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平憾

關燈
青平憾

許元叔不欲再與他計較,他已探出封印琉璃罐法陣的破綻,就在關河令現在的位置。他一揮手便將人提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商陸面前,免了他還要費勁爬過來。

關河令身上已經冒出一層鮮血,這血在遠處看不見,被玄青的衣物遮擋,是商陸摸著衣服發現的。

他紅著眼急切道:“關師兄!你怎麽樣?”

盡管關河令渾躺在地上身如鈍刀割般的疼痛,還是搖頭。商陸面對此狀束手無措,他痛哭著說道:“要是大師兄和師父在就好了。”

“······”

許元叔找到法陣破綻,握緊雙拳從宮外的送葬隊伍中隨手提來一人扔到法陣裏,法陣登時成為一個連環刀陣,將那無辜的人攪的粉碎,鮮血流入湖中,法陣觸碰禁忌,不一會這湖就成為一個血湖。

法陣被破解,許元叔施法攪動的湖水快速的旋轉流動著,慢慢的露出湖底的琉璃罐。他欣喜若狂,伸出一只手做出拿東西的動作,琉璃罐便自己從湖底飛入他的手中,自此他終於如願拿到自己的肉。

三百多年來他只想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這一刻他找到了,便迫不及待地打開。

他一握拳將琉璃罐捏碎,裏面的東西早已不是當時的模樣。烏黑的一團看不出是何物,它僵硬的像一塊石頭,又醜又硬,跟人的肉沒有一丁點的相似。

他看著手裏的硬物不相信這就是自己苦苦尋覓三百多年的東西,手開始不停的顫抖。三百多年前若不是容氏先祖偷了他的東西,他又怎麽會落得今日這樣的下場?

重生不能,怨怒湧入心頭,這仇怨他今日要一並清算。

他將魔靈註入湖中,使湖中的血水顏色變得更深,他又施法沖破關河令、商陸二人的結界,外面的水一湧而入。

那兩人此時正無力的倒在地上,許元叔這會已近瘋魔,他看向二人,二人為修行人有法力持身。他打算將兩人殺了扔進湖裏,這樣一來血湖便會更具威力。

他揮手施出功法殺向兩人,就這時一道劍光沖天而來,擋住他殺向二人的法力,是趙頤真握著虹俠從宮外的送葬隊伍處趕來。

趙頤真一劍回擊許元叔將他殺退一步怒道:“許元叔,你已經拿到你想要的東西,為何還要殺我徒弟?”

許元叔怒不可遏:“趙頤真,我想做什麽還沒有人能阻止的了!”

趙頤真冷聲道:“執迷不悟!”

“······”

兩人沒一個愛聽對方說話的,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這兩人打起來場面不是鬧著玩的,若不是趙頤真事先弄出個結界封住了皇宮,他們的動靜只怕會殃及整個京都。

蠻姜守在褚青甫身邊,他看著那邊的情況,師父正與魔頭鬥的昏天黑地,兩位師兄身受重傷倒在地上。這令他焦急不已,他用靈識察看了褚青甫所在的位置,好在他拿著容伸的路引一路通關,陰差雖有疑惑,這人怎麽看都不像容伸。但是礙於容伸生前身份特殊,他們當差的不太好過問,這人說要見閻王,真與假正好由那位來判。

他把牽著褚青甫的絲線另一頭栓到木偶的手腕上,又把鈴鐺放在他手上,給他輸入法力交代道:“這三柱香即將燃盡的時候若是大師兄還沒有回來,就搖鈴引魂,一定要讓他回來知道嗎?”

木偶除了不會說話什麽都會,他站在那裏一連點了三個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蠻姜正要離開,突然又回頭把自己身上的銅鏡拿出來掛到木偶的脖子上道:“三師兄交代過讓我給他多照照,先放你這,我去去就來。”

木偶點頭,他便在銅鏡上施法,就像進入了通靈陣裏,如果馮佑臣這會閑著可直接進來瞧瞧。

蠻姜飛身進入皇宮來到關河令、商陸二人身邊,兩人一個無力的躺著,一個渾身縛滿細絲。

“關師兄、商師兄,你們怎麽樣?”

商陸有氣無力道:“沒什麽,就是受了點傷而已。你來的正好,快想辦法把關師兄身上的絲繩解開。”

蠻姜見此鼻頭一酸趕忙要扶起商陸給他餵了一粒丹藥,商陸吃下去道:“先別管我了,快去救關師兄。”

商陸這會就算給他扶起來他也坐不穩,蠻姜便又給他放在地上去救關河令。

關河令被束縛的難以言語,絲繩冒著絲絲魔氣緊緊的捆綁在他身上,鮮血還在流淌。蠻姜紅著眼看了看這邪魔之物,想到之前自己被魔靈束縛時,一時慌亂運轉金丹抵禦,以純陽之氣燃燒魔靈。而此時魔靈不過是變成了實物,要想擺脫絲繩或許可以試試此法。

