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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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家人
咖啡廳。
閑院涼已經沒有再哭了, 只是眼尾和鼻尖都還是紅紅的，坐在她對面的米歇爾卻一直都還流著眼淚，在為當年拋棄她而愧疚後悔。
“都是我的錯……是我那時候太懦弱了, 才會選擇那樣的方式逃避。”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阿涼……這麽多年來, 都因為害怕想起痛苦的記憶而不願意來見你……”
閑院涼麻木地聽著母親對她的懺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見面的關系，如今和母親面對面坐著, 並沒有想象中的美好，只有滿滿地不自在。
服務員端上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放在閑院涼的面前，閑院涼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轉向外面的那道身影。
在閑院涼迷茫和無措的時候, 是及川徹突然出現將她擋在了身後, 給予了她喘息的空間。
雖然及川徹沒有見過米歇爾，但是光憑兩人相似的長相, 再加上過來之前國見英給的提醒，及川徹也能立刻判斷出米歇爾的身份。
但就算她是閑院涼的母親，及川徹也絕不退讓。
他永遠都是站在阿涼這一邊的, 阿涼拒絕米歇爾, 那他也拒絕讓米歇爾再靠近阿涼。
此刻及川徹正站在咖啡廳外面, 蹲在閑院涼同母異父的弟弟身旁, 帶著他玩游戲。
米歇爾這次回來日本, 除了帶了一名保鏢，也帶了剛滿三歲的兒子一起過來，顯然是對他十分疼愛, 並不像長期和孩子分開。
三歲的弟弟是百分之百的外國人，有著一頭金色的卷發和藍色的眼睛, 也不會說日語，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在很多人的精心照顧下長大的孩子。
為了方便閑院涼和米歇爾單獨談話，所以及川徹便只好先在外面幫忙照顧這個外國弟弟了，不過還是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咖啡廳裏的閑院涼。
閑院涼與及川徹的視線撞在一起，及川徹沖閑院涼笑了笑，然後兩手握拳沖閑院涼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閑院涼深吸一口氣，抽出一張紙巾遞給米歇爾，說道：“媽媽，請不要自責了，我已經不怪你了。”
米歇爾的哭泣頓了一下，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閑院涼。
閑院涼垂著眼眸，那些她壓抑了十年，僅僅只是觸碰就讓她心口泛疼的記憶仿佛在這一瞬間都變成了過往雲煙。
“謝謝你把我生下來。”讓我有了感受世界的機會。
“謝謝你教會我小提琴。”讓我擁有了夢想。
“還有謝謝你今天來見我。”讓我真正地從過去走了出來。
閑院涼將面前的巧克力蛋糕推到米歇爾的面前，釋然地笑著：“也祝願你的未來能夠幸福美滿。”
閑院涼在米歇爾怔楞的目光下，看了一眼外面正圍著及川徹團團轉的弟弟，然後說道：“他是個好孩子。”
米歇爾倏的發現，比被阿涼怨恨更痛苦的是被她放在了無足輕重的地位。
她，身為阿涼的母親，被阿涼排除在了人生之外。
閑院涼沈默了片刻，和母親見面的機會很寶貴，雖然她也很想再和母親說些是呢嘛，但是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有什麽想要告訴母親的了。
無論是生活上的事情，還是戀愛的事情，她都沒有想要和母親分享的沖動。
所以閑院涼起身，不再看米歇爾的神情：“再見哦。”
在閑院涼走過自己身邊後，米歇爾似乎才猛地回過神來，慌忙起身時還碰倒了手邊的咖啡，沾濕了自己裙子卻也無暇顧及。
“阿涼！”米歇爾抓住閑院涼的手腕，語氣急切又無助，“我、我現在可以給你優渥的生活，可以帶你去國外最好的音樂學院進修……”
