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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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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燈滅

蕭作秋身邊的修士極聽他的話,看見劍揮過來,立馬施出劍與之對抗,擋在前面。而木成寅與弟子一起出劍,將關河令的劍逼停在半空中。

這麽多年過去,木成寅的功法更加的詭異,癲狂的術法近乎入魔。細想下來也算合理,當年無杞山一戰擊碎了多少人的道心,有人法力修為盡失,就會有人心有不甘而入魔。

他的劍霎時變成一根無孔不入的鋼針,將法力集中在這針頭,幾下就刺破了關河令的劍氣。

雙方強大的劍氣沖擊下關河令接住劍後退一步。他站穩腳步後施法賦予赦令更多的修為,本來漆黑的劍身一下子通體發亮,增大了數倍。

他的劍再次砍了過去,木成寅大喝一聲“出劍”!他的弟子們便把自己的劍祭出,數十把劍同時刺向赦令,於此同時他們的修為在不斷地湧入劍身。

關河令立馬屏息,把在雪山上修來的純陰之炁送入赦令,一會之後劍身的寒氣外溢將與之對立的劍凍成冰塊,他再一施法,那些劍便清脆的斷掉。

木成寅與修士們被這突來的劍氣擊得渾身打著寒戰,一起倒在地上。

這讓坐著的蕭作秋震驚萬分,他從無極宗尋來了殘卷,看見了許多他都不相信的東西,比如他不信以凡人之力能夠與高級修士對抗,看到最後許元叔的挫敗,他似乎明白了什麽,那個天才修行人最後不也是死在了凡人的信念裏?所以沒有什麽是堅不可摧的。

他身體殘敗,什麽事都做不了,此生也就只能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了,他非常恨,恨所有人,他要報覆這些人。

於是他加入了那人的陣營,這天下蒼生與他何幹?都該死才是!

信念才是堅不可摧的,他帶來了朝中那人的部下,與木成寅狼狽為奸,來到此地。

在木成寅倒下時他瘋狂喊道:“快結陣!快!”

木成寅覺得他就是個瘋子,但是又不得不聽他的。於是他領著弟子與神隱宗的修士一道結成一個大陣,陣中是從未修行過的凡人,一共九百九十九人。

大陣結成,法陣的力量在不斷地侵蝕關河令的劍,他雙手結印為赦令渡入修為,無論他怎麽施法就是無法抵擋這股炁。

趙頤真皺著眉頭觀看,隨後一揮手弄出一個結界將馮佑臣護在其中,接著他施法與關河令一道抵禦。對方的法陣不可小覷,加入鬥法就像是進入了戰場,他們二人對戰千軍萬馬。

蠻姜與商陸對視一眼,互換了意見,眨眼間達成共識,二人便一道運轉金丹,飛身來到他們身邊。

這個特殊的戰場上,他們不能真的把人殺了,而是要斬斷木成寅借來的凡人信念之力。而這信念之力殺了還會再生,並且越來越多。

如此一來法力消耗巨大,這無形的信念之力吞噬著他們,快要把四人斬殺掉。萬分危急之際趙頤真祭出劍炁清掃念力,隨後道:“結陣。”

四人得已有個喘息的機會,結出一個法陣,法陣隨即阻擋了無形之力的侵蝕。

但是四個人又怎麽能敵得過千軍萬馬,他們又如洪水般沖破了法陣,四人便浸與水中。水中巨大的沖擊力猛烈的拍打著他們的身體,若不是金丹護體只怕已經是粉身碎骨的被水沖走。

水以土克之,若是江河湖海便以名山大川克之。

趙頤真在通靈陣裏道:“用五行之法,以土克之。”

而他們此時正在山上,幾人會意,將金丹運轉至土位,與山融為一體。洪水遇上高山自然的調轉了方向,流向了別處。

那邊洪水剛才流走,山體上便生了草木,這草木生的極快,根系不斷的汲取著他們的修為來供養本身,若不極時的砍去山就會被樹木吞噬,他們就永遠無法恢覆本身。

這時幾人倒是不甚擔心,他們身上有劍,再次的運轉金丹使人劍合一,一棵棵樹如刀削般被砍下,山又露出了他原來的樣子。

山林樹木才退去,接著便是大火煉金,四把劍被禁錮在一個熔爐裏燒的通紅,似要把他們融掉。

蠻姜感到身體要被大火燒化掉,他這會特別的想念雪山,心道若是能抱著冰塊就好了。自己這般煎熬,便不想讓師父遭此焚燒之苦,他什麽都做不了,心中更是難過至極。

“師父。”

趙頤真像是聽見蠻姜的心聲,他急切道:“阿蠻,你怎麽樣?”

蠻姜聽見趙頤真的聲音趕忙回道:“我撐得住,你呢?”

