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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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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山

華京唐與花薪酬的魂魄比他們的本體還虛,趙頤真探過他們的脈搏發現,魂魄歸位,因受到邪靈的啃食,重新召回來就像是丟了半條命一樣虛弱。

靈臺清明是因趙頤真與弟子們誦念的經文,在不斷的凈化中,驅除邪魔之力,他們從渾噩裏抽身,還來不及立刻醒來。

“師父,藥已經熬好了,我們給二位師弟服下。”

馮佑臣拿著一瓶丹藥來到他們的床前,這藥是他與師父一起煉制的,這些日子他每天算著時辰來給他們餵藥,知道什麽時候該吃藥了,二人雖魂魄歸位,但是藥還不能停。

趙頤真伸手接過藥瓶倒了一粒出來給華京唐服下,又給花薪酬餵了一粒,做完靜靜的看著他們,二人的臉上歸於平靜,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生氣,總算是有了活人的氣息。

大夥也總算松了口氣,幾個師兄弟也是非常想弄清楚他們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好直接去尋仇。

幾個徒弟站在一旁,商陸不想師門裏任何人再像大師兄那樣,他便向師父問道:“師父,兩位師兄到底遇上了什麽事,為何會這般?”

關河令握拳抱著懷立在商陸身邊,馮佑臣收好藥瓶等著師父開口。

趙頤真輕嘆一聲道:“他們二人行走世間,斬邪附魔,被人利用,遭人暗算,我澄清派是該好好修一修人道。”

“······”

弟子們靜默片刻,他們哪個人不是因為經歷過艱難坎坷才來到趙頤真面前,這人道至今仍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鴻溝,再高深的修為在人道面前都顯得毫無招架之力。

本以為他們二人在經歷過滅門之痛後,不會再被人陷於危險之中,可是沒想到人道才是最難修的一階,僅僅游歷了五年差點讓他們魂飛魄散。

在眾弟子的沈默中趙頤真講述了二人的遭遇,聽完他們無不感嘆自己是幸運的,遇上現在的師父,師父給他們護的很周全。

趙頤真不讚同他們的說法,無奈的搖頭,苦笑道:“這算哪門子的周全,青甫走了,他們二人差點魂飛魄散,為師這個師父當的是真不夠格。”

傷心和無奈是真的,但絕不是師父說的那樣,商陸道:“師父您說什麽話,要不是您,我們幾個說不定早就死了,哪還有今日圍在這裏說話?”他慢慢明白褚青甫的死,何嘗不是追尋自身之道的結果,所以他慢慢放下不甘,接受生離死別。

關河令不愛說話,但還是道:“師父宅心仁厚,如再生父母,錯的是那些人,何必自責?他們造的孽我們去討回來便是。”

馮佑臣趕忙道:“關師兄與師弟說的沒錯,您若不夠格,這世上就沒人稱得上宗師了,那些人不配。”

弟子們的安慰讓趙頤真淡淡的笑了一下,他都不知道這幾人嘴巴那麽甜,要是小阿蠻在也不知道會說什麽來安慰他。

“為師知道你們是在安慰我,不過幸好有了你們,為師也不至於整日守著山頭枉度餘生。”

“那我們何時去給兩位師弟報仇?”

關河令覺得他手裏的劍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尋仇了。

趙頤真是打算給兩個徒弟報仇來著,但不是現在,兩人還沒醒他還有許多事不清楚。

“等他們醒來再議。”

那兩人沒醒,他靈識中的警鈴倒是響了,一定是蠻姜出什麽事了。他吩咐幾人看著華京唐他們,說完就起身離開,心急如焚的來到蠻姜的房中。

推開門只見蠻姜已經醒來在床上打坐,此時已經快到做晚課的時辰,見他無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來到床邊坐下,招招手木偶便過來他身邊,他一把將木偶提到自己腿上,捏著他的臉蛋嗔怪道:“這不是好好的嗎?叫我做什麽?”

木偶好像害羞了一般用手摸了摸臉,指著蠻姜大概是讓趙頤真看蠻姜醒了。

趙頤真撫摸著木偶的頭道:“醒了便好,感覺如何了?”

木偶連連點頭,然後伸手觸碰趙頤真的臉,趙頤真笑道:“為師沒事。”

又見木偶從他膝上蹦到床上,隨後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到蠻姜的對面去。

趙頤真疑道:“這是讓我打坐?”

木偶點頭,趙頤真也沒有再推辭,他回自己的房間也是打坐,既然如此還不如就在這裏打坐。

於是他脫下鞋子盤腿坐在了蠻姜的對面,木偶見他坐好了,嫌他坐的遠了又把他往蠻姜面前推了推,推完拉起他的手拉著放到蠻姜的手上。蠻姜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把手攤開,只需要對面的人把手放上去便是了。

直到一股舒暢的炁流入他的體內才明白蠻姜這是在為他輸送靈力,他也沒有拒絕,有了這股炁,這一日的疲憊頃刻消散。

兩人閉著眼睛,在靈識裏註視著對方,蠻姜想把自己能給的都給趙頤真。

這樣過了七日,華京唐與花薪酬算是在第七日晌午醒來。此時大家都做完功課,練完劍法,無事可做的時候都在自己房裏打坐,只留一人看守他們。這日輪到馮佑臣,在他們醒來之後他立刻在通靈陣裏吆喝了一聲:“兩位師弟醒了!太好了!”

