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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禁室火燒斷頭屍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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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禁室火燒斷頭屍01

夏皎皎向來看不慣我的作風,自認為他及他的徒子徒孫是人中君子,昂昂之鶴,每次見到我,必要白我幾眼。

我雖很不爽,但也無可奈何,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老頭子們是同輩,我理應喊他一聲師叔。

“好,不說不說。”我瞅著男人的“尾巴”,緩慢地跺上去,“阿門,阿前,一棵葡萄樹,阿嫩,阿嫩綠的,剛發芽,皎皎頂著那綠綠的,帽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蝸牛與黃鸝鳥》是一首耳熟能詳的兒歌,只因和三門書院的一樁醜聞十分契合,被好事者改編成現在這樣。(註:《蝸牛與黃鸝鳥》非作者本人原創)

“……”

見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我頓時神清氣爽起來。

“咳咳,咳咳咳。”黑暗處傳來一陣咳嗽聲。

我抄起石頭的同時,男人連忙拉住我的胳膊,說道:“自己人。”

他竟然還有同伴!

我遲疑地松開石頭,燈光與陰影的交接處緩緩爬來一個身著白衣、貌比鬼魂的人。

看來是三門書院組團出行。

“拉,拉我。”他有氣無力地說道,臉朝下趴在地上。我們趕忙爬過去給他翻身,讓他能多喘幾口氣。

“剛剛是你救了我。”我看見他脖子上掛著葉嘯,這是一種樂器,聲似口哨。

他沒了聲。

男人焦急地在背包裏翻找,嘴上不停地說道:“怎麽可能,明明在這裏的,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明明記得,明明看見……”

我把手搭在“白衣鬼”的脈搏上,問背對著我們的男人:“你找什麽?”

“我找藥!我明明就放在這裏的,怎麽會不見了!”他急得快哭出來。

額……他找的該不會是……“祭紅散?”

“對!”他似乎意識到問題,手停滯在包裏,突然回頭看著我。

對上他的眼睛,我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眼角一跳,在他要吃了我前,忙說:“死不了。”

他不信我,放開背包,跪到“白衣鬼”的耳邊,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萬木春,萬木春,萬木春,萬木春……”

我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一邊,好心提醒道:“喊魂不是你這麽喊的。夏皎皎沒教過你們嗎?哦也對,這也不是你們家的學問,但你們多少保留了點老祖宗的東西吧,分家的時候就沒偷偷留一手?”

他擡起頭來看我,淚眼婆娑得像個小媳婦。我長這麽大欺負人的本事學了不少,安慰人也是真不在行。

“我說死不了,肯定就死不了。”我板起臉,再次說道。

幸虧地上的大兄弟身強體壯,迷瞪了會兒就醒了,“咳咳,扶我,起來。”他閉著眼,手指微動。

男人驚喜地揩掉臉頰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來。

“早說了他死不掉,你還不信。我,向陽,扁鵲重生,再世華佗,還能叫人死在我手上?開什麽國際玩笑。”我狀似悠閑地胡侃,眼神卻一直打量著眼前這個叫“萬木春”的家夥。

“餵,小孩,你叫什麽?”我把話頭轉移到男人身上。

他應該是怨恨上我了,眼神也不給一個,沒好氣地說道:“小白。”

我等了會兒,不可思議道:“小白?就這?沒了?”而後看向萬木春:“你別告訴我,你叫小黑就成。”

他一直垂著眸,不知道睡沒睡著,只見他的喉結上下動了一動,他開口道:“萬木春。”

“還好還好,比什麽小白,夏皎皎好聽多了。”我笑嘻嘻地說。

“你不要!”

萬木春抓住小白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和我浪費口舌,而他終於擡起眼眸,波瀾不驚地看向我,像看一只玻璃杯那樣,仿佛我早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說:“你認識夏院長?”

我繼續不著調地說:“當然,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夏皎皎?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呆。”

他沒理會我的調侃,“你說你叫,咳咳,向陽?”他重覆我臨時起的名字,似乎在思考我是何方神聖,“我看閣下有點眼熟。”

一聽這話,我心裏咯噔一下,心想不會吧,我不但沒去過三門書院,就連三門書院所在的歙州都沒踏足過,和夏皎皎見面也不過一年一次,且全都在辯家村。他的隨行人員住在招待所,能進辯家大宅的只有他一個人。

難道,莫非,夏皎皎收藏了我的畫像?嘶,以我的女裝容貌,也不是不可能哈。

按照羌十二的說法,現在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個男人,全天下的人裏頭一定包括夏皎皎。

我看著萬木春,“嘖”了一聲,心想不對,有什麽地方不對。

我一摸後腦勺,臥槽,我的頭發什麽時候被剪短了!和羌十二在一起的時候,它們明明還健在的!

