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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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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聖道

除掉木成寅這個禍害蠻姜一直守在通靈陣裏,他非常的擔心趙頤真是否受傷,那日之後已經過去許多天他仍舊每日在陣中問候,就怕趙頤真向他隱瞞什麽。

“師父,今日可好?”

“好,阿蠻如何?”

“尚可。”

“······”

“師父,吾甚是掛念。”

趙頤真每日看著蠻姜,不曉得他為何每日不厭其煩的問候:“師父亦是如此,掛念你。”

蠻姜:“師父,想你。”

趙頤真:“嗯,為師知道,我亦是。”

“師父,可好?”

“好,······”

“想你······”

時間久了,趙頤真被他吵得耳根子疼,幹脆給他在通靈陣裏禁了言,叫他一天到晚沒事別來吵他。

此事之後的雪域上各族之間跟著發生多次爭鬥,蠻姜要幫著夏明軒處理這些事,知道師父禁他言,就沒在去驚擾他,日日盼著等著師父來接他。

這一等又是十多年,雪山下的各部落也爭鬥了十多年。

中原逐漸的強盛起來,終於讓他等來了大周的新任皇帝淩再平,他禦駕親征來此掃平邊境紛爭,而這個皇帝有個親近的侍衛在此戰中為了保護他中了劇毒。

小狼王為了救他可謂是不惜動刀子放血也要取得雪琦花,人是救活了,又幫著狼族收拾叛徒,趕走了白尼大軍,他又離開了,回到他的君主身邊。

這一走又是八年,蠻姜也在極力的找師父,但都無果。

八年後這侍衛鄧持心放不下小狼王夏涼初,又回到小狼王身邊,幫他攻下白尼族。

戰事損傷人命,而他修的道又是以濟世救人為宗旨,這在蠻姜看來是非常矛盾的,戰後蠻姜也因此內心疑惑。

夏涼初這小子是個情種,別人都不要,偏偏看上了淩再平的侍衛鄧持心,這一戰之後非鬧著要他去大周提親。

他開始是不想去的,結果鄧持心告訴他可以去大周拜會一貞道長,說不定可以幫他解除心中疑惑。

這才讓他動了去大周的念頭,大周皇帝淩再平得知狼族大巫師前來拜見,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朝堂上蠻姜見到了傳聞中的淩再平,他氣宇軒昂,正氣凜然,正是不可多得的人間帝王。他曾夜觀星象中原之地將會出一位盛世明君,淩再平與他想象中的不謀而合。

蠻姜這是第一次來大周,至少他覺得是第一次,第一次面見大周陛下,不知道上朝是怎麽樣的。

鄧持心說來大周可揭開他心中迷霧,其他人就算了,這個一貞道長他心裏直覺告訴他一定要見,否則後悔一輩子。於是他答應了二人的請求,帶上夏涼初的聘書、聘禮,主要是戰馬。

可要見他也不是這麽容易的事,唯有這坐在朝堂上的天子想做什麽一呼百應。

據鄧持心所言一貞道長為司天監,若是能通過他找到隱世的高人,豈不省了他許多事?

到了大周天子熱情相迎,把他當作座上賓。

當日給小狼王求了親事,他自己還沒著落,蠻姜一聽要退朝一下子急道:“陛下且慢!我還有一事想請教陛下。”

淩再平疑道:“大巫師還有何事?”

蠻姜朝他拱了下手道:“陛下寬以待民,任賢用能,使得大周百姓豐衣足食,太平盛世。國家自然氣運昌盛,有陛下天子氣運想必洛京定是匯集了不少修為高深的隱世道修。在下久居狼族一隅之地,修為停滯,大為困惑。聽聞大周司天監一貞道長修為高深,在下冒昧想請道長為我解惑。還望陛下成全。”

淩再平:“即是來向道長請教,那有何不可?朕準了,下了朝徐愛卿就帶著大巫師去見一貞道長便是。”

徐衡:“是,陛下。”

蠻姜一聽淩再平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高興腳在地上的差點蹦起來,但是在別人看來他照在那層特別的衣服之下,仍舊是端的八風不動,穩如泰山。

他再次拱手道:“謝陛下成全。”

懷著忐忑的心情蠻姜在徐衡的帶領下來到欽天監,等了一會始終不見一貞道長出來見他們,他便打量這房間裏的法器,怎麽看怎麽熟悉,所有的東西都跟他乾坤袋裏的一模一樣。

等了一會兒,在一聲嗔怪聲之後他終於見到了一貞道長。

這人的樣貌就是過一萬年他都不會忘記,他楞不過片刻脫口而出:“師父!”

“······”

趙頤真微笑著朝他和徐衡點頭,不僅是蠻姜楞住,就連徐衡都犯懵:“你們二位是,師徒?”

蠻姜還在楞怔,趙頤真向徐衡說明了真相,徐衡恍然明白之後便拱手道別,不打擾二位師徒敘舊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師徒二人,難怪覺得所有的東西都那麽熟悉,可不是嗎?自己師父弄的能不熟悉嗎?