這是米歇爾來之前想到的彌補閑院涼的方案，她本以為自己能夠有機會心平氣和地與她達成和解，可是當她將這些讓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條件擺在閑院涼面前時，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她做什麽，阿涼都不會再選擇她了。
閑院涼平靜地看著米歇爾哀求的目光，忽地想起她以前心理疾病發作時，也會這樣露出痛苦掙紮的神色。
果然，她們還是不適合做母女。
既然相見就會變得痛苦，那不如不再見了。
閑院涼動作輕柔又堅定地抽回自己的手，說道：“媽媽，我已經不需要你再操心我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閑院涼稍稍停頓了一下，看向外面正在等她的及川徹，眼裏匯聚起光亮，像劃破濃霧的日光：“未來的我也一定會很幸福的。”
……
閑院涼出來的時候，及川徹還在應付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金發卷毛弟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特別喜歡及川徹，日語都不會說幾句，就抱著及川徹的大腿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話，藍色的狗狗眼裏充滿仰慕地看著及川徹。
及川徹試過把他拎回保鏢那裏，但不一會兒他又會噠噠噠地跑回來，像塊牛皮糖似的趕都趕不走。
及川徹在金發卷毛弟弟又一次沖他撲過來的時候，蹲下身手疾眼快地撐住他的額頭：“餵，小鬼，我可沒那麽喜歡你，不要總是粘過來啊。”
雖然金發卷毛弟弟沒有做錯什麽，但是及川徹就是偏心向閑院涼。
從小獨自長大的阿涼，還有被母親一步不離照顧著的弟弟，對比之前阿涼得到的愛太少了。
“你叫什麽名字？”閑院涼走到及川徹身側，微微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好奇地看著金發卷毛弟弟。
金發卷毛弟弟回望了過去，眨著眼睛呆楞楞地看著閑院涼。
閑院涼想了想，又用英語問了一遍。
“波涅！我叫波涅！”波涅奶聲奶氣的，他今天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圓帽，背上背著垂耳兔的背包，是個十足的可愛正太。
他的性格實在是很像閑院涼，開朗愛笑，也不認生。
他松開抱著及川徹大腿的手，然後又走到閑院涼的面前，伸手碰了碰閑院涼從肩頭垂落下來的金發，目光灼灼：“好漂亮！”
閑院涼微微楞了一下，忽地又輕笑了一聲，在身後米歇爾緊張地喊著波涅名字的時候，隔著帽子摸了摸他的腦袋。
“走吧，阿徹，我想回家了。”閑院涼直起身子，沖著遠處的夕陽伸了個懶腰。
及川徹目光溫柔地看著閑院涼，從側面攬過她，在她還泛紅的眼睛印下一個吻。
及川徹牽過閑院涼的手，沒有再回頭，帶著她往前走。
“冰箱裏好像沒有草莓了，一會兒要不要去水果店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草莓？”
“好耶！那阿徹今天幹脆來我家吃飯好了，藤原阿姨說今天會做壽喜鍋，可以把英醬也一起叫過來。”
“這樣啊，那順路去買幾瓶飲料好了。”
“……”
米歇爾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兩道身影，天邊火紅的夕陽像是他們未來的路，而她早已停下腳步，成為了閑院涼丟在身後的過去。
……
雖然回來之後，閑院涼表現得一切都是很正常，但是及川徹還是放心不下就這樣留她一個人在家裏。
明天又是星期天，雖說還有訓練，但總沒有平時上課的時間那麽嚴格，於是及川徹索性就在閑院涼家裏住了下來。
在及川徹說晚上要留下來陪她的時候，閑院涼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跟瓦力十足的燈泡似的：“騙人的是豬頭！”
說完，閑院涼就噠噠噠地跑回房間去翻找新的被褥。
國見英還在幫忙一起收拾廚房，聽到及川徹要在閑院涼家裏過夜的時候，想要鯊人的眼神都快掩不住了。
及川徹自然沒在怕的，反而還虛假地笑著道：“小國見不是也讚成這幾天不要讓阿涼一個人嗎？”
國見英：“我可以帶她來我家住。”
及川徹浮誇的演技上線：“什麽什麽？及川大人什麽都聽不到唉！”
