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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平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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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平憾

褚青甫、關河令、商陸他們未參與送葬,但容顯璋的護身符躁動不安,三人即刻禦劍至送葬隊伍處。

妖風肆虐裹挾著千人的擡棺隊伍,吹的人站不穩腳跟,擡著的棺槨搖搖欲墜,容顯璋未停下來他們就接著繼續走。

三人結出法陣覆蓋了整個送葬隊伍,送葬隊伍霎時停在原地不動,漫天的紙錢在空中飄灑,這一處的空間與時間像是被凝固,人們臉上或是驚恐或是不解······

大行皇帝駕崩足足停靈四十九天,帝王之魂並非凡人能比,就是死了陰氣也比常人重,皇宮外凝聚的陰氣使的許元叔的法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補。

法陣封住了普通人的三元,讓他們暫時睡上一會。許元叔的魔靈根本不懼三人法陣,此時容伸的棺槨還未封棺,魔靈直擊棺槨而去攝取容伸的魂魄。

凡間的帝王是上天之子,死後的靈魄是要回歸本位的。而容伸的魂魄強行被許元叔吸納,這讓他的法力更加強大。

此時他雖還是虛無之物,但是已經不懼法陣的壓制,隱隱可見灰暗的棺槨上空有龍盤旋,翻騰的雲霧裏幾聲龍嘯便沖破法陣。

登時法陣破裂,發出山崩地裂之聲,三人被魔靈沖擊的後退一步。

三人見法陣已經不能控制住許元叔,便放棄結陣。

褚青甫伸手憑空向後背拔出一把木劍,並起左手二指念咒施法將木劍註入法力,法力與劍氣加持讓原本普通的劍如星月增輝。

關河令的劍本身就是專斬邪魔之劍,不用他施法已經通體寒光,蠢蠢欲動,就待商陸出劍三人一同斬妖除魔。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將劍對準魔靈斬過去。

道法與魔法相持發生激烈的碰撞,頓時如炸雷響徹整個皇城。此時並非仲夏,天空明明沒有下雨的征兆,但皇城的百姓就是聽見了雷聲,這雷聲不同往常,直刺的人耳蝸生疼,他們沒辦法只好關上門躲在屋裏。

一擊不成三人迅速再次出招,這次他們不是以一己之力攻之,而是三劍合一,將法術融合。魔靈無實體,三人邊念伏魔咒邊合力以術法相抗。

三人劍氣未落下,伏魔咒便率先如熒光落入魔靈,每熄滅一束熒光就驅散一縷魔氣。魔靈大怒,盤旋的龍魂仰頭咆哮,呼出一陣強有力的氣體。就在這時三人合一的劍氣落下,劈散了龍吟之氣。

在這一擊之下,激起一陣罡風吹的皇城內樹倒房頃,嚇得城裏百姓哆哆嗦嗦的跑出來向天跪拜,求老天爺不要發怒懲罰他們,日後定願多做善事,多行善舉。

降魔本為善舉,若是殃及無辜與魔無異。三人見此情形忙收回法力,魔靈更加狂虐一張嘴將伏魔咒吸入腹中,片刻後嚼碎了如同沙石般吐了出來。

吐完嚼碎的伏魔咒,魔靈不欲與他們糾纏,而是沖向毫無意識的容顯璋。

三人見此立刻飛身過去阻擋,但還是晚了一步,容顯璋的魂魄被他強行扯出,原本昏迷的魂魄頓時嚇得四分五散,又被魔靈抓著給重新糅合到一起。

魔靈吸食了容伸的魂魄,將自己幻化成他生前的樣子,揪著容顯璋胸前的衣服,在容顯璋看來是自己老子掐著自己的脖子,正怒不可遏地盯著他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容顯璋難以理解眼前這一幕,他的父皇怎麽又覆活了?還要他還東西給他,可是要還什麽?皇位不就是他親自下的聖旨,名正言順得來的,怎麽又要還?

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容不得他多想。

容顯璋艱難的道:“父皇,您要我還什麽給你?”

這個“容伸”發瘋般道:“快還給我!”

容顯璋實在是不懂:“我······不知道要還什麽······還是,您還有什麽心願未了,告訴我,我來幫你······父皇······”

這兩人各說各的,容顯璋聽不懂“容伸”在說什麽,“容伸”一個勁的叫他還東西,容顯璋拿不出來,“容伸”便惱怒的擡手想一掌打死他。

魔氣在“容伸”的手掌凝聚,褚青甫他們見勢不妙,趕忙出劍指向“容伸”一劍擋住這一掌。

擋完這一掌,褚青甫大聲向容顯璋提醒道:“他不是你父皇,他是許元叔!”

容顯璋大驚:“許元叔?!”

他頓時恍然大悟,他父皇把江山都給他了,還向他要什麽呢?也只有許元叔會不停的追著他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許元叔一掌未打到容顯璋的身上,氣的轉身一連朝褚青甫他們回擊數掌過去,並施出他吸食的邪魔之氣,三人忙持劍抵擋,邪魔之氣便源源不斷的撲向三人,使他們暫時分身乏術。

容顯璋想脫離許元叔的魔爪,觀察了他的動作。他正在與褚青甫他們鬥法,右手仍舊死死的揪著他,沒有任何松開的跡象。容顯璋面對的是他從小叫到大的父皇,再不疼愛他也在老頭子身邊玩耍過那麽一兩次,他想耍個賴,如果他趴下去在他手臂上咬一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松手?

