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李左車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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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李左車的迷茫
陳慶之的話讓典韋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明白陳慶之的意思，既然李左車到了蔚縣，那麽作為代郡郡治核心的代縣就沒人了。
代縣與蔚縣相距不遠，只要抓緊時間，他們完全可以先拿下代縣，然後全取代郡，再最後解決蔚縣的問題。
歸根到底，李左車只是有名無實的廣武君，他改變不了夏說，也改變不了代郡兩萬兵馬已經被夏說葬送一空的事實。
“那明日我就領兵出發，先取代縣，再取代郡之地！”
陳慶之微微頷首。
次日一早，全軍飽食之後，典韋立刻率領一萬七千秦軍繞過蔚縣，直奔代縣。
陳慶之則是率領剩餘一萬秦軍繼續包圍蔚縣。
蔚縣城頭，李左車胡子拉碴，雙眼滿是血絲。
他昨夜一夜未睡，思考著接下來究竟該如何防守抵禦秦軍。
他很清楚秦軍的強大，也更清晰的知道眼下自己這東拉西拉的三千人根本談不上什麽戰鬥力，一旦秦軍強攻，怕是很容易攻破蔚縣。
故而他在思索守住蔚縣的辦法。
只是沒想到早上，來到城頭，觀察秦軍態勢的他看著秦軍繞過蔚縣，直取代縣，他身軀一晃，差點倒地。
“陳慶之，你....果然厲害！”
李左車喃喃自語。
他本意是讓自己率領蔚縣擋住秦軍，他本以為陳慶之會跟他死磕，沒曾想陳慶之完全不顧他，反倒是抓住代郡的破綻，直取代縣。
他們沒有軍隊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怕是李左車也不可能想出什麽辦法來阻止秦軍的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秦軍徹底攻取代郡。
偏在這時，李左車看到壯一個人來到城門下。
“廣武君大人，大將軍有信讓我交給你！”
壯大聲喊道。
他心裏感激李左車，李左車過去也曾經幫過他。
壯很希望李左車能夠歸順秦軍，這樣他就不必和李左車兵戎相見了。
李左車神色覆雜，但還是讓壯進入城中。
壯在一名趙軍的帶領下來，來到城頭，將陳慶之的密信交給李左車。
李左車打開快速看了一遍。
不出他所料，陳慶之的信是來勸降他的，言語中對李牧十分推崇，又講了自己在九原郡驅逐匈奴的事情，說起當初李牧威震北疆，攻打匈奴的戰績。
那是李左車最驕傲的地方，祖父是他最推崇的人，如今陳慶之對李牧的尊崇敬佩也讓李左車對陳慶之升起一股好感。
李左車將信收好，看向壯。
“國相到底是怎麽敗的？”
壯將治水一戰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李左車神色難看，很顯然陳慶之做好了準備，之所以不攻善無就是為了讓夏說帶人去救，夏說不聽他的言論，果然中計，被陳慶之半渡而擊，將二萬趙軍拱手讓人。
“秦人可曾要坑殺你們？”
李左車問出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當年秦軍坑殺趙卒的事情一直是每一個趙人心中的痛。
壯搖搖頭，說起在秦軍中的事情。
李左車得知陳慶之已經裁撤老弱，挑選精壯，混入秦軍之中，便知陳慶之的確沒有坑殺趙軍俘虜的意思。
他沈默著，讓壯回去。
“廣武君大人，我要怎麽回覆大將軍？”
壯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左車驀的向他反問：“你覺得我該投降嗎？”
“啊？”
壯楞了楞，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左車該不該投降，他哪裏知道呢。
他只是一個小兵。
但思慮許久，壯還是大著膽子道：“應該。”
李左車看著他，看的壯低下頭，他現在想到曾經聽說過的蘇秦張儀的故事。
那些人又是怎樣說服別人的呢？
