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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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叛逆是一種會上癮的事，在耀武揚威地擺了聞野一道之後，卡諾就感覺自己一發不可收拾。
他總是想故意蹭蹭成慎，或者撒撒嬌讓他給自己擼擼毛，尤其是明確知道聞野在看的時候，那個表演欲就越發強烈。
當然了，阿瓜也成了他的“迫害”對象之一。
原本他是不樂意搭理這條傻狗的，但當他意識到聞野連狗跟他親密接觸都會生氣，他就瞬間來神了。
哼哼，讓你多管閑事！看我不氣死氣死氣死你！
卡諾的想法非常簡單，就跟家長越是不準玩手機，就越會報覆性玩手機的小孩兒一樣，本質上就是對壓迫的反抗。
他真的想蹭成慎嗎？真的想和那條傻狗貼貼嗎？未必。
不過既然這樣做能氣到聞野，那卡諾絕對是來者不拒的。
“汪汪！汪嗚——汪！”（過來過來，哈哈！臟兮兮的棉花團子，你身上全是海裏的味道！）
“汪汪汪！汪汪！！”
卡諾在頭前撒丫子跑，阿瓜在屁股後頭玩兒命的追。
他倆的照片都已經拍攝完畢，現在衣服脫了，一邊玩兒一邊等著其他組拍攝結束再一道回去。
被卡諾刻意晾在一旁的聞野很是不爽，他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卡諾主動回頭示好，幹脆自己坐進車裏玩手機去了，悶葫蘆似的一言不發。
冬西看他臉色這麽差也不敢多打聽，只是問了兩句，確定他不是身體上有不舒服就行。
這種尷尬的局面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四點出頭的時候，成慎終於完成了所有狗狗們的拍攝，為期一周的工作正式宣告結束。
“來來來，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都到沙灘上來站一塊兒吧，我們拍個大合照！”
成慎一邊說著，一邊揮手招呼沙灘上的工作人員、博主還有狗狗們。
聞野雖然不是很樂意，但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會刻意出頭做那個不合群的異類，自是老老實實下車走了過來。
狗狗們都是和各自的主人在一塊兒的，卡諾蹲在阿瓜旁邊，忍受著鹹味棉花團子的熱情擁抱。
卡諾身後則被大家默契地留下了一個空位，這個位置很顯然是留給他的“主人”聞野的。
走近的時候，聞野垂眸瞥了一眼卡諾，剛好這會兒卡諾也正偷偷瞄向聞野。
視線交匯的瞬間，一人一狗就跟被燙著了似的，迅速把臉挪開，那架勢比狹路相逢的仇人沒好上多少。
冬青站在阿瓜後面，離卡諾和聞野最近，順利將他們細微的面部表情盡收眼底。
這還是她頭一回在一條狗狗的臉上，看見如此生動的傲嬌。
對，沒錯，就是傲嬌，一條狗居然露出了教科書般標準的傲嬌！
她實在沒忍住，從兜裏摸出手機悄悄偷拍了一張，琢磨著等到回家之後，再把這張鬧變扭的照片發給聞野。
“OK！人都到齊了，那麽我數三個數，數到1大家就一起喊狗子好不好？3——2——1！”
“狗、子！”
博主這種職業慣是會整活兒的，拍照片的時候也不例外，一個個拽著自家狗子陪自己擺pose，那叫一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在這群“神仙”當中，唯獨卡諾和聞野，一個蹲得板正的像是警犬，一個站得筆挺的像是警察。
最關鍵的是，他倆之間還保持了大概一人距離的空位，第一次看這張照片的人，絕對想不到他們居然是寵物和主人的關系。
大合照後，工作人員忙著收拾沙灘上拍攝使用的器械，博主們則開始集郵拍視頻，記錄著工作結束的時刻。
卡諾蹲著沒動，聞野同樣站著沒動。
狗別過頭看向大海的方向，雖然一言未發，但身後左甩右甩個不停的尾巴，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煩躁的情緒。
人敏銳地註意到了這點，猶豫片刻之後語氣淡淡地說道：“不拍了的話我們就回車上等……”
“卡諾卡諾！我們也來拍一張合照吧！”不等他把話說完，剛收好單反的成慎就拿著手機跑了過來。
聞野：！！！
