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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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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竇初開

許緣很早就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並且也很快接受了自己喜歡江清的事實,對於身邊的朋友和家人,她在經濟獨立自己買房之後便出櫃了。

她也很樂於開導圈子裏的人,或者和她們聊一些趣事,很多時候她都是溫柔的知心大姐姐,只不過每次這個標簽在遇到江十晴時都會被撕掉。

江十晴這人她從小看到大,她基本上把對方看作妹妹一樣來看待,隨著許緣對江十晴的了解,她愈發地覺得江十晴不正常,她沒想到在戀愛方面也是這般不正常。

正常人早就意識到自己的感情,這江十晴怎麽還沒意識到?

“你是女同……算了,反正你從小到大就對西柚有這種想要肢體接觸的情感吧?”許緣耐心地解釋著,江十晴的人生經歷比較特殊,她沒想過對方會在戀愛方面如此遲鈍,只不過江清本人也是如此,估計就沒認真教過江十晴什麽是喜歡。

“這就是女同嗎?”江十晴疑惑一瞬,又豁然開朗,“難怪我看不出男明星哪裏帥,我還以為是大家都在恭維,原來我是女同啊!”

“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反正你現在對西柚產生了不一樣的感情,你喜歡上小西柚了。”

“哦。”

“哦什麽哦?”許緣微蹙眉頭,“你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

“那照你這麽說……那些直女是不是也是女同?”江十晴有些疑惑,“我的行為和直女沒什麽區別啊。”

“呵,你覺得自己是直女?”許緣看不懂江十晴,不過照這個人只想著結論的思考邏輯,不實際告訴她是不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直女頂多只想著親嘴,可不想吃下面。”

江十晴微蹙眉頭,“你在說什麽啊,好臟啊!”

“江十晴,我告訴你直女和女同的區別!”許緣嚴肅地說:“你願意看男人或者女人去接近去抱西柚嗎?你願意去看西柚對其他人親近嗎?你會想著去親西柚的嘴巴甚至下面嗎?”

“不願意,不願意,親嘴巴可以……親……你在說什麽啊圓圓……”

聽著江十晴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恥,許緣內心不禁起疑,難道她誤會江十晴了,她硬著頭皮解釋道:“女同就是這麽做的,直女可不想吃,會吃的都是女同!還有奶也是!”

“圓圓,你怎麽和我講這些!”江十晴的聲音有些慌亂。

許緣笑不出來,這江十晴的性I教育是怎麽回事?正常人在這個年紀早就看過這類東西吧!江十晴她……

許緣沈默下來,江十晴這個人能夠幹出最叛逆的事也就是到她家過夜然後一天三頓點外賣,或者是染個頭發穿一些戴很多鏈子的衣服……

再加上江十晴從小到大都黏著江清,除了演戲以外就是學習,或者是想著給江清做飯,就這樣的江十晴先不說女同,說不定連正常人類怎麽來的都不清楚。

她猶豫地問:“晴晴啊,你知道嬰兒怎麽來的嗎?”

“你這問的什麽啊,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啊,課本上不是都說了嗎?就是懷孕來的。”

“那懷孕上一步呢?不是指那些什麽細胞問題,是說人類在這之前要做什麽步驟你懂嗎?”

“當然知道啊。”

許緣松了一口,是她想得太誇張了。

那頭的江十晴回答:“媽媽說要做試管才能懷孕啊,不然怎麽懷孕呢?”

許緣:“……”

不,她根本沒想誇張。

江十晴竟然真的對這方面一片空白啊!

這麽一想更恐怖了,在戀愛和性都是一片空白之下,都能對席悠產生那樣的占有欲和親近感以及潛意識地想黏著對方……她不敢想如果告知江十晴那些事後,對方會對席悠做什麽。

也難怪江十晴下午和席悠接觸後會因為心跳加速找她打電話,合著這孩子是情竇初開啊。

“圓圓?”

“晴晴啊,你明天是最後一天拍攝吧?”

