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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獸上岸,柳萱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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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獸上岸,柳萱失蹤

“嘀嘀嘀……”一陣忙音,之後就自動掛斷了。這種情況一般是電話那邊的人不在服務區。

陸烽心中煩躁,一拳捶在桌上,發出“砰”一聲響。

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咚咚咚”敲個不停,像是催命一般。

“敲什麽敲!”陸烽怒吼。

“局長,局長,攝像機被摧毀了。”是一個經理的聲音。

陸烽猛地打開門:“你說什麽?”

“局長,攝像機被海獸有意識地摧毀了,信號已經完全中斷了。剛才我們緊急調了一批無人機過去,海面上的情況暫時還不明確。”

陸烽立刻轉身回到座位上,點開實時更新的視頻。果然,是一些巨型螃蟹惡意用鉗子夾碎了攝像機的鏡頭,它們搞破壞的樣子被攝像機記錄了下來。

他捏了捏眉心,喃喃:“難道它們有自我意識,是故意和人類作對?”話剛出口,他就自我否定了,“不,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不過一群畜生罷了。”

雖然陸烽嘴上逞強,但他的心裏一點兒都不平靜。剛才他似乎能從一只螃蟹臉上看出挑釁的意味,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太困導致精神出了問題。

動物怎麽會有意識呢?

那不是人類的專利嗎?

陸烽伸手捂住了額頭,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頭好痛。柳萱又跑到哪裏去了?怎麽總是打不通電話。

他要去中央城找她,現在只有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想到這裏,陸烽楞怔了一下。原來,那個他從前看不起,一直戲弄的柳萱,已經走到了這樣的高度。

他總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柳萱左不過是一個只有武力的粗人。沒想到,現在他們只能依靠這個粗人了。

他忽然笑出聲來,原來柳萱這麽厲害嘛?那她知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呢?她又知不知道自己和游夢雨等人一直有些看不上她呢?

如果她知道,她又是如何看待他們的呢?

陸烽突然有些不敢去找柳萱了,他有些害怕看見柳萱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了。

他捂著腦袋,哀嘆一聲。

可即便他再不想見柳萱,他也必須要去找她。國家大義面前,個人的情緒必須拋之腦後。

陸烽讓陸琪開車送自己來到迎賓館,卻從李香雲口中得知了柳萱已經三天沒有回家的消息,他心下頓時一沈。

之後,他們又連著跑了幾個區的垃圾場,那裏的工人們都沒有柳萱的消息。

他們最後來到中央城的城郊,站在廠房外,他發現裏面的陣法在運行中,心裏生出一絲希望。

但當他推開門,看見原來柳萱的位置上趴著一只熟悉的黑狗時,他感覺腦袋一懵,整個人幾乎要站不住。

陸琪站在他身後,連忙伸手扶住他:“大哥,小心啊!”

一夜一日沒有合眼,陸烽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心臟激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他的胸口。

他伸手指著守約,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很厲害:“你,你主人呢?柳萱呢?她在哪裏?”

守約掀起眼皮,乜了一眼陸烽,就把眼皮又垂下去,好像根本不想理他。

陸烽上前一步,幾乎要沖到守約的身前:“你說啊,柳萱哪裏去了?”

陸琪在他身後,心裏暗叫一聲糟糕,連忙上前握住陸烽的手:“大哥,大哥,你冷靜一點兒。它,它是一條狗,它怎麽會說話呢?”

他其實懷疑陸烽由於太過疲憊已經精神不正常了,不然哪個正常人會想讓一條狗回答自己的問題呢?

這顯然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陸琪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陸烽勸了回去。但陸烽還是堅持要去數據統計局,根本不願意回家。

陸琪沒有辦法,只能發訊息給陸雲,向他求助。

陸雲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陸琪抓了抓頭發,無奈地開車把陸烽送到數據統計局門口。兩人一下車,就看見陸雲雙手插兜站在那裏。

陸琪眼睛一亮,對著陸雲做了一個表示“自己很無奈,但沒有辦法”的聳肩動作。

陸雲微微點頭,走過來跟陸烽打招呼:“大哥。”

陸烽只是應了一聲,埋頭就要往局裏走。

說時遲那時快,陸雲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註-射-器,把它紮在陸烽的脖子上,將裏面的鎮靜藥劑推進去。

他一連串的動作下來,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幹脆利落地將陸烽放倒了。

陸琪:“……”算你狠!