剛站定的成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又收獲了一記來自聞野的眼刀，竟讓他在大夏天裏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那個……你介不介意我跟他拍張合照？很快就好，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隨你的便吧。”聞野挪開視線，說完話扭頭就走。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成慎雖然看著傻呵呵的，但能混成經常與R·A合作的攝影師，就足以說明他不是真的傻子。
他當然看得出來聞野不待見自己，也大概能猜到聞野不待見自己的原因。
但即便這其中的邏輯再怎樣合理，為一條狗狗吃醋成這個樣子，成慎還是覺得有些離譜……好吧，事實上他覺得是離譜過頭了。
“卡諾，你爸爸怎麽這麽喜歡你啊？要不是因為你是一只小狗，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搶了他女朋友了。”
聞野離開之後，成慎蹲在卡諾身邊，撓了撓他的腦袋。
“汪唔——汪汪汪！汪！”（你在說什麽啊啊啊！不要亂說！）
聽了他的話，卡諾瞬間渾身緊繃，整個狗肉眼可見的炸了毛。
成慎屬實沒想到，不過短短一句話，卡諾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大。
他趕忙抱住卡諾，一邊安撫一邊跟他道歉。
“抱歉抱歉，是不是我的說法讓你不開心了？哦對，你是男孩子！所以應該是男朋友，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不得不說，說話這門藝術不僅需要腦子，有時候還會需要一點點小運氣。
否則就會像成慎一樣，每句都精準地踩在卡諾的炸點上，甚至於還越踩越過分。
男朋友……瞎說什麽，我沒有男朋友，我看你才是他的男朋友！
我們只是住在一起的工作夥伴關系，他給我提供住所食物，我幫他拍攝視頻賺錢，各取所需罷了，僅此而已！
卡諾瘋狂在心裏默默找補著。
他焦躁地看向四周，就像是在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和聞野沒關系，卡諾擡起前爪踩上成慎的大腿，湊近他的臉頰就是一通亂蹭。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怎麽突然開始撒嬌？是舍不得跟我說再見嗎？沒事的，後面一定還會有再合作的機會，這次就先拍一張合照當做紀念吧！”
成慎以為是自己改口取悅了卡諾，不禁再一次感慨，這真是他所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只小狗。
趁著卡諾蹭他臉頰的時候，成慎打開手機的自拍模式，哢哢哢一通連拍，將卡諾向自己撒嬌的罪證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隨後，司機將他們送回了R·A，在賓館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博主們就分道揚鑣，回到了他們各自的城市。
聞野不是個大方的人，他從小就氣性很大，非常大，尤其是在其他人未經允許碰他的東西的時候。
這就是為什麽他後來一個人獨居，即便手頭有錢，都寧願一邊上學一邊自己做飯，也從沒想過要請個家政阿姨幫忙。
他的私人領地，他不希望別人貿然闖入。
同理，他的私人物品，他也不希望別人貿然伸手。
不過卡諾真的算得上是他的私人物品嗎？
或許在外人眼中，卡諾是他的狗狗，是他的所有物。
這周的外出工作讓聞野也逐漸被這樣的認知影響，對卡諾產生了本不該有的、獨占的欲望。
但隨著家越來越近，從那樣的氛圍裏抽身，回歸到現實的聞野忽然意識到，卡諾是個有著獨立思想的人，是個不能作為物品被誰擁有的人。
這讓他感到萬分沮喪。
“哎呦，出去工作回來啦？感覺怎麽樣，一切都還順利嗎？”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保安大爺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可惜此時的聞野並沒有什麽回應的餘力，他的社交能量已經被工作榨幹了，只能草草敷衍一句。“還行吧，就是有點累，先不說了，我回去收拾一下。”
