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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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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七

卷毛兒老婆在徐喬面前哭哭啼啼, 眼淚留個不停,求徐喬去勸勸卷毛兒。

徐喬有些頭大,卷毛兒這家夥五十來歲的人了, 突然就看上一個歲數能給他當兒女兒的小姑娘,死活要跟老婆離婚,老婆不同意, 幹脆就連家也不回了, 直接住在了給小情人買的公寓裏。

沈吟了一下,徐喬對卷毛兒老婆說道:“我只能盡力試著勸勸他,結果如何,最終還是要看卷毛兒自己。”

女人絕望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光亮, 聲音沙啞地道謝, “謝謝徐大哥, 卷毛兒誰的話都不聽,但您說的話他肯定會聽的。”

徐喬擺擺手,“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他敢跟你撕破臉, 把事兒放在臺面兒上來講, 就是豁出去了,沒那麽好勸。——對了, 他有跟你說離婚以後財產怎麽分配嗎?”

“他說房子和現金都歸我, 我也不懂公司經營, 公司歸在他名下, 他每個月給我兩萬塊錢的贍養費。”

徐喬簡直無語了,男人要絕情起來真他媽不是個東西!話說回來, 卷毛兒敢如此肆無忌憚, 一半兒是他媳婦兒自己慣得, 平時當個祖宗伺候著他,卷毛兒就真把人家當個保姆仆人看待了,這女人就不能太老實太好欺負,換自家清越試試?!

吃著晚飯,兩口子閑聊天兒,徐喬跟清越談起卷毛兒這事兒,蘇清越輕描淡寫地,“有什麽好挽回的,垃圾回收嗎?消消毒接著用?”

徐喬:“……”

給老婆剝好一只蝦仁兒,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徐喬有點兒好奇地問,“老婆,假如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那種錯誤,你會怎麽辦?”

蘇清越呵呵笑著輕拍了下徐喬的側臉,溫聲道,“親愛的,我能怎麽辦,大不了讓你凈身出戶唄。”

蘇清越的重音清晰有力地放在了“凈身”兩個字兒上。

徐喬握住她的手,輕吻了一下,笑,“蘇宮主,當你的男人合著還是高危職業唄。”

“知道就好,所以你要乖,要聽老婆話。”

徐喬眨了眨眼,“你這話說的,難道我不夠乖,不夠聽話嗎?”

蘇清越笑,“說得你自己好委屈。”

徐喬:“那老婆補償我,讓我在床上狗回來唄?”

“徐喬,你還真是越老越不正經。”

“怎麽,老了就沒有不正經的權利嗎?與時俱進,年輕人可以的,我徐喬也可以,我的心永遠十八歲,不行嗎?”

“噢,原來你十八歲就這麽不單純了。”

“別冤枉人,是二十歲那年遇上你才不單純的,我的蘇老師。”

……

徐喬給卷毛兒打電話的時候,卷毛兒正在小情人家裏跟人家你濃我濃。

小清新風格的臥室裏,橘色燈光朦朧得叫人心醉又心癢,小姑娘的腰肢比家裏生過孩子的老婆纖細太多,扭啊扭得像一條調皮的小魚兒一下子就滑進了他懷裏,光滑的真絲睡裙兒短得不能再短,幾乎什麽也遮擋不住,但該遮住的又都遮住了。

這裙子的設計師可太特麽懂男人的心思了,五千塊一條花得真值,就不知道自家那成天一本正經的婆娘穿在身上什麽味兒,想什麽呢,那婆娘外面的衣服穿得還像那麽回事兒,內衣全買物美價廉的,看著就倒胃口。

小姑娘軟軟的嘴唇親上來,卷毛兒徹底醉了,把家裏黃臉婆徹底拋之腦後,擁著小人兒倒在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姑娘咯咯笑著左躲右閃就是不讓他得逞,卷毛兒樂得跟她鬧,比起自家那僵屍一樣的婆娘,這個可太辣太夠味了,這才是男人想上的床。

姑娘喘著細氣兒問他,“老公,求你幫我件事兒唄。”

卷毛兒被她一聲老公叫得心花怒放,道:“什麽事兒你說,只要我蔡駿能辦到的,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也給你摘下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我要和你拉鉤,你騙我你就是壞蛋小狗兒。”

卷毛兒那見識過這種段位的女人,簡直快被她可愛死了,柔聲道,“男人大丈夫說話算話,你說吧,到底什麽事兒。”

姑娘先是親了他一口,接著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我一親戚不是開建築公司的嗎,想跟喬清集團搭上關系,你跟喬清的老總關系好,能幫忙搭個錢兒嗎?”