眾人還沒有趕來,二人把他看了好半天,確定這不是在閻王殿,面前的人還喘著氣,也不是索命鬼,不敢相信自己怎麽又活了過來,非常納悶老天總是給他們整起死回生這一出。

還是祖師爺嫌他們道心不穩,還需重新歷練一番才能飛升?

瞅了半天磕磕絆絆的說了句:“你是······你是,馮師兄?”“我們······怎麽還活著?師父呢?他們呢?”

“對!我是馮師兄。”馮佑臣雙手一拍哪還管得了他那麽多的問題,欣喜的把人扶著坐起來道:“活著不好嗎?師父把你們救回來當然是希望你們活著,我已經叫過師父他們了,你們先等著,師父也在等著你們醒來他有話要問。這突然醒來,感覺怎麽樣?”

兩人沒有一個能將金丹運轉的,華京唐盯著房梁思索了半天,已經大概明白了自己為何會這樣,只道:“尚可。”

在那樣的狀況下,魂體抽離遭受邪靈啃噬,修為被靈石吸納,沒死就已經是福大命大了,二人什麽都明白。

趙頤真他們很快趕到二人的房間,馮佑臣正在給他們把脈,摸了半天也沒見那股子道炁在哪,正如之前師父說的那樣,需要重新養魂,修炁。

“二位師兄可算醒了!”

幾人進來後圍在他們床邊,馮佑臣把位置讓了出來,趙頤真立馬為他們探脈,脈象比之前一日要穩定的多了。

兩人輕聲回道:“讓你們擔心了。”花薪酬抽出手不想讓趙頤真再探下去:“師父,弟子已無大礙。”

他不說趙頤真也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又把他手腕拉過來:“為師知道,不過,切不可自暴自棄,本來就是從無到有,明白嗎?”

從無到有,他們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才開始追尋仙道,如今只是一個循環。

花薪酬點點頭,趙頤真覺得這還不夠,又向對面的華京唐疑道:“你呢?”

華京唐微微的笑道:“弟子明白。”仿佛他從沒有得到過什麽,修道是為了擺脫苦楚。而祖師爺眷顧,讓他們修得法力,如今的法力全失不過是還回去,沒有什麽好難過的。

“嗯。”他們兩從來不需要趙頤真多說什麽,他接著道:“你們醒來為師便放心了,不過藥還是要接著吃。”

“是,師父。”

眾人的心結這才解開,就怕他們醒來發現自己法力全失會痛苦不堪,總覺得他們不該是這樣的,不知為何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紅顏薄命這個詞。

大家欣喜之餘都沒有提不開心的那一茬,修為沒了,大不了再修,人活著不就是為了蹉跎的嗎?

只要還有口氣在,就折騰吧!不死不休。

趙頤真接著道:“你們的事我已知曉,不過為師有幾個問題還需你們來答。”

華京唐道:“師父請說。”

趙頤真疑道:“你們二人進無杞山之前都結交過什麽人?之前可聽說過無極宗?無杞山後山放你們走的可知道是誰?”

華京唐道:“我二人下山游歷,所結交的人眾多,一些江湖術士和與我們一樣下山游歷的道人,不過皆是君子之交,從未深交過,這次也同樣是如此。無極宗我們之前倒是聽說過,只不過從未見過他們開山門,若非他們說為了玄門尋找靈石我們也不會去。”

花薪酬道:“無杞山後山是袁史淵修練的地方,每到夜晚他就會閉門不出,無極宗整個宗門的修士都會成為他修練時吸納靈炁的來源,至於放我們離開的我們也不知是何人。不過我與師兄猜測定是無極宗的人,他隱藏了自己聲音,無法辨別到底是何人。”

趙頤真點點頭,他還是疑惑不已:“無極宗修士為袁史淵馬首是瞻,他修習邪法竟沒有人發現,不知這些修士是當真不知道還是受到了他的鉗制?”

花薪酬道:“弟子無能,不過我與師兄覺得有一人很奇怪。”

“何人?”

“袁冠廷。”

花薪酬繼續說道:“自從無杞山上下來,他便一直在幫著我們,最後也沒有因靈石神力受到魔靈攻擊而陷我們與不義,他還用自己的劍救走黃師叔,到底是與袁冠廷不同。”

他說完華京唐滿是疑惑道:“可他是袁史淵的兒子,為什麽要幫我們?”

花薪酬:“所以才覺得奇怪。”

這與趙頤真的想法不謀而合,看他修為倒是不怎麽像無極宗那些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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