“是的,明天下午是表演然後拍結尾。”

“你什麽時候結束,我去接你吧。”

“啊?不行。”江十晴想也沒想就說:“我還想著去西柚家住。”

“你根本不懂事情的嚴重性!”許緣有些無奈,“總之明天我去接你,我們面對面好好談談,你這孩子,唉。”

“你這什麽語氣,搞得我好像做錯一樣……”江十晴有些委屈,明明她很苦惱還來找許緣,結果許緣還這樣對她。

“好啦好啦,明天剛好江總有空,我們三個久違地一起去吃晚飯怎麽樣?”

“可以。”江十晴心情這才好了一些,她和許緣掛了電話,躺到宿舍的大通鋪上時,她才回過神。

不對啊,那她這到底是不是喜歡席悠啊?

她沈思片刻,困意漸漸襲來,這段時間的訓練過於疲憊,連失眠的時間都不允許,她逐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她微微側頭就對上了席悠的睡臉,江十晴莞爾一笑,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緊張。

她真的喜歡席悠嗎?

懷著這樣的疑問,江十晴一如往常地與席悠相處。

席悠覺得江十晴從昨天下午就怪怪的,打完擂臺後她就猜測江十晴中暑了,後面解散後見麥黎想找自己說話,她當即找借口帶著江十晴去宿舍休息。

席悠給江十晴喝了藿香正氣水,見對方緩解了臉紅的毛病,她松了一口氣,差點以為江十晴是害羞了臉才那麽紅。

只不過江十晴比以往沈默不少,她只當對方累了。

結果今天早上醒來之後江十晴也是罕見的沈默寡言,之前幹什麽江十晴都會喊她等一下,讓她一起走。

席悠忽然有些擔心,這般反常那只能是身體不舒服。

吃完早飯後是休息時間,一般她們會進行訓練,席悠擔憂地問江十晴,“晴姐,你看起來有些累,是來月經了嗎?”

“啊?沒有,就是晚上睡不著……”江十晴撇開視線,“今天最後一天了,我們加油吧。”

席悠狐疑地打量江十晴,果然很奇怪,連對視都不與她對視了。

今天下午要到比賽場地,如果比武表演出錯那可是出大問題了。

她上前撫上江十晴的額頭,確實溫度有些高但沒到發燒的地步。

“晴姐,今天如果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席悠面滿擔憂。

江十晴楞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席悠這麽擔心她,她本想說自己沒事,可見對方嚴肅的面容,不知道為何解釋的話說不出口了。

她心裏有幾分怪異,心跳倒是沒有昨天快,反而有些難過,平時席悠總是對自己帶著幾分客氣,怎麽今天偏偏對她這麽好還關心她呢?

席悠是真的擔心她,還是擔心下午的比賽……

江十晴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想,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麻煩的人,這麽一想,她更加難過。

“那我們繼續訓練吧。”

席悠說著,正要起身卻見江十晴拉住了自己的手。

她們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旁邊還放著一些訓練武器,這個時間小師姐們都在爬山,基本沒有往來的人,連攝影師都沒有,就只有她們兩個。

席悠視線下移,江十晴沒有看她,只是垂頭看向另一側,對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舉止有問題,便放開了手卻又依依不舍地勾著指頭。

席悠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轉動,江十晴的手指穿梭在她的指尖,她們看起來就像是在調情。

她被冒出的這個想法嚇到了,心說江十晴是個直女,可她又不禁起疑。

哪有直女會這樣!

她這段時間是在自欺欺人,她根本不想管江十晴是什麽心情,把江十晴當直女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多想。

可現在這個情況太不對勁了,她想收回手,江十晴卻不罷休,也不看她也不說什麽。

這真的有點暧昧過頭了……

席悠可以用力抽回手的,但她不敢。如果這時候她和江十晴出了什麽矛盾,會影響後續的拍攝,而且她和江十晴還怎麽賣CP?她還怎麽賺錢……

啊,這樣勢利眼的自己可真討厭。

席悠收斂自厭的情緒,她開口問:“怎麽了?”