卷毛兒的手開始不規矩,“幫你們搭線倒是可以,不過我可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好老公,你就別謙虛了,圈子裏誰不知道你是喬清老總數得過來的朋友中,他最為看重的一個。”

“這倒是,我們哥兒倆打小一塊兒長大,那可是過命的交情,我蔡駿能有今天全靠他,真要論起來,就連我老婆和小乖乖你都得給老子排到他後邊兒去。”

小情人不高興,“討厭,三句話不離你老婆,你那麽愛她,幹嘛還來招惹我。”

卷毛兒忙哄她,“艹,我愛她個屁,這不是跟她一塊兒生活了二十多年習慣了嗎,小乖乖,我可是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給她兩萬塊錢生活費,我還不是聽你的了。”

“老公,都是女人,其實我也不是要你苛待她,畢竟她跟了你這麽多年,又為你生兒育女,只不過人都是貪婪的,你一開始給的太多,以後她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就她那老實巴交的勁兒,你給她十個膽兒她也不敢忤逆我。”

“好了,不說她了,我親戚的事兒你可得幫我上心啊。”

“放心吧,一般我張開嘴了,他還真沒有什麽不應的時候。——對了,剛才忘記問你,你親戚那建築公司正規不?”

“說什麽呢?當然正規了。”

“正規就好,我醜話說到前頭,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買,但你要敢利用我的關系坑徐喬,老子弄死你!”

姑娘軟綿綿地勾了卷毛兒一眼,“你好兇。”

卷毛被她這一眼勾得心頭火起,猛得撲上去,“老子兇的在後邊兒呢。”

……

卷毛兒正想著殺他個天昏地暗,大戰三百回合,手機響了。

“誰特麽這麽不長眼,趕到這會兒來電話。”卷毛兒不耐煩摸過手機正要掛掉,一看來電顯示上的姓名,忙坐了起來。

“餵,小喬,怎麽這會兒給我打電話,找我有事兒?。”

對面兒徐喬:“你人在那兒呢?”

卷毛兒看了對面女人一眼,道,“在一個朋友家呢。”

徐喬:“女朋友家吧。”

卷毛兒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我老婆是不是去找你了?”

徐喬:“嗯,說你要跟人家鬧離婚。”

卷毛兒煩躁得抓了把頭發,“艹,這傻婆娘關鍵時候還挺機靈,竟然知道找誰最管用。”

徐喬:“行了,電話裏說不明白,明天中午一塊兒吃個飯,地址我發你手機裏。”

放下手機,卷毛兒有些底氣不足地看了小姑娘一眼,“那什麽,你非得要跟我結婚呀?”

姑娘的眼圈兒一下子紅了,“蔡駿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卷毛兒沒好氣,“我負什麽責,你成天個跟老子玩兒欲擒故縱,老子還沒把你怎麽地呢。”

姑娘委屈,“你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還想怎麽樣,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沒有結婚前,我是不會亂來的。”

“行行行,打住!差不多就得了,再說多了就不可愛了,你要是我老婆那德性的,也不能勾引我這有婦之夫不是?我不要求你什麽品德高尚,誰叫老子就喜歡你這號的小妖精,但你也別把我當傻子。”

“我沒有!你要不相信,我現在就給你。”

“好好好,你沒有,不過你現在給我,我也沒心情了,你先睡吧,我出去抽根兒煙。”

……

第二天中午,哥倆兒在一家私人會館見面兒,徐喬在這裏有專屬的包間兒。

徐喬抖出一根兒煙來,遞給卷毛兒,卷毛兒有些受寵若驚,忙站起身來小心接過。

徐喬沒好氣地,“我說蔡駿你能不能跟我面前正常點兒。”

卷毛兒委屈,“小喬,我也想像從前一樣,跟你面前無拘無束,可你現在貴氣逼人,舉手投足都是氣場,我一看見你,就想對你恭恭敬敬的。”

徐喬撫額,“算了,隨便你吧,我問你,你是不是鐵了心要離婚”

卷毛兒面露無奈,“小喬,我跟你說實話吧,哥們兒也不想離婚,可沒辦法呀,現在是文明社會,他非得要求一夫一妻,我不能倆都要呀?”