他連忙跑過來,和陸雲一起把陸烽扶住,他準備把陸烽擡上車,陸雲卻有不同意見。

“把大哥送到辦公室裏吧,他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回不了家了。”陸雲的眼下也是一片青黑,看樣子比陸烽也好不到哪裏去。

陸琪雖然紈絝,但並不傻。從這短短幾句話裏,他聽出來一絲不祥的意味。他打了個哈哈,強撐著笑臉:“說什麽呢?說的好像要怎麽樣了似的。”

陸雲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海獸上岸了,如果我們贏不了,可能要繼續向西撤退,放棄大片的土地。可那樣的話,人類總有一天會沒有生存空間的。所以,我們不能退,只能和海獸決一死戰了。”

他看著遙遠的天際,陰沈沈的,好像從來就是如此。但他知道,大災變之前,天是藍的,太陽是溫暖的,根本不像現在這個樣子。

陸雲和陸琪一人一邊地扛著陸烽的胳膊,三人一齊往樓梯上走。

良久,他才又吐出一句話:“小琪,我和大哥這次可能都要上戰場去。以後,你不要再胡鬧了。”

陸琪的腳下停頓了一下,差點把自己絆倒。他勉強笑了笑:“你,你不要胡說,哪裏有那麽嚴重,不是有柳小姐在嗎?她不是很厲害嗎?有她在……”

但是想到失蹤未歸的柳萱,他終於還是說不下去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滴在臺階上。

陸雲見狀嘆了一口氣:“小琪,不要這樣,你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

陸琪低著頭不出聲,二人扛著陸烽走進電梯。

把陸烽送到他辦公室的座椅上,陸雲拉著眼睛紅紅的陸琪離開。他囑咐他:“小琪,你這段時間跟著大哥,看好他,叮囑他不要忘了吃飯睡覺。過些日子……你就回家去,把家守好,等著我們回來。”

陸琪撅著嘴,不說話,梗著脖子揚著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陸雲。

陸雲哭笑不得:“好了,我走了,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邁的很大,根本不給陸琪說話的機會。

陸琪眼巴巴地看著他開車離開,都沒等來他的一次回頭。

“有什麽了不起,你們有什麽了不起的。你們能去戰場,我也能去!我的木倉使的可好了,百發百中。我也要去!”

……

中央城,資源管理局。

廖凱文捏了捏太陽穴,閉上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

他已經超過五十個小時沒有合眼了,實在是頭疼得要命。

近些天,他參與調動了大量的物資,運送物資的車隊已經陸續開往惡水附近了。軍隊駐紮在那裏,先鋒隊已經和海□□上火了。

可惜無人機傳回來的視頻,顯示現場的情況並不樂觀。

海洋裏的介物品種太多,光是上岸了的就有五十多種。它們身上披著甲殼,並不害怕子彈。

人類也幾乎拿它們沒有什麽辦法。

廖凱文睜開眼,看著窗外,遠處的天空氤氳著黑色的濃霧,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大雨。他嘆息一聲,繼續工作。

……

中央城,迎賓館。

李香雲最近感覺有些不安,這幾天,先後有好幾批人來找無憂。可她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啊!

聽小麥說,昨天晚上守約離開診所後,就頭也不回地朝著惡水的方向跑去,之後就消失了。

老太太現在是既擔心外孫女,又擔心守約。而且,她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沈甸甸的,喘不上氣。

每個來找柳萱的人,雖然他們面上都故作鎮定,可眉眼間還是帶出幾分焦急。

一定是出事了!

李香雲站起身,走到窗前,她看著黑沈沈的天,心中莫名恐懼。她合掌,默默在心裏祝禱:“蒼天啊,請保佑無憂和守約平安歸來。”

……

興國,惡水邊緣。

瓢潑大雨,灰色的雨珠像是一粒粒鉛彈一般砸向眾人,大雨阻隔了通訊,也增加了作戰難度。

尤其是,當你的對手是一群喜水的海獸時,這場仗打得更是艱辛萬分。

冷肅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雖然他穿著防護服,雨水不會滲進來。但是防護服外表沾濕後變得更重了,嚴重阻礙了他的行動。而且他就算是戴著眼罩,在暴雨中也看不清前方的敵人。

他甩了甩手裏的木倉,木倉裏不知道有沒有進水。他擡眼望去,海天相接處是一片黑壓壓的海獸,數量眾多,品種不一。現在它們浮在海面上,不知為何並不發動攻擊,這倒是讓人松了口氣。

但海岸上的蝦蟹也不是好對付的,堅硬的甲殼保護了它們,巨大的身體讓人難以接近。短兵相接不是對手,長距離射擊也起不到作用,雨中也不能用火攻,場面一時陷入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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