“嗯！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大爺見多了這種出差回來精疲力竭的年輕人，完全不在意他的敷衍，精神頭十足地揮了揮手。
一人一狗就這樣沈默著回到了家。
卡諾憋了一周不能說人話，大門關上的瞬間，他就忍不住嘰嘰喳喳地叨叨了起來。
從“好累好累我要睡覺”，到“餓死了，晚飯吃什麽啊！”，說了半天幾乎一刻不停。
與此同時，心情不甚美妙的聞野卻始終沒有回應，行李箱隨手往墻根一推，他癱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默默刷了起來。
聞野有成慎的聯絡方式，APP自動檢測了他的通訊錄好友，所以，哪怕他並沒有關註，成慎新發的視頻還是推送到了他的眼前。
——這次拍攝遇到了好多可愛的狗狗！尤其是卡諾，真的太聰明了，還會撒嬌！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狗啊！
看見文案的時候，聞野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而等他看到卡諾和成慎拍的那幾張合照，憤怒的火焰瞬間就將他的理智焚毀。
“這是什麽。”聞野說了回家以來的第一句話。
“什麽什麽？”卡諾湊過去。“哦，我跟攝像小哥拍的照片，怎麽了？不行嗎？”
卡諾甚至不太記得清成慎的名字。
聞野緊緊攥著手機，看得出來他在盡量保持克制。“……這樣蹭他，你很喜歡他是嗎？”
本來卡諾都想著回家之後不提這茬了，就當做沒發生過，畢竟他們還住在一起，鬧變扭總歸不太方便。
誰曾想，他不提這茬，聞野卻硬是要提。
好嘛，一下子給他沒消解完的火氣全都激出來了。
“你擺什麽臉色啊？我喜不喜歡他跟你有關系嗎？你又不是我父王，管得這麽寬……多管閑事！”
“你說我多管閑事？”聞野的聲音也提高了一度。“行，從今往後你愛跟誰蹭跟誰蹭，這閑事我再也不管了，滿意了吧！”
說完這句，聞野就獨自回了臥室，門一關，不理人了。
卡諾正在氣頭上，這時候也不可能主動跑去示弱，自顧自往沙發上一窩，打算今晚就睡在這裏。
一場耗時數日的冷戰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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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想故意蹭蹭成慎，或者撒撒嬌讓他給自己擼擼毛，尤其是明確知道聞野在看的時候，那個表演欲就越發強烈。
當然了，阿瓜也成了他的“迫害”對象之一。
原本他是不樂意搭理這條傻狗的，但當他意識到聞野連狗跟他親密接觸都會生氣，他就瞬間來神了。
哼哼，讓你多管閑事！看我不氣死氣死氣死你！
卡諾的想法非常簡單，就跟家長越是不準玩手機，就越會報覆性玩手機的小孩兒一樣，本質上就是對壓迫的反抗。
他真的想蹭成慎嗎？真的想和那條傻狗貼貼嗎？未必。
不過既然這樣做能氣到聞野，那卡諾絕對是來者不拒的。
“汪汪！汪嗚——汪！”（過來過來，哈哈！臟兮兮的棉花團子，你身上全是海裏的味道！）
“汪汪汪！汪汪！！”
卡諾在頭前撒丫子跑，阿瓜在屁股後頭玩兒命的追。
他倆的照片都已經拍攝完畢，現在衣服脫了，一邊玩兒一邊等著其他組拍攝結束再一道回去。
被卡諾刻意晾在一旁的聞野很是不爽，他等了一會兒，一直沒等到卡諾主動回頭示好，幹脆自己坐進車裏玩手機去了，悶葫蘆似的一言不發。
冬西看他臉色這麽差也不敢多打聽，只是問了兩句，確定他不是身體上有不舒服就行。
這種尷尬的局面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四點出頭的時候，成慎終於完成了所有狗狗們的拍攝，為期一周的工作正式宣告結束。
“來來來，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都到沙灘上來站一塊兒吧，我們拍個大合照！”
成慎一邊說著，一邊揮手招呼沙灘上的工作人員、博主還有狗狗們。
聞野雖然不是很樂意，但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會刻意出頭做那個不合群的異類，自是老老實實下車走了過來。