徐喬瞥他,“合著你還挺委屈的唄。”

卷毛兒:“我不委屈,可倆個女人總得要委屈一個,我想來想去,覺得我跟我老婆之間反正也沒愛情了,離了對她對我都是好事兒,跟我那小姑娘才二十多歲,比我兒子也沒大多少,我這老牛吃嫩草的,總不好吃相太難看,連個名分都不給人家。”

徐喬:“噢,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是老牛吃嫩草,你跟你老婆沒有感情,二十多年怎麽過的?我看一點兒沒耽誤造孩子呀,還生了倆。”

卷毛兒老臉一紅,“小喬,你不知道,我老婆這人吧,她哪兒都好,可就是太沒情趣了跟個木頭一樣,咱都是男人,拋開道德的東西不講,就講大實話,要你的話,你能跟她過下去嗎?”

徐喬吐出一口煙霧,挑了挑眉,“你嫌棄她像木頭,那她有抱怨過你沒把她伺候好嗎?她像木頭一樣,你該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問題呀?”

卷毛兒不解,“反思我自己?”

徐喬撣了撣煙灰,“烈女怕纏郎,你媳婦兒不是像木頭,人家是誠實,沒反應就是人家的真實反應,是你沒本事挑起你媳婦的熱情,你現在的小情人不像木頭,你又怎麽知道她是不是裝的。”

卷毛兒:“……”

還能這麽理解的嗎?

徐喬繼續,“你媳婦兒不懂情趣,你又懂了?你懂的話你怎麽不教教她?說明你也沒強到那兒去,半斤八兩,你哪兒來那麽大臉嫌棄人家。”

卷毛兒撓撓頭,“我是不懂,所以我找個現成的——”

“現成的綠帽子,你他媽戴得洋洋得意是吧!”

徐喬“啪!”得把一個U盤用力摔在卷毛兒眼前。

“我找人調查了你那小女朋友,知道人家為什麽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嗎?因為人家不像你那木頭人老婆只規規矩矩守著你一個男人,人家用在好幾個男人身下實踐出來的經驗技能撩你。”

“知道她為什麽找上你嗎?不是因為你卷毛兒魅力大,是因為她要通過你這個渠道來搭上我,要利用我公司的影響力,把她們空殼公司的股票炒上去,然後套現獲取巨額利潤!”

卷毛兒的臉色蒼白,冷汗滴滴答答流下來,被女人騙了事兒小,反正他也只是饞人家的身體,可要連累了徐喬,他會後悔死。

徐喬看他這個樣子,知道是聽進去了,倒了杯酒給他,“行了,你也不用擔心會連累我,我徐喬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沒經歷過,放心吧,我這棵大樹根深葉茂,想要算計我,先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擔起後果。”

卷毛兒:“對不起小喬,我知道錯了。”

徐喬語重心長,“卷毛兒,欲壑難填,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所以,不要總想著你要什麽,你要懂得你不能失去什麽,五十歲了,年齡也不小了,你的老婆很愛你,即便你這樣對人家,她還願意挽回你,願意跟你過,你們有二十多年朝夕相處的感情,扔掉很容易,再想撿回來就難了,你自己一定要考慮清楚。”

卷毛兒低著頭,沈默不語。

徐喬:“什麽也別說了,喝酒,今天咱哥們兒不醉不歸。”

一周以後。

卷毛兒媳婦帶著一堆自己親手制做的小吃食上門道謝,她還自己縫制了很多精致漂亮的小玩偶給徐喬家老三當玩具。

徐喬忍不住和蘇清越感慨,“卷毛兒媳婦兒溫柔、堅韌、勤勞、無私、奉獻,還很聰明,知道咱們家什麽也不缺,所以帶來的東西都是自己親手做的,這麽一個好女人,卷毛兒這小子真是有點兒不知道好歹了。”

