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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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搶救及時，又或者巧克力對這只外星狗並不起作用，經過一晚的觀察，卡諾的情況並沒有惡化。
不過大半晚的嘔吐還是耗盡了他的體力，第二天聞野抱他回去的時候，他已經累得叫都叫不出來了。
只能軟綿綿地往聞野肩頭一趴，當場呼呼大睡。
經此一役，卡諾對地球上的食物產生了敬畏之心，再也沒偷偷吃過他沒見過的東西，算是安穩了一段時間。
等他身上的傷徹底恢覆，視頻的拍攝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
作為視頻的拍攝者、剪輯師、賬號的運營者，聞野為卡諾量身制定了一個狗設——聰明的蠢狗。
看著PPT上蹦出的這五個大字，卡諾眉頭一皺。“大膽！竟然敢說本王子是蠢狗？你什麽意思！”
聞野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從兜裏掏出激光筆，往貼在墻上的賬單一掃。
是的沒錯，為了滅掉卡諾的囂張氣焰，他把醫藥費和食宿費的賬單都貼在了墻上。
不得不說，這招雖然損，但的確效果拔群。
一提到錢的問題，卡諾瞬間偃旗息鼓，耷拉著腦袋不嚷嚷了。
聞野滿意地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然後繼續翻動PPT，給他詳細講解著自己的設計思路。
總結下來就是三個字：做自己。
卡諾：“啊？這就是你的設計？就……這麽簡單？”
聞野：“就這麽簡單，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只有一個要求，別給我突然蹦出來一句人話。”
卡諾：“沒問題！這點小事本王子肯定能做到！”
他很有自信地甩了甩尾巴，一副包在他身上了的樣子。
看著他這臭屁的模樣，聞野搖了搖頭，覺得又是可氣又是好笑。
之前卡諾跟他攤牌的時候說過，他本身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或者說人形才是他在獸星大多數時候的狀態。
現在變成狗子，純粹是因為他的魔力莫名消失了，但凡恢覆一點，他分分鐘就能再度化為人形。
哈士奇變成人會是什麽模樣？
想不出來，完全想不出來。
直到現在，聞野都還有一種自己沒睡醒的錯覺，每每從卡諾的嘴裏聽見人話，他都會感到十足的違和感。
“餵，你在想什麽呢？聞野，聞野？”
卡諾喚了他幾聲，見他還是一直在那兒發呆，索性擡起前爪往他腿上一踩。
用的力道之大，多少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得虧聞野平時經常在家裏鍛煉，體格還算健碩，不然指不定就要喜提兩塊狗爪形狀的淤青了。
“啊……沒什麽，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聞野隨口糊弄了一下，沒有告訴卡諾自己是在幻想他變成人之後的樣子。
畢竟他幻想的很離譜，基本上是奔著西游記裏的妖怪們去的……
“看就知道你沒睡好！這麽大的黑眼圈，在我們獸星怕是要被當成熊貓族人了！”卡諾直勾勾打量著他的臉，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卡諾的前爪踩在聞野身上，昂著頭看他的時候，一人一狗的臉湊得極近。
聞野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濕漉漉的鼻頭不時還會蹭到他的下巴尖，涼涼的。
他很喜歡這種親近。
“你們那裏也有熊貓嗎？數量多不多，吃不吃竹子？”
聞野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大概是以前幫苞米撓癢癢撓習慣了，他的手不自覺就伸向了卡諾的臉頰，用老道的手法輕輕撓了幾下。
沒有任何一條狗能抵抗撓癢癢的誘惑，會說話的狗也不行！
“數量還行吧，總之比較少見就是了、唔……舒服，對就是那裏，再幫我撓撓……別停啊，再多撓一會兒嘛！”
本來卡諾是自己昂著腦袋的，然而撓著撓著，他就把整個腦袋的重量都壓在了聞野手上。
