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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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幹煸豆角、涼拌三絲、韭菜雞蛋蝦仁餡餅、菌菇絲瓜湯、拍黃瓜,都是極為家常的小菜,不比外面山珍海味,是獨屬於家的味道。

許明硯對兒子的廚藝表現出充分的讚賞,他想和蘇清越客氣一下,發現蘇清越高冷得很,他也懶得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再說他一個公公和兒媳婦確實也無話可說。

徐喬開了瓶好酒,珍藏二十年以上的茅臺,開瓶以後突然想起來,酒是宋明哲送的,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

宋明哲可真是送禮的高手,不知不覺,他送的東西已經在自己的生活中無處不在,且沒有一樣不是自己喜歡的。

這簡直太可怕了!

許明硯掃了一眼酒瓶上的生產日期,道:“可以啊,七十年代的茅臺,哪兒搞來的。”

老實說,徐喬有點兒不想喝了,許明硯一番開導讓他心裏輕松許多,但水過留痕,到底他還是有了這方面的意識,卷毛兒和薛坤不是,但宋明哲一定有問題。

不過已經打開,當著許明硯和蘇清越的面兒,他也不想多事兒掃興,撒了個謊,說是客戶送的。

酒過飯飽,許明硯不做討人厭的,雖然兒子真心挽留,但兒媳婦兒未必願意家裏多個人打擾,打了電話讓司機來接。

送走許明硯,蘇清越一言不發轉身去了臥室。

徐喬知道老婆為什麽生氣,無非是許明硯幫自己打開了心結,而老婆問,他卻什麽也不說。

男人帶著沐浴後淡淡的清香,扯開被角兒鉆了進去,從身後抱住了蘇清越,“沒有任何人能替代老婆,只是有些男人自己的事情,我不想和老婆說。”

蘇清越轉過身,“我們是夫妻,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徐喬親了親她額頭,“乖,我們屬於彼此,但也屬於自己,沒有你,我可能覺得活著都沒意思了,但讓我只為了你活著,我也是做不到的。”

他吻她眉毛,“你不要妄圖想要占有我的全部,讓我在你面前百分百的透明,不可能的。——我不會也沒必要每一件事都讓你知道。”

輕輕含住了她圓潤的耳朵,“好姐姐,給我一點兒私人空間好不好。”

男人長腿禁錮住老婆,聲音漸漸低沈下去,帶著蠱惑和誘哄,“可以嗎?”

……

徐喬很會接吻,掌握著或輕或重的節奏,或急或緩地在唇舌間調動著每一根神經末梢,或漫不經心地掠過,帶起一串酥麻;或如重錘,靈魂顫抖,或溫柔細膩,柔腸百轉。

就算是山巔上的千年積雪也要被這份熱情融化了。

……

“好乖。”

……

“真可愛”

……

“老公疼你。”

……

“乖,喜歡嗎?……愛你。”

家是講道理的地方嗎?

媳婦兒需要你做她的人生導師嗎?

當語言交流搞不定時,要身體幹嘛使的呀,當然是睡!

徐喬累出一身細汗,笑著拉蘇清越一起去浴室沖澡,蘇清越拒絕,徐喬暗自松了一口氣,幸好老婆拒絕了,要是繼續在浴室來一次,他非得丟人不可。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該死的身體!

蘇清越靜靜地望著天花板,想起這個世界的一句詩:悔教夫婿覓封侯。

徐喬再也回不去當初的單純了,他的狡猾和圓融表現在方方面面。

他其實可以說,蘇清越,你不要太過分,老子受不了你了!也可以一言不發,梗著脖子氣鼓鼓抗議,都好過像現在這樣和她玩兒心眼兒。

……

不管有多懷疑宋明哲的居心,徐喬目前都得繼續和他打交道,這就是做人的兩難境地,你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沒得選。

他是選擇毀約不合作賠償人家幾個億?

還是選擇放棄翡翠?

宋明哲他得罪得起嗎?

硬要得罪也不是不可以,無非是被他搞到破產,搞到一無所有,無權無勢無依靠,最後再任他宰割。

當然也可以利用非人類的手段收拾宋明哲,不說宋明哲是影響力非常大的公眾人物,這樣做的後果風險有多大,就說一旦開了這個頭兒,是不是以後碰到解決不了的人,就都這麽對付?

肯定不行!

那就是一條不歸路,一旦開始,他能保證收得住手嗎?降維打擊是會上癮的,他有預感,一旦他和蘇清越膽敢為所欲為,後果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與其如此,不如邊周旋,邊積蓄自己的力量。

就像他剛開始創業時,明知道身體是一切的本錢,但必要的時候還得把這本錢豁出去,人家讓喝酒,就往死裏喝,喝到人家高興為止。

委屈嗎?

委屈個屁,多少人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若非他表現得那樣懂事兒,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兒怎麽會引起薛坤的註意,從而被賞識幫助,獲得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人都是現實的,說句殘酷的話,如果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蹬三輪車的,什麽本事也沒有,許明硯和周雅或許會憐惜他,但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他,疼愛他嗎?