蘇清越挑眉掃他,“你把人家媳婦兒都快誇成一朵花兒了,怎麽,她那樣兒的才是你的理想型?——這果然呀,兒子是自家的好,媳婦兒還是別人家的香,你們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徐喬伸手攬過老婆肩膀,讓老婆的頭依靠在自己胸口,順手把被子往倆人身上扯了扯,摸了摸老婆的頭,笑道,“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你就發表意見了。”

蘇清越伸手摟了他腰,“嗯,你要說什麽,讓我聽聽。”

徐喬:“可惜,男人天生都是賤骨頭,女人不壞,男人不愛,珍惜靠自覺,征服卻是與生俱來的天性,比起珍惜好女人,大多數男人更喜歡征服壞女人。”

蘇清越瞇起了眼,“那你呢?”

“我?我也是男人,而且你老公我還是個俗人,自然也跟別的男人沒什麽兩樣兒,一開始我對你真就是各種不服氣,想要看你對我服軟兒來著。”

“那後來呢?”

“後來啊……”

“後來怎樣?”

“很簡單啊,睡著睡著,就被你睡服了。”

“呸!”

徐喬吻了吻老婆的額頭,“寶貝,你呢,被老公征服了嗎?”

蘇清越小貓兒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你說呢?”

徐喬擡手關了燈,“乖,好好表現,老公獎勵你。”

“閉嘴。”

“姐姐,咱還能不能溫柔點兒了。”

……

哇啊!哇啊!……

隔壁嬰兒房傳來老三震破房頂的大哭聲。

徐喬咬牙,“這個小崽子,簡直是個魔王。”

蘇清越輕笑:“別管他,有阿姨在呢。”

徐喬坐起身,拽過睡衣套在身上,嘴裏抱怨著,“老婆,我跟你說,這就是個祖宗,阿姨根本弄不住他,就連我抱著哄他,那都得姿勢都得給到位了,讓他足夠舒服,還得唱著歌兒,哄夠時間,才能給哄睡著,我都懷疑咱家老三上輩子得多嬌貴呀,這譜兒擺得忒大了點兒。”

蘇清越:“還不都是你給慣出來的毛病。”

徐喬穿好衣服,在老婆臉上親了一口,笑,“沒辦法,誰叫咱老來得子呢,五十歲了突然又來這麽大一個驚喜,不寵著都不行。”

“你就寵著吧,年年和然然都對你有意見了,說你偏心老三。”

“兩個小混蛋,好像他們小時候老子沒寵著他倆一樣,說起來那會兒咱也不知道錄個像什麽的,好讓那倆小崽子看看他們爸爸是不是一視同仁,都是我的寶貝,我哪個都愛。”

“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這一聲不了一聲的,別給小東西嗓子哭啞了。”

蘇清越跟著坐起來穿衣服,“得,我也起來。”

徐喬:“老婆,你躺著吧,我一個人就行了。”

蘇清越笑,“我在旁邊兒給你錄個像,省得咱老三長大了,像他哥哥姐姐一樣不認賬。”

“老婆,這個可以有。”徐喬哈哈笑著往隔壁嬰兒房走。

帶老三的阿姨正抱著孩子哄,看見徐喬進來,跟看見大救星一樣,忙把孩子遞給他,“先生,您可來了,這孩子是個急脾氣,哭了半天等不來您,這都快哭背過氣去了。”

徐喬看到孩子憋得通紅的小臉兒,心疼得不得了,忙把孩子一把接過來,抱在臂彎裏,調整成孩子喜歡的姿勢,滿臉慈愛的輕哄。

“寶寶不哭,寶寶乖,都怪爸爸不好,爸爸來晚了,爸爸壞,讓我們辰辰哭得都累壞了,瞧這小可憐勁兒,快心疼死爸爸了。”

或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也或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徐喬抱了沒多一會兒,孩子便不哭了,睜著黑琉璃一樣明亮純凈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徐喬。

徐喬看著他,臉上的溫柔滿得快要溢出來了,“我們辰辰好乖,說不哭就不哭了,真是個好寶寶,能聽懂爸爸的話對不對?”

