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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陣須教父子兵?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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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陣須教父子兵?03

本就是一句玩笑話,他卻當了真,我意識到也許自己理解錯了意思,於是把我們的對話回憶了一遍,發現他說的“你應該學習一下合作”並不是讓我和他一起尋找出路,而是在責備我一直對他有所防備。

我頓時有種剝光了衣服被人圍觀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因為我看見羌十二他,他竟然在脫褲子!

“餵餵餵,你幹嘛!”為防長針眼,我捂住眼睛透過指縫看他。

他輕蔑地瞥了我一眼,說:“內急。”

“我靠,你好歹給個提醒,讓我有個準備啊。”我說。

他一如既往地裝酷,只是下一秒的動作讓我瞠目結舌,他竟然蹲下來聞自己的尿!

但轉念一想,他們一直不出世,大概沒機會做身體改造,真難為他要通過喝尿來解渴,我走過去想說等出去了,帶他去體會下現代的高科技,然而話還沒說出口,他把我往下一拉。

“臥槽,我不需要!”我說。

他指著墻角說:“這裏有個門,你確定你不需要?”

我連忙湊上去,那一大片的濕跡中有一個拳頭大的洞,“乖乖,這要幾泡尿才能把這個門給泡開。”我一邊感嘆,一邊迅速脫掉身上的連體衣。

就在要一尿千裏的時候,洞的周圍顫抖了下,“豆腐渣工程?”我說。

這時,抖動更加劇烈了,我和十二面面相覷,我捂住身體,說:“不是地震吧?這玩意這時候地震,我可就晚節不保了!”

十二指著地面,說:“不是,地上沒有動靜。”

突然,洞裏伸出一只腳,緊接著那只腳瘋狂地把小洞踹成大洞,我火速穿好防身衣,和十二進入戒備狀態。

一個快分不清臉和後腦勺的頭伸了出來,一看見我倆,又立馬縮回去,十二迅速抓住他的頭發,也可能是胡須,我幾乎同時卡住他的腦袋,那人奮力反抗,嘴裏嗚嗚呀呀地不知道在說哪國鳥語。

十二反應過來,說:“啞巴。”

“臥槽,誰知道是不是裝的,把他的嘴扒開。”

那人反抗更激烈了,但是雙手難敵四拳很快敗下陣來,我隨手拿起大神木捅進他的嘴裏,十二怕我傷了人忙說小心,那人意識到危險,也不敢隨意晃動了。

“被下了藥。”我收起大神木,扒開他臉上油膩膩的頭發,一雙鷹眼露了出來,冷光逼得我不由後退。

奇怪的是,他在和我對視的瞬間半合上眼,收起了鋒芒。

十二冷笑了一下,說道:“好久不見。”話音未落,他就卸了那人的胳膊。

我疑惑地發出驚嘆聲,又馬上聯想起之前我們談論過的“私人恩怨”,心想這人不會就是當事人吧?但他看上去起碼有一百多歲,差了輩的也會有私人恩怨?該不會是殺父仇人之類的幾代人的家族恩怨吧?

我在兩人的臉上尋找答案,兩人目光的膠著均是冷若冰霜,我打了個冷顫,決定先思考其他問題。

我把他從洞中拖出來交給十二處理,然後爬進洞中。

一進來就能聞到排洩物的氣味,我忙捂住口鼻,一擡頭看到另一番景象。

木制的書桌上放著一盞臺燈和一本翻開了的書,右手邊是一張木板床,床上隆起的一團大概是被子,我彎腰掀起來,一股難聞的氣味飄散出來,直沖腦門,我轉過身忍不住地咳嗽。

洞外的十二關心道:“怎麽了?”

我將看到的情況告訴他,說時我走近書桌。書上的字跡模糊不清,手剛碰上去書頁就碎了,我再次嘗試把書整本拿下,沒想到書封牢牢地粘在桌面上,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碰過它了。

這裏找不到線索,外面的老頭不僅啞還和十二不對付,一籌莫展間一陣鈴聲在四面八方響起來,我一驚擡頭環視四周試圖找到聲音的出處。

什麽也沒有。

我想起之前的經歷,於是捂住耳朵,然而耳邊也沒有任何異物,只是下一秒胸前的暗兜瘋狂地震動起來。

“什麽聲音?”十二問道。

我搖搖頭,從兜裏掏出破碎的鈴鐺和珠子,那上面刻滿了蚯蚓似的圖案,此時在手心裏不停地震動。

“什麽聲音?”十二又問了一遍。

我正打算走過去把碎鈴鐺拿給他看,鈴聲停了,鈴鐺也不動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從左邊傳來。

“你……這行嗎……早知道……費勁……不知道……在這……唉……怎麽走……差不多……”

說話聲還在繼續,左邊只有床,聲音不可能是床發出來的,我腦中靈光一閃,飛快地走到床邊蹲下。

果然,被床遮擋住的墻角有一處裂縫。

這樣一來,那老頭豈不就是被我搶了大神木的人!