這個想法只存在了瞬間,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頭腦清醒這人不是自己的父皇,他是許元叔,瘋起來連自己的肉都能割的人,會在乎別人的一口牙?

容顯璋作罷,兩人實力懸殊,他根本無法擺脫這種強大的桎梏。最後得出結論從他手上逃脫的機率為零。

許元叔不會知道容顯璋心裏在想什麽,他趁那三人與邪魔之氣糾纏的機會再次逼問道:“我的東西在哪?”

容顯璋被他提在半空中,顫顫巍巍道:“湖裏。”

話才剛說完就被許元叔一掌擊中胸口丟在地上,魂魄歸位時容顯璋口吐鮮血,一頭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許元叔得到想要的回答頭也不回的朝著皇宮的禦花園飛去,他吸納了容伸的魂魄,守宮門的神官便無法阻攔他入內,進去找東西就跟進入自己家後花園一樣自由。

褚青甫見此奮力地揮劍斬魔,三人同時施法清除面前的障礙,褚青甫便直奔容顯璋的身邊將他扶著做起來輸送內力。

他一邊救治容顯璋一邊道:“二位師弟你們去跟著許元叔,不要讓他再做傷人的事。”

關河令點頭道:“嗯。”

說完便提著劍追上許元叔。

此時商陸還留在原地看著他大師兄在輸送內力救人,便從衣袋裏拿出一粒丹藥餵給容顯璋。褚青甫道:“師弟,去幫關師弟,這裏我來就行。”

商陸瞅著容顯璋還閉著眼,有點擔心,便道:“嗯,實在不行咱們把師父叫過來。”

褚青甫明白他的意思,容顯璋吃了還魂丹,為他輸送了那麽久的內力還不醒有點令人費解,便點頭道:“嗯,你快去吧。”

商陸:“嗯。”

容顯璋的魂魄受了許元叔一掌,擱旁人早就死透了,是褚青甫的至純真陽為他保住一絲氣脈,人還有微弱的乎息。褚青甫以為他會沒事,但是不管他怎麽輸送內力就是不見他睜眼。

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褚青甫不在猶豫,一邊給他輸送內力一邊通過靈識進入通靈陣裏。

澄凈的靈識裏,褚青甫進入慌忙道:“師父,弟子求見。”

九恒山澄清觀裏的師徒三人正在打坐,褚青甫一召喚便都現了身。

見他慌忙,趙頤真道:“何事慌張?”

褚青甫道:“容顯璋受了許元叔一掌,弟子為其輸送內裏,商師弟為他服了還魂丹,可是他為何還不醒?”

趙頤真道:“此情況可觀命數,若陽壽已盡便是回天乏術,若未盡需為其輸送七日至純內力,每日以還魂丹續命,七日後若醒可活,若不醒必死。”

褚青甫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趙頤真再次問道:“據我所知容伸已故,容顯璋登基為帝。這是發生了何事?”

褚青甫回道:“今日是容伸出殯的日子,許元叔突然出現奪走了他的魂魄,此時已闖入皇宮。師父,弟子先退下了。”

“······”

褚青甫言語急切像是有大事發生,他走後幾人退出通靈陣,趙頤真掐指算了算,表情嚴肅道:“京都有大事發生,為師要去一趟。”

聽說師父要走,蠻姜也不管發生了什麽,趕忙道:“師父我和您一起去。”

趙頤真看著蠻姜微嘆了一聲,心道:真是黏人精!

見趙頤真沒說話蠻姜就當他是答應了自己,喜滋滋的跑去藏書閣拿自己出門常帶的法器。

本來馮佑臣也想跟著師父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又被禁足,師父肯定是不肯再讓他下山的,只能無奈作罷。

他來到藏書閣給蠻姜塞了許多降妖除魔的法器和各種符咒,把蠻姜的乾坤袋塞得滿滿當當就像是自己要出門一樣。最後把自己最近剛打造的一把銅鏡舉到蠻姜面前道:“師弟,下山有那麽多好玩的事,你帶上它回來給我看看。”

蠻姜背好乾坤袋從他手裏接過銅鏡端詳,不解道:“銅鏡?馮師兄這能用來做什麽?”

馮佑臣屁股扭到桌案上,雙手向後撐著桌面,抵著身體,哀怨道:“師父他老人家去哪都帶著你,可以見識到很多東西。我就沒那個福份了,整天被困在九恒山上,跟被禁足的後妃一樣,真煩。說真的,我這輩子還沒去過京都呢。”

蠻姜把銅鏡在自己臉上照了照,一張青春年少的臉,俊俏是不必說的,他不說年齡三十有加別人還以為他十八,更加疑惑道:“所以你把它給我是想做什麽?”

馮佑臣從桌案上起身把銅鏡轉向自己又轉過去給蠻姜,蠻姜便看見銅鏡裏剛才他們的動作。馮佑臣這才解釋道:“這是我最近剛打造的一面乾坤鏡,你下山後帶著它,看見什麽稀奇事就把銅鏡拿出來照一照,然後帶回來給我看,這樣就等於我也下山了。”

蠻姜頓感驚奇又聽他這麽一解釋,覺得這東西還真不錯,當即就答應了他:“好,馮師兄。”

馮佑臣頓時開心的一把搭著蠻姜的肩膀道:“那就多謝小師弟了,下山後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多照照。”

蠻姜笑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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