三個多月大的孩子自然沒法回答他,但卻會用“哼哼啊啊”的單字節回應他,小奶音兒把徐喬的心都萌化了。

蘇清越手裏拿著錄像機,邊錄邊說道,“徐喬,我得替年年和然然說句公道話,他們小時候,你還真沒有像對老三這樣兒。”

徐喬擡眼看著她笑,“要不說會哭的孩子有人抱嘛,然然和年年小時候可比這小祖宗省心多了,再說那時候也年輕,公司裏的事兒又多,壓力也大。還真是沒這份兒從容和耐心。”

“清越,你得把這段兒給掐掉重錄,不能讓老三覺得他自己特殊,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個孩子在我心裏一樣重要。”

蘇清越給徐喬錄了一會兒,徐喬又讓蘇清越過來抱孩子,他給錄,“得讓寶寶知道,媽媽也一樣很愛很愛他。”

蘇清越:“我才不愛這幫不省心的貨,我只愛我家老公。”

這話徐喬可太受用了,湊過去用力在老婆臉蛋兒上親了一口,“老公也愛你。”

許星然在國外留學,許星年交了女朋友就搬出去住了,家裏成了老三許星辰小朋友的天下。

許星辰今年兩歲,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如果說許星年長得七分像徐喬,許星辰簡直和徐喬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而且他還特別會來事兒,討好人的時候,就伸出筍尖尖兒一樣白胖胖的小嫩手,棉花團兒一樣柔軟的小手心在你的嘴唇上輕輕那麽一按,又咯咯笑著跑開,算是給了你一個飛吻。

可愛是真可愛,調皮起來也足夠徐喬頭疼,正經的玩具從來都不屑一顧,但家裏所有不是玩具的東西都能成為他最喜歡的玩具,如果那天他要突然安靜下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在幹壞事兒。

許星辰最愛霍霍的地方有三處,一處是廚房,一處是徐喬的書房,一處是自家的小菜園兒。

在廚房裏,把鍋蓋兒頂在小腦瓜兒上,手裏拿著鏟子把大米、面粉給你揚得到處都是,自己也滿身滿臉都是面粉。

有積木不玩兒,偏要在徐喬書房裏用爸爸的書摞高高,拿著爸爸的毛筆畫畫自己的小手,畫畫自己的小臉蛋兒,然後頂著一臉黑墨水兒跟沒事兒人在屋子裏到處亂跑。

菜園子裏的各種蔬菜更是沒一樣能逃過他的毒手,管你熟不熟,能不能吃,看著喜歡就抓過來吃,有一次看著紅紅的朝天椒覺得稀罕,拽了就往嘴裏塞,徐喬想攔都沒他手快嘴快。

放進嘴裏一嚼,小孩兒受不了了,氣得哇哇大哭,徐喬心疼也沒辦法,只好抱著給餵牛奶喝,盡量緩解兒子嘴裏的辣勁兒。

小孩兒喝完牛奶,好受點兒了,開始報仇,把那棵紅辣椒連根拔起,拔完了還得用小腳使勁兒踩,給踩個稀爛,邊踩邊嚷,“壞,壞!踩你。”

你以為這就完了?

沒呢,小東西還知道什麽叫“連坐!”非要把所有紅辣椒都給你連根拔起。

徐喬忙攔住他,“辰辰,是你先招惹小辣椒的,怎麽還能沖小辣椒發脾氣呢。”

許星辰:“它壞,不叫它害爸爸。”

徐喬一顆老父親心簡直了,抱住兒子在小臉蛋兒上猛親,“對,辣椒壞,我們辰辰為民除害,爸爸幫你一起幹掉它們好不好。”

許星辰眼睛亮亮的,操著小奶音兒斬釘截鐵,“幹!”

父子倆一會兒功夫,把小菜園兒裏的朝天椒全給拔掉了,許星辰累得滿頭汗,看著腳下勝利的果實,拍著小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爸爸棒!辰辰棒!”

