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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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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二

徐喬四十歲這年, 開始退居幕後,集團的日常運營和發展交由下面人打理,說是退居,其實只是不參與集團的日常運營和管理, 實際上他對集團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尤其是對公司的重大戰略決策,擁有一票否決的權利。

退出一線工作後, 徐喬有了大量時間可以陪家人孩子, 兩個小崽子今年十五歲了,正處於青春叛逆期, 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然然特立獨行, 在桌子上留下一張小紙條就敢給你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雖然閨女遺傳了老婆的修仙天賦,有法術傍身,但畢竟是個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又生得玉雪漂亮,徐喬能放心才怪。

他嚇得魂兒都飛了,豁出一張老臉,幾乎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關系, 在全國大範圍內的搜捕寶貝閨女, 好容易把閨女從昆明押回來,然然卻朝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嫌他興師動眾, 搞得她在全國都出名了。

徐喬確實故意興師動眾, 他實在太害怕閨女出事兒了, 興師動眾是想要告訴打然然主意的人, 要錢他有的是, 別傷他寶貝。

清越在旁邊沈了臉,然然這才不敢再吭聲,不情不願跟徐喬說了聲,“對不起爸爸,讓你擔心了。”

徐喬見然然這副理直氣壯毫無悔意的傲嬌樣兒,生平第一次對閨女動了真氣,罰小姑娘面壁思過寫檢討書,什麽時候寫得讓徐喬滿意,什麽時候算完!

閨女鬧心,兒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年年仍然是學渣吊車尾,不管徐喬給他請了多少個優秀的家教,都無法撬開他那顆不開竅的小腦袋瓜兒。

臭小子學習不成,泡妞戀愛卻是第一名,完全隨了他爺爺許明硯的風流性子,才剛上高一而已,就已經交往過三個女朋友了。

對比自家兩個不省心的娃,弟弟李逸澤妥妥別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紀無論是為人處世,還是學習成績都出類拔萃,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徐喬有時候都忍不住要妒忌了,偏偏李逸澤鬼精鬼精的,在他面前從來不炫耀自己的學習成績,只會自揭短處,說自己長相不如年年,智力不如然然,再不努力一點兒,都不好意思站在優秀的侄子侄女面前。

虛偽,太虛偽!

斯文敗類,偽君子!

鬼知道,臭小子小時候坑過年年多少回。

比起弟弟的自謙,徐喬更喜歡聽卷毛兒的抱怨,類似於卷毛說:“我家那小子忒不省心,幹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他老子我就跟個孫子似得站在老師辦公室挨訓。”

周五晚上一放學,許明硯就把孫子孫女兒接走了,說是要去山裏紮營,看什麽獅子座流星雨。

徐喬兩口子難得清靜,吃過晚飯,倆人躺在床上閑聊天兒,徐喬忍不住跟老婆抱怨。

“老婆,我現在真要被那兩個小的給氣死了,小時候多可愛啊,怎麽突然就這麽叛逆了,搞得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蘇清越白了他一眼,“不是一直都挺叛逆的嗎?只不過現在翅膀硬了,把事兒搞大了一點兒而已,這個階段兒過去就好了,你不用太擔心。”

“什麽叫不用太擔心,就前段時間然然自己跑出去旅行那事兒,你知道如果她被人販子盯上有多危險嗎?到時候我們哭都沒地兒哭去。”

蘇清越:“這個世界上能傷到然然的人還沒出生呢,真被人販子盯上,哭得也只能是人販子,不會是我們然然。”

“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呢,萬一然然著了人家的道——”

蘇清越打斷他,“沒有萬一,就算有,那就是她的命,人不可能為了萬一活著,活著就會有各種意外,你防得過來嗎,你要相信然然,我像然然這麽大的時候,早都出去歷練了。”

徐喬:“我沒你那麽心大,真恨不得把兩個小崽子綁在褲腰上才會覺得安心。”

蘇清越笑著親吻了一下徐喬的鼻尖,“那你就綁著唄,越綁越叛逆,看你這把老骨頭禁得住他們倆折騰不。”

徐喬猛得翻身壓住了蘇清越,目光灼灼,“蘇清越,你說誰老骨頭呢,我才四十歲而已,在龍族我還是個寶寶呢。”

蘇清越笑,伸手攬了他脖頸,將人帶入懷中,“寶寶乖。”

徐喬很不要臉的來了一句,“我要……”

蘇清越:“閉嘴。”

徐喬垂下漆黑的眼睫,漂亮的眼尾泛起薄紅,聲線極其暧昧,“老婆,你確定嗎?”

蘇清越:“越老越流氓。”

徐喬:“流氓是真,敢說我老你就太欠收拾了,老公要懲罰你,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這次我要來狠的。”

……

有了龍珠,徐喬十分威武。

許明硯帶著孫子孫女兒去紮營看流星雨,萬萬沒想到開車去學校接孩子時,年年竟然還帶了個小女朋友過來。

小女孩兒打扮囂張非主流,毫無害羞扭捏之意,當著他的面兒就敢拉年年的小手。

許明硯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才十五六歲就如此明目張膽談戀愛,想當初他都不敢這麽野。

還有女孩兒那一頭小黃毛兒怎麽回事兒,這不禍害自家純潔的大孫子嗎?