左臉頰上的肉被壓得擠成了一坨，左邊的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模樣看起來既可愛又滑稽。
“繼續幫你撓可以，不過從現在開始，不要說人話。”
聞野一只手繼續給他撓著，另一只手則拿起手機，打開了攝像模式。
他將鏡頭對準了卡諾，順利捕捉到了他被撓到鬼迷日眼的畫面。
身為獸星的王子，卡諾在獸星經常出席各種重要活動，習慣了面對各式各樣的攝像頭，因此表現得非常自然。
“嗷嗚——汪、汪！”（好舒服——繼續繼續！）
他懶洋洋地叫喚了兩聲，甚至還歪著腦袋，主動在聞野的手心蹭了幾下。
整個拍攝過程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卡諾全程咧著嘴擱那兒笑，配上他哈士奇的經典皮膚，還真就有點兒又聰明又蠢的既視感。
“ok，差不多行了。”聞野保存了短片。“你可以說話了。”
素材搞定，聞野二話不說，直接放下了幫他撓癢癢的手。
然而，只被撓了左半邊臉頰的卡諾顯然還不滿足。
“怎麽不繼續撓了！我還沒舒服夠呢！”
卡諾的前爪踩在聞野腿上蹦跶著，整個狗左搖右晃、尾巴亂甩，試圖引起眼前這人的註意。
“繼續繼續繼續！這才撓了一半你就不管我了！負心漢！欺負小狗的負心漢！”
養傷的這段時間，為了讓卡諾對地球有更深的了解，聞野教會了他如何使用電視機，讓他自個兒看劇解悶兒。
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事與願違。
卡諾看了一堆都市戀愛神劇，不僅對地球的了解沒有增加半分，反而學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詞，時不時蹦出來一個，讓聞野哭笑不得。
“負心漢是在愛情中玩弄別人的渣男，你這家夥，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就不要亂用啊！”
“我不管！你就是負心漢，就是就是！”
卡諾見他急了，只當是自己罵的這個詞殺傷力夠強，於是壓根不聽他的解釋，喋喋不休地不斷重覆著。
“嗚嗚——負心漢欺負小狗，不給小狗撓癢癢，負心漢是壞蛋！聞野是壞蛋！”
聞野的大腿全是肌肉，怎麽踩也傷不到他分毫。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卡諾索性也不踩他了，而是直接就地一躺，耍無賴似的到處亂爬。
蓬松的狗毛被蹭得四散飄飛，饒是聞野並沒有潔癖，也受不了這麽一只大狗在家裏撒潑打滾。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聞野勾了勾手。“過來，不就是撓癢癢嗎，我給你撓！”
話音方落，只見不遠處癱在地上的毛絨迅速起身，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一下竄到了聞野懷裏，歪著腦袋往他手上一貼。
卡諾得逞地笑著，眨眨眼沖他拋出個Wink。
“那就麻煩你了，要幫我好好撓哦！”
聞野一臉無奈。“知道了，閉嘴吧你！”
一人一狗就這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這會兒正是傍晚，聞野家的客廳裏裝著大大的落地窗。
夕陽透過玻璃照進屋子，昏黃的光束中，依稀還能看見漫天亂飛的、呃……狗毛。
“啊嘁！”被狗毛弄得鼻子癢癢，聞野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響亮的噴嚏聲吵醒了剛睡著的卡諾，他枕著聞野的大腿，睜開眼看了看他。“感冒了？”
“沒有，你繼續睡吧。”
“哦。”聽他這樣說，卡諾乖巧地閉上了眼。“吃飯的時候記得叫我，今天還想吃你煎的牛排。”
看著沈沈睡去的卡諾，不知怎的，聞野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事實上，打從高中開始，他就已經過上了一個人的生活。
父母離婚後各自組建了新家，在那兩個新家裏，顯然都沒有聞野的位置。
他理解父母的選擇，沒有為此爭吵過，畢竟他們從未短缺過自己的吃穿用度，讓他能夠在社會上立足。
他也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喜歡一個人生活的，當初養苞米只是覺得他被遺棄了很可憐而已。
但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可能他只是想給自己找個伴罷了。