壯不明白，他只是一個小兵而已。
“為什麽？”
李左車又問道。
這一下，壯更驚訝了，他連字都不認識，他怎麽知道到底該不該投降？
可李左車既然問了，壯還是大著膽子回答道：“因為秦軍一定能打贏！”
“哦？”
“你為什麽說秦軍一定能打贏？”
李左車緊追不舍的問道。
壯這時候反倒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了。
他想起昨夜詐城失敗，他惴惴不安，陳慶之與他說話時的和氣，那是與夏說，與過去所見的將軍都不相同的。
“因為大將軍很像大人您。”
壯的回答讓李左車沈默下來。
很像自己。
這個回答一點都不專業，卻足以致命。
李左車自小得到祖父李牧的教導，盡管時間不長，祖父就被殺了，但祖父的兵書戰策他是一直都看的。×
壯簡簡單單一句話透露出來的內容卻足以讓李左車心驚肉跳。
他太清楚這一句很像自己意味著什麽了。
那意味著陳慶之能得人心，人心可用，軍心便可用！
祖父說過，一個能得軍心的主將，一定是能戰無不勝的，就像昔年的吳起。
“你去吧，我考慮考慮。”
李左車讓壯退下了。
壯乖乖離開。
在壯走後，李左車一時無言，他站在城頭上，看著秦軍秩序井然的軍隊，陳慶之是一員名將，這從他的安營紮寨就能看出來。
自己還要為之抵抗下去嗎？
現在的趙國雖然是趙王歇的趙國，可實際上大權都在成安君手中。
當然，趙國能夠恢覆李左車已經很高興。
只是，他是否一定要替趙國效忠？
這個問題連李左車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一時間，李左車陷入糾結。
在李左車糾結的時候，典韋已經率領大軍抵達代縣，如陳慶之所料，代縣可沒有李左車，僅僅只有數百衙役的代縣在看到一萬七千秦軍後，毫不猶豫的開門投降。
隨著代縣投降，典韋迅速分兵攻略代郡其他縣城，得益於夏說的‘幫助’，代郡早已沒有反擊之力，於是秦軍所到之處，各縣城聞風而降。
陳慶之全取代郡。
如此，北疆邊塞從西到東九原郡、雲中郡、雁門郡、代郡、上谷郡、漁陽郡、右北平郡、遼西郡、遼東郡九郡之地，四郡落入大秦手中，這也意味著大秦將要應對來自於草原匈奴的壓力。
幸而高闕一戰，匈奴大敗，損兵折將，一二年內，都無法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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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到底，李左車只是有名無實的廣武君，他改變不了夏說，也改變不了代郡兩萬兵馬已經被夏說葬送一空的事實。
“那明日我就領兵出發，先取代縣，再取代郡之地！”
陳慶之微微頷首。
次日一早，全軍飽食之後，典韋立刻率領一萬七千秦軍繞過蔚縣，直奔代縣。
陳慶之則是率領剩餘一萬秦軍繼續包圍蔚縣。
蔚縣城頭，李左車胡子拉碴，雙眼滿是血絲。
他昨夜一夜未睡，思考著接下來究竟該如何防守抵禦秦軍。
他很清楚秦軍的強大，也更清晰的知道眼下自己這東拉西拉的三千人根本談不上什麽戰鬥力，一旦秦軍強攻，怕是很容易攻破蔚縣。
故而他在思索守住蔚縣的辦法。
只是沒想到早上，來到城頭，觀察秦軍態勢的他看著秦軍繞過蔚縣，直取代縣，他身軀一晃，差點倒地。
“陳慶之，你....果然厲害！”
李左車喃喃自語。
他本意是讓自己率領蔚縣擋住秦軍，他本以為陳慶之會跟他死磕，沒曾想陳慶之完全不顧他，反倒是抓住代郡的破綻，直取代縣。
他們沒有軍隊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怕是李左車也不可能想出什麽辦法來阻止秦軍的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秦軍徹底攻取代郡。
偏在這時，李左車看到壯一個人來到城門下。
“廣武君大人，大將軍有信讓我交給你！”
壯大聲喊道。
他心裏感激李左車，李左車過去也曾經幫過他。
壯很希望李左車能夠歸順秦軍，這樣他就不必和李左車兵戎相見了。
李左車神色覆雜，但還是讓壯進入城中。
壯在一名趙軍的帶領下來，來到城頭，將陳慶之的密信交給李左車。
