的?”

我和呂老板異口同聲地問道。

“活人。”呂妹妹說,“不止。”

她似乎想起了那底下的情景,趴在地上犯嘔,任鳥飛給她拍了拍背,問:“這麽惡心?”

她點點頭,說:“還有蛇,全攪和在一起,分不清嘔——嘔——”

“……”任鳥飛停下手上的動作,也趴在地上嘔了起來,“瑪德,嘔——光聽你說,嘔——”

我說:“那底下的既不是人,也不是蛇,他們叫珙,人身蛇尾,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他們也是人類。”

呂妹妹擺擺手,說:“下水道的美人蛇嗎?正常人怎麽會那樣擠在一起,我沒有密集恐懼癥都受不了。我代表人類,不承認他們也是人類。”

說完,她看向呂老板,我這才發現呂老板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老板,咱能不去了嗎?”她說。

呂老板面不改色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不能。”

不愧是萬惡的資本家,真真是絕情。

“妹子,呂老板年薪給你開了幾個w?我給你雙倍,以後跟著我混吧。”我心想,她的腳下功夫出神入化,能借機挖過來為我所用,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任鳥飛噗嗤笑起來,說:“您要不摸摸口袋呢?”

“沒錢只是一時,我還能窮一輩子?”我說。

他梗住了,誇讚道:“大爺您畫大餅的水平一點兒也不比資本家差。”

呂妹妹沒有搭理我的話,她還在用目光“祈求”呂老板。

我忍不住幫她說道:“呂老板,這麽多人在場呢,就當給你侄兒做個好榜樣吧,別太過分了,她不願意去就算了。”

許多人說過我作惡多端,但我還沒到逼迫手下去幹不願意幹的事的地步。

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必然有願意做的人,強迫這招反而可能招惹麻煩。我們走的都不是陽關道,有異心的人絕不會用。

“不行。”呂老板再次回答道。

這妹子是什麽缺一不可的法器嗎?就這麽的非她不可?我百思不得其解。

任鳥飛湊過來,小聲說道:“她剛剛說什麽了?”

“她沒說話。”

“就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不知道他又要整個什麽花活,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咱能不去了嗎?”

他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我滿頭問號,心想:這叔侄倆的啞謎打得真好,一個都看不懂。

“嘖,大爺你一定是沒休息好,我提示的還不夠明顯嗎?”

我正要說哪裏明顯了,腦子一轉,終於是想明白了。

呂妹妹說的是“咱”,不是“我”。

“得嘞,看來您是明白過來了。”他說。

“這就是你不對了,你不去就不去,還能管得了呂老板去不去?”我說。

那倆人顯然還沈浸在自己的劇情裏無法自拔,我和任鳥飛像兩個旁白,你一言我一語,聊得起勁。

我見他們都不說話,就這麽僵持著,我跟任鳥飛說我倆先下去探探路。

呂妹妹突然改變了“祈求”方向,一把抱住我的大腿,說:“別去。”

“你這妞說話說不清楚,就光知道讓我們別去,那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必須要去?”

她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你去了一定會後悔。”

我笑了,說:“你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去,又怎麽知道我會不會後悔。”

她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肯定地說:“你一定會後悔。”

我盯著她半晌,蹲了下來,說道:“我作為一個比你大個若幹歲的人,教你一個道理,任何人的一生都一定有令他後悔的事,但是我們不去走當下我們認為最正確的路,從我們放棄的那刻起,我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說完,我去掰她的手,她沒有用力,我很輕松地掰開了。

我和任鳥飛換好潛水服,看了呂老板一眼,示意他盯好呂妹子,別在自己人身上出了什麽差錯。

他似乎也有此打算,不假思索地就點了下頭。

我給任鳥飛打了個手勢,我先下水,他跟在我後面。

呂妹子所說的那個洞在瀑布下方,站在水潭邊不易發現,但是游到瀑布底下就看得非常清楚了。

我觀察了一下洞口,沒察覺出任何異樣,便直接游了進去。

沒游多久,就看到呂妹子說到的大號“井蓋”,我沒有立馬湊到洞口往裏查看,而是和小鳥一起把“井蓋”四周的水草清理幹凈,讓“井蓋”完全露出來。

“井蓋”上是大片的回字紋,最中間是六條蛇圍成一個圈,圈中有個字,被腐蝕得很嚴重,我用手蹭掉上面的泥土,辨認了半天,再加上個人的理解,才看出那是個“珙”字。

而所謂的“洞”是在“井蓋”靠外的一圈上,似乎專門用來方便人掀開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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