卡諾睡覺很不安生，一會兒咂咂嘴，一會兒蹬蹬腿，偶爾還會冒出來兩句夢話，內容無非是要吃要喝。
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個外星球的王子，孤身流落到完全不熟悉的星球上，失去了全部的魔力，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就這落差，換了其他人怕是早就抑郁了，偏偏卡諾依舊活蹦亂跳，甚至還活得挺好。
聞野沈沈地嘆了口氣。這份樂觀也是沒誰了。
在他睡覺的時候，聞野趁這功夫剪輯了一下剛剛拍攝的視頻，每一幀的畫面都很可愛，讓他實在難以取舍。
他為卡諾開設的賬號ID叫卡不起諾，頭像是他那個有著愛心花紋的毛絨屁股。
晚飯之後刷視頻的人會比較多，聞野設了個晚上七點的定時發布，然後就起身做飯去了。
一人一狗美滋滋地吃完各自碗裏的兩塊牛排，全然忘了發視頻的事。
第二天一早，聞野牽著卡諾帶他去小區花園裏撒歡。
忽然被一個陌生小孩兒指著屁股大喊：“媽媽你看！是昨晚的那個咖啡小狗！有愛心屁股的咖啡小狗！”
卡諾一臉狀況外，當即轉過頭盯著聞野。
“汪汪！汪嗚——汪汪！”（什麽咖啡小狗？這什麽情況？）
提起咖啡，聞野終於想起了那個被他拋在腦後的賬號。
雖然他覺得自己剪得確實不錯，bgm選的好，文案也非常ok，但他完全沒有料到，僅僅一個視頻這賬號就能火。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app，消息通知欄紅通通的99+映入眼簾。
卡諾：“汪？汪汪——”（怎麽了，到底咋回事？）
聞野蹲下身，低頭湊到卡諾耳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你的視頻火了，賬單有著落了。”
卡諾：“汪嗚！”（好耶！）
“然後壞消息是……”
不等聞野把話說完，那個陌生小孩兒已經一溜煙跑了過來。
他一把抱住了卡諾的屁股，在愛心花紋上捏捏捏捏捏——
看著卡諾驚慌失措的眼神，聞野聳了聳肩，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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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搶救及時，又或者巧克力對這只外星狗並不起作用，經過一晚的觀察，卡諾的情況並沒有惡化。
不過大半晚的嘔吐還是耗盡了他的體力，第二天聞野抱他回去的時候，他已經累得叫都叫不出來了。
只能軟綿綿地往聞野肩頭一趴，當場呼呼大睡。
經此一役，卡諾對地球上的食物產生了敬畏之心，再也沒偷偷吃過他沒見過的東西，算是安穩了一段時間。
等他身上的傷徹底恢覆，視頻的拍攝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
作為視頻的拍攝者、剪輯師、賬號的運營者，聞野為卡諾量身制定了一個狗設——聰明的蠢狗。
看著PPT上蹦出的這五個大字，卡諾眉頭一皺。“大膽！竟然敢說本王子是蠢狗？你什麽意思！”
聞野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從兜裏掏出激光筆，往貼在墻上的賬單一掃。
是的沒錯，為了滅掉卡諾的囂張氣焰，他把醫藥費和食宿費的賬單都貼在了墻上。
不得不說，這招雖然損，但的確效果拔群。
一提到錢的問題，卡諾瞬間偃旗息鼓，耷拉著腦袋不嚷嚷了。
聞野滿意地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然後繼續翻動PPT，給他詳細講解著自己的設計思路。
總結下來就是三個字：做自己。
卡諾：“啊？這就是你的設計？就……這麽簡單？”
聞野：“就這麽簡單，按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只有一個要求，別給我突然蹦出來一句人話。”
卡諾：“沒問題！這點小事本王子肯定能做到！”
他很有自信地甩了甩尾巴，一副包在他身上了的樣子。
看著他這臭屁的模樣，聞野搖了搖頭，覺得又是可氣又是好笑。
之前卡諾跟他攤牌的時候說過，他本身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或者說人形才是他在獸星大多數時候的狀態。
現在變成狗子，純粹是因為他的魔力莫名消失了，但凡恢覆一點，他分分鐘就能再度化為人形。
