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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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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番外四

清明節, 張鵬半跪在宋明哲墳前,嘴裏絮絮叨叨。

“宋總,我就沒見過比您還癡情的人, 可是,您為什麽要愛上一個男人。”

“十五年了,當初我看不明白不理解的那些事情如今算是全想通了, 徐喬想要什麽, 您都可以給他,可您還是選擇了那條路,因為您很清楚,依照徐喬的性格, 他根本不適合在弱肉強食的圈子裏混, 您是要用自己的死幫徐喬戒掉他身上最致命的弱點:心太軟!”

“如您所願, 您走後,徐喬沈寂了半年多,再出來, 他變了, 變得比您當年還要殺伐果斷, 他現在是真牛了,年紀輕輕, 就成了隱形的亞洲首富”

“可他心也太狠了, 狠心到十五年間, 沒有給您上過一次墳, 因為您會影響人家夫妻感情呀,精明如他, 怎麽會讓您一個死人, 影響他的家庭。”

“宋總, 我他媽為你不值,為你不值!”

……

張鵬走後不久,唐征也來了,俯身獻上一束鮮花,眼眶微濕。

“宋哥,這是最後一次來看您了,我女兒考上了國外的大學,我們全家很快要移民去國外定居,再回來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我唐征這輩子誰也不服,就服您,論算計人心,就沒有人比您更厲害的,您這一死,成全了您要護著的小喬,也實實在在算計了您所妒忌的蘇清越。”

“就算小喬是清清白白的,您這一殉情,小喬百口莫辯再也解釋不清了,解釋越多,誤會越多,不管小喬願不願意,您終究是硬生生的把自己像個釘子一樣紮進了他的人生中,就算他拔出來,也會留下痕跡。”

“您不知道,自從您那件事兒以後,徐喬好像有了心理陰影,像是驚弓之鳥一樣,除了對他的家人,對誰都淡漠疏離,甚至連他最好的幾個朋友也疏遠了不少,您成全了他,也毀掉了他。不過這大概就是成長的代價吧,哪一個爬上高位的人不需要付出點兒東西呢。”

“好了,宋哥,就說這麽多吧,我該走了。希望來世您不要再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對您對他人都是傷害。”

……

我是重山一族最年輕的祭司大人,也是千百年來修煉天分最高的祭司,更是重華的師傅,重華死後,我傷心欲絕。

但很快,我就顧不得傷心,因為那只可以讓重華逢兇化吉的小鳳凰蘇清越竟然毫發無損,她還活蹦亂跳的活著。

一番探查之後,我明白了緣由,我為重華煉制了三道逆天借命的神符,我那善良的傻徒弟只往蘇清越身體裏打入了一道。

如此一來,重華即便是轉世重生,也必然會萬事不順,命運坎坷,我怎麽舍得讓我的重華在另一個世界裏受苦,他狠不下心讓蘇清越為他擋去全部劫難,我來!

只不過那樣的逆天神符,煉制一次已經消耗了我所有的氣運和精氣神,逆天而行的後果就是讓我日日夜夜遭受天道反噬,身體孱弱得和活死人也差不多。

重華還以為我是練功走火入魔,到處為我尋找天才地寶醫治。

他早就知道金龍丹可以助他突破修煉屏障,但從來沒放在心上,我知道他不願意去偷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但是看到我痛苦的樣子,他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有徒如此,我很欣慰。

沒有了逆天借命的神符也沒關系,我還有重山族的秘術,我要把蘇清越送到重華的身邊去,當然,我也會跟著一起去。

我算計到了一切,卻忽略了自己神魂受損,加上在穿越時空亂流時遭受重創,忘記了在仙界的一切。

我成了宋明哲。

當我在龍珠的滋養下恢覆記憶時,我發現我竟然愛上了我自己的徒弟。

那一刻是我驚恐害怕的,我怎麽能喜歡上重華?怎麽可以喜歡上重華!

無論找什麽借口,無論如何辯解,我都無法欺騙自己,或許我早在是他師傅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只是我自己不敢面對,更不敢承認。

我開始妒忌蘇清越,她只是我用來為重華逆天改命的工具,但我的重華卻死心塌地愛上了她。

仗著重華不知道我就是他的師傅,我放縱了自己的感情,但我卻不敢放縱自己的行為,甚至連抱一抱他,我都不敢。

那怕是臨終的告別,我都沒敢擁抱他一下,我知道若自己敢越雷池一步,重華一定會恨我。

我知道自己必須得放手了,再這樣下去,我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讓自己萬劫不覆的事情來。

