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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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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鳳閣

不到一會的功夫地面顫動不止,幾十人撐起的法陣瞬間崩塌,眾妖重獲自由。只見一人從地面憑空而起,原先平整的地面瞬間被沖出一個大窟窿。

此人出現的突兀,在場的沒有人認識他,本來打鬥的眾人都在這時停了下來,觀察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這裏本是尨的藏身地,突然出現個人顯得不太合理。

只有趙頤真師徒知道這一定就是那只尨,此時正是深夜,其他妖物還是原形。它在這個時候解了五雷符咒,又化為人形,修為增進的如此之快,這讓趙頤真百思不得其解。

那妖之前是要來吃他們的,趙頤真快速的給蠻姜施法護住心脈,把徒弟擋在身後道:“大家小心,此物修為以至渡劫期,與魔物無異。”

趙頤真口中的魔物一出來眾妖紛紛誠服在他腳下,魔物像是很久沒有出來過,也不去管面前的這些道人,他伸著手、仰著頭,閉著眼感受自由的風。

“師父,他是誰?為什麽與魔物無異?”

這人看著邪氣,身上的氣與那只尨又不像,或者說尨的氣息很弱,更多的是另一種氣。弟子們沒見過這人便向趙頤真問道。

趙頤真凝視著這人,霎時間驚愕不已,大魔明明已經被鎮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面容相似的人很多,若說不是他,但這相同的魔靈之炁總不會錯的。這令他萬分擔憂,甚是疑惑:“不認識,但是他身上有大魔的氣息,你們要小心。”

“······”

其他門派的人這會也都支楞著耳朵,想從趙頤真嘴裏了解到關於這個人的身份,但是那人好像不打算給他們探討自己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手一伸抓到一個門派的弟子,起初那弟子被他掐著脖子還在不斷的掙紮,慢慢的面無血色,四肢下垂,三元不斷的被他吸入自己的體內,不一會這個弟子就神形俱滅,連個屍骨都沒留下。

“!!”

這弟子所在的門派可能是個比較有身份地位的大派,他的師父又是門派掌門哪受得了這個氣,這可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就這麽在他眼前飛灰湮滅,這人也太猖狂了!

這位掌門二話不說並起二指施法掐訣,一把上品仙劍出現在他面前。可以看出這位掌門的修為不淺,他手不握劍,以指為式,劍就直指那人而去。

那人十分淡定,雙手合並然後分開,一團黑氣竟阻擋的仙劍無法再進一步,生生停在他面前。

就這麽僵持了一會,掌門收回劍,再度施法賦予他的劍更深的法力,將劍一分為二,二為三,最後變幻出九把一起向那人攻去。

那人連忙抓來身邊的妖物給他擋劍,妖物不堪一擊,同時被九把劍貫穿,而他毫發無傷。便開始發起反擊,他撐起雙手黑霧在他手裏越來越大,等到他功力凝聚到最大時,將這股氣施展出去。

這氣將眾人一同擊散,眾人即刻施法抵擋。

那個被他吸走徒弟三元的門派掌門用自己的劍擋在眾弟子面前,其他門派紛紛各自施法自保。

趙頤真快速站到弟子前面施法對上那人的攻擊,替他們擋了一擊。

經過一番鬥法,趙頤真發現這人雖修為以至渡劫,但是他原來的本體修為尚低,又是剛奪了人家的舍,徹底掌控這只尨的身體還需要些時日。出來就使出這麽耗費功力對付這些人,很明顯他是在賭一把。贏了就把這些人全都吃掉,輸了大不了再等個幾百年,因為他是永世不滅的。

趙頤真一邊施法,一邊對徒弟們道:“你們看他修為如何?”

褚青甫回道:“修為深不可測,只不過······”

他的疑慮被關河令說出:“只不過是這具身體太弱,使不出來。”

華京唐接著道:“倒是與後山壓著的大魔有幾分相似。”

花薪酬不自覺的點頭,被他這麽一說大夥驚愕不已,本來就覺得奇怪,沒想到這魔物竟與澄清觀後山壓制的大魔如出一轍。

這就更加令人費解了,蠻姜疑道:“師父,師叔已經將大魔壓制,人間還有百年安穩,可是他怎麽又出現在了這裏?”

趙頤真道:“心魔本就隨念而起,盛世裏滋生無盡欲念,人多之地更甚,百年安穩不過是孕育大魔的爐鼎,在這裏出現不足為奇。”

“!!”

此話一出弟子們震驚不已,這要是等大魔出世那還不毀天滅地?其他門派的道人聽了更是目瞪口呆,也不知道他們這是哪個門派的道人,在這危言聳聽,說的跟真的似的。

但是面對此情此景,這些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自己是來參加賞花大會的,順便與鸞鳳閣做點生意以便增進修為,抓點小妖給弟子們歷練,怎麽會遇上大魔出世?