哈士奇變成人會是什麽模樣？
想不出來，完全想不出來。
直到現在，聞野都還有一種自己沒睡醒的錯覺，每每從卡諾的嘴裏聽見人話，他都會感到十足的違和感。
“餵，你在想什麽呢？聞野，聞野？”
卡諾喚了他幾聲，見他還是一直在那兒發呆，索性擡起前爪往他腿上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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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聞野平時經常在家裏鍛煉，體格還算健碩，不然指不定就要喜提兩塊狗爪形狀的淤青了。
“啊……沒什麽，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聞野隨口糊弄了一下，沒有告訴卡諾自己是在幻想他變成人之後的樣子。
畢竟他幻想的很離譜，基本上是奔著西游記裏的妖怪們去的……
“看就知道你沒睡好！這麽大的黑眼圈，在我們獸星怕是要被當成熊貓族人了！”卡諾直勾勾打量著他的臉，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卡諾的前爪踩在聞野身上，昂著頭看他的時候，一人一狗的臉湊得極近。
聞野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濕漉漉的鼻頭不時還會蹭到他的下巴尖，涼涼的。
他很喜歡這種親近。
“你們那裏也有熊貓嗎？數量多不多，吃不吃竹子？”
聞野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大概是以前幫苞米撓癢癢撓習慣了，他的手不自覺就伸向了卡諾的臉頰，用老道的手法輕輕撓了幾下。
沒有任何一條狗能抵抗撓癢癢的誘惑，會說話的狗也不行！
“數量還行吧，總之比較少見就是了、唔……舒服，對就是那裏，再幫我撓撓……別停啊，再多撓一會兒嘛！”
本來卡諾是自己昂著腦袋的，然而撓著撓著，他就把整個腦袋的重量都壓在了聞野手上。
左臉頰上的肉被壓得擠成了一坨，左邊的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縫，模樣看起來既可愛又滑稽。
“繼續幫你撓可以，不過從現在開始，不要說人話。”
聞野一只手繼續給他撓著，另一只手則拿起手機，打開了攝像模式。
他將鏡頭對準了卡諾，順利捕捉到了他被撓到鬼迷日眼的畫面。
身為獸星的王子，卡諾在獸星經常出席各種重要活動，習慣了面對各式各樣的攝像頭，因此表現得非常自然。
“嗷嗚——汪、汪！”（好舒服——繼續繼續！）
他懶洋洋地叫喚了兩聲，甚至還歪著腦袋，主動在聞野的手心蹭了幾下。
整個拍攝過程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卡諾全程咧著嘴擱那兒笑，配上他哈士奇的經典皮膚，還真就有點兒又聰明又蠢的既視感。
“ok，差不多行了。”聞野保存了短片。“你可以說話了。”
素材搞定，聞野二話不說，直接放下了幫他撓癢癢的手。
然而，只被撓了左半邊臉頰的卡諾顯然還不滿足。
“怎麽不繼續撓了！我還沒舒服夠呢！”
卡諾的前爪踩在聞野腿上蹦跶著，整個狗左搖右晃、尾巴亂甩，試圖引起眼前這人的註意。
“繼續繼續繼續！這才撓了一半你就不管我了！負心漢！欺負小狗的負心漢！”
養傷的這段時間，為了讓卡諾對地球有更深的了解，聞野教會了他如何使用電視機，讓他自個兒看劇解悶兒。
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事與願違。
卡諾看了一堆都市戀愛神劇，不僅對地球的了解沒有增加半分，反而學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詞，時不時蹦出來一個，讓聞野哭笑不得。
“負心漢是在愛情中玩弄別人的渣男，你這家夥，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就不要亂用啊！”
“我不管！你就是負心漢，就是就是！”
卡諾見他急了，只當是自己罵的這個詞殺傷力夠強，於是壓根不聽他的解釋，喋喋不休地不斷重覆著。
“嗚嗚——負心漢欺負小狗，不給小狗撓癢癢，負心漢是壞蛋！聞野是壞蛋！”