狗狗們都是和各自的主人在一塊兒的，卡諾蹲在阿瓜旁邊，忍受著鹹味棉花團子的熱情擁抱。
卡諾身後則被大家默契地留下了一個空位，這個位置很顯然是留給他的“主人”聞野的。
走近的時候，聞野垂眸瞥了一眼卡諾，剛好這會兒卡諾也正偷偷瞄向聞野。
視線交匯的瞬間，一人一狗就跟被燙著了似的，迅速把臉挪開，那架勢比狹路相逢的仇人沒好上多少。
冬青站在阿瓜後面，離卡諾和聞野最近，順利將他們細微的面部表情盡收眼底。
這還是她頭一回在一條狗狗的臉上，看見如此生動的傲嬌。
對，沒錯，就是傲嬌，一條狗居然露出了教科書般標準的傲嬌！
她實在沒忍住，從兜裏摸出手機悄悄偷拍了一張，琢磨著等到回家之後，再把這張鬧變扭的照片發給聞野。
“OK！人都到齊了，那麽我數三個數，數到1大家就一起喊狗子好不好？3——2——1！”
“狗、子！”
博主這種職業慣是會整活兒的，拍照片的時候也不例外，一個個拽著自家狗子陪自己擺pose，那叫一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在這群“神仙”當中，唯獨卡諾和聞野，一個蹲得板正的像是警犬，一個站得筆挺的像是警察。
最關鍵的是，他倆之間還保持了大概一人距離的空位，第一次看這張照片的人，絕對想不到他們居然是寵物和主人的關系。
大合照後，工作人員忙著收拾沙灘上拍攝使用的器械，博主們則開始集郵拍視頻，記錄著工作結束的時刻。
卡諾蹲著沒動，聞野同樣站著沒動。
狗別過頭看向大海的方向，雖然一言未發，但身後左甩右甩個不停的尾巴，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煩躁的情緒。
人敏銳地註意到了這點，猶豫片刻之後語氣淡淡地說道：“不拍了的話我們就回車上等……”
“卡諾卡諾！我們也來拍一張合照吧！”不等他把話說完，剛收好單反的成慎就拿著手機跑了過來。
聞野：！！！
剛站定的成慎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又收獲了一記來自聞野的眼刀，竟讓他在大夏天裏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那個……你介不介意我跟他拍張合照？很快就好，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隨你的便吧。”聞野挪開視線，說完話扭頭就走。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成慎雖然看著傻呵呵的，但能混成經常與R·A合作的攝影師，就足以說明他不是真的傻子。
他當然看得出來聞野不待見自己，也大概能猜到聞野不待見自己的原因。
但即便這其中的邏輯再怎樣合理，為一條狗狗吃醋成這個樣子，成慎還是覺得有些離譜……好吧，事實上他覺得是離譜過頭了。
“卡諾，你爸爸怎麽這麽喜歡你啊？要不是因為你是一只小狗，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搶了他女朋友了。”
聞野離開之後，成慎蹲在卡諾身邊，撓了撓他的腦袋。
“汪唔——汪汪汪！汪！”（你在說什麽啊啊啊！不要亂說！）
聽了他的話，卡諾瞬間渾身緊繃，整個狗肉眼可見的炸了毛。
成慎屬實沒想到，不過短短一句話，卡諾的反應居然會這麽大。
他趕忙抱住卡諾，一邊安撫一邊跟他道歉。
“抱歉抱歉，是不是我的說法讓你不開心了？哦對，你是男孩子！所以應該是男朋友，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不得不說，說話這門藝術不僅需要腦子，有時候還會需要一點點小運氣。
否則就會像成慎一樣，每句都精準地踩在卡諾的炸點上，甚至於還越踩越過分。
男朋友……瞎說什麽，我沒有男朋友，我看你才是他的男朋友！
我們只是住在一起的工作夥伴關系，他給我提供住所食物，我幫他拍攝視頻賺錢，各取所需罷了，僅此而已！
卡諾瘋狂在心裏默默找補著。
他焦躁地看向四周，就像是在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和聞野沒關系，卡諾擡起前爪踩上成慎的大腿，湊近他的臉頰就是一通亂蹭。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怎麽突然開始撒嬌？是舍不得跟我說再見嗎？沒事的，後面一定還會有再合作的機會，這次就先拍一張合照當做紀念吧！”