國見英：“……”拳頭硬了！
及川徹也沒把國見英欺負得太狠，他拍了拍國見英的肩膀，稍稍正著些神色：“不會做什麽的，只是想多陪她一會兒罷了。”
國見英依然很不開心，但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幫忙收拾完廚房以後就離開了。
閑院涼也從臥室裏探著腦袋出來，大喊了一聲：“阿徹，你要和我睡嗎？”
正在喝水的及川徹被嗆得用力咳了兩聲，紅著脖子立馬回道：“我睡地上就好了！”
閑院涼撓了撓頭，似乎不太明白及川徹怎麽這麽激動：“哦。”
及川徹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雖然說上次有教育過阿涼一遍要學會保護自己，但是阿涼對他還是沒有任何的防備心。
阿涼說的睡覺自然是單純的蓋被子睡覺，但是他可能會忍不住做壞事……及川徹心裏對自己的自制力有著準確的認知。
及川徹走到閑院涼的臥室門口，看到閑院涼已經在地上給他鋪好了幹凈的被褥。
顯然閑院涼鋪被褥的動作並不熟練，她不會像大人那樣捏著被子的兩個角用力抖開鋪平，她只是跪坐在被褥上面，然後用兩只手一點一點將褶皺推平。
推平一點就往後蹭一點，再推平一點，就再往後蹭一點！
及川徹還是第一次見人這樣的鋪被子，真是的，怎麽能這麽可愛啊……
“阿涼。”
及川徹沒有直接走進臥室，而是斜靠在門口，看著閑院涼忙活完了以後，喚了她一聲。
閑院涼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見及川徹，起身跑到了他的面前，背後仿佛有一條尾巴在瘋狂甩動。
及川徹也沒有吝嗇獎勵，一手撥開閑院涼粘在臉邊的金發，然後彎下腰吻住她的唇。
並沒有吻得很深，只是帶著無盡的溫柔和疼惜，輕啄著她的唇瓣，小心舔舐吮吸……
及川徹將閑院涼緊緊抱在懷裏，埋在她的頸窩中，悶悶的聲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和人生氣似的：“哼，我不會把阿涼讓給任何人……尤其是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最好連靠近都不要靠近……我就是小心眼，超記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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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
閑院涼已經沒有再哭了, 只是眼尾和鼻尖都還是紅紅的，坐在她對面的米歇爾卻一直都還流著眼淚，在為當年拋棄她而愧疚後悔。
“都是我的錯……是我那時候太懦弱了, 才會選擇那樣的方式逃避。”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阿涼……這麽多年來, 都因為害怕想起痛苦的記憶而不願意來見你……”
閑院涼麻木地聽著母親對她的懺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見面的關系，如今和母親面對面坐著, 並沒有想象中的美好，只有滿滿地不自在。
服務員端上精致的巧克力蛋糕放在閑院涼的面前，閑院涼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轉向外面的那道身影。
在閑院涼迷茫和無措的時候, 是及川徹突然出現將她擋在了身後, 給予了她喘息的空間。
雖然及川徹沒有見過米歇爾，但是光憑兩人相似的長相, 再加上過來之前國見英給的提醒，及川徹也能立刻判斷出米歇爾的身份。
但就算她是閑院涼的母親，及川徹也絕不退讓。
他永遠都是站在阿涼這一邊的, 阿涼拒絕米歇爾, 那他也拒絕讓米歇爾再靠近阿涼。
此刻及川徹正站在咖啡廳外面, 蹲在閑院涼同母異父的弟弟身旁, 帶著他玩游戲。
米歇爾這次回來日本, 除了帶了一名保鏢，也帶了剛滿三歲的兒子一起過來，顯然是對他十分疼愛, 並不像長期和孩子分開。
三歲的弟弟是百分之百的外國人，有著一頭金色的卷發和藍色的眼睛, 也不會說日語，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在很多人的精心照顧下長大的孩子。