許明硯很客氣地跟女孩兒說一會兒還要去接人,車上坐不下那麽多人,女孩兒雖然不高興,但許明硯一看就身份貴重,氣勢壓人,沒敢多說什麽,怏怏得轉身走了。

上了車以後,許星年跟許明硯慪氣,“爺爺,你真是的,剛才讓我在朋友面前好沒面子的。”

許明硯問他,“年年,她是你什麽朋友。”

許星年:“就玩兒得很好的朋友。”

許星然不客氣地插話:“也可以說是狐朋狗友,要麽沖他長得好,要麽沖他人傻錢多,沒一個好東西。”

許星年急了,“許星然,你憑什麽汙蔑我好朋友,你說誰人傻錢多呢,咱爸現在一分零花錢都不給我,不但咱爸不給,還不讓爺爺給我,我都成班裏最窮的了,你說清楚,人家怎麽就是沖我錢來了,小爺我的魅力大不行嗎?”

許星然撇撇嘴,“不是還有小叔叔李逸澤嗎?他的零花錢不都被你搶去了。”

“許星然!你竟然監視我。”

許星然白了他一眼,“哦,我剛才只不過隨便誑了你一下,原來你真跟小叔叔要錢了呀。”

“你!”

許星年簡直快被妹妹氣死了,但又不敢對妹妹動粗,動粗的話,最後哭得一定是他而不是許星然。

許明硯看著寶貝孫子氣得小臉兒通紅,忍不住一撫額,年年不算是頂頂聰明的孩子,可也絕對不能說是笨,只不過從小夾在然然和李逸澤這兩個妖孽中間,太受打擊,也太難為孩子了。

孩子現在各種叛逆跟這個也不無關系,你就看年年交的幾個女朋友吧,一個比一個沒眼看,年年這是太自卑了,跟不如他的人身上找自尊呢。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麥子是人家地裏的好,孩子還是自家的好,喬喬看自己兒子,哪哪兒都好,哪哪兒都可愛,怕是如何也想不到年年會自卑。

至於清越,對於孩子們,放養的不能再放養,怕是也不會註意到一些生活中的細節。

就連自己這個爺爺也是看著孫子哪裏都好,若不是發現年年交往的幾個女朋友一個比一個差勁兒,他也不會往這方面想。

必須得找時間和兒子兒媳好好談談,另外然然和李逸澤的工作也得做一做,一個男孩子若是自卑了,問題就大了。

許星年扭過頭去,臉沖著窗外,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裏滾下來,他是家裏最笨最沒出息的孩子,是個沒用的人。

他沒有妹妹的智商,更沒有妹妹的修仙天賦,長得還算可以,但也比不上爸爸那種驚為天人的好看,爸爸去給他開家長會,全班的老師和同學都看呆了。

妹妹和小叔叔李逸澤幾乎次次都是第一名,三好學生大隊長,李逸澤還是學校升旗手。

放學一塊兒寫作業,妹妹用五分鐘全部做完,而他五分鐘連題都沒讀懂呢,妹妹和小叔叔雙雙考上少年天才班,他在班裏雷打不動當吊車尾。

學習比不上他們,才藝能比得過也行呀,可老天爺連才藝這口飯都不給他吃,妹妹和李逸澤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則樣樣稀松。

他唯一能拿得出手來的,大該就是唱歌跳舞比妹妹和李逸澤要強得多。

拉丁,爵士,街舞、民族舞,無論是什麽舞蹈,他只要看一遍就會,民歌、美聲還是通俗歌曲,他只有聽一遍就會!

教他舞蹈的老師說他是舞蹈方面的天才,身體柔韌度極佳,天生是吃著口飯的,聲樂老師說他聲音條件非常好,非常特別,是唱歌的好苗子。

但媽媽開著娛樂公司,卻堅決反對他將來當大明星進娛樂圈兒,不但媽媽反對,就連爸爸和爺爺奶奶也要一起跟著反對,說他太單純,適應不了娛樂圈兒覆雜的環境。

什麽單純,不就是說他傻嗎!

他過得很不開心,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討厭妹妹,他笨又不是妹妹的錯,何況妹妹雖然嫌棄他笨,但卻是很關心他很愛他的,可他有時候就是會討厭,比如像剛才。

但他不敢和任何人訴說自己的難受和苦悶,他太壞太自私了,竟然嫉妒自己的親妹妹,說出去,爸爸媽媽該對他多失望,多痛心,妹妹又該多傷心。

看到許星年委屈地哭了,許星然有點兒心疼哥哥,後悔自己剛才說話太直接了,但說出口的話卻完全和她心裏想的不一樣。

她說:“許星年,你多大的人了,都十五歲了,還跟那兒哭鼻子,你丟不丟人。”

許星年猛地回過頭來,沖她嚷,“我就哭!我就哭!我做什麽都不對,我哭也礙著你了,我丟人也是丟自己的人,又沒丟你的人,你管得著嗎?誰要你管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許星然被激怒了,“許星年,你把剛才的話再給說一遍!什麽叫狗拿耗子,我要你給我道歉!”

“呸!道個狗屁的謙,我就說,說得就是你,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還是最討厭的小狗兒,我煩你,快煩死你了,我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讓你當我的妹妹”

“討厭你!我討厭你!不就是比我聰明又會法術嗎,你有本事打死我呀,你敢嗎?許星然你敢嗎!你打死我算了,反正這你眼裏我就是個廢物,你打死我算了,省得礙你的眼,那樣的話爸爸媽媽就都寵你一個人,總行了吧,行了吧!嗚嗚嗚……”

許明硯冷眼在旁邊觀察著,眉頭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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