成慎以為是自己改口取悅了卡諾，不禁再一次感慨，這真是他所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只小狗。
趁著卡諾蹭他臉頰的時候，成慎打開手機的自拍模式，哢哢哢一通連拍，將卡諾向自己撒嬌的罪證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隨後，司機將他們送回了R·A，在賓館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博主們就分道揚鑣，回到了他們各自的城市。
聞野不是個大方的人，他從小就氣性很大，非常大，尤其是在其他人未經允許碰他的東西的時候。
這就是為什麽他後來一個人獨居，即便手頭有錢，都寧願一邊上學一邊自己做飯，也從沒想過要請個家政阿姨幫忙。
他的私人領地，他不希望別人貿然闖入。
同理，他的私人物品，他也不希望別人貿然伸手。
不過卡諾真的算得上是他的私人物品嗎？
或許在外人眼中，卡諾是他的狗狗，是他的所有物。
這周的外出工作讓聞野也逐漸被這樣的認知影響，對卡諾產生了本不該有的、獨占的欲望。
但隨著家越來越近，從那樣的氛圍裏抽身，回歸到現實的聞野忽然意識到，卡諾是個有著獨立思想的人，是個不能作為物品被誰擁有的人。
這讓他感到萬分沮喪。
“哎呦，出去工作回來啦？感覺怎麽樣，一切都還順利嗎？”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保安大爺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可惜此時的聞野並沒有什麽回應的餘力，他的社交能量已經被工作榨幹了，只能草草敷衍一句。“還行吧，就是有點累，先不說了，我回去收拾一下。”
“嗯！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大爺見多了這種出差回來精疲力竭的年輕人，完全不在意他的敷衍，精神頭十足地揮了揮手。
一人一狗就這樣沈默著回到了家。
卡諾憋了一周不能說人話，大門關上的瞬間，他就忍不住嘰嘰喳喳地叨叨了起來。
從“好累好累我要睡覺”，到“餓死了，晚飯吃什麽啊！”，說了半天幾乎一刻不停。
與此同時，心情不甚美妙的聞野卻始終沒有回應，行李箱隨手往墻根一推，他癱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默默刷了起來。
聞野有成慎的聯絡方式，APP自動檢測了他的通訊錄好友，所以，哪怕他並沒有關註，成慎新發的視頻還是推送到了他的眼前。
——這次拍攝遇到了好多可愛的狗狗！尤其是卡諾，真的太聰明了，還會撒嬌！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狗啊！
看見文案的時候，聞野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而等他看到卡諾和成慎拍的那幾張合照，憤怒的火焰瞬間就將他的理智焚毀。
“這是什麽。”聞野說了回家以來的第一句話。
“什麽什麽？”卡諾湊過去。“哦，我跟攝像小哥拍的照片，怎麽了？不行嗎？”
卡諾甚至不太記得清成慎的名字。
聞野緊緊攥著手機，看得出來他在盡量保持克制。“……這樣蹭他，你很喜歡他是嗎？”
本來卡諾都想著回家之後不提這茬了，就當做沒發生過，畢竟他們還住在一起，鬧變扭總歸不太方便。
誰曾想，他不提這茬，聞野卻硬是要提。
好嘛，一下子給他沒消解完的火氣全都激出來了。
“你擺什麽臉色啊？我喜不喜歡他跟你有關系嗎？你又不是我父王，管得這麽寬……多管閑事！”
“你說我多管閑事？”聞野的聲音也提高了一度。“行，從今往後你愛跟誰蹭跟誰蹭，這閑事我再也不管了，滿意了吧！”
說完這句，聞野就獨自回了臥室，門一關，不理人了。
卡諾正在氣頭上，這時候也不可能主動跑去示弱，自顧自往沙發上一窩，打算今晚就睡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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