許明硯說父母愛子女是血緣本能?那為什麽同父同母的孩子還是會受到不同的待遇,人都有好惡的,歸根結底你還是得有被人喜歡的資本。

人始終還是要靠自己的。

不過,徐喬還是寧願是自己想多了,是他單方面的疑神疑鬼,宋明哲說不定就是跟他投緣,所以把他當知己好友。

不管怎麽說,回來一周了,都沒搭理過宋明哲,得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從緬甸帶回來的石頭沒還切呢。

宋明哲的別墅裏氣壓很低,每個人都看出宋明哲心情不好,臉色陰沈地像是要滴出水來,就連張朋跟他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不想觸了他的黴頭。

偌大的別墅裏,幾乎聽不到什麽聲響,落針可聞,寂靜到讓人喘不上氣。

“嗡……嗡……嗡……”

茶幾上的手機打破寂靜。

宋明哲猛地做直了身體,迅速伸手拽過手機,卻又不敢看,怕又是那個不長眼的混蛋打來,讓他失望。

從回來的時候徐喬不跟他挨著坐,他就已經看出了端倪,他無數次想拿起電話跟徐喬解釋,但又沒法解釋,因為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麽回事兒。

這個時候他沒法主動,他越主動,徐喬越懷疑他沒安好心,這就是一場心理博弈,他得沈住氣,他對徐喬有價值,他得相信自己。

黑色手機鍥而不舍地發出接連的震動聲,宋明哲閉了閉眼,覆又睜開,手機屏幕上非常亮眼的兩個字:“徐喬。”

宋明哲發現自己按下接聽鍵的手指有些發抖。

“餵,哥,今天下午你有安排嗎?沒安排的話,我過去。”徐喬特有的清潤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

宋明哲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外放的情緒,聲音裏帶上不鹹不淡的味兒,“從緬國回來以後你就一聲不吭的,買回來的石頭也不關心了,就像是故意躲著我一樣,今天怎麽又心血來潮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徐喬聽出宋明哲不高興,他得打消宋明哲的疑慮,不能讓宋明哲知道他對他有戒備,管他對自己有沒有居心,只要這層窗戶紙不捅破,他們就可以相安無事,他就可以有時間發展自己。

反之,他把宋明哲逼急了,對方直接亮牌,到時候就一點兒活動的餘地都沒有了,他不得罪也必須要得罪了。

“哥,我的親哥哥,我巴結你還來不及呢,躲你幹嘛,這不是回來以後生病了嘛,在醫院打了一星期點滴,才剛出院。”

說完這話,徐喬感覺自己特麽像□□,還是又當又立那種,他騙不了自己,宋明哲對他絕對不僅僅是兄弟情。

他寧可不知道,那樣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逼得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齷齪。

他什麽都知道,卻要裝做什麽都不知道,還要利用這一點從宋明哲那裏獲取利益。

墮落吧,徐喬!

他早就想墮落了,只有墮落了,配不上蘇清越了,他才舍得放開她的手。

清越,對不起。

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所以,我要開始傷你的心了。

我只能用最殘忍的方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兒切斷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系,唯有如此,才能讓你徹底對我死心。

你本就不屬於這裏,是我自私地打斷了你的飛升路,是我用計把你拽到這個世界,你不該陪著我在這裏耗死,為你尋找到足夠的翡翠,是我唯一能做出的補償。

徐喬的眼淚滾下來,他對丹藥的需求量越來越大,清越把大量的資源都給了他,她自己的修煉已經停滯很久了。

別人活一輩子,他活了三世,除了第一世,第二世很圓滿,這一世苦盡甘來,把第一世的遺憾也彌補的差不多,很可以了。

他本來想狼心狗肺的活他個三五十年,享受夠了,再放蘇清越走,可他能對別人狼心狗肺,他對清越怎麽狠得下心。

時間越久,清越對他的感情越深,他會把清越逼瘋的。

電話那頭兒,宋明哲無聲地勾了勾嘴角兒,玩味著徐喬那句“親哥哥。”聽起來倒像是“情哥哥”一樣。

徐喬的語速很快,幾乎一帶而過,卻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宋明哲可以肯定徐喬是在刻意討好他。

小孩兒還挺能屈能伸,不過宋明哲很清楚,徐喬不是對他屈服,而是對他手裏的翡翠資源屈服。

他能感覺的到,翡翠,尤其是極品翡翠對徐喬很重要,很重要。

他感覺更加欣賞徐喬了,男人就當如此,能做人上人,必要時,也要能彎得下腰,徐喬是聰明人,知道如何取舍。

宋明哲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興奮與顫栗,他期待著徐喬跟他來一場龍爭虎鬥。

徐喬輸了,就如徐喬所說的那樣,把人關起來,占為己有。

他輸了,心甘情願奉上自己所有的一切,財富、寶珠——當然,也包括生命,死在徐喬手裏是他最好的歸宿。

宋明哲抑制住興奮,十分關切地問道:“小喬,得的什麽病呀,竟然這麽嚴重,還打了一個星期點滴。”

徐喬擦掉眼淚,腦子轉得飛快,迅速想著自己該得什麽病合適,也就是稍一思索,隨即笑道:“可能在緬甸那邊吃東西不習慣吧,回來急性闌尾炎了,現在沒事兒了,已經完全好了。”

宋明哲:“那就好,不過我最近幾天有安排,不如這樣,什麽時候有空閑了,我通知你。”

傻子都能聽得出他這話是托辭,何況徐喬又不傻,宋明哲這是故意給他難堪,把他當小狗訓呢,聽話就要什麽給什麽,不聽話就有你好看。

徐喬沈默了一會兒,揚唇一笑,聲音裏故意帶著幾分無賴,他說,“哥,我等不及要看石頭,我一會兒就開車過去!”

宋明哲也笑,“我怕沒時間招待你。”

徐喬:“沒關系,我可以等。”

宋明哲:“算了吧,你回家晚了,老婆該不高興了。”

徐喬笑:“別激我啊,惹急了,我還夜不歸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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