為了方便閑院涼和米歇爾單獨談話，所以及川徹便只好先在外面幫忙照顧這個外國弟弟了，不過還是時不時會回頭看一眼咖啡廳裏的閑院涼。
閑院涼與及川徹的視線撞在一起，及川徹沖閑院涼笑了笑，然後兩手握拳沖閑院涼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閑院涼深吸一口氣，抽出一張紙巾遞給米歇爾，說道：“媽媽，請不要自責了，我已經不怪你了。”
米歇爾的哭泣頓了一下，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閑院涼。
閑院涼垂著眼眸，那些她壓抑了十年，僅僅只是觸碰就讓她心口泛疼的記憶仿佛在這一瞬間都變成了過往雲煙。
“謝謝你把我生下來。”讓我有了感受世界的機會。
“謝謝你教會我小提琴。”讓我擁有了夢想。
“還有謝謝你今天來見我。”讓我真正地從過去走了出來。
閑院涼將面前的巧克力蛋糕推到米歇爾的面前，釋然地笑著：“也祝願你的未來能夠幸福美滿。”
閑院涼在米歇爾怔楞的目光下，看了一眼外面正圍著及川徹團團轉的弟弟，然後說道：“他是個好孩子。”
米歇爾倏的發現，比被阿涼怨恨更痛苦的是被她放在了無足輕重的地位。
她，身為阿涼的母親，被阿涼排除在了人生之外。
閑院涼沈默了片刻，和母親見面的機會很寶貴，雖然她也很想再和母親說些是呢嘛，但是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有什麽想要告訴母親的了。
無論是生活上的事情，還是戀愛的事情，她都沒有想要和母親分享的沖動。
所以閑院涼起身，不再看米歇爾的神情：“再見哦。”
在閑院涼走過自己身邊後，米歇爾似乎才猛地回過神來，慌忙起身時還碰倒了手邊的咖啡，沾濕了自己裙子卻也無暇顧及。
“阿涼！”米歇爾抓住閑院涼的手腕，語氣急切又無助，“我、我現在可以給你優渥的生活，可以帶你去國外最好的音樂學院進修……”
這是米歇爾來之前想到的彌補閑院涼的方案，她本以為自己能夠有機會心平氣和地與她達成和解，可是當她將這些讓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條件擺在閑院涼面前時，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她做什麽，阿涼都不會再選擇她了。
閑院涼平靜地看著米歇爾哀求的目光，忽地想起她以前心理疾病發作時，也會這樣露出痛苦掙紮的神色。
果然，她們還是不適合做母女。
既然相見就會變得痛苦，那不如不再見了。
閑院涼動作輕柔又堅定地抽回自己的手，說道：“媽媽，我已經不需要你再操心我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
閑院涼稍稍停頓了一下，看向外面正在等她的及川徹，眼裏匯聚起光亮，像劃破濃霧的日光：“未來的我也一定會很幸福的。”
……
閑院涼出來的時候，及川徹還在應付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金發卷毛弟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特別喜歡及川徹，日語都不會說幾句，就抱著及川徹的大腿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話，藍色的狗狗眼裏充滿仰慕地看著及川徹。
及川徹試過把他拎回保鏢那裏，但不一會兒他又會噠噠噠地跑回來，像塊牛皮糖似的趕都趕不走。
及川徹在金發卷毛弟弟又一次沖他撲過來的時候，蹲下身手疾眼快地撐住他的額頭：“餵，小鬼，我可沒那麽喜歡你，不要總是粘過來啊。”
雖然金發卷毛弟弟沒有做錯什麽，但是及川徹就是偏心向閑院涼。
從小獨自長大的阿涼，還有被母親一步不離照顧著的弟弟，對比之前阿涼得到的愛太少了。
“你叫什麽名字？”閑院涼走到及川徹身側，微微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好奇地看著金發卷毛弟弟。
金發卷毛弟弟回望了過去，眨著眼睛呆楞楞地看著閑院涼。
閑院涼想了想，又用英語問了一遍。
“波涅！我叫波涅！”波涅奶聲奶氣的，他今天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圓帽，背上背著垂耳兔的背包，是個十足的可愛正太。
