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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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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妄

這喪盡天良的邪術令人咂舌,蠻姜只知道修道之人捉邪祟的時候會弄根紅繩拴著小鬼,讓他們為自己辦事,這樣就免於他們自己動手消耗法力。不過他們用完小鬼會將其放生,或者是超渡,給人家鬼身一個好的來世。

這致命的三枚鋼針可是連人家下輩子都不放過,只能成為鬼傀儡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受人支配,這跟十八層地獄有什麽區別。

最讓他們不可思議的是袁冠廷楞頭楞腦的跟在這些鬼傀儡的後面,他們穿透冰層一起來到袁史淵的腳下。

師徒二人已知此為邪術,蠻姜再也忍不住疑惑道:“師父。這······袁冠廷怎麽會跟著這些個鬼傀儡一道出現?”

趙頤真道:“你看他們像不像?”

“······”

蠻姜一楞,然後又仔細的觀察了袁冠廷與這三個魂魄的模樣,不能說一摸一樣,是八九分的像。他一下子明白過來,隨之是不可置信的驚愕。

這三個魂魄被紅繩牽引著來到袁史淵的腳下,而袁冠廷雖然還活著,但看著神態,三魂七魄已經丟了一魂一魄,應是看見自己的手足兄弟嚇成這樣的。

若是在當初他們不知道袁冠廷為何要背叛他老子,這會好像已經全明白了。對自己兒子都能下手,世上能有如此兇殘的人實屬罕見,入魔是早晚的事。

袁冠廷與他們說過他老子修習蟬蛻之法,想拿他練功,這會跟著他兄長們來到此次大概是袁史淵弄來對付他們的。蠻姜還是驚愕:“他們是兄弟!這幾人死後袁史淵又將他們做成鬼傀儡控制。袁冠廷修為低下,躲過一劫。”

趙頤真嘆道:“正是如此。”

蠻姜驚道:“虎毒不食子,此人如此可怕,師父,我們救袁冠廷出來。”

說罷,二人施法把結界擴大,結界外的冰層被撐的咯吱作響。

袁史淵已經牽引著鬼傀儡兒子來到二人的腳下,打算穿透冰層進入結界。

就在這時被冰層包裹的二人各使出一掌,結界外的冰層瞬間破碎,落了一地的冰渣。

冰渣落到袁冠廷的臉上,他顯得茫然無措,想跟著趙頤真他們走,又舍不下三位兄長。

冰層破碎在袁史淵的指引下,鬼傀儡如惡狼撲食般朝著蠻姜他們沖了過去。這玩意用就是個虛影,看見但是摸不著,想要治服他們只有用符咒。

鬼傀儡瘋狂的撕咬著結界,頭上的紅繩牽在袁史淵的手上不斷的輸送法力。眼看結界即將被撕碎,趙頤真並起二指對著結界施法加固,他們不想傷害這幾人。蠻姜快速從乾坤袋裏抽出一張符咒,木偶給他遞來的是一張安魂符,他即刻打在一個鬼傀儡的心頭,鬼傀儡一下子便在那裏不動了,空洞的眼睛裏突然出現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但是這還不夠,還有兩人,蠻姜又把手伸進乾坤袋道:“不夠,再給兩張。”

木偶快速的抽出兩張放在他手上,蠻姜看都沒看就拿出來扔到另外倆鬼傀儡心口,這下他們三都老實不動了。

本以為這樣他們就不會在受控,待會超度他們容易些。袁史淵可不想他們被別人控制,還沒過半炷香的時間,法力隨著紅繩再次催動鬼傀儡,他們這會看上去痛苦至極,安魂符撫慰他們受驚嚇的魂魄,使他們魂魄安寧。而袁史淵則是不斷地折磨他們,把他們置於躁動之中,使他們煩躁、痛苦之中。

魂魄不得安生,他們頭頂的三枚鋼針處已沁出絲絲魂炁,如果是肉身的話必定鮮血直流,痛不欲生。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慈憐拯拔於沈淪,救拔眾生。

二人不忍魂魄受苦,蠻姜念起法咒收回了定魂符。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們痛苦的根源在袁史淵。

趙頤真出手前停頓了一下道:“阿蠻,你怕嗎?”

蠻姜搖頭道:“不怕,他們好像也傷不到我。我倒是擔心你······”

趙頤真溫柔笑道:“你自己都不怕,為師難道還不如你?”