許明硯來了好一會兒了,遠遠的看著兒子和孫子,覺得兒子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爸爸,比自己強太多太多了。

許明硯70歲了,雖然有丹藥調養著,但他畢竟是凡人之軀,能吸收的有限,不比徐喬這樣的大妖。比起三十年前,還是顯出了一絲老態。

徐喬怕他一個人孤獨,辰辰出生以後,就以讓他幫著照顧辰辰為由,把他接了過來。

許明硯明白兒子的一片苦心,不知怎麽的,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就開始有了依賴性,他確實越來越願意跟兒子孫子在一塊兒。

“爸,你先帶著辰辰去洗澡,小家夥弄得跟小泥猴子一樣,我看咱們園子裏這韭菜長得差不多了,一會兒割點兒,今天晚上咱們包韭菜三鮮餃子吃。”

許明硯,“成,等會兒給辰辰洗完澡,我幫你一塊兒包。”

“辰辰,包。”小孩兒不甘示弱擠到爸爸和爺爺中間,仰著頭大聲道。

許明硯摸摸他軟軟的小頭發,“好,我們辰辰也一起包,待會兒辰辰給哥哥打電話,叫哥哥一塊兒過來吃辰辰包的餃子好不好?”

“好,辰辰,棒!”

“得,還沒幹呢,就自個兒先誇上自個兒了。”許明硯哈哈笑著抱起小孫子往屋裏走。

因為許明硯說要打電話說讓年年回來,徐喬知道大兒子不愛吃雞蛋和木耳,特意給他單獨拌了餡料,結果人家打電話說臨時有事兒不回來吃了。

晚上一家人吃著餃子,徐喬情緒不高,“爸,清越,我感覺咱們家少了點兒規矩。”

蘇清越就樂,“咱家有規矩嗎?”

徐喬:“以前沒有,現在必須要有,許星年忒不像話,這都多長時間沒過來了,我沒記錯的話,他已經27天沒來看看父母了,以後咱們的家規就是子女必須每周回家看一次父母,特殊情況可以提前申請。”

緊趕慢趕,趕回來推門兒進來的許星年剛好聽到爸爸的話,眼圈兒就紅了。

慕容雲跟他說,叫他吃餃子是由頭,估計是爸爸想他了,讓他先回來,那邊的事兒她來處理。

他當時還笑,說至於嗎,不就這個月忙沒回去嗎,爸爸有許星辰那小家夥成天鬧著,哪有閑功夫想他。

徐喬看到大兒子進門兒,擡了擡眼皮,“呦,日理萬機的大明星回來啦,家裏可真是蓬蓽生輝呀。”

許星年忙快步走到徐喬跟前,彎腰摟了爸爸的肩膀,嬉皮笑臉地,“想吃爸爸包的餃子了,爸爸餵我一個唄。”

不等徐喬開口,許星辰不幹了,“爸爸,我的!”

許星年笑著捏了捏他臉蛋兒,“行行行,爸爸是你的,咱媽是我的。”

許星辰:“媽媽,我的!”

許星年:“小家夥,你這就不對了,合著爸爸媽媽都是你一個人的唄。——得,你是小祖宗,哥哥不跟你搶,爺爺歸哥哥總可以了吧。”

許星辰:“爺爺,我的!”

許星年哭笑不得,對徐喬道:“爸,你看你把這小祖宗慣成什麽樣兒了,合著全家他最大。”

許星辰:“哥哥,我的!”

許星年:“……”

一家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許星年抱起弟弟大大大親了一口,怪不得能討爸爸歡心,小弟弟確實太可愛了。

徐喬五十歲壽辰這天,親朋好友該來的都來了,薛坤、卷毛兒一家、大柱兒一家,周雅一家子,周家一家子,蘇城、丁明輝,林軍等等。

因為徐喬的容貌一直是二十多歲的樣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蘇清越幫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讓他看起來像是三十歲的樣子。

即便如此,眾人仍舊驚嘆歲月對徐喬的格外優待,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仿佛仍舊是初相識的樣子,驚艷了眾人,也驚艷了時光。

眾人散去後,徐喬一家人拍了全家福,周雅、李鳴飛、李逸澤,包括薛坤也在其中。

薛坤是被徐喬拉進去的,徐喬說,“在我心裏,您和父親也沒什麽區別,早就是家人了。”

薛坤頭一次在人前落下眼淚。

照片洗出來,徐喬摩挲著照片喃喃道,“前世我的結局只是墓碑上一張孤零零的照片,這一世很好,我知足了。”

蘇清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徐喬回握住她,“只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牽掛越來越多,怕是飛升不了了,我舍不得孩子們。”

蘇清越:“道法自然,修行之道在於遵循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一切順其自然。”

“老婆,我愛你。”

“老公,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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