他坐到關河令身邊道:“邪不壓正,師兄,快念靈官咒!運轉金丹,以純陽真火煆燒絲繩。不過這個過程猶如烈火焚身,師兄你要忍耐一下。”

關河令剛才就想過用純陽之氣破法,但是沒想到是用純陽真火燒,這火燃起來不僅燒邪魔還燒自己。他睜開眼眨了兩下示意自己明白了,接著便開始默念靈官咒,直至七遍之後真火燒至最旺的時候他的身體猶如掉進了煉丹爐,那滋味非常人能受的住。

真火燃盡了絲繩,身上再沒有緊繃的捆綁,讓他輕松不少。破解絲繩緊繃的皮肉再次流出一大股鮮血,他慢慢運氣調息,不一會將身體的熱度降了下來。

蠻姜見他已解了絲繩便給他也餵了一粒丹藥,然後將人扶起,他渾身是血,摸一下滿手都是。蠻姜顧不上手上的血,忙為他輸送法力療傷。

由於失血過多,關河令此時已面色慘白,靈識恍惚,在法力的不斷維持下才慢慢恢覆,直到他能自己坐穩混亂的靈識凝聚,蠻姜才停止為他輸送法力。

“關師兄,感覺如何?”

關河令聽見蠻姜的問話點點頭,只要靈識穩定他就可以自己打坐調息,他轉頭看向商陸聲色極輕道:“已無大礙,去救商師弟。”

“嗯。”

蠻姜過來將商陸扶起,二話不說就給他輸送法力療傷。數道真陽註入體內,熱流很快驅走瘀傷,商陸頓感血脈通暢,三元精氣充沛。

他道:“多謝師弟相助,關師兄如何了?”

蠻姜收回雙手道:“關師兄已無大礙,你們在此歇著,我去幫師父降伏那魔頭。”

二人大驚,他們都打不過許元叔,你這個小師弟如何能鬥得過?

商陸恢覆的很快,他忙道:“我和關師兄都無法對付,你還是別去了。”

蠻姜皺眉道:“可是師父他一人對付魔頭,我怕······”

三人還在為去不去幫師父爭辯,突然頭上下了幾滴豆大的雨滴,本來還沒什麽好奇怪的。三人一對視頓時臉色都變了,只見他們身上臉上滴的都是血跡,蠻姜從額頭擦了一把聞了聞,確實奇腥無比。

他頓感糟糕,宮外的大師兄還在闖地府,香要是被澆滅那可就麻煩了。

他立馬起身給二人搭出一個結界將血雨阻隔在他們身外,飛出宮外發現自己的人形木偶正並起二指撐著一個法界,將整個送葬隊伍護在其中。

香已經燃了近半,大師兄還沒有回來跡象,不過好在這邊沒出什麽大事,他擡手一指給木偶又輸送了法力,做完立刻回到皇宮。

趙頤真與許元叔對打,二人不勝負難分,一會削平一處宮殿的屋頂,一會又將樹連根拔起,總是擊垮不了對手。

因趙頤真要顧及百姓,以免禍及他們,所以打架不能離開皇宮,術法便施展不開。

許元叔根本不考慮這些,他窺見趙頤真的顧及,施法將整個京都的水都挪到皇宮裏,水到了這裏就被染的血紅。湖成為血湖,多到無處可放的時候,許元叔便將它們送到天上,下滿整個京都。

百姓不明所以,身無道法護身,被血雨淋到的人身上一片紅腫,用手一擦手上沾的都是。被血雨淋到的皮膚片刻後就開始生瘡、潰爛,普通藥物無法醫治。

趙頤真見此勃然大怒,但許元叔借著容伸的魂魄讓他無法斬殺邪魔。他便用一張引魂符對接上宮外的安魂幡,施法將虹俠增大數倍,斬斷許元叔的法術,使外面的水不再進入皇宮的湖裏。

雨勢漸漸變小,隨後虹俠劍指許元叔直逼他心口而去,許元叔一邊往後退,一邊雙手抱懐施法阻擋劍氣。

虹俠劍只進不退,他便一直後退,將他逼至宮外安魂幡。由於引魂符的作用,容伸的龍魂從許元叔的魔靈裏逃出,掙紮咆哮幾聲鉆入棺槨內。

沒有了容伸的魂魄許元叔變成自己原本的樣子,只不過是一個透明人像。

他忽然發現褚青甫此時魂魄離體,看樣子是到地府去,於是二話不說就要進入他的身體裏。

好在木偶眼疾手快,搶先進入褚青甫的靈識。

木偶生來本無魂無魄,只是跟著蠻姜修練久了生出一點道心。道心一生,好比六神有主。

心部之宮蓮含華,下有童子丹元家。

木偶不僅有心,還有丹元守護,在他面前發生的任何事他都能分辨清楚。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在銅鏡那頭的馮佑臣目不暇接。

許元叔沒有搶到褚青甫的身體,勃然大怒,一揮手想要捏碎了這個木偶。銅鏡那頭的馮佑臣直面的感到他要這麽做,立馬飛出一五雷符,擊打在許元叔的手上,讓木偶躲過一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