江十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就是……

她擡眼看向席悠,對方雖然一臉疑惑卻沒有抗拒與她的接觸,她試探性地說:“我……我就是不想讓你走……”

席悠眨眨眼,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坐在江十晴身旁,“晴姐,訓練最後一天了,導演看我們這段時間辛苦,後面會給我們五天假期,所以忍一忍吧。”

“就不是這個問題。”江十晴下意識反駁,又立刻改口道:“我不是因為累,而且我這個月月經早完了,也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就是……”

“就是什麽?”

席悠看不懂江十晴,大多數時候她都看不懂身邊的人,不論是樂隊成員還是柳翩翩,還是麥黎或者是安若。她連自己的父母都看不懂,她能看懂什麽呢?還是不要憑借自己的心思去胡亂揣測人。

這般想著,她拋開那些雜亂的思緒,以旁觀者的視角去看待江十晴,說不定只是她自作多情,江十晴可能是遇到什麽事或者有難言之隱。

“我就是不想訓練……”江十晴的說話聲漸小,她自己都說不下去,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會拉住席悠,許緣的話語縈繞在她耳邊,她滿腦子都是許緣說的“你是女同”以及“吃下面吃奶”,想忘都忘不掉。

“那早上就不訓練吧,反正我們已經練得很熟悉了,而且第一肯定是大師姐她們。”席悠還以為江十晴有什麽心事,扭扭捏捏半天竟然只是不想訓練。她果然是想太多了,所以說人還是不要自以為是。

“誰說的,我覺得我們也可以第一!超過麥黎姐她們!”江十晴這就不樂意了,大師姐贏可以,麥黎贏不可以。

“晴姐,你想贏嗎?”席悠訓練這麽多天還真沒見江十晴有這般的好勝心。

“想贏。”江十晴又問:“西柚你想贏嗎?”

席悠沈默一瞬,她靠在長椅上,訓練這幾天身上總是會有幾處疼痛,這份疼痛總是令她想起過往的時光。

她偶爾會有一絲恍惚,忽然覺得訓練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苦,明明以前她是如此厭惡。

人的記憶是會騙人的,她這段時間常常反思自己,或許當時的事沒有那麽糟糕……真的是這樣嗎?

可江十晴問她是否想贏時,她為什麽會猶豫呢?

想到會贏的是藍望舒和麥黎時,她頓時心生不甘。

怎麽可能不想贏呢?她都訓練這麽久了,肯定會想贏啊。

席悠望著廊道頂部交錯的木頭,上面刻著精致的花紋,還塗上了鮮艷又漂亮的顏色,她是第一次發現一個小小的廊道也布置得如此精巧。

是她以前的世界太小了,她忽然笑了一聲,看向江十晴。

“說實話,我想贏。”

江十晴眨眨眼,面前的人笑眼盈盈,那雙眼正註視著自己,她是第一次見席悠這般認真,那些雜緒一瞬間便被她拋到腦後,她直接站了起來。

“好!那我們還是繼續訓練……啊!”

“小心!”

江十晴正想邁出腳步,卻不小心被下面的地磚絆了一下,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只覺得眼前一晃,手被席悠拉住轉了一個圈,而後她上半身撐在長椅上,膝蓋和腳都沒有受傷。

“好險,差點摔倒……”

江十晴鼻尖觸到了柔軟的東西,她睜開眼,入眼的是一片藏青色,這是她們的訓練服。她呆呆地擡起頭,便看見了席悠的鎖骨,意識到自己剛剛碰到的是什麽後,她立刻拉開距離,結果又一個踉蹌,她直接撲在了對方的懷裏。

臉頰貼到了柔軟又帶著溫熱的觸感,並且還能嗅到那令她舒服的香味,江十晴腦子都回響起了“吃奶”兩個字。

看著江十晴摔在懷裏的席悠:“……”

怎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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