重華戲言,如果下輩子我是女人,他就娶我。

我笑了,因為我是一個祭司。

臨近端午節,徐喬一家人一起包了好多粽子:蜜棗、豆沙、鹹蛋黃、鹹肉餡兒的,什麽都有。

徐喬往裏面加了適量的丹藥,吃了對身體很有好處。他帶著許星年先給周雅那裏送去了一些,接著又去了卷毛兒那裏。

卷毛兒看到徐喬親自跑過來送粽子,很是激動,言語間竟然有些磕磕絆絆,他家裏人也像是迎接什麽大人物一樣,齊齊的站在那裏迎接。

徐喬心裏很不是滋味,站得越高,身邊可以說話的人就越少,友情如今對他來說是件奢侈的東西。

許星年很有禮貌,進門兒就叫“叔叔阿姨好。” 一點兒少爺架子也沒有。

卷毛兒看到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十五六歲時的徐喬,那時候他們哥兒倆窮是窮,但快活得很,上樹掏鳥,下河捉蝦,一起撿了飲料瓶子、破紙殼子賣掉換零食吃。

二十多年的光陰,好像打了個盹就過去了,歲月卻仿佛沒有在徐喬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仍舊是二十歲時青蔥少年的模樣,和年年站在一起,像是哥兒倆。

卷毛兒的眼圈兒微紅,徐喬笑了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趕上飯點兒,咱哥倆好久沒一塊兒坐坐了,一起喝一杯吧。”

“好,喝一杯,咱哥倆喝一杯。” 卷毛兒重覆著,忙又轉頭吩咐老婆“快,趕緊再去炒幾個菜。”

徐喬忙攔住,“天兒熱,別讓弟妹忙乎了,我打電話讓人送幾個菜過來就好。”

相比卷毛兒的客氣拘謹,卷毛兒家的兒子蔡宇簡直是社牛本牛。

“哥,你嘗嘗我媽媽自己做的臘肉,老好吃了。” 蔡宇熱情地夾了一片看起來最漂亮最好吃的臘肉,放到許星年面前的盤子裏。

許星年有潔癖,他見蔡宇沒有用公筷,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有點兒不想吃,被徐喬掃了一眼,不敢不吃,不情不願地夾起來意思性的咬了一小口。

眼睛卻是忍不住一亮,肥而不膩,鹹中帶辣,竟然很好吃,他也不嫌棄蔡宇沒有用公筷夾了,一片肉都吃了進去。

蔡宇見他愛吃,高興得又要給他夾,卷毛兒媳婦是個細心的,忙把公筷遞給兒子。

蔡宇接過媽媽遞過來的公筷,有點兒不好意思,同時又覺得許星年這人可以處,一點兒也不像是那些驕橫跋扈的少爺。

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邊吃邊聊,說得熱火朝天,沒吃幾口正經飯,就一塊兒跑到蔡宇屋子裏去打游戲了。

卷毛兒媳婦兒也退了出來,飯桌上留下哥兒倆。

徐喬感覺自己其實有很多話想跟卷毛兒聊,想跟他敘敘舊,話到嘴邊兒,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害怕自己那句說錯,讓卷毛兒有什麽誤會。

卷毛兒一年見不到徐喬幾回,他也有很多話要和徐喬講,但又覺得徐喬未必想聽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陳年往事,而且徐喬這十幾年來有意疏遠的態度,讓他不敢隨便說話。

歷史上朱元璋功成名就之後,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那幫窮朋友,窮親戚,徐喬還能逢年過節的時候記得自己,這已經很好很好了。

況且自己的公司能有今天的規模,都是因為有徐喬在暗中照顧著,茍富貴,勿相忘,徐喬做到了。

兩個人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酒倒是喝了不少,一人幹掉一瓶,徐喬帶著許星年告辭出來,卷毛兒把人送到門口,直到徐喬上車,他紅著眼圈兒朝徐喬擺擺手。

徐喬的車開出五十來米,突然停下來,徐喬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沖著站在原地的卷毛兒大聲嚷,“你大爺的,蔡駿,老子今天沒喝好,改天你帶上弟妹小宇去我家喝去。”

卷毛兒的眼淚唰就流出來了,他啞著嗓子嚷回去,“艹,徐喬你丫現在牛逼了,嘴刁成什麽樣兒了,茅臺都招待不了你了。”

徐喬:“奶奶的,老子現在這麽牛逼,你都不知道過來蹭好處,你特麽是傻B嗎?”

卷毛兒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四十歲的漢子不管不顧,掩面大哭。

轎車裏,徐喬的眼淚無聲流淌。

他知道,有些東西或許會變,但那一段真摯的歲月永遠都不會褪色。

許星年:“……”

爸爸竟然會說臟話,而且臟話說得比自己還溜!

卷毛兒媳婦兒和兒子蔡宇風中石化,難以置信,這麽個金尊玉貴,端方清冷的人飈起臟話來,竟然比街頭小混混還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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