趙頤真這會管不了其他人怎麽想的,他向關河令道:“老二,劍在你手裏還沒有降過妖,你師叔當年可是握著它做過斬殺過無數妖邪。”

關河令胸有成竹道:“師父放心,定不會讓師父失望。”

說畢伸手憑空在後背抽出長劍敕令,無需他向劍施予法力,劍已經寒光四起。

他一躍而起騰空飛到眾人頭頂,一劍破開雙方對峙的法力,群毆一個他覺得以多欺少,他要光明磊落的鬥。

一道強烈的劍氣將眾人震的四飛五散,那人也在退幾步後捂著胸口幹咳。

關河令劍指向他厲聲質問道:“你到底是何方邪祟?”

那人長袖一揮半點沒有怕的意思,近乎玩味的笑道:“小小修士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那我就送你到閻王殿報道!”

此人猖狂至極,關河令也不慣著,管你是什麽東西,先問問這把劍配不配。他再次揮劍對準那人,那人單手發力接過這劍氣,未料到竟被劍氣所傷,劃開了他的手掌。本以為可以輕易拿下關河令,誰知他劍氣強勁逼人,法力修為不淺,能傷到他實在令他匪夷所思。

因他還沒有完全恢覆法力,現在更不能在掉以輕心,他像剛才對付那些人一樣使出全力。

他另一手彈開關河令的劍,雙手立刻施法,黑霧從他手中出現,越來越大。關河令被彈開後立馬調整身形,他知道這人要放大招了。

於是一股寒涼透骨的劍氣霎時間刺向黑霧,兩人皆使出全力,圍觀的人和妖物被他們的功法波及,不得不施法自保。

妖物嚇得紛紛逃串,從剛才砸出洞的那面墻逃離此地,它們搞不清楚這個變成人的還是不是自己的主人了,那黑劍看著就瘆的慌,而拿劍的人更是不好惹,再不跑就擎等著變成劍下亡魂。

妖就是妖,特別是修練成形的,別指望它們會行善於世,不為禍世間就不錯了。

關河令還在和那人對峙,趙頤真和幾個徒弟道:“快把它們追回來,不能讓它們跑了。”

“是!”

褚青甫當即回道就要追出去,商陸緊跟其後。

大夥也在這時反應過來紛紛趕著去追妖,混亂之餘剛才那個被吸走三元的門派掌門這時過來向趙頤真道:“福生無量。敢問道友是何門何派?為何出手相助?”

這會華京唐與花薪酬也都隨大夥一道出去,就剩蠻姜還跟在師父身後,正要追著幾位師兄,又被他師父跟攔下。

“跟著我,別亂跑。”

趙頤真見有人與他說話便拱手道:“福生無量。在下澄清派掌門趙頤真,算不上出手相助,除魔衛道不過是修道之人應該做的。道友是······?”

雖然那掌門不知道澄清派,但還是拱手道:“在下浮玉山派掌門木成寅。”

“木掌門,幸會。”趙頤真拱手道,兩人相互寒暄了幾句,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趙頤真不知道他隱居的時候冒出來這麽個門派。木成寅大概跟商陸年齡相仿卻當了掌門,對他們澄清派更是聞所未聞。

幾句寒暄之後得知正與那人鬥法的是趙頤真的徒弟,心中大為震驚,那劍用的堪稱一絕,人家徒弟都這麽厲害了,自己的修為頂天也就到這個地步了。他亦明白自己不是那人的對手,又損失了一個徒弟,再在此地待下去有損顏面,就稱自己去追趕逃跑的妖物便領著其他弟子離開。

大家都出去追趕妖物,院裏只剩他們四人,兩人鬥法把後院弄的一片狼藉,花盆碎了一地,還沒分出個結果。兩人像是打上癮了,地上不夠他們折騰的打到半空中。

關河令劍劈那人眉心,那人後退一步給自己留出空間反擊,隨後出掌以手阻擋劍氣。

這個時候兩人的修為差距在於那人還沒有徹底恢覆法力,關河令與他不相上下。而他想要恢覆最強的法力,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事,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積累,需要到人們向望的萬盛之都去汲取罪惡的欲念來添補法力。

“師父,二師兄能不能鬥得過他?”

下面的師徒二人這會在觀賞兩人的鬥法,趙頤真一只手抱著懷,一只手捏著下巴有所遲疑道:“打是能打過,但是殺不了他。”

蠻姜疑道:“為何?”

趙頤真道:“因為世人多煩憂,更生欲念,心魔難滅。他不是誰,他是魔。”

“······”

蠻姜默默的點頭,初生的魔物法力自然低下,等到他沾染了太多人的欲念那就無人能敵,所以只能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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