趙頤真喘著熱炁:“無是,你堅持一會,山中正在下雨,我們以水克火。”

“嗯。”

法術起,隨後空中下起瓢潑大雨,澆滅了熔爐裏的無根之火,幾人終於可以喘口氣,恢覆真身。大雨澆熄了最後的火焰,師徒幾人劃出結界,結出一個阻隔的巨網,阻攔這些人的信念之力。

趙頤真拿劍指著木成寅怒道:“木成寅,你修習邪道,還招來凡人,真是可惡至極。”

木成寅不屑道:“什麽正道邪道,不都是成仙入聖之道。只要能入仙道,還在乎什麽正邪?在我看來你才可惡!你自己藏著真的靈石,弄出假的靈石來哄騙大家,害的的大家死傷慘重,我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恢覆修為,你才是罪大惡極!”

“······”

他還有理了!還汙蔑趙頤真,蠻姜哪能受得了別人這麽說他師父,氣的張口就罵:“混賬東西!你不要血口噴人!”

趙頤真氣不打一處來,他攬住蠻姜:“要不是你們的貪欲,企圖用捷徑來增進修為,怎麽會喪失修為?你修邪術,本就有違天道。你那祖師爺沒用雷劈死你,都是你命大。”

“······”

木成寅氣的發抖,不欲再與他爭辯,見剛才未能擊敗他們,揮手向身後隨意一抓,抓來一名修士,又一劍把他抹了脖子扔到趙頤真他們用來阻隔凡人信念的結界上,結界登時破裂,他便把這百人之力攏入一人之身,他飛身向前施法隨意的撈起一把劍施入修為,劍身無堅不摧,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趙頤真他們。

趙頤真立刻用虹俠劍對上那劍,那劍就像是長了眼,避開虹俠一股腦的飛向蠻姜的身邊。蠻姜迅速的拿劍去擋,結果還是被劍擦傷了手臂。

好在商陸眼疾手快,一劍挑開了那劍。

“阿蠻!?”“師弟?”

“無礙。”

蠻姜施法恢覆傷口,那劍就像是纏上他了一樣,被商陸挑開,調個頭又朝他飛了過來。

這次已經不是一把劍,而是同時出現四把劍,一人對一劍。

劍極快的飛向他們每個人,趙頤真趕忙用用虹俠挑開飛來的劍:“大家小心!”

“!!”

幾人躲避及時未讓劍傷到,回頭一剎那劍又朝他們過來。他們立刻一手出劍,一手施法念決,把自己的劍與法術結合,以靜制動立在原處,對方的劍攻入他們便如仙人指路般擊破攻勢。

如此打鬥經過了百十個回合勝負難分,最後雙方僵持不下,趙頤真他們無法擊敗這些劍是因凡人之念,他們不能用修為濫殺,若使出全力擊退這些劍,那木成寅法陣裏的九百多人多半會慘死,木成寅與蕭作秋便是利用這一點讓趙頤真不敢反擊。

這便使的木成寅更加的放肆,他知道趙頤真不會使出全部修為來制衡他。心思一轉,陰摯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他施法對接到蕭作秋的靈臺,這人靈臺裏亂七八糟的,裏面住著魔物異常兇狠,叫囂著要出來殺人放火,要不是他現在修為盡失,不然一定是個大魔頭。

他向蕭作秋瞅了一眼,蕭作秋用兇惡的眼光看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修為盡失的人進不了自己的靈臺,只能任由魔物在其靈識裏肆意的生長,木成寅非常鄙視他,但還是解釋道:“借你靈臺一用。”

看了這麽久鬥法,雖然他肉眼看不出什麽東西,但是他好歹是修練過的,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雙方的鬥法不相上下。他進不了自己的靈識,看不見裏面有什麽,但他知道自己的心魔。道心破碎,心魔降生。三十多年來一直跟著他,折磨的他想死也不成。如今二人一丘之貉,自然是願意幫這個忙的。

蕭作秋閉上眼睛不觀眼前的事物讓木成寅能更好的借用靈臺,木成寅收回了四把劍,施法進入他的靈識,用每一把劍在他的身上劃出一道血跡沾到劍上。

魔物如撕破堅實的壁壘一湧而出,摻雜凡人的信念之力,裹挾在劍身上。就像不見天日的囚犯看見自由的風,瘋狂的沖出來,瞬間釋放出移山倒海之力。

不用木成寅施法,魔物覆在劍上如山河之力頃刻間壓到趙頤真師徒身上,這讓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劍就在他們頭頂,如有千斤像是要把他們壓入山下,就連在一旁的馮佑臣都感到這股強勁的炁。

這些凡人本就是武夫,身上殺氣重,這會更是被放大到極致,他們根本無法抵抗。

“施法,結界!”

“······”

情急之中趙頤真道,幾人趕忙又結出法陣,而這個結界的作用也只能夠他們維持一會的功夫。

魔物向來無情,它們只會有一個目的,就是吃掉對方。趙頤真必須在劍落入他們頭頂之前想到脫身的辦法,否則就只能被這劍砍成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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