大隱,隱於朝。

好一個一貞道長,蠻姜說不出嗔怪的話,他的欣喜和委屈都化成一滴滴眼裏,侵濕了趙頤真的衣袖。

一句“徒兒可好?”又讓他覺得世俗和冷漠。

他這會切身的感受到什麽是大道無情,多年的等待和苦悶匯成一條絹長的河流,他委屈的哭,抱著趙頤真不肯撒手,等他哭夠了趙頤真安慰道:“好了嗎?”

蠻姜蠻橫道:“師父不讓徒弟見您,是修得大道了嗎?還是我現在該叫您一貞道長?”

化名一貞道長是不想招來事非,等大周安定了,他再去雪域把蠻姜給接回來,沒想到這小子自己先跑來了,這事也怪他,趙頤真撫著他的背道:“阿蠻,對不住啊。聽說你修行遇上困惑,特地來大周的。”

蠻姜這會哪還有什麽困惑的事,所有的疑慮、不解,此刻通通解開。

無非是,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道祖早已告訴世人,就看你如何去看待。

這突來的透徹使的蠻姜大為震撼,不過他還是要對趙頤真撒撒嬌:“我是來見一貞道長的,聽說他修為了得,法力高深,希望他能指點一二。”

他的這番話撞到趙頤真心尖上,撒潑耍賴,又能拿他怎麽樣?

趙頤真很是受用,溫柔哄道:“一貞道長就別見了,等回了道觀為師親自教你。”

蠻姜欣喜道:“你說的是真的?”

趙頤真:“嗯。”

“······”

欽天監裏除了趙頤真以外沒有一個是蠻姜認識的人,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師徒二人對坐與長榻上。

蠻姜喝著師父給他倒的茶疑道:“師父,為何只有你一人在欽天鑒裏,其他師兄他們在哪?”

趙頤真道:“你三師兄已經回九恒山修行,小陸與你二師兄游歷了三年,如今在青平觀修行,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你。”

蠻姜疑惑道:“等我?”

“嗯。”

趙頤真點頭道:“陛下近幾年才平定了邊境戰亂,天下趨於安穩。為師也在等待一個契機,等大周進入一個盛世時,再去接你,現在看來時機已到。”

蠻姜:“原來如此。”

趙頤真拉過蠻姜的手道:“阿蠻,這些年在狼族過的如何?”

“有師父的庇護,很好······”

這些年蠻姜日思夜想,雪域發生的事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一次次的磨煉,好在他見到師父時已通澈、明達,不枉自己一人修練那麽多年,他現在似乎能夠體會到趙頤真當年一人在九恒山上的境地。

千帆過後,往事留在過去,他們終於遇見了彼此。

蠻姜把這些年一人在狼族發生的事說與趙頤真聽,並想留下在他身邊,趙頤真則是讓他回去把未盡的事宜完成。

即是替人來求親的,就該把事辦完。

蠻姜不想那麽快的回狼族,便以問道的名義待在欽天鑒。

晚間他們在趙頤真的房間裏打坐,在欽天鑒裏的道童們看來,這個大巫師真是好學多問,平時他們都不敢靠近的一貞道長,他居然登門入室,不得不令人佩服。

一貞道長能拿他怎麽樣呢?人是他當初丟下的,現在人家找上門來,當然要哄,還要捧在手心裏哄。

二人打坐神游時進入蠻姜的神識,趙頤真施法還回了他的一些記憶,蠻姜這才想起來,他是為何留在了雪山。

當時自己修為還未恢覆中了邪魔一劍,之後就不省人事,他這才知道是趙頤真用盡了修為才治服了邪魔,後來又來到雪山一起修練,自己總是在昏睡,師父就在一旁照看,為他渡修為、渡法力。

那時邪魔未除,趙頤真不忍再讓他回來受到傷害,才不得已讓他一人待在雪山。現在看來,他還真是不該責怪師父。

二人攜手神游了很久,天大地大好像已經沒有他二人到不了的地方。

兩個時辰打坐很快結束,他們回到本體,此時夜已經很深了,五感通明的能聽見很遠的鼾聲。

蠻姜在雪山待慣了,睜開眼脫口而出:“真吵。”

趙頤真一揮手,一道結界將鼾聲和其他靈物動作的聲音擱在外面,霎時他們的屋內清凈了。

打坐後旺盛的靈炁充盈在二人周身,兩人相互對望,毫不掩飾對對方的想念。蠻姜趴到趙頤真的懷裏,枕在他的腿上,面朝他的小腹,隔著寢衣道:“想你······”

此時他們打算入寢便散了頭發,趙頤真撫著他的發,自己日日都能看見他,見他除了打坐便是規規矩矩的躺著,從沒有像這般依偎在他身邊,趙頤真又是心疼不已。

“為師也甚是想你。”

“······”

蠻姜一聽,鼓湧著身體把趙頤真撲倒壓在身下。一邊溫柔的親吻一邊叫道:“頤真,頤真,我們今後再也不要分開了,我受不了相思的折磨······”

這許多年的分離折磨的不光是蠻姜,還有那個日夜看著他的趙頤真。終於等到耳鬢廝磨時,趙頤真也不加掩飾道:“阿蠻,我們日後回山修行,隱居山裏好不好?”

“嗯、一起成仙入聖?”

“嗯。”

炙熱的情愛在數年的分離裏從未消退過,再度的契合使他們攀升到前所未有高度,邁過所有的劫難,登入仙門只需一步,這一步他們將會共同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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