他的性格實在是很像閑院涼，開朗愛笑，也不認生。
他松開抱著及川徹大腿的手，然後又走到閑院涼的面前，伸手碰了碰閑院涼從肩頭垂落下來的金發，目光灼灼：“好漂亮！”
閑院涼微微楞了一下，忽地又輕笑了一聲，在身後米歇爾緊張地喊著波涅名字的時候，隔著帽子摸了摸他的腦袋。
“走吧，阿徹，我想回家了。”閑院涼直起身子，沖著遠處的夕陽伸了個懶腰。
及川徹目光溫柔地看著閑院涼，從側面攬過她，在她還泛紅的眼睛印下一個吻。
及川徹牽過閑院涼的手，沒有再回頭，帶著她往前走。
“冰箱裏好像沒有草莓了，一會兒要不要去水果店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草莓？”
“好耶！那阿徹今天幹脆來我家吃飯好了，藤原阿姨說今天會做壽喜鍋，可以把英醬也一起叫過來。”
“這樣啊，那順路去買幾瓶飲料好了。”
“……”
米歇爾看著離她越來越遠的兩道身影，天邊火紅的夕陽像是他們未來的路，而她早已停下腳步，成為了閑院涼丟在身後的過去。
……
雖然回來之後，閑院涼表現得一切都是很正常，但是及川徹還是放心不下就這樣留她一個人在家裏。
明天又是星期天，雖說還有訓練，但總沒有平時上課的時間那麽嚴格，於是及川徹索性就在閑院涼家裏住了下來。
在及川徹說晚上要留下來陪她的時候，閑院涼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跟瓦力十足的燈泡似的：“騙人的是豬頭！”
說完，閑院涼就噠噠噠地跑回房間去翻找新的被褥。
國見英還在幫忙一起收拾廚房，聽到及川徹要在閑院涼家裏過夜的時候，想要鯊人的眼神都快掩不住了。
及川徹自然沒在怕的，反而還虛假地笑著道：“小國見不是也讚成這幾天不要讓阿涼一個人嗎？”
國見英：“我可以帶她來我家住。”
及川徹浮誇的演技上線：“什麽什麽？及川大人什麽都聽不到唉！”
國見英：“……”拳頭硬了！
及川徹也沒把國見英欺負得太狠，他拍了拍國見英的肩膀，稍稍正著些神色：“不會做什麽的，只是想多陪她一會兒罷了。”
國見英依然很不開心，但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幫忙收拾完廚房以後就離開了。
閑院涼也從臥室裏探著腦袋出來，大喊了一聲：“阿徹，你要和我睡嗎？”
正在喝水的及川徹被嗆得用力咳了兩聲，紅著脖子立馬回道：“我睡地上就好了！”
閑院涼撓了撓頭，似乎不太明白及川徹怎麽這麽激動：“哦。”
及川徹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雖然說上次有教育過阿涼一遍要學會保護自己，但是阿涼對他還是沒有任何的防備心。
阿涼說的睡覺自然是單純的蓋被子睡覺，但是他可能會忍不住做壞事……及川徹心裏對自己的自制力有著準確的認知。
及川徹走到閑院涼的臥室門口，看到閑院涼已經在地上給他鋪好了幹凈的被褥。
顯然閑院涼鋪被褥的動作並不熟練，她不會像大人那樣捏著被子的兩個角用力抖開鋪平，她只是跪坐在被褥上面，然後用兩只手一點一點將褶皺推平。
推平一點就往後蹭一點，再推平一點，就再往後蹭一點！
及川徹還是第一次見人這樣的鋪被子，真是的，怎麽能這麽可愛啊……
“阿涼。”
及川徹沒有直接走進臥室，而是斜靠在門口，看著閑院涼忙活完了以後，喚了她一聲。
閑院涼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見及川徹，起身跑到了他的面前，背後仿佛有一條尾巴在瘋狂甩動。
及川徹也沒有吝嗇獎勵，一手撥開閑院涼粘在臉邊的金發，然後彎下腰吻住她的唇。
並沒有吻得很深，只是帶著無盡的溫柔和疼惜，輕啄著她的唇瓣，小心舔舐吮吸……
及川徹將閑院涼緊緊抱在懷裏，埋在她的頸窩中，悶悶的聲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和人生氣似的：“哼，我不會把阿涼讓給任何人……尤其是那些不懂得珍惜你的人，最好連靠近都不要靠近……我就是小心眼，超記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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