聞野的大腿全是肌肉，怎麽踩也傷不到他分毫。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卡諾索性也不踩他了，而是直接就地一躺，耍無賴似的到處亂爬。
蓬松的狗毛被蹭得四散飄飛，饒是聞野並沒有潔癖，也受不了這麽一只大狗在家裏撒潑打滾。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聞野勾了勾手。“過來，不就是撓癢癢嗎，我給你撓！”
話音方落，只見不遠處癱在地上的毛絨迅速起身，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一下竄到了聞野懷裏，歪著腦袋往他手上一貼。
卡諾得逞地笑著，眨眨眼沖他拋出個Wink。
“那就麻煩你了，要幫我好好撓哦！”
聞野一臉無奈。“知道了，閉嘴吧你！”
一人一狗就這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這會兒正是傍晚，聞野家的客廳裏裝著大大的落地窗。
夕陽透過玻璃照進屋子，昏黃的光束中，依稀還能看見漫天亂飛的、呃……狗毛。
“啊嘁！”被狗毛弄得鼻子癢癢，聞野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響亮的噴嚏聲吵醒了剛睡著的卡諾，他枕著聞野的大腿，睜開眼看了看他。“感冒了？”
“沒有，你繼續睡吧。”
“哦。”聽他這樣說，卡諾乖巧地閉上了眼。“吃飯的時候記得叫我，今天還想吃你煎的牛排。”
看著沈沈睡去的卡諾，不知怎的，聞野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事實上，打從高中開始，他就已經過上了一個人的生活。
父母離婚後各自組建了新家，在那兩個新家裏，顯然都沒有聞野的位置。
他理解父母的選擇，沒有為此爭吵過，畢竟他們從未短缺過自己的吃穿用度，讓他能夠在社會上立足。
他也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喜歡一個人生活的，當初養苞米只是覺得他被遺棄了很可憐而已。
但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可能他只是想給自己找個伴罷了。
卡諾睡覺很不安生，一會兒咂咂嘴，一會兒蹬蹬腿，偶爾還會冒出來兩句夢話，內容無非是要吃要喝。
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個外星球的王子，孤身流落到完全不熟悉的星球上，失去了全部的魔力，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就這落差，換了其他人怕是早就抑郁了，偏偏卡諾依舊活蹦亂跳，甚至還活得挺好。
聞野沈沈地嘆了口氣。這份樂觀也是沒誰了。
在他睡覺的時候，聞野趁這功夫剪輯了一下剛剛拍攝的視頻，每一幀的畫面都很可愛，讓他實在難以取舍。
他為卡諾開設的賬號ID叫卡不起諾，頭像是他那個有著愛心花紋的毛絨屁股。
晚飯之後刷視頻的人會比較多，聞野設了個晚上七點的定時發布，然後就起身做飯去了。
一人一狗美滋滋地吃完各自碗裏的兩塊牛排，全然忘了發視頻的事。
第二天一早，聞野牽著卡諾帶他去小區花園裏撒歡。
忽然被一個陌生小孩兒指著屁股大喊：“媽媽你看！是昨晚的那個咖啡小狗！有愛心屁股的咖啡小狗！”
卡諾一臉狀況外，當即轉過頭盯著聞野。
“汪汪！汪嗚——汪汪！”（什麽咖啡小狗？這什麽情況？）
提起咖啡，聞野終於想起了那個被他拋在腦後的賬號。
雖然他覺得自己剪得確實不錯，bgm選的好，文案也非常ok，但他完全沒有料到，僅僅一個視頻這賬號就能火。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app，消息通知欄紅通通的99+映入眼簾。
卡諾：“汪？汪汪——”（怎麽了，到底咋回事？）
聞野蹲下身，低頭湊到卡諾耳邊。“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你的視頻火了，賬單有著落了。”
卡諾：“汪嗚！”（好耶！）
“然後壞消息是……”
不等聞野把話說完，那個陌生小孩兒已經一溜煙跑了過來。
他一把抱住了卡諾的屁股，在愛心花紋上捏捏捏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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