還有這密室,他是如何進來的,這空間又為什麽會連接兩條甬道,之前住在這裏的人又有誰?

解釋不了的問題越來越多,我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這間密室絕不會是出自我們之手。

“進去。”十二說道。

我回過神,他已經把老頭推了進來,自己也隨後進來。

“有什麽發現?”他問。

我豎起食指提醒他不要說話,他也聽見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直到聲音完全消失,我打著手勢讓他看手機。

手機上赫然出現兩個紅點,這說明剛剛正是萬木春和任鳥飛在第二層甬道裏說話。

紅點很快就消失了,我指著地上蓬頭垢面的老頭,小聲說:“他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人。這個房間連著兩層甬道,很可能是第二個入口,但是,這不合理,我們向來遵循‘一個入口,一個出口’的原則設計機關,絕無可能出現第二個入口。”

他走過來,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往下看了一眼,說:“還有一種可能,叛徒。”

我表示讚同,“挖掘甬道需要耗費大量人力,這裏面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族史上有關於這件事的記載也不多,只說是為了保護當中的薩族墓,我原先想他們隱藏的秘密是對墓中寶物的掠奪,現在來看,應該是隱藏了更大的秘密。你說,會不會真的有‘天界’?”

他沒有看我,坐到老頭身旁,說:“你一直在找的不就是‘天界’的入口。”

我聽出他話裏的揶揄,心想:好家夥,還以為他只認錢,根本不在意我騙他,原來憋著氣呢。

“我以為的‘天界’只是一個地方的代稱,現在想的是,會不會是真的天界。”我說著,站到他倆的對面。

老頭開始不安分,嗚嗚呀呀地要站起來,似乎想跟我說什麽,可是他的胳膊脫臼了,想要比劃也無能為力。

十二也看出他的意思,冷漠地說:“不可能。”

由此,我對他們之間的故事更感興趣了。

“胳膊可以不管,但也許他要說的話很重要呢。我這裏有幾種小春兒留給我的藥,要不然我試試?”我向十二征求意見。

他眼皮一擡,算是同意了。

我在包裏翻找到一瓶標記著“萬解”的藥瓶,晃了晃,嘩啦啦地響,說明這藥多不怕浪費。於是從中倒出兩三片小藥片,笑呵呵地餵給老頭。

老頭不從,閉著嘴躲避我的手,十二直接上手捏住他的嘴,我趁機將藥片塞進去,並說:“你放心,我們都是善良的人,只是試藥而已,不會要你的命的。”

他喉嚨動了一下,十二見狀就松手,我沒來得及阻攔,他就把藥片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

“你就一個人,我們有兩個,掙紮這一下,又有什麽用?良藥苦口利於病~來,聽話,啊~張嘴!”我捏著藥片,說道。

“你敢!”

這氣吞山河的架勢讓我虎軀一震,十二也是過了一秒反應過來,連忙捂住他的嘴。

“噓,外面可是三門書院的人,你們竊取了他們的地圖,要讓他們知道你在這裏,不少塊肉,也得脫層皮。”我跟他分析當下的局面,希望他認清現實,主動配合。

他比我想得要識相,只吼了那一句,就跟我們一樣壓著嗓子說話。

“這是什麽好東西?我不過過了下嘴,嗓子就好了?”他把頭湊過來,“給我看看。”

他不先問我是誰,也不控訴我拿了他的大寶貝——大神木,更沒有為他的胳膊叫疼叫屈,反而先對萬木春的神藥好奇起來。

真是怪。

我沒順著他的意,收起藥瓶,就問:“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那雙鷹一般犀利的眼睛再次展露出來,他說:“不準去。”

我一楞,思索起這話的意思。

思索間,他繼續說道:“這後面的路太兇險了,不是你現階段可以應付的,聽我的話,無論你發現什麽,都不要進去。我會找到出口,帶你回去,出去後找個地方,隱姓埋名……”

我打斷他:“等等,等等。你先告訴我,你被困在這裏多久了?”

他想站起來,卻被十二控制住,無奈地對我說:“在床板下,你幫我數數。”

“不用。”十二說道,“我剛才看了,至少三年。”

“三年?”我心裏驚嘆,鹿門谷的人可真能忍,難怪能從夏皎皎手裏偷走地圖。我看向十二,又會是什麽讓一個很會忍的人和很會獨善其身的人結仇?

“老人家,你被困三年,腦子不好使,我能理解,好了好了,不說了,你先休息,休息好了跟我們聊聊你這三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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