李左車打開快速看了一遍。
不出他所料，陳慶之的信是來勸降他的，言語中對李牧十分推崇，又講了自己在九原郡驅逐匈奴的事情，說起當初李牧威震北疆，攻打匈奴的戰績。
那是李左車最驕傲的地方，祖父是他最推崇的人，如今陳慶之對李牧的尊崇敬佩也讓李左車對陳慶之升起一股好感。
李左車將信收好，看向壯。
“國相到底是怎麽敗的？”
壯將治水一戰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李左車神色難看，很顯然陳慶之做好了準備，之所以不攻善無就是為了讓夏說帶人去救，夏說不聽他的言論，果然中計，被陳慶之半渡而擊，將二萬趙軍拱手讓人。
“秦人可曾要坑殺你們？”
李左車問出一個極為關鍵的問題，當年秦軍坑殺趙卒的事情一直是每一個趙人心中的痛。
壯搖搖頭，說起在秦軍中的事情。
李左車得知陳慶之已經裁撤老弱，挑選精壯，混入秦軍之中，便知陳慶之的確沒有坑殺趙軍俘虜的意思。
他沈默著，讓壯回去。
“廣武君大人，我要怎麽回覆大將軍？”
壯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左車驀的向他反問：“你覺得我該投降嗎？”
“啊？”
壯楞了楞，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左車該不該投降，他哪裏知道呢。
他只是一個小兵。
但思慮許久，壯還是大著膽子道：“應該。”
李左車看著他，看的壯低下頭，他現在想到曾經聽說過的蘇秦張儀的故事。
那些人又是怎樣說服別人的呢？
壯不明白，他只是一個小兵而已。
“為什麽？”
李左車又問道。
這一下，壯更驚訝了，他連字都不認識，他怎麽知道到底該不該投降？
可李左車既然問了，壯還是大著膽子回答道：“因為秦軍一定能打贏！”
“哦？”
“你為什麽說秦軍一定能打贏？”
李左車緊追不舍的問道。
壯這時候反倒沒有一開始那麽緊張了。
他想起昨夜詐城失敗，他惴惴不安，陳慶之與他說話時的和氣，那是與夏說，與過去所見的將軍都不相同的。
“因為大將軍很像大人您。”
壯的回答讓李左車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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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這一句很像自己意味著什麽了。
那意味著陳慶之能得人心，人心可用，軍心便可用！
祖父說過，一個能得軍心的主將，一定是能戰無不勝的，就像昔年的吳起。
“你去吧，我考慮考慮。”
李左車讓壯退下了。
壯乖乖離開。
在壯走後，李左車一時無言，他站在城頭上，看著秦軍秩序井然的軍隊，陳慶之是一員名將，這從他的安營紮寨就能看出來。
自己還要為之抵抗下去嗎？
現在的趙國雖然是趙王歇的趙國，可實際上大權都在成安君手中。
當然，趙國能夠恢覆李左車已經很高興。
只是，他是否一定要替趙國效忠？
這個問題連李左車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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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左車糾結的時候，典韋已經率領大軍抵達代縣，如陳慶之所料，代縣可沒有李左車，僅僅只有數百衙役的代縣在看到一萬七千秦軍後，毫不猶豫的開門投降。
隨著代縣投降，典韋迅速分兵攻略代郡其他縣城，得益於夏說的‘幫助’，代郡早已沒有反擊之力，於是秦軍所到之處，各縣城聞風而降。
陳慶之全取代郡。
如此，北疆邊塞從西到東九原郡、雲中郡、雁門郡、代郡、上谷郡、漁陽郡、右北平郡、遼西郡、遼東郡九郡之地，四郡落入大秦手中，這也意味著大秦將要應對來自於草原匈奴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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