蠻姜這才笑道:“那倒也是。”

兩人互換了眼神,各自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

趙頤真打開結界,鬼傀儡一下子就沖到他們的腳下。就在這時蠻姜立刻施法將一道金光註入紅繩上,鎖住了袁史淵向他們施法的途徑,鬼傀儡就這麽杵在那裏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這樣一來袁史淵更加暴怒,他一邊施法想要沖破金光的禁錮,一邊施法對付趙頤真。

在趙頤真打開結界的瞬間,寒風襲來,他們周圍被冰層包圍著。虹俠劍再次出鞘對著哪紅繩砍去,灼熱的劍氣瞬間斬斷紅繩。

這讓袁冠廷欣喜不已,茫然的眼睛裏終於可以對焦,他看見兄長的魂魄已經被蠻姜安置著坐在那裏打坐。

紅繩斷開後趙頤真揮動著虹俠,用劍氣破開冰層,只要有日頭照進來,裏面的冰層就很好融化掉。

袁史淵立刻施法封住他們頭頂上方的冰層,又給他們禁錮在了裏面,他毫不留情的抓來袁冠廷,憤怒的道:“吃裏扒外的東西!枉我養你二十載,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袁冠廷被他掐著脖子喘不上氣,更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半天不見他回答,袁史淵自言自語怒氣沖天,:“不說話是嗎?還是你想和和他們幾個一樣?”

他說的是被他弄成鬼傀儡的兒子們,袁冠廷當然不想,但他這會也就只能無力的在他手上掙紮著。

眼看袁冠廷就要被他老子掐死,時趙頤真呵斥道:“住手!虎毒不食子,你枉為人父!何談報答之恩?”

這一下把袁史淵激怒:“這關你一個外人什麽事?”

澄清派兩位弟子傷於他手,怎麽不關他的事?趙頤真冷笑一下,堅定道:“殺害眾生就關我的事。”

說罷便向他出劍,袁史淵的寒冰劍就是在這把劍下毀的,他立刻把袁冠廷掐著脖子送到虹俠劍下。

果然,這很管用。趙頤真的劍停頓了下來,險險的停在袁冠廷的胸口。

這會就連空氣都凝固了,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老子會拿兒子擋劍?

“我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袁冠廷拼勁全力擠出一句話,說的是那樣的平靜,別人聽的卻是無聲的憤慨。

“哈哈哈!!”

袁史淵怒笑道:“你怎麽會是我的兒子?你是那賤人與奸夫所生,怎麽會是我的兒子?!”

“!!”

這對於袁冠廷來說等於是五雷轟頂,他不是袁史淵的兒子,那他是誰?

袁史淵擒著他擋在趙頤真的劍前,趙頤真便不敢輕舉妄動。他便如瘋癲了一般仰天長笑,笑夠了才滿腹憤懣,前言不搭後語道:“想知道嗎?······沒錯,你們都是你她娘的賤人跟奸夫生出來的狗雜種!······知道奸夫是誰嗎?就是無極宗的前宗主,······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我把他給殺了!我的好兄弟!他實在可恨!······本來什麽都是我的,可他偏偏都給我搶走······就連我女人都搶!你說我不殺他,誰殺他?······他自尋死路!”

“!!”

這倒是真解了袁冠廷多年來的疑惑,他們血脈相通,怎麽會不是親父子呢?

原來他們真不是父子,袁史淵所說的兄弟在袁冠廷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死去,聽說是在一次除魔時魂飛魄散了,他那時太小了根本記不清那人的樣貌。

所以那個魂飛魄散的叔叔才是親生父親,母親大概也是在那時候去世的,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一個羅盤。

至於他們為什麽會有如此深的恩怨,他也不知道,因為袁史淵把前任宗主的卷宗毀的一幹二凈。

現在看來袁史淵這麽對他們兄弟幾個完全是出於對兄弟的恨,和自己女人的不忠。可事實真相如何,除了他,又有誰知道?

袁冠廷痛苦至極,他隱忍多年,原來如此,這一刻他想去見自己的親生父母,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而袁史淵好像並沒有打算讓他死,或許袁史淵知道自己不是趙頤真的對手,抓了個人質在手裏。

他將手中的紅線註入袁冠廷頭頂與鬼傀儡相同的三個穴位,袁冠廷卻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

這頭疼玩意竟然不反抗!趙頤真與蠻姜同時吃驚不已。

蠻姜在想辦法施法把袁冠廷那三個哥哥頭上的鋼針取下來,同時還要對付其他的魂影,根本就忙不過來。

趙頤真一把拂塵甩過去纏到他頭頂的紅繩上,這會只能讓他先吃點苦頭,以免待會吃更大的苦頭。

“活著好好的為何要死?”

趙頤真這句話是對袁冠廷說的,說完袁冠廷睜開眼表示無奈的看著他:自己都這樣了,不死還能咋地?

趙頤真很認真的向他道:“當然要活著。”

說話間趙頤真揮動著拂塵,袁冠廷頭上的紅繩被扯下,好在鋼針還未打入,他的頭上只留下了皮外傷,出了點血,敷點藥止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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