我看向萬木春和小白,他們均剃著平頭,但似乎又有一點不對勁,我湊近離我最近的萬木春,在他的頭頂上摸了一把,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你在幹什麽?”小白問。

“低頭。”

小白:“啊?”

我一把把萬木春的頭薅下來,在他的脖頸上發現許多小黑點,只比頭發直徑寬了一丁點,不註意根本發現不了。

小白也看見了,大叫:“這是什麽!”

隨著他的大叫,我們陷入黑暗,他還想尖叫,被氣若游絲的萬木春呵斥住。我放過萬木春的頭,小聲說道:“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等會兒別出聲。”

萬木春:“有用?”

我說:“廢話。”當然沒用,但“尖叫雞”影響我思考的速度,等於影響我們死亡的速度。

想象中的咒語聲沒有發生,我打了個哆嗦,問:“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冷?”也不知道是哪個回了一個“嗯”,場面再次安靜下來。

我在心裏數數,一,二,三,S……我正想跳過這個不吉利的數字,周身一陣搖晃。

“下面……”小白只說了兩個字,但我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快事實也證明了這點。

搖晃持續不斷,我們的處境很糟糕,往前沒有路,往後就是回到最危險的縫道,或許留在這裏從長計議,更為穩妥。

這時,萬木春平靜地說道:“空間在縮小。”

經他提醒,我撐起身體,果然上下的高度比之前要低,我又張開雙臂,洞寬也在變窄。

“你們之前怎麽活下來的?”我問。

小白回:“我們一直待在這裏等待救援,今天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們的水已經快沒了,必須要出去……”

“所以,我才和你們在縫道裏碰上。”我接道。

他說:“對,當時你的樣子像是羊癲瘋發作,我情急之下才砸了你。”他的語氣裏滿是委屈,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股愧疚並沒有維持很久,我有一只手一直撐在一側墻壁上,那裏有股強力正把我往另一側推。

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小白突然放聲尖叫。媽的,我也想叫,因為我們腳下爬上來許多只手,它們抓著我的小腿,一下一下地撫摸著,仿佛我的腿是條滑不溜秋的魚。

我想起那盞羊角燈就在我的腳邊,於是憑著記憶摸過去,結果摸到一只手骨,它想抓住我,我用腳踢開它,再摸向同一處時,便摸到了那盞燈。

“尖叫雞,燈怎麽點!”我問。

小白在尖叫不斷中分出神來回我:“啊~用火啊~”

全是廢話,我當然知道用火,但這麽嚴實的羊角燈,我要怎麽把火給引進去?沒管那麽多,我先摸出火折子,剛吹著,燈裏頭就亮了起來,周圍也跟著亮起來。

“啊啊啊啊啊!”小白叫得更大聲了。

萬木春的臉上也呈現出驚恐,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兒。

他背後的墻壁上鉆出幾只手骨,他之前為了救我,身體損耗嚴重,此時此刻來不及閃躲,胳膊被一只手掰扯,痛苦地叫出聲來。

我擡腳踹開那只手,一手拽著他的胳膊,一個翻身,說道:“到我背上,快!”待他趴好,接過羊角燈,我往後蹬到小白的身上,提醒他跟上。

縫道已經變得極為狹窄,我一路往前爬,那些手就在身下撕扯,若不是衣服材質足夠結實,我的腸子都要被它們抓出來了。

背上的萬木春呼吸急促,應該也受到不少攻擊,但他的衣服很普通,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我加速往前爬,身後一直都有小白的尖叫聲,說明他目前還活著。

“啊~你剛剛不是說不出聲就可以了嗎啊~”小白問。

我爬到之前的拐彎處,道:“我說的是,廢話,當然沒用。再說,你沒出聲嗎?靠,你大爺!”

“啊~我沒大爺啊~”

“現在不是你沒大爺的問題,是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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